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妃,狠彪悍-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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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宫女侍卫都知道保命,有个不要命的还在没完没了的叽叽咕咕:“等我请示父皇,娶了你封了宅子,你就不会迷路了……”
“夏侯紫!”
一声怒喝,皇帝气的头顶冒青烟,脑中关于方才那太监的死和风千华出现在这里的事,全部都被眼前的混乱给搅合的更乱:“你……你这个孽障!”
夏侯紫不以为意,瞪着大眼一副无辜的表情:“父皇,你怎么了?”
砰!
倾妃不知是受不了阴谋失败的打击,还是被眼前三男夺爱的戏码刺激的,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众人大惊,急忙围了上去,偏偏这时候夏侯紫这搅屎棍,还一脸迷茫的追上去问:“倾妃娘娘,你又是怎么了?”
皇帝眼前一黑,揉了揉太阳穴,连生气都顾不上了“宣太医!”
一通匆忙的轰乱……
倾妃被抬到最近的一座宫殿去,皇帝跟着大步远去,忽然转过身来已没了心思再追究,颤抖的抬着手指着夏侯紫说道:“从明日开始,你给朕待在宫中面壁思过不得离宫半步!”
“端木箫,朕念你颇有才华,委以重任,却不料你竟然……竟然……罚俸半年,降至佥督御史,闭门思过半月。”
话落,他迅速扫了眼夏侯渊,宽大的袖袍一挥,气冲冲的走了。
皇后平静中带着幸灾乐祸的视线,朝着倾妃送去的宫殿看了一眼,跟在皇帝的后面优雅前行。
一场惊心阴谋,在夏侯渊的挺身而出,和夏侯紫的一通胡闹之中,竟然如此滑稽的落了幕。
内宫中,只剩下了风千华三人。
此时夏侯渊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将心里的担心放了下来,他从军营看到信号,一路飞奔入宫,没有片刻的停歇,这女人真是一时三刻都不能安生,他阴冷的视线宛若利剑一般,冷飕飕盯向夏侯紫……
夏侯紫一个激灵,一把抓上风千华。
视线落到了那只手上,若是眼神能杀人,夏侯紫此刻不死也残了。
风千华翻个白眼,好心的一抖手臂,将他的手震开。
夏侯渊脸色终于好看了少许:“小九,你大哥选了王妃,你不去瞧瞧?”
王妃?
体内幸灾乐祸的因子突突冒了出来,夏侯紫挠着头发贼兮兮的朝风千华飞了个眼:“你助我逃过选妃,我替你圆了谎,咱们打平可不准生气啊。”一边说一边如猴子一般,蹦蹦跳跳的逃命兼看热闹去了。
风千华倒没真的生气,只是没料到夏侯紫突然跳出来,这猴子虽然胡闹,但是也多亏了他的一番胡搅蛮缠,这冒着皇帝的怒意替她解围的心意,她领了!
眸子微暗,夏侯渊看着风千华,有丝阴冷浮现:“出宫。”
转身欲走,冷淡的话语再次响起:“今晚的事我已经查到幕后是谁人指使。”
风千华眉梢一挑,他的速度到是快,这么一刻功夫,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皇宫中,到底有多少人是他的!
微微点头,风千华亦觉得此处不能多待,御花园的中秋宴会必然也无法继续了,不如就此撤退。
两人并肩走着,气息微窒,忽然双双耳尖微动,听到有凌乱的脚步的声,朝这边靠近。
小片刻,一女子从拐角处迎面跑了过来……
风千华唇角轻抿露出杀意。
徐婉柔,她来做什么?
“王爷,王爷不好了。”徐婉柔气喘嘘嘘,人一靠近视线中就只有夏侯渊。
夏侯渊眼中满是厌恶,冷冷说道:“什么事?”
“公主去找老太妃了,她无意听见庵堂打扫的侍女聊天,说……说……”知道夏侯渊不喜人靠近,她识趣的留在三步之外,急切的到了一半后顿住,为难的看了眼风千华,欲言又止明显话中有不能为人知的内容。
风千华识趣的耸耸肩,正要转身闪开些,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
夏侯渊冷冷吐出:“说!”
这明显她不是外人的举动,让徐婉柔恨的红了眼,她咬了咬唇,小声犹豫道:“说老太妃的庵堂中,有一条密道,直通皇上寝室。”
老太妃与皇上?
怎么会?
风千华心中大惊,从没想到这里面会有这样的关系,感受到捏住她手腕的大手倏地一颤,她迅速转眸看向夏侯渊,他双眸微敛,身体宛若紧绷的弓弦,仿佛一触即断……
他,早就知道?
那么此事,是真的?
风千华不敢再想,她忽然反手握住夏侯渊的手,迅速朝着庵堂的方向跑去,身后却忽然一重,她一个趔趄:“怎……”
没说完的问话梗在喉咙里!
她陷入了一双痛苦的眸子,夏侯渊的眸子,这从来刚硬从来无所畏惧的眸子中,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挣扎,脆弱的如同一个孩子,执拗的站在原地不肯离开一步。
心里一酸,她紧紧的握住夏侯渊的手:“跟我走!”
如老太妃那样清心寡欲,独守空门数十载,只怕早就将前尘抛开的女子,若是夏侯清妍真的去一通谩骂,将她过往全部扯出来,她会是怎样的感觉。
只怕痛不欲生吧?
对夏侯渊来说,即便对着母亲有恨,这恨也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如果今日不去,他会后悔。
即便不是现在,将来也定会后悔!
风千华不知道此刻她这么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她遵从心里的感觉,只是不愿让眼前这个男人,在未来的某一日,因为童年本就伴随的殇痛,再一次感到痛彻心扉的悔意。
此时的夏侯渊脆弱的有些恍惚,风千华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跟我走!”
徐婉柔如何能看不明白二人之间的互动?她焦急又恨的跟着劝说着,夏侯渊只一眨不眨的看着风千华,片刻后,在她坚定的鼓励的如海包容的凤眸中,微微点了点头。
风千华二话不说,转身拉着他一路朝南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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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圆月挂在树梢之上,横亘的树枝将光影打碎,斑驳的投在树林中。
风千华拉着夏侯渊站在庵堂门外,还未走近,夏侯清妍尖利的嗓音便传了出来:“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吗?你曾经做的事是那么恶心,永远也不可能在别人中的记忆中抹去。”
“你为什么十年前不去死,为什么要活着,你有没有想过王叔,他若是知道你曾经的所作所为,被人会怎么看他?”
“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无耻的女人做母亲!”
夏侯清妍一连串如炮仗一样的辱骂,尖锐的不留一丝情面,仿佛将老太妃的伤口,鲜血淋淋的剥开……
风千华能清楚的感受到,此刻她所牵着的手,是那样的冰冷,甚至发着细微的颤栗,紧紧攥着,几乎要将她的手捏碎。
短暂的沉默,风千华正要破门而入,忽然里面一道苍老的声音飘了出来,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情:“你不用说了,我没有他这样竟不知羞耻,喜好男风的儿子。”
话语之冷,不留一丝温情。
夏侯渊身体一怔,所有的挣扎一瞬间被这句话覆灭,脸色骤转冰冷,仿佛如临冰窖一般,周身散发的冷气,让风千华都忍不住颤了颤。
忽然,他猛然甩开她的手,袍袖一挥,转身毫无留恋的大步离开。
他真的很伤心。
见他背影怅然,忍耐仿似已到极限,风千华并未出声拦住他。
若是他现在进去,增添的不过是母子间的尴尬与更深的痛苦,甚至冲突,不如让他独自冷静一会儿。
徐婉柔落后一步,匆匆赶到,看到夏侯渊大步离开,眼眸微闪急忙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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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拍我,遁走!
097 心疼
更新时间:20121123 11:33:13 本章字数:8718
庵堂内,青灯古佛,木鱼声声,一下一下苍白而麻木的更迭着,仿若无尽生死循环。舒唛鎷灞癹
老太妃说完那句话便不再开声,手中的佛珠来回滚动,嘴里念念有词的诵着经书,不论夏侯清妍如何辱骂,都不言不语不闻不动。
夏侯清妍一脸恨恨,看着这个勾引她父皇的荡妇,若非无意中听了南苑打扫的侍女闲聊,她还要被蒙在鼓里到什么时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
“你听见没有,本宫在跟你说话!”
“喂,你聋了么?”
“大胆!”
终于,从来跋扈的公主殿下一跺脚,右手高高抬起,对着那张虚伪的脸狠狠的刮下!
预料中的巴掌声,并未想起。
电光火石间,突然一只手伸出,带着无边的冷意,猛然钳住她要落下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的手臂硬生生卡在半空中,动也不能动。
她使劲儿的挣脱着,对来人高声怒斥:“怎么是你?放开本宫!”
风千华冷冷的眯起眼,猛然甩开她的手:“公主殿下,无论她以往如何,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夏侯清妍被摔的一个趔趄,勉强站立含怒朝风千华瞪来,正对上她凌厉的眸光,仿佛一柄利刃,直直射向她。
心神俱怔,她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强撑着不服输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本宫的事!”
今晚的端木箫,太令她意外,御花园中她谦和犀利,看似礼让无形中却有着慑人的魄力,让她震惊之余生出欣赏之感,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更是让她向往非常,然而此刻的她,面色冷冽,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温度,只一眼仿佛将她置入冰窖之中,四肢百骸的僵硬冷澈。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夏侯清妍咬了咬唇,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耳边却响起风千华冷然的笑声:“公主,此刻已算宫外,你说若是你从今夜之后彻底消失,会不会有人知道,你曾来过这里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你敢!”夏侯清妍脱口而出,说完便后悔不已,料不准端木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护着老太妃,但是,她敢不敢……夏侯清妍还真的无法预料。
若是端木箫真的为了老太妃,而杀了她?
她今晚到这里来,除了徐婉柔没有人知道。
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风千华缓缓勾出浅笑,话语看似温柔实则杀气深重:“天色已晚,公主请回吧!”
“反正本宫要说的都说了,再待也没有意思。”碎步朝门口移动着,夏侯清妍色厉内荏的梗着脖子,直到走到门边上,抬起脚撒腿便朝外跑,直到出去了老远确定自己应该安全了,才回头指着风千华怒喝一声:“端木箫,我记住你了!”
话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风千华无语摇头,此时看向一直闭目,未曾说话的老太妃。
一身青灰长衫,头上戴着尼冒,脸上布满皱纹,唯有神态中所散发的雍容高贵,让人忆起她曾经的光华万千。
与上次相比,她好像又苍老了许多。
木鱼声单调的在房中响着,风千华蹲下身平视着她,一笑高深莫测:“老太妃足不出户,竟然也知道,近日才流传起关于王爷断袖的传闻,神通之广,在下佩服!”
双眸紧闭,口中念着喃喃念着经文,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木鱼声却明显的一顿。
只眨眼的时间,却落在了一直紧紧盯着她观察的风千华眼底,心里不知为何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扬唇一笑:“老太妃在皇宫中与人从无恩怨,公主忽然来访,总也不会只是因为偶然听说了侍女的闲话……”
“想必听者有心,说者也绝不会无意!既然不是因为太妃你,那么就定然和秦王有关,这个时候,撇清关系才是真正为秦王着想,您说是不是?”
微微摇头,她语气轻柔,继续说道:“老太妃既是关爱他,又何必说那样的话伤他,以他如今的地位和能力,若有人想动他绝非易事,至于你,他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又何必这样,互相折磨!”
“我不知道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但相信天下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我也相信你孤守数十年,宁愿受此大辱也不离开,必然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你可想过,他要的并非是这些,而是像平常百姓那般最为普通的母子天伦。”
老太妃微微一震,闭着的眼眸有些微的颤动,毫无表情的面容,有一丝痛苦之色划过……
在风千华期待的视线下,只片刻,她再次回复平静。
她道:“你走吧。”
嗓音淡淡没有任何的起伏,风千华皱了皱眉,这不是故作出的平静,而是一种镌刻在了骨子里死寂……
风千华仔仔细细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可是没有,哪怕一丝都没有,出去方才那一瞬的动容,她就好像没有生命没有渴望没有期待没有信念,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麻木的活着的行尸走肉。
拳头猛的攥起,想起那个倔强的如孩子一般的夏侯渊,风千华语气不由生出一丝激动:“他是你的孩子,他没有权利去选择他的娘亲,可是你有,你们已经错过了二十年,难道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夏侯渊,夏侯渊,那十年你独自在宫中,是如何度过的?
沉重的叹息声,被掩盖在刻板的木鱼声中,老太妃还是那句话:“你走吧。”
风千华眸光微动,忽然自嘲一笑,今日所做的一切早就超脱出了她的本性,别人的闲事什么时候她会在乎了,该说的都说了,她缓缓起身朝外走去:“今晚之言并无他意,希望太妃能郑重考虑,人生在世匆匆数年,别让自己后悔。”
风千华毫无停留出了门,忽然,身后响起没有语调的声音:“你是端木箫?”
该是问句的,她却说的笃定。
风千华脚步不停,并未回头,隐入月色中的背影越来越远,清冽的嗓音却清晰的传入庵堂:“连在下的名讳都知道,可见太妃对秦王关心亦非浅淡,望太妃早日解开心结,再叙天伦。”
清冷的身影转瞬消失在树林之中。
直到南苑里一切恢复如初,重回死寂,老太妃才缓缓的睁开了眼,静静地望着那一抹逐渐模糊的背影,淡淡的欣慰之色染上沧桑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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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千华从南苑树林走出,一路出了宫门,依旧在想着夏侯渊母子的事,虽然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但从夏侯清妍的话中,她料定此事绝不单纯。
忽然,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是一个母亲,在文武百官面前下跪的场景,不远处当今天子负手而看,缓缓踱步朝他们走来……
后面的事,她不愿再想,若此事是真的,那么这么多年,他的心里到底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明明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能做,明明在乎着太妃,却不闻不问,恐怕只有这样,那人才会放心吧。
一股寒意生出,风千华攥起拳头,无论如何老太妃决不能再留在宫中。
她沉目缓步走着,忽然,前方响起衣袂浮动的声响,认出这人的气息,她微眯起眼睛:“你们爷呢?”
话音落地,一道黑影也落到身前,鲁忱脸色焦急,语调急促:“姑……大人,爷不知道为什么天香楼喝酒,一杯接着一杯,脸色很不好看,徐婉柔正厚颜无耻的陪着呢,赶都赶不走,您快去看看吧。”
他一想到徐婉柔那娇柔做作,坐在主子身边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将她捆了,扔粪坑里去!
这个世界上,能配和主子坐在一起的,只有姑娘!
他这么想,有人却不这么想,心中忽然莫名的堵上一口气,风千华冷幽幽看了他一眼,蓦地转身就走:“既有人陪,我去何用。”
糟了,鲁忱急得抓耳挠腮:“姑娘……姑娘你别走啊,王妃!王妃……”
风千华头也不回,速度加快。
这个男人自己心里难受,就跑去喝酒,真是欠揍!
鲁忱蹲地上欲哭无泪,王妃啊,爷喝醉了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啊。
风千华一路疾步往回走,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混乱,直到此刻她才能静下心来思索,先是她被人领到内宫,暗杀陷害,后又是公主很巧合的,得知了老太妃的过往去侮辱她,这背后很显然是有人在操控和算计。
若是倾妃想为青穆侯报仇想杀自己,倒也说的过去,毕竟她贵为贵妃,在宫中耳目手下众多,杀一个朝廷外官足以做的滴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