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见成姻缘-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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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奶奶的柳眉一竖:“这世上也没有尊长在堂,一个做弟媳妇的就对嫂子呵斥的礼。四婶子,你要教训我也就罢了,可你要说我婆婆,那我做媳妇的不护住,那才叫不孝。”这番话说的真有道理,琳箐不由在心里暗喝一声,难怪二伯母要娶这么一位进门,这样的人才能撑得起门户。
张四太太眼里的轻蔑更甚:“尊长?我倒不晓得还有这样的尊长,纵容自己的丫鬟……”张四太太没说完张大太太就喝道:“够了,六侄女才到家一会儿,四婶子你迟迟到来不说,还在这和小辈们大呼小叫,也不是做长辈的样儿。”琳箐见张老太太的唇紧紧抿着,并不发一言心里更加奇怪,张四太太已经开口:“也是,我是长辈,侄女啊,你八弟成亲院子太小,你家那边空着也是空着,借我们用用。”
作者有话要说:一写这种情节我就打不住啊,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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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缘由 。。。
这理所应当毫无半点不好意思的口吻让琳箐的脸微微一滞;并没接她的话,张四太太却已经打算叫人:“哎;你这样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婆婆;不如就……”这时琳箐也顾不得许多急忙道:“四婶子这话说错了,我已是出了阁的闺女,爹爹的宅子自有爹爹做主,哪能问我一个已嫁女儿?”
张四太太若是这样好打发也就不是她了;嘴一撇就道:“瞧瞧;这姑娘家一出了门子,就对娘家这么生分起来了。别说三伯对你十分疼爱,就说这回你出阁连喜事都是在你们京城宅子办的;虽是出阁却和入赘也差不了多少。你要口口声声说你是外人;只怕三伯头一个就伤心。再说你从来就是管着家的,借宅子这样的小事你自己就可做主,你要怕三伯责怪,我今儿就要你四叔写封信给三伯,就说借了宅子来给你八弟成亲。”
张四太太这番不讲道理的话是真的气到琳箐了,先不说宅里还放了些东西,就算那些东西不被张四太太寻到,哪有这样自说自话就要把别人家宅子借去?况且四老爷家的宅子琳箐是知道的,也有四进大小,主屋之外,群房也有那么七八处自成小院落的。张四太太总共也就生了三子二女,别说现在,就算等四老爷的孙儿们长大娶亲都够了。
说什么借,不过是想占了这宅子,张四奶奶已经忍不住开口了:“四婶子,这要借宅子,总要问过三伯,哪有问一个出了阁的女儿的,这要传出去,算是什么?”张四太太打的主意就是先下手为强,要写信去给张世荣,前后总要三四个月,什么都耽误了,但这会儿直接问了琳箐,到时准备着等过个一两个月再写信给张世荣就成。到时木已成舟又有琳箐的点头,张世荣也不好说什么。
当然,张四太太这宅子,借了未必既能还回去,听到张四奶奶这话张四太太的脸就一拉:“四侄媳你刚嫁过来,不晓得你六妹妹的厉害,谁能拿她当客人?”张大奶奶的眉也轻皱,使劲去瞧自己的婆婆,希望自己的婆婆能发一句话,不等张大太太说话,张老太太已经开口:“六丫头,这不过是件小事,就答应了吧,你爹爹也不会怪你的。”
小事,琳箐心里冷笑起来,面上笑容开始浮现:“既然祖母说这是一件小事,孙女也不敢驳了四婶子的面子,当日回乡时候,这所宅子祖母是命爹爹出了一千两银子给大伯,说这所宅子本是分给大伯,现在分出一半就值这么多。虽则大伯执意不要,说可以把这宅子暂借给爹爹住。但祖母您说总要住三年五年,况且爹爹日后还要在这乡里住着,哪能借宅子,还说亲兄弟明算账。祖母您前面既说过这样的话,那孙女也只敢和四婶子要这一千两银子,再让爹爹把房契从京里寄来,这房子从此就和我们这边毫无干系。祖母历来公平,定会答应的。”
琳箐这番如水一样长的话说出来,张四太太脸色已经僵在那里,张老太太见提起往事,琳箐又一口一个公平,当了满堂晚辈的面,张老太太的眉不禁也皱起来。张四太太哪是那样能忍得住气的,正要发作就听张大太太道:“亏琳箐记性好,这事我也记得的,当初是出了银子,做了交割的。”
张四太太眉一皱就对张大太太道:“大嫂子好记性,可是……”琳箐这会儿也不想说什么侄女婶娘了,用手抚一下额头就道:“祖母为人最是公平,当初还是祖母主动提出,今日也定会赞成的。”张四太太已经站起身对琳箐道:“你家对不起我家,不过是让你借个宅子也就当赔罪罢了,你左推右阻的,还妄图拉出婆婆,呸,就你家做出的这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说。”
琳箐见她站起也不好坐着,看一眼张老太太见张老太太脸色更加难看,和平日半点都不同,心里越发断定出了什么事,但这顶对不起她家的大帽子是不能戴的,环视一下屋内众人才道:“我倒奇了,我们全家上京已是三年前,这三年来四节节礼,七妹妹出嫁时候的添妆都没少了礼节,哪里对不起四婶子你了?再说,就算祖母年纪老了偶然有做不到处,四婶子你也是做儿媳妇的,哪有这样如市井妇人一样嚷叫,没得……”
不等琳箐把丢脸这两个字说出来,张四太太已经冲到琳箐面前用手指着她的鼻子:“你还好意思说,我一个好好的女婿,指望你家在京中照顾,你家是怎么照顾的?先是不让他好好读书,让个丫鬟去勾引他,还趁丫鬟肚子大了想把这丫鬟塞给他。我呸,你没嫁了我女婿就想坏了你七妹妹的好姻缘,天下哪有你这样不知耻的?”
没想到竟是詹三爷这件事,琳箐见张四太太这样颠倒黑白,心中怒极,张大奶奶忙上前拉住琳箐:“六妹妹你消消气,四婶子这些日子,实在是……”不等张大奶奶说完张四太太又把张大奶奶拉开:“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家在京城到底对我女婿做了什么?成亲到如今,他,他,”这话张四太太都不好说出口,琳箐此时已经是妇人,想了想难道詹三爷在回来路上花天酒地,于是等真娶了妻就不能人道了?可再一细想又不对,七姑娘不是已经怀孕了吗?不能人道又怎会让她怀孕?
琳箐虽是胡乱猜的也有七八分准,詹三爷回家这一路上,凡是遇到码头定要停住,包两个妓子上船来欢乐数宵才肯继续上路,原本二十来日的路,他足足走了两个半月,等回到家时已经皮包骨头,活似个猢狲一样。詹太太见儿子这样还当他是一路劳累,心疼地连连骂服侍的人服侍的不好,又用汤药给他补着。等到成亲时候,也算长了些肉,新婚夫妻总是要做下些事情,没想到詹三爷这没复原的身子又重新做了这些事就不行了,一夜正在行房时就突然一泄如注。
原本七姑娘只当他劳累了,将息些时候就好,谁知等到后面几夜,再要做事时候,竟再抬不起头来,七姑娘原本还害羞,可接连数夜都如此,急的没法就告诉了自己婆婆。詹太太知道了难免还怪七姑娘需索无度,忙请医来瞧,那晓得医生来来说是前些时日砍伐太过,身子尚未平复就又重新做些事,这回损的更重,只怕以后再无振雄风的可能。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样,七姑娘当日就回了娘家和自己娘哭诉,嫁个丈夫才得个把月的快活,方晓得些人道之美,哪晓得就不行了。依了张四太太的性子,既是这样,倒不如就从詹家出来,到时女儿另嫁就是。
七姑娘虽舍不得詹三爷的那张俊俏面皮,可是这人伦也是大事,总不能自己十六岁花骨朵一样的年龄一辈子就守了这么个人过,点头应了。正要回詹家收拾嫁妆时候,詹太太见儿子现在不能再人道,比谁都愁,问清楚了还怪不得媳妇,想着媳妇嫁过来也快两个月,若腹中坐了个胎,生下个儿子,也能为儿子留个根。
等媳妇一回来就让人守住她不许她往别处走,还请了人来诊脉,一诊就有了身孕,这让詹太太在万分伤心中又得了几分欢喜。把七姑娘当做菩萨样供上,只是不许她出门,别的什么都肯听。若没有这件事,七姑娘心里还是欢喜的,可是现在有了这个孩子,就要守着这样丈夫过一世,七姑娘怎么肯?张四太太在家等了一日不见女儿回来,就带人去詹家瞧,听了詹太太这话也是大怒,当场就吵了起来,还说要把女儿登时带走,这样活寡不守。
詹太太那是这样好相与的,带了群如狼似虎的下人拦着张四太太,张四太太本是那乡村长大的姑娘,虽做了那么多年富家主母那股气还是在的,拍桌子打板凳就骂起来,詹太太也不甘示弱,拿出曾做过的外祖父的气概来,要和张四太太闹个干休。
这边打的热闹,詹三爷自不能再在里面当做没事人一样,现在自己已不能再人道,七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唯一的指望,而且也不能和张家断亲,眼珠一转就计上心来,仗着这是极私密的事四太太不能嚷出来也没人和自己对质。对着张四太太就跪下,把月香这件事添油加醋说出来,还说不仅月香,还有小厮偷偷地带了妓子进来,这才让自己没有心情读书,不但没中还把身体掏空。
只是想着总是岳父家里,这才没把原因说出。听了这个缘由,张四太太差点没撅过去,詹太太倒极其高兴,指着张四太太说了许多的话。张四太太回了家要寻四老爷商量,谁知竟在张老太太外屋遇到四老爷和春兰在那做不能说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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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热闹 。。。
张四太太本就伤心夹了恼怒;等见了四老爷这样,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上前把四老爷扯开就厮打春兰,春兰这丫头也作怪;任由四太太怎么打,也不言不语不讨饶,只是跪在那里。等四老爷手忙脚乱把衣衫穿好,见不是事又怕惊扰了张大太太夫妇;忙要拦住四太太让她回家。
张四太太哪肯走;还当张四老爷舍不得春兰,在那要把春兰当场打死,张四老爷在那拦。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有婆子听到急忙去回张大太太;张大太太虽不晓得内情也是这家的主母,急忙赶过去瞧见这样,一时竟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张四太太见了大嫂过来,也不管什么上前扯住张大太太的衣衫就要她做主把春兰打死,春兰家要嚷,自己就给她家偿命。闹了个不吵不休,春兰是张老太太的丫鬟,张大太太自然不好处置,刚说出个婆婆来,张四太太就更大哭大叫起来,说从没听过这儿子偷情偷到做娘的房里来了,只怕是婆婆故意放了春兰在这屋里由四老爷如何如何,做下这种事情,亏她有脸。
四太太虽胡搅蛮缠但这话说的也有些对,做儿子纵和母亲房里丫鬟偷情,也没有在这外屋就做出这样事的,总也要约好时候悄悄摸去。四老爷在旁听的气恼,要和自己媳妇嚷上几句,早被四太太堵回去。张大太太怕这事嚷出去被人晓得不好,除了让心腹婆子速去寻张老太太回来,又命张大奶奶把下人们全拘到别处,等这边完了再过来。
都安排定了张大太太又过来劝张四太太,让她收了哭闹,毕竟进了张家这么多年,任谁都不会让四太太吃亏。四太太怎么能听的进去,哭一声骂一句,骂四老爷骂春兰骂自己命苦,任她怎么骂,张大太太也只有硬着头皮耐着性子劝说,等张老太太一进院门就听到四太太这样骂,本来张老太太就对张大太太请自己回来不高兴,听见平日任自己揉搓的儿媳这样骂,气的掀起帘子就道:“我还没死呢,你嚎什么丧?”
张四太太可不是平日那样逆来顺受,一个人就扑到张老太太怀里大哭起来:“我晓得我不入你的眼,你也别这样对我,放着房里的丫鬟那么大都不肯嫁出去,原来是给儿子置的小老婆,你置小老婆也就罢了,竟还不要脸到让丫鬟和你儿子在你屋里鬼混。我活了三十八岁,也没听过有这种事。”
张老太太听了这话还有些奇怪,张四老爷忙道:“娘,不就是和春兰吗?既然这样我就纳了她。”张四太太听了这话就扑过去挠四老爷的脸:“呸,你还护着你这个小妈?要这个小妈进家门,那就先勒死我,再让这个小妈进家门。”
张四太太一口一个小妈又一口一个死让张老太太直皱眉头:“你也收敛些,这么多年我忍你也忍够了,我们总是官家,不是那样没规矩的人家。”张四太太哭的骂的有些累了,拿帕子擦擦泪就怒道:“还好意思说是做官人家,你那个好儿子在外做了什么事,把我女婿活生生害了。”
张四老爷听的忍不住,再怕老婆也要说一句:“我对不起你,我张家,特别是我三哥可没有对不起你,七丫头出阁,他还送了那么多的陪送。”张四太太哈哈大笑一声,张大太太还怕她是失心疯了,又怕她说出的话对人不利,忙让心腹婆子趁机把春兰先带出去,横竖这里事情也弄明白了,春兰在这里惹张四太太的眼,带出去说不定四太太还好些。
这边刚让人离开,张四太太就收起脸色,把詹三爷编的那些话又添上几句说出,张家三个人都怔在那里。张大太太和张四老爷是不信,张老太太自然也是不信,但事关最疼爱的七姑娘,不由道:“你别胡说,前些日子七姑爷来,说的可是老三待他极好。”张四太太冷笑:“婆婆,三伯这二三十年都在外面做官,你还当他是你膝下的乖儿子?再说,他若真的孝顺听话,两个侄女儿,琳琅呢,还能说声不懂事,可是琳箐那算是什么样子,别说是我这个四婶,就算是婆婆您这个祖母,在她眼里也不值什么。”
四太太这话戳了张老太太的心,张世荣的女儿和她不亲张老太太一直不大满意。当然在张老太太心里,并不以为这是因为自己偏心七姑娘才让那两个孙女和自己不亲,反而认为是有人在背后挑唆,张老太太瞧着张四太太只是不说话。
张四太太胆子更大,擦了擦泪就道:“媳妇不过是因了出身才被婆婆和妯娌们瞧不起,可是媳妇从没做一丝对不起婆婆的事。谁晓得自己女婿被害了,现在丈夫又做这样事,我不如死了算了。”说着张四太太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张四老爷总是疼女儿的,听说女婿以后在这事上形同废人,又是自己哥哥做的,见媳妇在那哭的伤心,不由心里转生惭愧,上前道:“我不晓得还有这事,你放心,我这就写信给三哥,要讨个公道。”
张四太太听了自己丈夫这话就继续大哭起来:“你一个平民百姓,怎么去讨公道,更何况这一家子都仗着你三哥的势呢。若得罪了他,我们也不消活了。”张大太太虽不相信可也晓得依了自己婆婆和这个婶子的脾气,今儿这事不偏向他们就没个了结,只得忍着气听张四太太在那说。
商量来商量去,这事自不能说不出去,但张四老爷家也不能吃这么个亏,又把张大老爷请了来。张大老爷当然也不相信,但自己娘和弟媳是什么样的张大老爷也清楚,况且自己弟弟也是个软耳朵。为今之计,只有先把张四老爷稳住,日后等有了机会再慢慢解释,至于詹三爷那里,就由张四老爷两口去乱。
张大太太和自己丈夫也是一样想法,无论如何这家不能乱,这消息也不能外传,只有等日后再慢慢理清。安抚定了张四老爷夫妇,这春兰当然也留不得,第二天就寻来春兰父母,把春兰交给他们自去婚配。
张四太太这才稍微舒了一下,虽恨不得把张世荣从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