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心却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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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雨柔知道,神木是很灵异的宝贝,而且持有它的人感应到它的想法,受它的控制,然后变得无可救药。她不想让萧隐陷入其中,更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所以她走了一步险棋,那就是毁掉神木。
楚剑云决定亲自上阵,他就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八卦神木阵能困得住他。那天楚军出动了大部分的兵力,只留守小部分的人看管军营。楚剑云亲自挂帅,他把人分成八组,各自从乾,坤,震,翼,坎,离,艮,兑八个地方入阵,楚剑云主攻乾。
他们每个人走进阵的时候发现周围全是白色的雾气,除了自己根本看不到别人,有些人开始慌乱了,大声喊着同伴的名字,可是却没有回应。他们不停的往前走,然后会走到一个悬崖边,可是脚却停不下来,然后摔下去了。
楚剑云也和他的部下走散了,这些人跟其他七翼的人没什么两样也是会走到悬崖边不知道停下来,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们,让他们无法自拔。耐力修为好一点的人会很快意识到然后清醒过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剑,扫清眼前的雾气,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八卦的中心走去。
刚开始还是挺好的,但是到后来他们就产生了幻觉,听见有人在喊他们,然后他们就会顺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跑去。结果他们看见了自己最爱的人被坏人劫持了,于是他们就跟坏人打起来。最后他们都会死去,而且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其实什么爱人什么坏人都是幻象,他们只是在跟自己打,打到最后就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楚剑云也被幻象迷住了,他看到了曾雨柔,也看到了萧隐,萧隐正把冰冷的剑架在曾雨柔的脖子上。萧隐在奸笑,而曾雨柔却是那么的茫然无助,她的眼中满是殷切的渴望。楚剑云看到了她眼角的那滴泪,他的心痛了。
耳边是萧隐狰狞的笑声,他在嘲笑他,他笑他的怯懦,笑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楚剑云怒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宝剑,鲜血顺着冰凉的剑柄流了下来。他咬紧双唇,心里在痛苦的挣扎着。
楚剑云的耳边不时传来曾雨柔软弱无力的求救声,让人听了好心痛。楚剑云再也忍不住了,他挥舞着剑朝萧隐砍去。他疯狂的杀着,却怎么也碰不到萧隐半根毫毛。他已经快筋疲力尽了,而萧隐仍然在奸笑,楚剑云的脸上身上都是血,他把剑插在地上,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扶住剑,大喘着气。
此刻的他心里很乱,乱的让他拔出了地上的剑。他挥剑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意识渐渐清醒,他变得很矛盾。
“这只是幻象,只是幻象,萧隐怎么可能要杀她。就算是这样我也没必要救她,因为是她欺骗我,负我在先的。不对,不对……我这是在哪里?”
楚剑云的意识一下模糊一下清楚,他缓缓的站起身,发现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曾雨柔,没有萧隐,有的只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雾气。
“原来一切真的只是幻象,刚才真的好险,我差一点就死在了自己的剑下,真是可悲啊!”
楚剑云暗自庆幸,这八卦神木阵的威力果然不是盖得,只要没有一点定力的人任谁都会被误导,然后在幻象中死去。
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斗,楚剑云累了,他想退出去去找他的其他兄弟,可是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尸横遍野,他找不到一个可以跟他说话的人。他疯了,头发乱了,衣服破了,而且浑身是伤,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人了。他是那么的孤立无援,这是何等的凄凉何等的悲壮。
曾雨柔乘萧隐不在的时候偷走了千年神木,她带着神木骑着快马跑了。眼下她唯一能赎罪的机会就是毁掉神木。她的马在一个山洞的面前停了下来,她走进去把神木放在山洞里面,然后在山洞的周围埋上火药,她准备与神木同归于尽。
这些火药是她几天前就准备好放在山洞里藏起来的,以前她有来过这个山洞,还在这个山洞的石壁上刻了一首曲子,名唤惊魂曲。这个曲子描写的就是青河之役的战场,曾雨柔为了救赎心中的愧疚就把这段历史给记录下来了。
曾雨柔站在山洞的门口,点燃了一根火把,她把火把伸到火药的引线,然后看着迅速蔓延的导火线。那一刻她缓缓闭上了双眼,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解脱。
只听轰隆一声的爆炸声,山洞的前方炸塌了。远在军营的人听见了这几声巨响,他们看见了山头的火光还有烟。所有的人都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他们顺着火光的方向跑来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爆炸,也没有人知道曾雨柔为什么会昏迷不醒的躺在山洞的外面。只有萧隐,他抱起了这个不省人事的女人,朝军营的方向走去。
爆炸之后,八卦神木阵竟然解除了。楚剑云带着浑身的伤独自一人颓废的走在兄弟们的尸体旁,落寞,哀怨,然后是一声长啸。他想自刎以告慰兄弟们的亡魂,然而他却没有死,因为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救了他。
[正文:第二十三章 剑拔弩张]
青河一役之后,楚军溃不成军,楚剑云也杳无音信。这次战役以楚军的失败而告终,萧家军大获全胜,萧隐在众人的拥戴下登上了皇位,开创了天木王朝的历史。
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楚剑云还记得这么的清楚。萧隐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突然回来找他报仇,二十年前他以为他早葬身在八卦神木阵中,他为此内疚了一辈子。他原本也不想这样,但是却抵不过神木的驱使。无奈之下,他一失足成千古恨。昨日的恶果造成了今天这个无法挽回的局面。
皇上告诉了三个儿子二十年前的那次青河之役,他讲得很含糊,三个儿子都没怎么明白,可也不敢多问。只有萧荣若他听得很清楚,他去过青河,也见过神木,更知道那个叫曾雨柔的女人,因为那是他的娘亲,柔妃娘娘。
他不相信他的娘亲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而这一切都要他去为他的娘亲平反昭雪,他知道他的娘亲从来都没有正真的快乐过。直到她死的那一刻,仍不忘一个叫云哥的人,还有千年神木,原来她早就知道神木可能没有被炸毁。
想想那样一个千年的神物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毁掉,是柔妃想的太天真了,后来她意识到了这点,想去那个山洞找神木,但却没有机会出去,因为她已经成了柔妃娘娘。
她每天都活在愧疚当中,她不放心神木落到心术不正的人的手里,怕他们再次危害人间,所以在她临终之前仍不忘嘱咐萧荣若一定要找到千年神木。她没有告诉他任何有关神木的消息,目的就是怕他重蹈覆辙,被神木所控制。
“朕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事情是情非得已的,因为他已经行动了,而且很快就会与我们兵戎相见。我想该是告诉你们真相的时候,希望你们做好迎战的准备。朕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可是朕希望自己是个好皇帝,所以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父皇,您说了这么半天,到底我们要对付的人是谁啊,为什么我一点危及都感觉不到?”大太子此时是一头雾水,被皇上说的云里雾里的。
“哼,你当然不知道了。你自己说说,你有多长时间没来见朕了,今天要不是花公公去找你,恐怕你还是不会来的吧。朕真是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的在想些什么。”
说着说着皇上不禁咳嗽起来,皇后娘娘捶捶他的背,向大太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惹皇上生气,大太子便不再说话。萧荣若知道皇上口中的敌人就是楚家的人,此刻的他心不在焉,他突然想起来楚枫寒曾经跟他说的协定,原来他早就准备了这一刻,只是他发现的太晚。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突然的来临。
皇上的咳嗽稍稍好了点,他正了正颜色,“你们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朕要立三个太子吗?历史上除了我们天木王朝以外任何一个朝代都只会有一位太子的,而朕却开辟了先例,立了三位太子。朕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有苦心的,朕无非是想让天木王朝的基业千秋万代的长存下去,能够永不衰亡。”
“父皇,这一切又跟我们三个有什么关系吗?到头来能统治天下的不还是一个人吗,另外两个只是一件附属品罢了。”
三太子的话让皇上很伤心,说到底这个儿子他投入的最多,而最后不记他的好的人居然也是他,皇上感觉好难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恃宠而骄吗?
“你们又何尝了解朕的苦心呢?朕只是想给你们每个人一个均等的机会,谁能坚持到最后,谁能使国富民安的,谁能得民心的,谁就能得到天下。朕不想看到你们为了争夺皇位而互相残杀,勾心斗角,祸起萧墙。”
皇上的高瞻远瞩不是一般的人所能了解的,他立了三位太子,目的就是不让所有的人猜出未来的储君是谁。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所以他们也不会在很早的时候就拉帮结派,把朝廷瓜分的四分五裂,弄得乌烟瘴气。
虽然这样做也免不了有人会暗地里勾结,但总好过一个人的天下。如果确定了储君,其他的人就会被排挤,发挥不出正在的才能,被冷落被抛弃。皇上是这么想的,只可惜后来的形势并不是他所料想的那样简单。
二太子萧荣若有想过会是这个样子,可是他从来都不敢确定,因为皇上一直对他都很冷淡,可以说几乎就不管他。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大太子从小就觉得不公平,按理说储君都是长幼有序的,可皇上偏偏不看好他。
他有想过去争取,可是却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所以他开始放弃了,不想再做垂死挣扎。三太子只是一直在接受仙人的教育,他本来也是默默无闻的,但后来因为母亲当上了皇后,他便也出人头地了。
“父皇,儿臣上次跟您提过的神剑山庄,那只是儿臣的一点猜测而已,现在并没有真实的证据来证明他们就是作乱的人,也许他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所以我想我们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做好全盘的打算,这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皇上打断了三太子的话,“你不用担心,朕很清楚该干什么,所以你们只要听我的指挥就行了。就算你查不到神剑山庄,朕也已经清楚了,因为朕已经收到了他们的战书。这一战在所难免,而且迫在眉睫,三天以后开战。”
“若儿,你在想什么,为何一言不发呢?”皇上说了半天,目光始终注意到一直沉默的二儿子身上。
二太子回过神来,“父皇,儿臣没什么问题,父皇说怎样就怎样吧,儿臣没有意见。”
“呵呵,好!既然这样,那么你们就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你们三兄弟齐上阵,朕留守皇宫,给你们做后盾。神剑山庄的人也将由一位跟你们年纪相仿的人来统帅。”
“年纪相仿?那不就是……”萧荣若面有难色,一种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
三位太子都下去了,这次他们三人要一起去体验战场的生活了。
楚枫寒本来还在考虑当中,他迟迟没有给庄主回复,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战争的期限押后。可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何九告诉他庄主已经向皇上递交了战书。现在他是不答应都不行了,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根本不足以改变庄主辛苦计划多年经营的局面。
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怕与萧荣若正面交锋,毕竟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他不想这样,所以他很痛苦。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去什么叶王府,也就不会碰到萧荣若。哎,也许冥冥中早有安排吧!楚枫寒只能用这样的话安慰自己。对于三日后的挑战,他不担心自己会输,只是但愿不要碰到他还有她。如果真是那样的局面,将要如何收场?
萧荣若回去后,发现叶天心没有睡,她在绣一副鸳鸯戏水图,但画中却只有一只鸳鸯。萧荣若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幅刺绣的意思,只是他没有一语道破。他走过去,缓缓的拿起那副刺绣,“柔儿,能把这幅刺绣送我吗?”
忆柔起身见过萧荣若,然后看着他,“啊?你是说这幅吗,还没有绣完呢,我没事绣的玩的,见笑了。要是你真的喜欢的话,我可以再重新绣幅给你。”
“呵呵,不用重绣了,我就只要这幅,我怕没有机会再……”
“嗯?什么没有机会?”
“也许我应该告诉你的,三日后我就要去打仗了。这一仗很难打,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所以想把这幅刺绣带在身上,看见它就像看见你一样,心里会很安慰的。”
“什么?你是说又要打仗吗?上次我们打的不是很漂亮吗?所以我想这次你也一定没问题的,要相信自己的实力,要在气势上压倒敌人,这样才不会失败,不是吗?”
“呵呵,你不明白。打仗这种事情说不准的,有时候只是碰运气吧。”
“那你也会赢的,因为你是个好人,老天爷是不会为难好人的,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的。”
“呵呵,也许吧!”
萧荣若没有告诉忆柔他们所要对付的敌人是楚枫寒,他不敢让她知道。因为如果她知道了,只会徒增三个人的烦恼。人无论是在江湖还是皇宫,有时都是身不由己的,因为历史不会朝着每个人的心愿发展。它只是英雄儿女的鲜血染成的血泪史。
忆柔把那幅只绣了一只鸳鸯的刺绣送给了萧荣若,虽然萧荣若没有告诉她很多事情,但她从他那忧郁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前所未有的焦虑,她知道事情没有萧荣若讲得那么的轻松。
那一夜又下起了蒙蒙细雨,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冷清凄凉。叶天心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萧荣若也没有睡着,他已经抱了视死如归的念头。
他想如果真的是他的父皇背叛了楚枫寒的父亲,他愿意代父亲去偿还,去受罪,甚至是替他去死。只要楚剑云能够答应不开战,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因为他实在不想看到流血还有牺牲,还有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
他愿意用他一个人的幸福来换取世界的和平,这个世间他唯一的牵挂就是叶天心,虽然他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他把叶天心送他的刺绣当做宝贝,随时带在身上,看见它就像她在自己的身边一样。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他喜欢她,因为他不想看到她为难,看到她痛苦,所以他只是这样站在远远的地方,默默地祝福她,希望她幸福。
三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很快的就过去了。这一天,三位太子穿上坚实的铠甲,站在宫门外接受皇上后宫还有文武大臣们的送别。所有该来的人都来了,叶天雪也来了,但却没有发现叶天心的踪影。
大太子有他的娘亲苏妃娘娘前来相送,三太子有皇后还有叶天雪相送,此刻的叶天雪早已哭成了个泪人,她好不容易和三太子培养起了感情,却要在这幸福的时候分别,搁谁谁都不愿意的。有人关心真好,萧荣若由衷的感叹一句,看叶天心没来他有点失望。
皇上见二太子有点不开心,便走过来安慰他,“若儿,父皇知道你们这几个算你最聪明了,所以父皇非常的放心让你去打这场仗。希望你不要让父皇失望,朕知道亏欠你太多,这次回来我们好好的谈谈,好吗?父皇静待佳音,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是,父皇,儿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萧荣若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