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破山河在-第3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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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龙一好歹也是关东军出来地,他吃了亏,关东军的同僚们脸上也无光,想想一个少佐被派到这里当火车站站长,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青木他们不愿说,自己也不想多问。前田正秀还是想了个比较折衷的委婉解决办法。他敲着桌面道:“青木君。你先别急,要不这样,东西先让我们送到南方部队手上,我们替你说说,看看能不能匀两箱出来,等回满洲里的时候,带回给你。到时你的就是你的,大家都不用担什么风险。”
“这个::“这样可以吗?最可怕事物,立刻头脑清醒下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千里迢迢安全送到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上两箱也不会影响战局。应该可以地。大不了,等我们回到满洲里,再向731本部地熟人借着试验武器的理由给你们捎几箱。最多只会晚上几个月。”秋山四郞说道,还不是731本部生产的东西,找找里面的熟人,应该好方便行事的。
“那。大家一定要喝个痛快,哈哈,今天真是太高兴啦些该死的十二区队土八路翻滚在毒烟中挣扎的惨状,想想自己之前吃得苦头,真是解气哪
“哪里,哪里。木龙一正是因为这个臭脾气屡次冒犯长官和同僚才被赶出关东军,话说回来,青木这家伙也算是非常出色地军人,想想也是可惜,看来这家伙离开关东军以后,性子好像磨炼地比以前稳重多了。
“八嘎。>;们身子,将他们赶出了站台,都是从附近抓过来的苦力,用全村老小的性命做威逼,又打又骂逼着干活,随便给点残羹剩饭和小钱就打了,不需要的时候就跟赶狗一样给轰开。
“咦呢?子的年轻人,撸了一下鼻子跟着其他几个苦力悻悻然地走出了车站。
一个年长地汉子连掩住了朝着车站地方向,挡住了身后日本兵的目光,低声道:“狗剩儿,你不要命啦你
“我呸风,悠然自在地道:“怕个球儿鬼
“你,你这个混小子
汉子大急,仿佛会被日本兵会听到了似的。
“我说,老关。腰,这帮***,也猖狂不了多久。”一个面黄肌瘦,胸口有如排骨似地苦力回过头看着火车站上正闹着的笑话,那些平时威风地不得了似的太君们个个背着三八枪,憋足了劲儿,两个人一伙抬着一箱箱东西,小心又小心地从火车上抬下来,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哈哈:大杨柳树下,隔着一道拒马看着这些日本兵死命的卖力气,这可是平时都是他们干得活儿啊,这回轮到自己看西洋景,说不出的怪异和有趣。
这些太君们哪里做过这些苦力活儿,用力不得要领,才一会儿就个个汗流浃背,气喘如牛,看向拒马外面这些坐在杨柳树下闲得慌的苦力们的目光带着几分企盼,可是几个小队长一点儿不体恤这些下属,喝骂着这些倒霉的士兵,一箱接一箱地往下抬,有两个士兵用力不慎,险些将箱子给摔了,气得小队长皮鞭子兜头罩脸抽了下去,周围其他士兵的脸蛋是一个赛一个的透白。
这让平时饱受日本兵欺负,没少挨过鞭子的苦力们透心的解气柳树底下不断出吃吃的闷笑声。
“大家说说,这些鬼子今天怎么回事?似,也要自己拼命搬啊,这邪乎劲儿的吧嗒吧嗒抽着的汉子眯缝着眼是百思不得其解。
太皇做苦力,苦力反倒在一边逗闲儿
杨柳树下的苦力们半晌都没说话,想不明白啊
“我看今天这火车上的东西不一般碰|。帽的苦力汉子含着一根草茎儿,琢磨了一阵儿说道。
“哎杆子的汉子把目光放向了其他人。
“我没看明白,就远远瞧了一眼,还没等看清楚就被赶开了,只看到一个个大木头箱子堆着,刷着黑漆,严严实实地,看不出什么名堂。”叫老关的汉子瓮声瓮气地道,突然拉了拉叫狗剩儿的年轻人,道:“狗剩儿,你刚才不是站得挺近的嘛
“这个,这个,看是看到了,上面好像还写有字?。挠着后脑勺,一边苦苦回忆着,一边接着道:“有好几个字,对了,我认得最后一个字,叫什么弹,对,是叫弹,前面的,这个,这个”一时间记忆似乎卡壳了。
“什么鸡蛋,鸭蛋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狗剩儿你倒是先写出来再回忆回忆,我们几个里就你跟王秀才走得近,能认几个字,其他人都大字不识一个,但也能帮你合计合计啊。”老关恨得不抢过狗剩儿的脑袋安自己脖子上,自己替他使死劲儿想。
不过光听这个“弹”字儿,几个苦力就感觉到不是什么好字眼儿,不论什么“弹”,都是夺咱们中国老百姓性命的要命家伙。
“好好,我写,我写狗扒猫啃似地描了几个字形出来,天知道对不对,狗剩儿大功告成似地把手上的草茎儿往地上一扔,呼了口气儿,盯着地上写出来好像算是字的玩意儿,自言自语道:“好了,这个字?呸呸,不认得,后面这个,好像念,念,呸呸真他娘的是鬼子,这个字儿?然眉头一展,大声道:“毒,对了,叫念‘毒’
毒?
杨柳树底下众苦力你瞧我,我瞧你,面面相觑
“对,毒什么弹来着的?怪,表情僵硬,还带着几分恐惧。
“我的娘咧
第五百七十一节
气弹这玩儿在前几年打仗的时候,日本人有时也会用很不起眼的浓烟,只要罩过去就是人畜死绝,绝对是抗日战场上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是毒气弹子沙哑着,似乎经历过无数风雨,浑身颤抖着,眼中深深透出恐惧和仇恨。
“不能让鬼子害咱们中国人,一定想办法搅黄了他
“去通知游击队
日本人简直是灭绝人性,一直没有吭声的两个汉子对残害中国人的毒气武器恨之入骨爆着自己的愤怒。
“小声点,小声点|动,朝着身后的站台上偷偷打量了几眼,幸好那些日本兵没有端着三八枪哇哇冲上来的打算。
狗剩儿眼珠子转了转,咬咬牙道:“晚上,我偷偷出去联系游击队
“狗剩儿可等你平安回去呢。了嗓子用只在身旁的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同时扫了其他人一眼,沙哑的声音渐渐变得阴冷道:“这几天大家都管好自己的嘴,若是让我知道谁私通日本人,哼+低。其他人一时间打了个寒颤,噤言了片刻。
“知道了+;|的目光中充满着兴奋和激动。
俗话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谁也想不到,天意总会这样弄人
还在保定城下搅得荒村大佐直生郁闷的李卫突然接到了上级的紧急命令,立刻带着四连向平汉线方向急进。
来自十一分区司令部的命令中,有一支游击队得到可靠消息,平汉线某火车站内近期到了大量化学武器。并准备随时转运南下。这支游击队在得到消息后趁夜动袭击。却没想到意外地全军覆没。
游击队的行动一向灵活机动,即便打不过,逃也应该逃得掉,不至于连逃的机会都没有,附近的其他几支游击队判断该火车站内驻扎着极为厉害地敌军,并立刻向上级汇报和求援。
这批化学武器和游击队全军覆没地消息立刻引起了华北一带各战区司令部地重视,化学毒气武器的巨大杀伤力将对南方的*战场和根据地战区造成严重威胁。
然而火车站内的敌军战斗力非常令人吃惊。附近的几支游击队都没有足够的战斗力突袭这个火车站,在检索附近抗日武装时,十一分区司令部恰好看到李卫他们这支队伍是离该火车站最近的几支部队中战斗力最强地一支队伍,当即被选中作为阻截这批化学武器南下的任务执行,火速向事地点靠拢。
面对未知的强大敌人,李卫他们并非孤军奋战,几乎与此同时,为拖延这批杀伤力巨大的化学毒气武器南下。活跃在平汉线上的铁道游击队冒着被日军巡逻铁路的重兵围剿的风险。硬生生连续炸翻了天津至石门市的多处铁路,甚至炸毁了一座桥梁,并使一列火车脱轨。整段天津至石门市之间地平汉铁路线一时间处于瘫痪状态,为李卫他们地行动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时节已经过了开春,敌我双方都有意无意地回避了在这个季节生大规模冲突,让各村庄的百姓都能有充分地时间开展春耕工作,甚至连据点里的日伪军都安分了许多,也许这也是保定的荒村大佐对李卫他们的挑衅强忍下来的原因之一。
战火导致庄稼损毁,最终还不是就地取食的负责当地治安的日伪军自己饿肚皮,多年的事实已经证明逞一时之快的后果,这种傻事没多少人会去干。
绵绵春雨让道路变得异常湿滑泥泞,抬腿起脚都能甩飞半天高的泥巴块儿,一不小心就能摔出一个泥猴儿出来,经过连续急行军一昼夜的四连,基本上都变成了一堆泥人,终于在漕河火车站附近的大周村与接应人
了头,并且取得了补给物资。
让李卫有些吃惊得是,他们进了村子以后,迎接他们先不是村民们热情接待,反而看到的是安顿在各家各户的游击队伤员和十几具尸体,一片凄凉悲伤笼罩住整个村子,经过询问当地的村干部得知,继前一支曾活动在易县的游击队覆没后,大周庄附近的一支游击队不信邪,想趁着四连到达之前摸一摸车站敌军的底,结果还没摸上去就被敌人警觉,幸好这支游击队本就只是打算摸底,并不想动攻击,刚一接上火就果断撤退,火车站里的敌人仅仅派出一支小队尾衔追击出来,被敌人精准的枪法和配合死死压制住的游击队甚至连还手的力都没有,一路溃败出十几里地才摆脱了这支日军小队的追击。
待重新归整时,这支游击队几乎仅剩下三分一的人马,折损了将近四十多名队员,这闷亏吃的大了,整支队伍几乎被打个半残,游击队长廖云面对这么大的伤亡率,内疚地差点儿要拔枪自尽,幸好被人及时拦了下来。
这支游击队里不少人都是来自大周村和附近的小周村,这个大小周村内的村民大部分姓周,而且都是同一宗族,在牺牲的十几名游击队员中有八人是来自两个村子的年轻人,让整大小周村烈士家属们悲痛欲绝,一个年轻壮丁对普通百姓家庭就意味着撑家的顶梁柱,顶梁柱不在了,这对这个家庭的打击可想而知,两个村子到处挂满了白幡,不少烈士亲友都披麻戴孝,两个村子都是一片愁云惨淡。
这支被打得失去战斗力的游击队付出的巨大伤亡代价并非毫无价值,至少为四连提供了最宝贵的敌情资料:将近四百名日军士兵驻扎在这个漕河火车站内,纪律严明,训练有素,装备齐整,作战能力上明显不是普通驻扎火车站的二流子部队。
“枪法精准?。合?结出来的关键字,不断重复念叨着。
四连指导员翁同虎正和当地村民及游击队员认真而仔细地描绘着漕河火车站的地形图,并不断完善,范国文站在一旁琢磨着地图,估摸找出几个有利的狙击位,他正听到李卫反复念着几个句话,小声咕哝着:“什么呀?
声音虽轻,却一字不拉的落入李卫耳中,李卫轻轻一笑,可不?不就是十二区队的特色嘛?而是战斗力与十二区队差不多的敌军,这样范围就好找多了。
会不会是村正组这帮家伙?王八蛋交手,这些家伙被自己耍得团团转,可是也当得这几句话的评价,不过火车站里却有近四百个日本鬼子,手上的资料显示村正组的人只有两百人,没可能在短短十几天时间里就扩张了一倍,而且总不至于这些村正组的家伙会妖术,会分裂增殖吧
四百多个鬼子兵,战斗力强悍的有些令人吃惊,这明显可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光是对手的兵力上就起码要一个团的兵力才够收拾的,这让李卫头一次生起了棘手的感觉。
平时十二区队碰到的日军全是豆腐渣,一触即散,可以随便欺负,骤然碰上一个实力不弱的对手,李卫有点担心分区司令部的命令是不是有太托大,自己手上一个连加上五连的那点人马,最多只有敌人两个小队的兵力,可车站里的敌人却有两个中队。李卫也心里清楚,像他们这种级数的交战,要么不打,一打就是有死无伤的局面,跟四倍于己而且战斗力略逊于自己的敌人开打,一旦接上火,恐怕硬耗下来的伤亡也够呛,绝对小不了。
李卫不会冒冒然先去漕河火车站探底,前面两支游击队的遭遇显示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极强,稍有不甚就会打草惊蛇,也会曝露了自己。
第五百七十二节
老翁?十一分区司令部和东北抗联查询一下,最近途径漕河火车站的列车装载物资记录和押运队伍名单,另外找找幸存的游击队员,有没有人能把车站里的敌军士兵着装和相貌特征描述出来,画一下草图进行辨认不一定知道毒气弹的来历,可是来自现代的李卫却明白这些都是关东军的杰作,拥有超越前人的历史知识,直接顺藤摸瓜的收集资料将会直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时间浪费。
虽然听情报上说火车站内存有毒气弹,但是李卫不敢确定是否有生物武器存在,这种武器恐怕杀伤力的恐怖程度不亚于。冒冒然申请调炮兵或飞虎队的战斗机轰炸漕河火车站,不仅有可能致使有毒物质不受限制的生扩散,对周围环境造成无可挽回的危害,也有可能被曝露己方的炮兵力量。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怠,李卫打算先摸熟了情况再下手,附近有铁路游击队的活跃行动,只要平汉铁路线一天不通,这火车站里的毒气弹就休想轻易运走。
李卫拍了拍无意间点醒了自己的范国文的后背,道:“国文我到漕河火车站那儿走一趟
兵贵精,不宜多,几年仗打下来,李卫也是深谙此道,两个人去侦察,也不怕被敌军现,远近程攻击组合,简直是打混战的黄金搭档。
“带枪不?
“你想当人家的活靶地话就不要带歪了鼻子。去看鬼子居然不带枪。良心简直是大大地坏了。
“耶|早想去实地察看一下,好给跟着这次来的手下踩踩点,听到李卫的话就像刚想躺下睡的人被人塞了一个枕头,不知有多开心。
和大部分十二区队战士一样,很多人都不把日本人当人看,恨到了极处。儿童团的小娃娃们手里的红缨枪也会毫不犹豫地捅杀日本兵,一样面不改色,日本人不把中国人当人看。中国人也早把日本人不当人看了。宰个把鬼子就跟杀只鸡一样稀松平常。
春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李卫和范国文两人趁着四处疯长的植物丛间前行,身子有如游鱼般灵活。经过时草枝树叶依旧纹丝不动,这都是老百姓稻田里练出来地本事,避免枝叶晃动而曝露自己地位置。
十二区队的标准野战军服比寻常民兵们粗布衣裳更能迷惑视觉,掩护着他们慢慢摸近了火车站,每前进一段距离。就用望远镜进行侦察,将一个个重要位置标注在简易地图上。郁郁葱葱的草木间,身上地迷彩色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两块同样迷彩面巾将整个脑袋遮得严严实实,仅露出一双眼睛,打探着周围。
李卫打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同时竖起食指放在嘴边,两人先后停止下来,范国文看向李卫,李卫眨巴了一下眼睛,做了个有敌情的手势,顺着李卫指的方向,范国文在望远镜里,看间左前方草丛中静静半蹲着一名身上挂满了茅草的日本兵,握着三八枪小心警戒着,不知道自己身上这身并不适合丛林地半黄不绿军装已经曝露了他。
虽然这样的隐蔽能力并不十分高明,可是一般地游击队并不会想到离火车站这么远的距离就会有日军的暗哨的存在,只有一向小心谨慎的李卫和范国文两人才会从出起就开始一路仔细侦察。
李卫半屈手指,掌心拍了拍自己头顶,范国文点点头,握拳一捏,悄悄举起了手里的步枪,枪口上插着最新订制的消音器,说起来还是飞虎队的那个老熟人布鲁诺从托熟人搞来的,可以安装在三八式步枪上使用,能出色的掩饰出膛音和枪焰。
李卫抽出背后的钢弩,两手拉上弓弦架上金属制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