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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狂后倾天下.元烈皇后 作者:墨倾长风(潇湘vip2014-08-21完结)-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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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片刻,点头:“这样也好。”

    如此,她就不用因为欺骗他而有所负疚,既然彼此都活得不真实,就不存在谁欠谁的问题。

    他的笑容淡了淡:“对,这样也好。”

    她的意思,他又如何不明白。

    一旁的任海连连摇头,即便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顿了顿,司马如缓缓道:“虽然你与我有救命之恩,但两军交战,不讲私情……”

    “我能理解。”她回应得冷静淡然。

    他微微一笑:“如此,就好。”

    寒风凛烈,自大开的帐门横贯而入,将灯光扑得摇摇欲灭,几经挣扎,吹起桌上卷宗哗哗作响,帐内隔帘狂乱翻卷。

    灯火明灭间,两人无声对视。

    一人温文微笑,一人平静无波,一人裘衣胜雪,墨发飞扬,一人黑衣凝练,颜清如霜,这一刹仿佛恒定,似乎当初的相遇,就是为了今日这场相杀。

    “殿下,没有找到楚念。”一名士兵大步进来禀报。

    “嗯。”司马如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光影中眼眸清透似玉,轻声说了句,“动手吧。”

    霎时,烁烁光影交织成一片,无数利刃一致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那人,密密匝匝,如洪水,如漩涡,而她是即将被这洪水漩涡吞没的一叶孤舟。

    “忽拉!”一片黑影如狂风横扫,楚清欢将手里的大氅舞作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逼着缩小的包围圈硬是往后退了退,随即,那大氅已挥了出去,精准地卷起一人手中的长刀,一扯。

    长刀脱手而出,被大氅紧紧绞住,如一只加长的手臂,在楚清欢的挥舞下划过当先一排士兵的胸口,血溅三尺。

    一件衣服被她舞成了一道黑色旋风,那旋风的边缘,却是噬命的刀光血影,一道光便是一片血雾,一道光便是数条生命,所经之处无人能近身。

    然而这些近身护卫在司马如身边的,个个都是营里的精锐,不畏险,不惧死,在这片黑影银光之中,到底有人将之破开了一个缺口,寒光闪过,一串血珠飞溅而起。

    手臂一痛,手下的动作便一滞,一滞间,四面刀光如潮水涌来,她毅然弃了大氅,抓过两把长刀,她的眼里看不到人,只看到一道道血光,对她而言,这些活生生的人就是将死的尸体,不是他们亡,便是她死。

    “哧!”又一道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她已记不清这是身上第几道伤口,她只知道,她的脚下尸体成堆,而取她性命的人还在源源不断涌来,无休无止。

    体力严重透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到几时,脸上身上全是血,分不清谁是谁的,在这片血色厮杀之中,这些曾经仰慕钦佩过她的士兵,此时将她当作唯一的必杀的敌人,而她,亦将这些曾有点头之交的年轻生命毫不手软地屠戮,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这是一场多寡悬殊的拼杀,这是一场耐力之间的比拼,在她每一次挥刀,都有一道目光始终清清浅浅地相随,她知道是谁,却无意去管。

    手中的刀渐渐变得沉重,身体的力量迅速流失,眼梢里,一道雪亮光芒从斜侧里掠来,她偏头一避,刀锋擦着她的鬓发扫过,几根发丝悠悠飘落,发带一松,满头青丝顿时倾泄如瀑。

    她倏然回眸。

    容颜清绝,乌发三千,尽管满身血迹,衣衫破损,但那一眼回眸之下的惊艳,却是这满室的灯光亦是黯然。

    站在司马如身边的任海惊诧地张了嘴,事实上,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有谁能想到,这个比这座军营中多数男子都要英勇出色的人,会是一名女子。

    所有的刀锋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他们都知道她长相出众,甚至私下里不止一次拿她跟司马如作过比较,哪怕两人气质俨然不同,但不可否认,即使她的容貌偏于女子的细致,却并不比他们的大殿下要逊色丝毫。

    但是,谁能想到她竟是女子?

    在一室寂静中,楚清欢缓缓挺直脊背,将贴在脸颊的发丝拂于身后,脚下的地毯被血浸透,一踩便是一个深深的血坑,她在这片诧异的目光之中,转身。

    司马如眉宇之间神色如凝,向来清澈的眸子如被覆上了一层浅雾,自她那头及腰的长发上缓缓滑过,再落在她的脸上,与女子冷冽如冰的眸光铿然相撞。

 第九十章 变故

    长风倒卷,四合苍茫,天际浓云翻滚,无边无际,笼罩着矗立于大地平原之上的浩瀚银甲。

    十五万精锐强兵组成了一片银色大海,雄伟壮阔,一望无边。这片大海最前端,是一顶巨大的白色金纹华盖,四周精锐围成半弧形,拱卫着东庭最为出色的男子。

    温润如水的男子雪色裘衣,墨发垂肩,端坐于一辆拆去了四壁的马车之上,眉目温软淡然,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四匹纯白无一丝杂色的骏马立于车前,清一色身披华锦,如白玉雕就,高贵神俊。

    在他的一侧,一匹同样雪白同样漂亮的骏马立于马车旁,然而,马背上的人,却不如那男子那般不沾点尘。

    楚清欢依旧穿着那一身单薄的黑衣,满身血污,衣衫破损,双手被反缚于身后,一头黑发临风飘舞,扬起的发丝半遮住了她如霜雪一般苍白无血色的脸,四周狂风呼啸,枪戟林立,她一人在马背上凝定如石,视若无物。

    寒风刺骨如刀割,冻住了伤口,冻住了血脉,捆着手腕的麻绳粗糙扎人,下力极猛,根根毛刺扎入肌肤,她却似乎对此无所知觉,只是目视着前方,挺直的身姿如向天的青竹,不屈,不折。

    远处轰鸣如雷声,如鼓点,由远及近,隆隆入耳,如在心头。

    天地间,一线黑影逐渐升起,很快连成一片,如黑色的潮水朝这边急速奔涌,浩浩荡荡,波浪无垠,那万千蹄声汇聚在一起,是崇山峻岭之上飞腾而下的万丈瀑布在咆哮,是巨大飞龙在九重云霄之巅狂声怒吼。

    那片黑潮似乎离得很远,却似乎很近,仅仅转眼之间,在最前面奔涌翻滚的浪头便已在视野中趋于清晰。

    矫健神勇通体乌黑的战马,随风鼓舞如鹰展翅的黑氅,墨色甲胄宛若天神的男子,这几乎融为一体的三者位于浪头最前方的那个尖端,在万马奔腾中劈风斩浪,一往无前。

    女子的眸光轻轻锁住男子坚毅沉冷的面容,淡定从容,没有半分波动,一如当初在黄城外,看着他一马当先率军而来。

    还是那个他,没变。

    天地阔大,遥遥相接,他就在那天地中央,向她奔来。

    一箭之外,他陡然住马,战马长嘶,他稳坐于马上,抬手一竖。

    “嚓!”一声齐天震响,万军在他身后齐齐一顿,他面容沉凝,对面十数万大军未曾入眼,眼中只有一人。

    相别不足两月,他未曾想过再见面时,会是在此情景之下。

    或者,他未必不能想到,只是未去想,不敢想,然而终究还是让他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为何每次分别之后再相见,总是会看到她一身的伤?为何她就不能替自己多作考虑,就不能为他而保重自己?

    这个女人,他该说她什么好?

    还是什么都不说,直接抓过来打上一顿屁股?

    破烂的衣衫,有多少道裂口,就有多少道伤口,哪怕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他也能想象得到她之前曾经历了一场怎样残酷的对决。

    这本该是,男人之间的对决,与她无关。

    座下的墨骓大眼怒睁,作为一匹绝顶优秀的战马,它绝不冲动行事,但宝石般漆黑的大眼睛里,却是毫不掩饰噼啪燃烧的火焰。

    他策马,缓行几步,眸光落在一旁的司马如身上,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却闻名已久,如今见了,却觉得比传闻中还要更出色几分。

    司马如亦眸光轻扬,望着对面那个让自己生平仅引以为对手的男子,自他从极远处出现开始,他的眸光就未再离开过他,此时眸中已露出欣赏之色,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万马千军之前,两名男子遥遥相望,一黑一白,不管从长相还是气质,截然相反,但谁都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皆望一眼便再难忘记。

    浓云低垂,狂风肆虐,将对立双方如林的旌旗扯得猎猎作响,数十万精兵铁骑却肃然沉默,追随在自己的主帅身后,如巍然高山,蕴积着浑厚的力量。

    “男人之间的战争,就该在战场上见胜负,殿下将一个女人擒在身边算什么本事。”在这样的沉默中,夏侯渊下颌微抬,冷然道,“放了她!”

    司马如微微笑起:“我若不放呢?”

    夏侯渊眸光一沉:“不放?恐怕朕的铁骑由不得殿下不放。”

    “嚓!”大邺的铁骑刷地一下拔出腰间佩刀,齐齐朝天一指。

    “吼!”东庭的精锐顿时铿地往前迈出一步,齐齐一声沉喝。

    两军对阵,不管是气势还是阵势,谁也不输于谁,旗鼓相当。

    两大主帅无声相对,一人笑意微微,温润柔和如春风,一人薄唇紧抿,眸光冷锐若冰渊。

    “殿下是想以我要挟新帝陛下?”在这样的对峙之中,一直未曾言语,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发生变化的楚清欢淡淡开口,“若是如此,未免让我小看了殿下。”

    “不,我不会以你来要挟他。”司马如平缓地说道,“我会与他来一场相对公平的对战,但两军作战,我自然要取于我最有利的一面。我不要挟他,可他若因你而有所顾虑,我亦乐见。”

    他顿了顿,并不看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顾虑的大小取决于你在他心中的分量,如果你对他无足轻重,有你,或没有你,又有何区别?”

    “可殿下已算准了我这颗棋子的分量,不是么?”楚清欢微眯了眼,看向夏侯渊身后那些熟悉的脸孔,那些掩于沉着之色下的焦灼,她都看得清楚,何况识人入微的司马如。

    身边的男子静了一静,偏头朝她看来,眸光宁静:“不管你信或是不信,我都未算过你,也未将你当作一枚棋子。”

    楚清欢抿了唇,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对面,夏侯渊缓缓抬起了手,身形笔直,岿然不动,他身后的铁骑肃穆以待,向天刀锋缓缓往下,直直指向了东庭大军。

    司马如修长的手指在膝上的暖手炉上点了点,发出两声轻微清脆之声,位于另一侧的任海立即高高扬起手中令旗,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重重挥下。

    气氛瞬间紧绷,数十万将士的目光全集中在那只手与小小令旗上,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也就在这时,远处忽听得一声闷雷响过,带起阵阵回声,久久回荡在平原上空,连大地也在脚下颤了颤,所有战马皆不安地在原地踏了几步。

    墨骓双耳一竖,朝雷声传来的方向警惕地望过去,大眼睛里露出几分焦躁。

    夏侯渊冷眸中闪过一抹疑虑。

    司马如却眸色一深,身边的任海已迅速转首朝那边望去。

    那是泯江的方向,确切地说,那是堰门的方向,刚刚那雷声,细细听起来,其实也不象是雷声,脚下更不会有那么明显的震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那似雷非雷之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更大,震颤的感觉更为明显。

    司马如唇边笑容骤敛。

    “殿下……”任海也已察觉到不对劲。

    堰门,一定是堰门出了事,但到底出了何事,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动静,谁也无从得知。

    只有楚清欢,唇角轻轻勾起,仰望着在天空中盘旋未去的那只苍鹰,似乎它也在等待着一场声势浩大残酷无情的杀戮。

    东庭大军的后方突然乱了。

    在他们的视线里,滔滔不绝的泯江水如脱了缰的野马一般奔流而来,白浪滚滚,来势汹汹,冲击的不是原定计划中被引到那里的大邺军,而是脱离了方阵,以便在双方交战之后能够迅速悄然撤离,并埋伏到后方的八万本营大军。

    他们原本的目的,一来是为了方便方阵大军诱引大邺军并能及时脱身,二来是准备等着收拾大邺残军,却未想泯江水会提前出闸,自己反倒成了江海中的鱼虾。

    “堰门提前开了!”

    “是泯江决堤了!”

    “快跑!”

    面对如此巨大的自然之力,没有人可以克制住内心疯狂涌出的恐惧,八万大军正中江水中心,慌乱之下有人往既定后方跑,也有人朝方阵大军方向跑,但大部分都被卷入了冰冷的水流之中,冲向了已被拓宽十数倍以便泄洪的泯江支流。

    东庭大军前面的方阵只看到滔天江水以势不可挡之势奔出,却不知道到底是何原因,只道是堰门守军不听帅令指挥盲目打开堰门,神色大变。

    一步出错,全盘计划皆打破。

    “殿下,是泯江水……”任海心中震惊无以复加。

    司马如轻轻一抬手,制止了他的话,神情从未有过的沉凝,这样的意外,未曾在他的谋算之内。

    二十五万大军,五万守在大邺边军营,只等着他的号令与他进行夹攻,八万布置于后方作扫尾收拢之用,余下的十二万,他特意将方阵与疏阵相结合,看着与二十万大邺军不相伯仲,实则相差悬殊,原先也并没有打算与之久战。

    然而眼前这变故一生,这一场谋算便将成为真正的实战。

    也就这电光火石一刹间,眼前黑影一晃,一只冰冷如铁的手扼上了他的喉咙,清冷语声响在耳边:“殿下,陪我走一遭?”

 第九十一章 出战

    “殿下!”周围无数声惊呼,铁甲精卫轰然围拢。

    “楚青,放开殿下!”任海双眉紧皱,厉声喝道。

    楚清欢半跪于司马如身侧,一手稳稳扼在他喉间,无视于眼前几乎戳到身上的枪尖,语声无波:“只要殿下陪我去趟对面,我自然放手。”

    “你这是要挟!”任海大怒。

    “是又怎样?”她无谓反问。

    “你!”

    “殿下,你意下如何?”楚清欢只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子。

    司马如手托暖炉,将有些冷的手背在上面轻轻熨贴,唇边轻轻泛起一抹微笑,象杨柳抽出新芽,象花苞悄然开放,春风拂过,一池静水未起点滴涟漪,完全没有半分大战在即,受人胁迫之态。

    许是流血过多的缘故,她的手比他的还要冷,没有丝毫温度,脸色更是苍白如雪,只有那双眸子散发着冷玉般的光芒,而她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更是多得可以看见里面的肌肤。

    风寒未愈,体力大耗,大量失血,能支撑到现在已非常人能及,她扼住他脖子的手,却依然一丝不颤。

    他该认为,是她的体质异于常人,还是她的意志远比他认为的还要强大?

    他微垂了眸,眸子里映着她青紫破皮的手腕,含笑浅浅:“全军撤回大营,取道边军营,随时应战。任海,你派人通知竺文接应。楚青……还需麻烦你送我一程。”

    语未落,便听得“硌”地一声轻响,他的软椅之下突然弹射出几条细长坚韧的铁丝,上面倒钩横生,全是细刺,将楚清欢的脚踝紧紧缠住,只要一动,便可撕扯下大块皮肉。

    楚清欢未能避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

    她手力蓦然一重:“你怎知我不会?我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他却微笑不语,只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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