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浮-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囚牢中出来后,她便是穿着一身男装,未做改变过。这是夜浩然的意思,圣旨里特地吩咐过的,以后她都要以男装示人。她到是不在乎的,现代里穿衣裤不穿裙装也很正常,只是她对这个时代的女装很好奇而已,会不会很漂亮?
北君服侍她洗漱之后,便走了。云离独自一人躺在床铺上觉得有些冷,随后抓起脚底的另一床被盖在了身上,这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翌日,北君梳洗后,便直接去了云离所住的房间外,曲起食指敲门,“主子,睡醒了吗?”
那是北君的声音,云离不情愿的睁开眼,懒声回道:“醒了。”
“那北君去备水为你洗漱。”
云离听到那踏踏的下楼声后,仔细的回想着方才的梦,她梦到了夜浩然,但下一秒再去回想具体梦到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发着呆,淡忘一些事,然后紧紧的闭上了眼。
等那敲门声再次响起时,云离久久没有回答。而门外的敲门声,则是一声高过一声。
“主子,你在吗?主子?”屋内一直没有回应,北君心中有些急了,但面上依旧是保持着镇定。“主子?北君进来了?”见屋内还是没回应,北君端着水盆推门而入。
“主子?”他将水盆放到一边,向床铺走去。见云离好好的躺在床铺上,只穿着亵衣没盖棉被,“主子?”他又试探性的一问,见她仍旧不回答,心中一惊,略有颤抖的伸出手,在她鼻尖探了探…这一探着实让他吓了一跳,因为眼前的云离,已经没有了呼吸!
楚国
荣安公主的失踪使得肃亲王府笼罩着一片阴霾,整个楚国更是戒备森严,皇宫里的气氛也变得十分紧张。
定期向楚帝汇报关于搜寻荣安公主的最新进展,成了禁军统领最为头痛的事之一。
荣安公主失踪后,太上皇再度抱病不起,未出一个月便驾崩了,当今楚帝的亲政大典也是一切从简,亲政大典上,楚帝以守孝为名,决定五年不封后。
楚帝的这一决定,让长延殿内人人自危,大臣们如坐针毡。
大臣们是有安插眼线在楚帝左右的,也对楚帝为何五年不立后寻了一个‘真正的理由’。
荣安公主失踪,也就是‘内定皇后’失踪,赶上太上皇驾崩,所以这亲政大典之前也是没人敢提这立后之事。
楚帝对荣安公主的感情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太上皇年过四旬才得来一子,取名楚恩。之前几位贵妃怀有的龙种均是没能活过一岁,皇后怀上当今楚帝,产后风,没过几日便撒手人寰了。可以说,楚帝的幼年是很孤单的。
楚帝三岁听政,太上皇在楚帝五岁之时将政事交给楚帝,肃亲王,孝亲王,严亲王,三位王爷辅政。
三年后,当今楚帝八岁时得知自己添了这位能给南楚带来‘繁荣昌盛’的念儿表妹,而且又是唯一比他年幼的晚辈,他自是有了做表哥的成就感,更是觉得自己有了个玩伴,故而成天吵着要去看表妹,可这未满月的婴孩哪里能出
楚帝好不容易熬到了楚念满月,亲自移驾到肃亲王府去看了楚念,很是喜爱。吵着要抱,肃亲王只得将楚念交给他抱。
当年楚帝也只是五岁的孩童,抱着晃晃悠悠的就在厅内楚念逛起来。时不时的还用自己那樱红的嘴唇贴在楚念莹润的小脸上。
楚帝一个脚步不稳,一脚没踩好就要跌倒在地,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身的冷汗。只见楚帝稳稳的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肩膀着地,没让楚念受一点伤。
太上皇御赐封号给肃亲王独女楚念为荣念郡主,楚帝天天去肃亲王府上看荣念郡主,久而久之来来回回的折腾不起了,楚帝干脆御赐寝宫给荣念郡主,留她住下。
在大臣们看来,楚帝对她的喜爱可是一般人比不了的。这也是楚帝不肯放弃寻找她的原因之一。
二来,也要顾及肃亲王的感受,父肃亲王,掌控了楚国近一半兵权,守护南楚与西景,北夜边境的重任也是落在肃亲王和其手下猛将身上。荣安公主是肃亲王的唯一爱女,没有肃亲王点头同意,楚帝敢选后?
两个原因一综合起来,大臣们也就得出了楚帝为何要以守孝为名,五年内不立后的原因了。
北夜篇 夜深知雪重 第020章:注定没有结果
楚帝一脸阴霾的看着跪在大殿下的禁军,怒气再次爆发,霍然起身指着殿下跪着的禁军统领,“你们这帮饭桶,找不到荣安公主,提头来见!”
“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跪在殿下的禁军统领早已经料到是这个结果,虽然楚帝说让提头来见,但也没见他真的杀过哪名禁军,当今楚帝对待荣安公主这事,虽然固执了些,但他仍旧是明君。
从悬赏寻人,到动用禁军全国寻人,再到江湖各大门派明察暗访,均是没能找到荣安公主的一丝下落。不是禁军们没认真的找过,而是真的没有一丝线索可寻。
“老臣有一事不明,不知该不该说。”
那声音来自于大殿上唯一坐着的老人,他腰间别着一把皮鞭,饶有气势的站出来一拜,随后,那老臣抬眸看向楚帝。
楚帝看着大殿下的老臣,叹了口气,又坐回到龙椅上,一手支着额头,一脸的疲惫。殿下的老臣乃是三朝元老,如今已经到了九旬高龄的严亲王,说白了是他五皇爷爷,他腰间的御赐皮鞭,上可打昏庸无道的暴君,下可打皇族宗亲,就连当今楚帝也要敬他三分。“赐坐,严亲王请讲。”
随后大殿上的太监将肃亲王原本坐着的紫檀椅挪到那严亲王身后。严亲王满脸褶皱,耷拉下来的眼皮遮挡住那浑浊的眼珠,像是要闭上了一般。他稳稳的坐在了紫檀木椅上,稳声说道:“荣安公主失踪两年多,全无消息,皇上这般动用人力物力财力去寻找,是不是该停一停了?”
大殿上的群臣一听这话,均是倒吸了口气,连忙将自己的的头埋下,只有肃亲王抬眸看向楚帝,眼珠上下滑动了一下,又稍稍的一点头。
楚帝则是咬紧了牙根忍着,见肃亲王点头后,才隐隐的将那怒气稍稍收敛起来,“传朕旨意,禁军统领安尘,即日起停止一切查找荣安公主的工作。”
禁军统领安尘跪地领旨后,又站回到原位,擦了擦额头的汗。
“陛下圣明…”大殿上的众臣都是跪地高呼着,只有肃亲王和严亲王,一个站立如松,一个稳坐如山。
楚帝衣袖一甩,愤怒离去。
楚帝屏退了他人,独自一人到御花园中赏景。
肃亲王从远处快步走来,见了楚帝就要行礼,却被楚帝一把拦住,“三皇叔不必多礼。”
肃亲王仍旧一脸严肃地道:“谢皇上。”
这御花园是个僻静的地方,楚帝平日里散心都在此处,二人一前一后,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许久之后,楚帝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肃亲王说道:“三皇叔,朕叫你来,是有事与你相商。”
肃亲王作了一揖,“皇上请讲。”
楚帝神色稍敛,“第一件事是关于荣安公主的。”
当荣安公主这四个字从楚帝口中说出时,肃亲王心中抖了一抖。
楚帝平日里喜欢叫荣安公主的乳名,念儿。但如今谈的是‘荣安公主’……事情似乎不太好办了。肃亲王想到这里,只听楚帝说道:“若是找不到荣安公主,先帝和萧妃娘娘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
‘先帝,萧妃!’肃亲王耳中如同听了个乱心咒一般,顿时心乱如麻。
而楚帝此时却是凝眸紧盯着肃亲王的脸色,将肃亲王的表情一览无余。
许久之后,肃亲王才算稳住了心弦,稳声道:“动用禁军去寻找荣安公主,确实该停下来了。”
楚帝星眸一转,低笑一声。当时在大殿上发了火,可下了大殿自是想明白严亲王到底是何用意。
一来,这寻找荣安公主确实如他所说,劳民伤财。二来,二皇叔孝亲王窥视皇位已久,先前有先帝、肃亲王和荣安公主压制着,才一直隐忍着。而如今荣安公主失踪,先帝驾崩,如今只有肃亲王一人压制于他,很是吃力。荣安公主失踪,这般大肆的寻找确实很不妥当,但也别无他选。
近来一个月,孝亲王上奏的折子里提及的都是荣安公主失踪后,动用禁军等等的不正当理由。
寻找荣安公主,是希望先帝与萧妃娘娘能在九泉之下安心。
更为重要的是控制暗军的暗军符在荣安公主手中。
楚帝看的出,肃亲王眼下真正担心的是孝亲王的独女,荣思郡主。
继承暗军符的须得是女子,在这一代的暗军符传承人选中,原本是有几个天资聪颖,可以培养成传承者的。
但荣思郡主的父王,孝亲王有谋权篡位之心,孝亲王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得到暗军符,灭绝人性地将这一代可以作为传承者的女子统统暗杀。这样,也就没有选择,暗军符的传承者只有一人可以胜任,那就是荣思郡主。
只是让荣思郡主得了暗军符,孝亲王必定谋反。恐怕除了孝亲王这一脉,其他皇族宗室都要惨遭毒手。萧妃深知这个道理,硬是拖了许些年,不将暗军符传承给荣思郡主。
可孝亲王却找先帝理论,说的确实也条条在理。
萧妃为了稳住孝亲王,只得口头答应孝亲王,让荣思郡主暂且与她学习操控暗军的方法,从中为难荣思郡主,这才又拖到萧妃怀孕。
萧妃怀孕,孝亲王恐是女婴,便寻了当时有名的南楚医仙,洛医仙为萧妃诊脉,诊出来的脉象却是男婴,孝亲王安了心,不对萧妃肚子里的孩子做手脚。
萧妃怀孕十二月,难产诞下楚念,产后血崩,未顾及楚念到底有没有做传承者的资质,就将暗军符传承给了楚念,刚做了暗军符的转交,便撒手人寰了。
待孝亲王知晓萧妃诞下的是女婴时,为时已晚。孝亲王一怒之下,将这气硬生生地撒在了洛医仙身上,活活在他身上割了一千刀,才将洛神医的头砍下,挂在自己封地的城门上示众。可怜了洛神医膝下的两岁孙儿,一下便成了孤儿。肃亲王倾尽了人力,仍是没能寻到洛神医的孙儿,恐怕已经遭了孝亲王的毒手了。
孝亲王这一计扑了个空,只得从长计议,就此按捺了十余年。
而今荣安公主失踪,这一代会操控暗军的只有荣思郡主。但她没有暗兵符。可谁又保的住,她不使些招数,与暗军统领谈上一谈,使得暗军统领背叛荣安公主?
想到这里,楚帝安稳情绪,缓声说道:“二皇叔这边也不能松懈丝毫,朕思虑了许久,觉得把这事交给莫问楼去处理,三皇叔意下如何?”
肃亲王长长的叹了口气,垂下眼眸道:“眼下也只好这样了。”
北夜篇 夜深知雪重 第021章:传承者【回忆】
“荣忘…怎么样了?”他问出这句话时,声音有些颤抖,根据他的所知,荣忘因为荣安失踪的事很自责,这两年都未参政议政。
“行尸走肉。”肃亲王平静的说着,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儿子成为行尸走肉的事实。
楚帝眼波流转,沉默片刻,“有什么办法让他再恢复成从前那般吗?”
肃亲王摇摇头,苦笑了一声说道:“皇上无须担心,他只要上了战场,还会是那快枪手楚忘。”他稍稍一顿,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若想他恢复从前,怕是不能了。”
“他与荣安的感情…”楚帝说道这里,垂下了眼眸,眼中隐忍着许些悲伤,他牵强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北夜正在攻打相国,想必也是看中了那铁矿。相国求救于南楚,依三皇叔的意思,朕该不该出兵?”
“这事臣也思虑了许久,对比了利弊之后,还是该出兵,这铁矿…”随后他眼眸一抬,看向楚帝,“不能让北夜……”
楚帝心中了然,点了点头,“朕回去拟旨,至于荣忘…”
“让他去吧,一场恶战也许能冲淡荣忘对荣安的思念之情。”肃亲王摇摇头,他与她,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想到这里,心中苦笑一声,随着后楚帝一同向御书房走去。
楚帝坐在龙塌上,沉默片刻,才决定要问出这话,“三皇叔,昨日我招了刚刚继任幻山天师来算了一卦。天师说荣安公主早在两年前失踪那天,就命盘已尽了,可为什么暗军和孝亲王毫无动静?”随后他稍稍一顿,一脸的疑惑道:“难道说幻山天师这一卦算错了?”
肃亲王猛然间抬起头,一脸惊恐地问道:“幻山天师真的说荣安公主命盘已尽?”怎么可能?前任幻山天师也为荣安公主算了一卦,说公主命盘未尽。为什么两任幻山天师的卦象出入这么大?
楚帝慎重地点了点头,“幻山天师确实是这么说的,朕也在奇怪……”
楚帝自顾自的说着,而肃亲王却是呆坐在椅子上,眼前越见的暗淡起来。似乎一切,又回到了许些年前……
上任传承者名叫萧笑笑,是已经逝去的萧皇后的嫡亲妹妹,虽是异姓,但世代忠良,人又异常聪颖,有幸被选为暗军符的传承者。
萧笑笑十岁随父亲征战沙场,三十岁时,褪了戎装,低调的嫁了肃亲王做侧妃。
萧侧妃怀孕十二个月才有临盆的征兆,从一清早一直忙到午后,稳婆换了一个又一个,皆是没能将这折磨人的婴孩接生出来。
此时正是萧侧妃的院子,凄惨的叫声从房中传出,院中跪了一地的稳婆。
“太上皇,王爷,您扰了老奴吧,老奴从小就为皇妃宗亲们接生,这娘娘的胎,老奴是真的接不下来啊!”
“一群没有用的东西,给朕滚出去!”坐在厅内的太上皇目含怒火,说完这句话后,接连咳嗽数声,伴随着鲜血的呕出,太医们一拥而上,屋子里更是乱了套。
屋内不断传来的惨叫声让肃亲王和太上皇皆是浑身一震,那声音很是凄惨,如同千刀万剐般让人不寒而栗。
“禀肃亲王,帝都上空出现天狗食日之兆,帝都百姓极为慌乱!”那侍卫在门外禀报着,听的出声音很是颤抖。
“你退下,随时再来禀报!”肃亲王沉住了气。
时间过的飞快,萧侧妃已经筋疲力尽,晕了一次又一次。
‘咚咚咚’,打更声此时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那侍卫又来禀报,此时已经没了先前的颤抖,却是惊喊:“变了变了,已经入夜了,可外面竟然如白昼一般!
听到这禀报之后,太上皇猛地站起身,忍不住喉中的腥甜,再一次涌出一口鲜血。
在一旁的肃亲王连忙上前扶出太上皇那正欲倒下的身子,“太上皇可要保重身体啊!”
太上皇仿佛一瞬间又老了数十倍一般,在肃亲王的搀扶下,二人一同走出侧王妃的闺房,互相搀扶着去了萧侧妃的书房。
“大哥……”肃亲王在外强装汉子,只剩兄弟二人时,便顿时露常人无法看见的软弱。
太上皇摆了摆手,眼前忽然明亮起来,觉得一切都那么清晰,眼角滑落的泪水提醒着他,是该做抉择的时候了。“暗军统领已经知道笑笑命数已尽,若笑笑再不做传承,暗军统领必定会反噬,楚国会灭国。”
肃亲王一听这话,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尽量压低了声音哽咽道:“大哥,你真的忍心吗?她与我们一同长大,又帮你稳固江山十余年,你怎么舍得啊!”
太上皇闭了闭眼,恍然一笑,眼前浮现的都是往日笑笑的身影。他再度睁开眼时,双目赤红,如充斥着鲜血一般。“出现了天狗食日,就证明拥有暗军符的传承者已经无力回天了,笑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朕…朕对不起笑笑啊…”说罢,太上皇忽然跪在地上,涌出的泪水如泉眼一般。
许久之后,他控制住情绪,看向眼前哭的几乎瘫软在地上的肃亲王。舍去笑笑,是在他心头割肉,那又何尝不是在他的心上凌迟?他稳了稳声音,“笑笑最多还有五个时辰的时间,外面出此异象,恩儿必定会派人传你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