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女王陛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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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煜想要将这片叶子变的和其他周围的叶子一样,或者至少伪装的一样。这是炎煜的一种体贴,可惜,凌非终究是凌非,凌非无法伪装成别的。
在那母兽身体恢复后,凌非决绝的离开了那两只魔兽的世界。
不留恋,不回头。
炎煜带着凌非御风飞翔的时候,听到凌非呢喃了什么,只是炎煜听不懂。
'再见,妈妈,祝你幸福。'
一滴晶莹的泪珠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却在炎煜发觉之前,飘散到了风中……——
P。S:偶家凌非,骨子里温柔却也淡漠,绝对不是圣母型哦。
026血池
炎煜将凌非带到了血池。
凌非被一个人留在了浓稠的血水里。
血池很大,里面的血,有魔兽的血,有倒霉的被血祭的同族的血,也有某些其他的被捕捉的傀儡的血。血液的颜色并不是鲜红的。事实上,凌非知道,不但魔兽的血不一定是鲜红的,连人类的血液也同样不一定是鲜红的。据说,魅灵的血液大多数都是淡淡的青色的,非但不苦涩,还带着些草木的芳香。
这个血池的血水,是有些发紫的黑红色。血X的味道很浓。凌非费了好大的劲才压制住了自身的反胃。
炎煜将凌非扔在了血池里较浅的区域,在血池的上方覆盖了一个透明的结界。凌非能够勉强露出口鼻,再向上就会撞到结界。凌非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关在了玻璃房子里。
一天、两天、三天……十天。
炎煜一直没有出现,凌非开始觉得饥渴,但是更难受的却是无边的寂寞和空虚。忙着和天老学习,或者忙着和炎煜引来的大批的魔兽战斗的时候,无暇他想。但是,在这个血色琉璃牢笼里,什么都不能干,满脑子的却是一连串让凌非怀念的情景。
柔弱纤细的母亲、睿智暴躁的外公、还有其他的死党……
凌非很无聊。满脑子盘旋的乱七八糟的情景,让凌非几乎要崩溃。强行压下去的茫然,强制忽略的迷惘趁虚而入又叫嚣开。如梦似幻的不真实,再加上鼻端萦绕的血X味道、周遭的粘稠感觉,让凌非一向平静从容的心焦躁起来。
炎煜究竟想干什么呢?都过了二十多天了。
想让她喝血吗?嗯,的确,饥饿难忍的时候,她也只好用血液来补充能量。虽然凌非不喜 欢'炫。书。网',但是为了生存,万不得已的话,可以勉强自己习惯。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孤零零的空虚寂寞,真的快要把她逼疯了。
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是她可以干的吗?
手掌搅动池水,灵力在血池里蛇一样的流窜,很快,凌非发现了一件可以排解无聊的事情。
越往中间,血池越深,同时血水越清淡,而灵力反而越发的浓厚。
无所事事之下,凌非在这个血池里重新捡回了自己游泳的本事。这个血池成了她无聊下的游乐场。
三个多月后,炎煜来看凌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样在血池的中央,用各种姿势游的欢快、玩的舒心的凌非。
结界破开的时候,凌非从血池里飞跃而上,满身的血污在空中很快变得清爽。眯起眼睛,凌非对着阳光露出浅浅的笑,嘴角的弧度宁淡柔和,眼眸清澈明净如流泉。额头的紫色水滴徽记闪着流萤的光,迷离而魅惑人心。
那一瞬,炎煜明白,凌非终究没法子强行染成血色的。
凌非就只是凌非,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
独一无二的凌非。即使不耀眼,也绝对夺目的凌非。
“你叫……凌非是吗?”炎煜向阳光下惬意的伸着懒腰的凌非问道。
“是啊。烈王殿下有什么事情吗?”凌非很高兴,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你要去看天老吗?”炎煜问道。
凌非眨眼,片刻后有些担忧的问:“难道天老的旧疾又犯了?”
“不,比那要严重的多。”炎煜看到了凌非脸上的焦急和惊慌,“天老……恐怕要消散了。”
消散……
凌非记得天老曾告诉她,原人源于自然,最后也归于自然。他们由天地养育,最后也回归天地。原人死后,没有尸体。
要么是星光飞散,要么是灰飞烟灭。一旦消散,就真的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带我回去。”凌非脸色一变,几乎是有些粗鲁的揪住了炎煜的衣衫。很无礼的举动,如果不是炎煜无意和她计较,或许凌非会吃足苦头。
炎煜的动作很快,凌非甚至无心惊异这种几乎像是传送门一样的术法。
瞬息千里,炎煜只是将凌非送到了木屋前,并没有陪她进去。
凌非一个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先看到的是一头灿烂的金发。
027你是摩罗
木门被凌非大力推开,发出一声巨响,然后,那个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人回头。
凌非蓦然跌进了一片银河里。
那个男人的眼眸是流光一般的银,瞳仁淡定,眼神悠远的像是天际。
金发、银眸。
凌非甚至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就先被那人身上的高贵雍容的气息失神了。
暗帝穹夜是金发、金眸。那样的金色,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狂野不羁、张扬冷峻、邪肆傲然。穹夜金色的眼眸给人的感觉就像野兽一样,让人不由自主的畏 惧“炫”“书”“网”,不由自主的战栗。
这个男人金发、银眸。金色的头发像是流淌的阳光一般,让人觉得温暖舒适。银色的眼眸居高临下的俯视,威严的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校A璺堑牡谝桓芯蹙褪牵飧鋈讼袷俏鞣叫美锏拇词郎瘢萌司囱觥⒛ぐ荨�
“凌非么?”磁性的声音像是海浪在轻柔的拍打着堤岸。
凌非收回了目光,快速的跑到天老身边。那个人对凌非完全不搭理自己的失礼行为,只是扬眉浅笑。
“天老?”凌非轻声呼唤。
天老睁开眼睛,骨肉如柴的手抓住了凌非的手腕。
凌非慌忙凑的更近些:“凌非在这里。”
天老欠了欠身,似乎是想要起来。凌非人小力微,没有将天老扶起来,倒是自己一头倒在了床上。那个男人过来,扶着天老坐起身来,同时也拉了凌非一把。凌非微微红了脸。
坐着的老人,脸上的皱纹越发的明显了,像是无数的沟壑,甚至手臂上也有了明显的褐斑,周身的气息萧索。
长时间以来,为了不让自己执著于是梦是醒的困惑茫然,凌非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修炼之中,根本没注意到老人的异常。况且,天老总是一副老当益壮的样子,杀戮起来的时候,如同神魔再现,凌非怎会想到老人其实命不久已呢?
天老伸出枯瘦的手掌摸了摸凌非的头,将那一头黑发揉乱了。
“小丫头,这几个月,我过得很开心,这是我进入衰老后,从没有过的快乐生活。”
凌非小心的将头枕在天老的膝盖上,任凭天老的手掌在她的头上抚摸。
对天老的关怀,虽然大半是因为凌非将天老看作了外公的替身,但也有凌非出于功利的衡量。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天老毕竟是凌非接触的最久的一个,凌非离不开天老的指点教诲。这个老人,或许是真的不懂所谓的天伦之乐的,但是,岁月的洗礼也让天老的阅历非 常(炫…书…网)的丰富。天老未必看不清凌非的意图,不过这真真假假的情感,或许他们自己也早弄不清楚了吧。
真真假假有关系吗?反正只要自己觉得畅快舒心就行了。
摩罗从来不怕被利用,也从来不介意利用别人。事实上,天老和凌非互相陪伴,互相慰藉,同时也互相利用。
“小鬼,答应我一件事。”天老语气郑重,总是昏黄的眼珠也变成朦胧的金色。
凌非起身,睁大眼睛注视着天老。
“记住,你是摩罗。”天老指了指凌非额头的徽记。
凌非有些困惑的摸了摸额头。那个紫水晶一样的徽记,是天然形成的,像胎记一样的存在。摸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出清晰的突起,有些清凉又有些柔软的晶莹。
天老曾告诉凌非,这个世界有三大人种:原人、灵人、雅人。原人的额头有天然的徽记,灵人的背部有天生的图腾,雅人的手臂有自然的胎纹。
凌非的额头拥有一个暗紫色的水滴状的徽记,所以,她是原人。
原人的五大种族护体的灵光各不相同,气息也各不相同。摩罗的护体灵光为紫色,气息带着明显的金属的锋利之气;谛听的护体灵光为褐色,气息厚重凝视若大地;夙夕的护体灵光为红色,气息炽烈如火;魅灵的护体灵光为青色,气息带着草木的芳香;帝迦的护体灵光为蓝色,气息带着水的湿润。
凌非的护体灵光是银紫色的,所以,她是原人之中的摩罗。不过,她的气息却是浑沌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气息均有,并不是纯粹的摩罗。
天老为什么要特意提醒她,说她是摩罗呢?
028亲手杀了天老
“答应我,无论何时,记得你唯一的身份,是摩罗。”天老盯着凌非的眼睛。
凌非虽然不明所以,仍然郑重的点了点头。她最初出现的地方,是摩罗的领地。她最初接触的人,是摩罗。教养了幼仔的她的人,是摩罗。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她不是摩罗还会是什么?况且,对凌非来说,什么身份有关系吗?
凌非就只是凌非罢了。
“嗯,我会记得。我是摩罗,摩罗…凌非。”凌非的话语淡然却坚定。这个世界,原人的名字向来是自己取的,凌非很高兴能继续保有这个母亲赋予的名字。
天老呵呵笑了,只是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身体痉挛了一下。
“天老?天老又发病了吗?”凌非慌忙抱住天老痉挛的右腿,熟练的按摩。
“呵呵,小鬼,我已经活了快千年了,活的够久了。你愿意帮我解脱吗?”天老半眯起眼睛,摸了摸凌非的头。
凌非心中一震,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惊慌。
那个男人的手掌轻轻的按在凌非的肩膀上:“凌非,对摩罗来讲,兵解是传统。能被选作执行兵解的人选,是一种荣耀。”
凌非对摩罗的一切还只是一知半解,不过,要让她亲手杀死这在最初的日子里陪伴着她,教导着她的老人,未免也太残忍了。何况,天老虽然脾气暴躁,动辄就对凌非体罚打骂,可是,凌非不自觉的将自己对外公的情感寄托在了天老身上。她怎么下得了手。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我来执行。虽然天老不曾教导我修炼,但是诞生的最初,为我‘启灵’的却是天老。”那个男人语气淡然,脸色平静。
“凌非!”天老怒喝了一声,很快咳嗽起来。
凌非想要给天老拍拍背,天老却不领情,劈头给了凌非一个耳光,不过,力道不重。不知道是天老已经虚弱如斯,还是天老手下留情了。
“哇——”凌非哭起来。管他的,反正她现在的身体才四岁多(其实,按原人十年一岁的算法的话,凌非还不满一岁呢。)
眼泪稀里哗啦,涕泗横流。凌非扑在天老的怀里,哭了个天昏地暗。
哭够了之后,凌非抹掉了眼泪,对天老柔声说:“我帮你泡脚,揉一揉腿吧。”
天老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凌非打了水,调好了温度,然后就蹲在地上,虔诚的给天老擦洗着腿脚,揉捏着。水凉的时候,凌非将天老的脚抱在怀里暖了暖,抬头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灿烂的笑:“好了。”
凌非亲了亲天老的脸颊,在天老额头的徽记上也亲了亲:“天老,凌非很爱你。”
天老有些别扭的拍了拍凌非的头,终于在凌非的小脸蛋上也用嘴唇贴了一下。
“天老,再见……”凌非垂下眼睑,手指尖窜出一根无形的银丝,缠绕上天老的脖子……
轻轻的将天老的头颅双手捧住,凌非茫茫然的看天老头部以外的身躯,像是沙一样的消散。片刻后,头颅也化作了一阵橙红的星光飞散……
凌非的掌心里只剩下天老额头的晶石徽记,墨色的尖头向下的箭头样的黑水晶。
头发被轻轻拉扯了一下,然后,神智有些混沌的凌非看到,那个男人用凌非墨色的头发穿过了那个黑水晶的徽记,稍微加工了一下,做成了一条项链。
那个男人将凌非抱在怀里,然后,将那条项链挂在凌非的脖子上。凌非偎依在了男人的怀里。
“很难过吗?想哭的话,就哭吧。”那个男人让凌非的脸埋在自己的胸膛。
“凌非只哭一次。”闷闷的声音从那个男人怀里传来。
“云晔。”那个男人的声音从凌非头顶传来,“我是御王云晔。”
凌非没有答话,并不觉得意外。这个男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是摩罗的王没什么好奇 怪{炫;书;网的。不过,和凌非一向接触的摩罗不同,这个男人没有那种张狂的气焰,他的威势内敛而深沉。
暗帝穹夜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如果他不加收敛,铺天盖地的威势会压的你喘不过气来,让你不由自主的颤抖、臣服。御王云晔却像深邃悠远的天空一样,那样的威势是隐而不露、含而不发的。
“还是很伤心吗?可是,你要知道,花开了,终究会凋零;星星是璀璨的,可那光芒也会消失。即使是永恒的世界,也有消亡的一刻。原人的寿命虽然久长,但是与亘古的自然相比,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源于自然,最后也归于自然。只要来过,活过,战斗过,一切就都值得了,不是吗?”御王云晔面色沉静,淡淡地诉说。
凌非望着那双没有丝毫喜怒哀乐情感的银色眼眸,沉默地垂下眼帘——
P。S:“花开了,终究会凋零;星星是璀璨的,可那光芒也会消失。”出自《圣斗士》
029不食烟火的云晔
“凌非,以后我来教你读书、识字好吗?”御王云晔慢慢的摩挲着凌非的背脊。
这样温暖的怀抱,这样宽大厚实的手掌,让凌非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凌非没有父亲,从记事起,就是凌非一直在照顾着自己的母亲。母亲柔弱纤细,凌非早早就学会了独立承担一切。当同龄的孩子因为害怕打雷幸福的躲藏在自己父母的怀抱里的时候,凌非却是把母亲的头抱在自己幼小的胸膛里,安抚着:“妈妈不怕哦,非儿在身边。”同样的一个打雷的日子,母亲为了凌非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从那时候起,母亲就害怕打雷的日子。所以,凌非扛起了一切。
六岁的时候,凌非已经会对自己的母亲说:“妈妈,凌非长大了。凌非会把一切处理好的。”
没有人问过,凌非是不是也会害怕无助。
别人躲在父母怀里哭泣的时候,凌非只会把眼泪流在心里,脸上带着明净柔和的笑……
凌非将御王云晔的手掌摊开,将自己小小的手掌放进去。
好小。只有御王云晔的掌心那么大。
不过,当年的凌非,手掌也还像这么小的时候,已经会牵着母亲的手,无论什么时候,都把母亲护在安全的一侧了。
云晔好脾气的任凭凌非玩赏着他的手掌。
骨节宽大、手指修长,肌肤如玉。
这手掌很好看,凭借凌非的观点看,是一双钢琴家的手。
好好玩。他的大拇指的指甲居然也是银色的耶,苍银色。
凌非使劲的摩擦了几下,不会退色,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