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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天下为聘-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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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喜欢看着这男人脸上这种笑容,如此轻松,如此的温暖。

    江慕白笑了一阵,眼眸幽深地瞧着赵锦绣,将她一搂,低声说:

    “锦绣,喊我名字。”

    赵锦绣瞧着他,这神色淡淡的,眸子清激。像是一面幽深的湖水,她张着嘴,好一会儿才低喊:“华晨。

    江慕白身子一怔,没有应声,只瞧着她,淡然的神色里,有几丝的明媚。

    赵锦绣又喊了一声:“华晨。”

    江慕白一下子坐起身,将赵锦绣一搂,应声:“我在。”

    赵锦绣紧紧靠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很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身子因维持同一个姿势过于僵硬。江慕白动了动身子,这一动,赵锦绣忽然碰到他灼热的昂扬,立马警觉危险,心里莫名的有几分期待,又十分的不自在,下意识地就要逃开。

    江慕白将她一下子摁在床上,翻身伏在她身上,吻住她的唇,辗转流连好一会儿,才翻身躺在一旁,喘息着说:“别怕,我们这会儿就纯粹睡觉。”

    纯粹睡觉!这男人!赵锦绣又好气又好笑,心里还有些淡淡的失落。只躺在那里,瞧着高而远的床顶,喜庆的红色蔓延在周遭,一时间,竟是失了神。

    带回过神来,江慕白已经再度伏在她身体上,发丝纷纷垂落,紧紧抿着唇,专注地瞧着赵锦绣,那神色颇为吓人。

    “怎了?”赵锦绣低声问,隐约有些预料。

    江慕白像是竭力压抑,嗓子也沙哑,呼吸急促,他说:“锦绣,我没办法。”

    赵锦绣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他昂扬的灼热已在她最私密的地带。

    赵锦绣惊呼,想要退却。他却丝毫不容许,紧紧箍着她的身子,一寸寸的亲吻,一路而下……赵锦绣忽然觉得无数的花朵竟相开放,此起彼伏的摇曳,在喉间吐出的不成调的句子里,她臣服于自己的内心,为他而盛放,终于像是来自天边的声音,极度压抑地低喊:“华晨!”

    这一声,缠绵排侧,引得江慕白全面占领了。

    天,像是惶惶的不知晨昏;时间,也不知是否停留,抑或倒流。

    统统的都不知,这一刻,赵锦绣只知道;她抱住的这个男人,是命里欠缺的部分,或许在运远的亘古,便是爱了的,所以要一路走,一路走,地老天荒。

    后来,两个人都大汗淋漓,筋疲力尽,相拥着躺在床上。

    在迷迷糊糊里,江慕白懒懒地问了一句:“这算不算从此君王不早朝?”

    赵锦绣轻笑一声,尔后也是懒懒地回了一句:“我是妲己,以后精彩了。”

    江慕白将赵锦绣搂了搂,没再说话,二人沉沉睡去。

    待赵锦绣醒来时,江慕白已不在身边。她在床上躺着,想着男人的话真是不能信的。

    昨晚,他抱她去沐浴,路上也说只是沐浴,当时,还去的是九少专用的浴房,也真不是所谓的变态鸳鸯浴。

    他也不是替她沐浴,只是用些热水将她身子的特珠部位洗一下,又敷了不知什么药,清清凉凉的,说是减轻痛苦。尔后又为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命杨进招来了杜秉,检查了她的伤口。

    那伤口比想象中好的多,但也由于两个人激情过度,这伤口还是渗出一些血来。杜秉眉头蹙着,又为赵锦绣敷了药,重新包扎好,意味深长地瞧了瞧赵锦绣,这才挂着药箱匆匆离去。

    江慕白抱着赵锦绣回了卧房,那些杯盘碗碟都撤走了,床单也换了新的,床上的百子千孙的干果也被撤走,室内焚着安宁香。

    那时,她不敢睁着眼瞧江慕白,他将她抱上床,对她说:“别这样僵着身子,我今晚不会再动你的。”

    赵锦绣听得这话语诚恳,心里也放松一些,又加上浑身酸痛,那撕裂处灼热灼热的。所以,很快就沉沉入睡,可是迷迷糊糊里,还是被他的亲吻弄醒。

    睡眼惺松里,昏暗的烛火下,只看到他明亮的眼晴,他低声说:

    “锦绣,我忍不住。”

    “嗯?”赵锦绣没反应过来。

    江慕白略一动,赵锦绣这才惊觉他竟在自己的身体里,又急又恼,抬手捶在他胸口,急急地说:“你混蛋,不守信用。”

    江慕白只是喘息,说:“对不起,我本不想吵醒你的。”

    赵锦绣听得他话语里的压抑与懊悔,一想到他在自己熟睡时做的事,自己的身体却是一下子大火撩原,竟是主动配合着他的律动。

    虽然这一次,江慕白的动作小心翼翼,赵锦绣还是累得不行,最终,他释放之后,如何离开她的身体,她竟都是想不起。

    而今晨,这男人也说是“纯粹睡觉”的,可是后来“臭家伙。”赵锦绣低声骂一句,想到与他相爱的种种,不由得抿着唇偷笑。

    躺了一会儿,赵锦绣慢慢支起身体,浑身却像是散架一样,双腿酸痛无力,身子里还有东西滑出。

    明明江慕白又不在,赵锦绣自己一个人却又是一阵娇羞。

    她慢慢翻身下床,还没去拉亵衣,紫兰却在屏风外问:“夫人,你醒了吗?”

    赵锦绣一愣,想起昨天所谓侍寝,是以夫人的规格,那么依照大夏的规矩,就算没有明媒正妻,只要有这个规格在,都算是这个男人的夫人,只需换了合法的身份文书,便具备法律效用了。

    而大夏的法规里,亲王贵胄可以有三夫人四侍女五小妾,其余的姬妾等是不登记在册的,能养多少是多少。

    那么,如今江慕白以这种侍寝规格给她的就是夫人的名分,而赶在他与西门瑾订婚前来给予这个名分,其实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赵锦绣心里有些酸楚,更是心疼这个男人的不易。前世里,他那么多的规矩要守,那么重的家族荣誉要担负,却也竭力给她保护;而这一世,更是有无数的艰难,掣肘,他却还是为了护她做到这般。

    “夫人,婢子可以进来伺候了吗?”紫兰在屏风外继续问。

    赵锦绣拉了被子裹着身子,让她进来。紫兰一袭紫衣,环佩叮当地走进来,行了匍匐的大礼。

    “什么时辰了?”赵锦绣觉得饥肠辘辘,看屋外大亮,像是日光盛大。

    “回禀夫人,快到午时了。”紫兰行完礼,站起身站在一旁,屏风外,有丫鬟在准备洗澡水。这是大夏的规矩,女子与夫君第一夜,次日起身要在屋内沐浴,不得去浴房。

    外间窸窸窣窣一阵,秋棠闪身进来,行了匍匐礼,道:“请夫人沐浴更衣。”

    紫兰已捧了袍子过来,为赵锦绣披上时,也不由得低呼:“呀,这……”

    赵锦绣低头一瞧,看到胳膊上,胸前都有些淤青,脸一红,低着头。

    紫兰也是尴尬,将袍子为赵锦绣披上,扶着她去外间沐浴。木质的大桶,氤氲着热气的水,一身汗涔涔的赵锦绣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衫。

    紫兰为她梳了发髻,尔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笑道:“九少对夫人最好了,还亲自为夫人挑选了珠花首饰呢。”

    紫兰打开那盒子端上前来,那盒子里的珠花、钗簪、步摇乃至项链、耳环、手镯倒都是许华晨惯有的审美。

    赵锦绣微微笑着,挑选了素雅一些首饰装扮一番。待要起身,紫兰一脸笑意地说:“夫人,九少还有东西给您。”

    赵锦绣狐疑,一看紫兰递过来的小盒子,是一枚小小的银戒指,或者说是指环,内侧有刻着“华晨”两个字。

    赵锦绣眼眶一湿,将那戒指拈起来,直接截在无名指上,异常的切合。仿若那华晨两个字也具有魔力一般。

    “九少去何处了?可有用膳?”赵锦绣问紫兰。

    紫兰一边收首饰,一边回答:“这订婚宴在即,江家宗祠长老以及朝廷一些重臣都会到江城。所以九少巳时刚过就起身,用了早膳与韦管家和杨将军一起出去了。还说夫人累了,吩咐婢子们不要打扰夫人休息呢。”

    紫兰说到后来,都掩面偷偷笑。

    赵锦绣抿着唇,咳嗽两声,道:“我有些饿了,可有准备了午膳。”

    “回禀夫人,当然有准备好。”红莲人还在屋外就回答,尔后走进来,行了匍匐大礼,才说:“夫人,请。”

    第三卷 第五十五章


    赵锦绣出得卧房,门外早有软轿在等候。她有些狐疑,昨日里吃饭,不过是在书房,或者在东厢那边的厅堂,难不成侍寝一夜,一跃成了夫人,这吃饭还要移了地方?

    红莲深深鞠躬,做了请的手势,道:“请夫人上轿。”

    赵锦绣没有挪动,只是淡淡地问:“不是用午膳?这上轿是哪一出?”

    红莲还是保持着九十度弯腰,软轿周围的小厮丫鬟全部行匍匐大礼,说了祝福的话。紫兰却是跟出来,在一旁低头回答,“夫人,按照规矩,您须得先到宁园供奉的江氏祖井面前上香,行了大礼,拿到合法的册子,才能用膳。”

    赵锦绣略略一怔,才想到大夏的律法确实是这样,便“嗯”了一声,环视周围,看了看这些丫鬟小厮,一抬手,说,“大家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红莲这才直起身来,秋棠撩开软轿的薄丝帘子,赵锦绣看着那软骄,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问了一句:“九少可要去?”

    紫兰一怔,垂首回答:“今日,九少要迎接各位大臣,所以,他已先行去上过香,且亲自书写了身份文书置干祖先牌位前,只待夫人前去上香领会这文书即可。”

    赵锦绣一听:这唱的是哪出?江慕白这样做,也不太把江家祖先当回事了吧。虽然实际上,江家确实不里他祖先。

    “夫人,请上轿。”紫兰又出声提醒。

    赵锦绣略略蹙了蹙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妥,但是按照大夏的规矩,第二天确实是要去拿文书的,否则,过了这日子,便是得不到夫家承认,就丢了夫人头街,自己便会沦为悲惨的姬妾。

    而今日,江慕白却是要为几日后的宴会做准备,迎接那一帮不知敌友的老家伙来到。那么,他将这一程序简化也是说得过去的。

    所以,赵锦绣也不再为难众人,在紫兰与红莲的搀下上了轿。

    轿里淡绿色的丝绒软垫,图案是精致的江都刺绣,大团大团的牡丹此起彼伏,轿帘上是墨竹。

    小厮们抬起轿子,很轻很稳,走路也无声无息的。

    赵锦绣浑身酸痛,又饥肠辘辘,于是轻轻靠着软垫,抚着饿得灼空的胃。

    轿子悠悠地晃,发出低低的声音,非常有节奏。

    丝质的帘子半透明,光线尚强,却不太透气,在六月的炎天光里,赵锦绣感觉有些闷气。于是挑开帘子,这才发先已到达兰苑门口的照壁处,几丛海棠长得茂盛,而最前面的丫鬟小厮己提着花篮香烛绕过照壁,往兰苑外走了。

    这就要出去了?

    赵锦绣眉头一蹙,【炫】恍【书】然【网】觉得有些愣神。不由得想着自己从桑国来到江城,这么些日子影影绰绰的,温暖四溢,但却都像是不真实的梦境一般。

    这几个月,她都在兰苑这方小天地中,肆意回想着这五年来,从不敢回想的与许华晨的美好片段,肆意感受着前世里不敢去感受的爱。

    像个小女子般相处,与江慕白相处,只是做他的女人。不得不承认周遭雨箭风刀,可是江慕白将自己放在这兰苑,层层密密不透风的防护,将自己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有受到太大的骚扰。

    可如今就要出得这个犹如梦幻中的院子了吗?虽然早就知道将来是要跟江慕白并肩作战,要走出去面对各种阴谋的。但赵锦绣在这一刻还是有些不舍。

    不由得往后一看,却看见一脸肃穆的杨进,带着八名侍卫跟在软轿左右,手全都摁在剑柄上。赵锦绣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紫兰走在软轿的一侧,看见赵锦绣撩开帘子,低声说,“夫人,这供奉牌位的祠堂离兰苑不远,您且忍耐一下。”

    赵锦绣略一点头,瞧了她一眼,紫兰立马垂了眼眸,继续往前走。

    这个动作很平常,但对向来鲜少相信他人的凤楼三公子,这动作或许就饱含深意。所以,赵锦绣因这个动作,有略略的防备,不由得抬眼看向前方走着的红莲,淡淡地喊:“红莲。”

    红莲一下子顿步,转过身来,脸上有些不自在。

    “饭菜可有备好?备在何处?”赵锦绣语气还是淡淡的。

    红莲的神色却是有些窘,瞧了紫兰一眼,这才埋头回答,“回禀夫人,午膳准备在祠堂旁边的莲池小筑。”

    赵锦绣“嗯”了一声,也没瞧着红莲,只是看着紫兰。紫兰也埋着头走,没有抬头来看她。倒是一旁的秋棠没那么拘谨,凑上来问:

    “夫人要不要先垫一垫肚子呢?”

    她说着,就从篮子里拿出小块糕点递上来。紫兰一下伸手阻止,呵斥:“平常让你多记些规矩,你不听,夫人还没拿到文书,不可吃东西。你是要害夫人么?”

    秋棠的手一凝,低着头低声说:“婢子,婢子不是故意的,九少从未封过夫人,这札数,是头一遭,所以……”

    紫兰低声一句:“你可以不用去了。”

    秋棠一怔,瞧向赵锦绣,眼神乞求,支支吾吾地说,“九少吩咐过,让婢子务必同行的。”

    赵锦绣不知这几个婢子唱的哪一出,面上无波,只淡淡地说:“行了,不必争吵。

    紫兰这才瞟了秋棠一眼,继续往前走,秋棠慢腾腾地退到轿子后方,整个队伍安静下来,井然有序往前走。

    兰苑外的宁园,更具有园林特点,亭台轩榭的布局皆讲究自然趣味,没有一处雷同,那些树木花草的栽种倒也是匠心独运,假山池沼也是一幅幅写意的中国画。当然。少不了的是高大的碧树成荫。

    轿子出了兰苑,往右拐,走了约莫十分钟,便在一处绿树掩映的楼宇前停下。秋棠赶快上来撩开帘子,红莲与紫兰将赵锦绣扶下轿。

    赵锦绣一看,这以黑色与朱红为主的独立楼阁,正是宁园供奉先祖牌位之所。守这祠堂的是一位年长的男子,穿一身灰布的长衫,素净的面容,颇有一些仙气。

    他走上前合掌对着赵锦绣一拜,道:“夫人,请。”

    赵锦绣略一点头,抬步往祠堂里去,上了香,做了祷告,从那案几上请了文书,翻开来看了看,果然是江慕白的欧体,俊秀飘逸。上面写:

    赵氏锦绣,贤良淑德,性行淑均,好女其姝,今特为江氏慕白之发妻,以告先祖,世人,辛百年六月十八日。

    后面是江慕白的私人印鉴,重重地盖在上面,旁边还有他亲笔的鉴名。

    赵锦绣拿着这文书瞧了又瞧,这如同结婚证一样的东西让她鼻子酸酸的,心里颇为激动,眼里也泛出泪来。

    她仔细瞧着那“赵氏锦绣”四个字,又看着“发妻”二字,想到昨晚他剪了彼此的头发,绾结缠绕。她觉得有种异样的情绪翻涌。

    紫兰捂着嘴在一旁笑,悄声打趣:“夫人是瞧着文书,便是肚子饿都忘了。”

    赵锦绣被她说得不好意思,立刻咳嗽两声,从旁边丫鬟的托盘里拿起蓝色的丝绢,将这文书包好,又用红色的丝带将这文书捆起来,放入宽袖中。

    迈出幽深阴沉的祠堂,屋外的日光盛大,灼热落在门前的朱漆大柱前,一干小厮丫鬟全在日光里站着,看到赵锦绣出来,皆纷纷下跪,道:“见过夫人。”

    赵锦绣略一笑,心里想到的是另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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