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择两婿-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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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衡一摊袖,瘪着脸,都快跳着脚急哭了:“嗳哟,嗳哟,您两位祖宗,除了打架,还会干什么啊!”
卫昶甩开家奴搀扶,自己踉跄爬起来,打了个酒嗝,咄出一口血泡子,恶形恶气:“以后再死不要脸滚来我家,见一次,打一次!你算什么?你算什么!要不是我,你有什么本事在这位置呆这么久?有什么本事!”措衡正要发难,我用眼色将他召唤回来。
他已经跟街边的醉鬼没两样了,狗咬人,人不能反咬狗。
我傲然刮去嘴角血丝,拣了个墩子,顺气。
他又呸了两口,转过身,继续抱着酒瓶倚在粉墙边呓语倒下,像是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脸上竟然还带着点笑,腮帮糊了一大滩水迹,不知道是不是酒喷上去了。
我再没逼着他上朝应衙,也不想问罪他。
他毁了。
有时我又想,自己太失败了。
认贼作母,处心积虑了半世,就为了毒杀折磨自己的亲母,陷害自己的亲胞弟,世间还有比我更可笑的?
我是什么身份,一个汉人小女官而已,连强迫她留在宫中,我都不舍得,世间还有比我更好说话的?
如今,连这小子,都保不住了。
突然间寂寥得很。
胸前那口被她捶过的心,好像这一辈子,再热闹不起来了。
数月后,卫昶却来了长信宫,带着致歉礼,恳请复位应职。
还是形销骨立,身子没完全恢复,眉眼却焕发了神采,并不算太长的辰光,像是又变了一个人。
我等他说完,放下书卷,冷笑,不语,侧过脸,唾了一口。
他不气馁,回头跟门口随行扈从招呼了一声。
外面有人抱了个什么进来。
我听见措衡的微微惊呼,头一歪,嗅到一股奶香夹杂着轻微尿骚味的独特气味。
卫昶怀里的白色锦绸中,包裹着一个奶娃,一张粉兮嫩脸露出襁褓,活灵活现地眨着眼睛,像个没出生多久的小兽,一双瞳仁,跟这小子一模一样,跟我也是相近。
他抱的姿势有些笨拙,却很稳当。
我一时没回过神,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什么鬼东西!”
这没出息的孩奴眉一皱,好像很不满意我这样说那坨东西,缓了一缓,道:“为了他,这个侯爵位,臣不能不保。”
这是他的骨肉,不用说,也瞧出来了。
又还能是哪个生的?这小子,一生都已败干净在了那丫头身上了。
我惊地站起来:“她回了?”喜出望外,却又缓坐下去,知道问了多余问题。
她竟然把孩子甩给这小子。
她自己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却想叫他一辈子缠在这死结里,绕不出来?
这抛夫弃子的小贱人……我心里斥,可又跌宕下来,酸涩得很。
她居然给他生了孩子。
卫昶却很自信:“有他,她总得有一日会回。”先前的戾气,对着这婴儿全没了,睫眼垂下去,两个凹下的颊青黑一片,再深望,有些隐隐哀伤,比起以前,又换了一种痛似的。
那只冰冷僵硬的假手,托住襁褓下方,以前看着颓废,现在望去,却有力而坚实。
这婴儿,救了他亲爹一条命。
我从来没想象过这小子当爹是个什么模样。
他竟然当爹了。
为母则强,为父,几时也是变刚了?
我呆呆看着那小家伙,鼻下有一股幽幽乳香路过,有点儿熟悉,跟她身上的气味很像,心尖突然瘙痒起来,手臂伸过去,装作若无其事,懒洋洋道:“给本宫抱抱。”
措衡站在边上,有点惊讶,他知道我不喜欢小孩子,更别提婴儿,连尔洛,长到这么大,我都没主动抱过一次。
话音刚落,那该死的居然马上后退几步,像是我身上长了芒刺,要刮擦到他宝贝心肝肉疙瘩一样。
我怒了,不发发脾气,这臭小子还真以为我不会当暴君?一甩开宽袖,却望见那婴儿,唔,应该是个男孩吧,只有男孩子,才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从他老爹的膀子里转过脑袋,盯着我,忽然皱了皱鼻子,咯咯笑起来。
似足了嘲笑。
父子俩,一丘之貉。
可,看着那婴儿,我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胸腔一轻,扬起手,爽快道:“那就复职罢。”
、72番外(不承正文,可不看)
榻边俊婢统共两双,不近不远护在周围,个个面庞柔净,全是管事精心择揽来的良家妇人,经验十足,善解人意,专门照看精贵幼儿与新手娇母。两人拿纨扇,引风送爽,两人捧茶点,斟倒吹递,时笑时静,与榻上坐着的主母往来对答,口齿敏俐,目光却又同时盯着那孩子动作,免生意外。
幼儿脖上的麒麟金锁一晃一烁,恰是摄政王日前赠给孙女儿的弥月贺礼之一。
满月酒的热闹,几乎不比王爷大婚差,外人都说摄政王膝下儿孙成群,惟独最珍贵的一名儿子迟迟未立室,眼下过了而立,才一举得女,对着小郡主,比起其他孙子孙女,自然又不一般。这孩子还不懂辩人,一双眼就会叽里咕噜地讲话,被这祖父一抱就笑,更惹得摄政王爱不释手。
弥月喜前夕,趁齐王病势略好转的空当,王爷夫妇抱了小婴儿去摄政王府慰问老父,宜男一路伴行,亲眼见着病榻前,齐王亲将锁圈戴在小孙女颈上,说不尽的疼宠。
王妃还不出月,季节凉意残留,出府前便被裹了几层,外面还罩着个大毡氅,沿路在车厢里头,被那王爷裹得恁紧,这会儿只偎在丈夫身边,笑着说:“中土这边,长辈最爱送婴孩锁啊圈的。”
宜男眼皮一移,见王爷悄将爱妻手一握,蜷在掌心:“想把亲人锁在人间,鬼神不侵罢了。”王妃脸色一动,半会儿功夫眶子泛红,附到丈夫耳边:“那咱们也得多造些锁匙,放在父王这边。”
真心也好,谄媚也罢,总归摄政王被这儿媳一席话说得大为感怀,纵不说话,一张褶子老脸已是搐动得紧。
宜男瞧出来,老王爷对这一对母女,实在已算青睐入骨。皇家天伦能有多亲厚?凭着夫君与爱女,这王妃本已被摄政王看重,如今这一虔诚至孝的感喟,怕是已得尽公公欢心。
宜男望着贵妃榻那头的主母,心里叹忖,纱绮堆就的祥和,玉玦砌成的富贵,大抵不过如此了。
甄媱君见宜男站在门槛儿上,笑着招手:“杵在那儿干嘛,还不进来。”宜男笑着踱过去,稍作拜礼,轻唤幼儿乳名:“喜儿小郡主真漂亮。”虽还不封,却也是板上钉钉迟早的事。
众人晓得宜男是主母面前最得势受宠的贴心人儿,自然顺口笑应:“可不是,眼睛像爷,又亮,又有神,气派得很,嘴巴像娘娘,秀气一小张,刚能含进个小樱桃。”
几人笑开去,这么丁点儿个小人,嘴巴自然只能含进樱桃,可也都免不了跟着逢迎,其中一个见眼睛嘴巴都被说人赞光了,忙不迭:“还有那鼻子,才这么小个人,又高又挺,跟娘娘又不大一样,该是遗传了老王爷罢,难怪叫祖父恁喜爱。”
宜男见甄媱君若有所思的模样,忙抱起婴孩,阻了一群人深究:“好了好了,你们一个个甜嘴糖牙的黏黏蜜蜜,把小皇女夸成了仙女儿似的。”又将一众乳母侍女都打发下去。
甄媱君望着女儿,指过去掂量:“你瞧瞧,她这鼻子啊,还有眉毛,跟我和王爷,生得还真不大像。”宜男笑道:“小孩子能看出个什么鼻子眉毛的,她们只图着奉承您,没话找话,乱说一气,您啊,还真听进去了。”
甄媱君收起心思,问起正经事,手握空拳,罩了嘴边:“回了没?”宜男道:“回了,带着公署的部将一道回来的,刚在书房议会完了,正领着大伙儿一同在前厅用膳,说是午后再不出去了,就在后院场地练箭。”
甄媱君脚踝子一直,踢翻了榻头绣枕,怨声载道:“还真是安排得满打满算!前头事儿刚完,后面的又来了,一口气都不歇,服了他了。”
宜男见她泄气,又坐近了几寸,垂眸瞅一眼怀里婴孩,低声笑答:“爷也是的,忙政事,慌朝务,一腔子心思操得啊,快赶上皇帝了,成日里头练这练那,也不能给咱们这小喜儿练出个弟弟啊。”甄媱君听着那快赶上皇帝的话,又正击中了心事,不觉沉迷下来。
自打生产后,出了月许久,顾从瞻却没怎么沾身,起初甄媱君只当是他公务太忙没心思,时日久了却奇怪,如何挑来逗去,他都是雷打不动,实在忍耐不了,才做些隔靴搔痒的小动作,一次好容易大了胆子,故意暗示,他还七里八里地给挡了,多大岁数的男人了,竟是跟个闺女一般矫情,本是再正常不过的帏中事,倒是弄得她像多饥渴难捱,实在叫人气急败坏,可也总不能真把他下药迷昏扑倒霸王硬上弓,几回下来,都是如此,当真也是要人命,直接剖心去问,又总有些难为情。
宜男约略晓得这主子夫妇闺中情形,跟着甄媱君时日久了,虽还是黄花大闺女,免不了也长了些出格脾性,彼时犹红脸提示:“娘娘平日瞒着王爷看的那些二十四解本儿什么的……这会儿,不就是用起来的时候了?”
甄媱君瞥她一眼,嘀咕:“我什么时候看过那些。”想想也确实在理,这关头,什么女戒闺训都顶不上半点儿用处,书到用时方恨少,转过身去,将枕头下套了女德扉页的小册子翻出来悉心琢磨。
这会子宜男见她迟迟不语,试探:“那,还去不去?”
顾从瞻本就是个操劳命,这些时日摄政王身子不好,关外乱子迭起,白日更是少呆在府上,今日好容易早早回来,哪有舍了机会不去的。甄媱君笃定好腹内打算,见爱女努了努嘴儿,打了个呵欠,似是有了倦意,道:“那我们先憩会儿,顺便等他们用完饭,起来了再去武场。”说着将女儿接过来一同歇下了。
这小皇女生下来,少跟着乳娘,大半时光都被王妃亲自看管,连睡个午觉都不离手,宜男也是习惯了,起身点拨了一下香龛里的安息香,拉帘闭窗,离了寝卧。
午后静谧,正是助眠好辰光,加上那熏香安睡,不消会儿,小皇女早已静悄睡过去,甄媱君也是神智涣散,嗅着乳儿香气,慢慢宕入甜乡。
昏蒙间,有人翻身上榻,将自己腰身一搂,她当是身边的小娇儿醒来,想要睁眼,却睁不开,再察之下,才觉那手劲颇大,又觉颈子里头有热气扑来,连亲带吮,恍惚间,晓得是顾从瞻,心窝子一热,却又哼一声,别过身子不去理睬。
他不罢休,继续研磨,手已挑了她裙摆子,伸了进去。几下来去,她失了这些日子对他的积怨,发出轻喃:“嗳,等会儿,喜儿还在。”
那手却半点不放松,耳边声响喘起:“小家伙睡得正香。”她听了他声音,安乐许多,任由他撩开腿儿,挂在他腰膀子上,背一悬空,已被他兜了起来,拎起来个锦褥,垫在她臀下。
她甫咬住他肩膀上肌肉,他已入进来,将她填满。她紧勾在他腰臀,轻扭慢摇,宛如梦境,云雨回合下来,累得伏在他腹上,正要把他闹醒,责问这些日子待自己冷淡的缘故,只觉腰肢被掐,抱了起来,后头一股热气贴得恁牢,身下人正睡得酣,还不醒,显然是另有其人。
她一屁股跌坐在身后人腿上,正顶住个火硬,大惊失色,想呼救,偏喉咙像被堵,伸手要扒顾从瞻,却被后面人推在旁边,一下跪了榻上,还不回魂儿,那人趁着她还濡湿,进港抽送。
她看不见那后面人,又见顾从瞻睡着不醒,已是慌乱得没了神智,再一抬螓,见着喜儿正在榻内另一头,终破喉出声:“你好大的胆子……你是哪个?”又大声去喊丈夫名字,偏那顾从瞻像是睡死了一般。
那人送进拔出,好不流畅,俯了她酡红玉背上,掌子一扩,卷住她一捧丰盈软腻的雪杯:“我是你夫君。”她哭骂:“胡说八道!快滚开,别惊了我喜儿!”手反薅过去,勾住那男人发冠,哐啷一声,掉下一柄束发的羊脂玉竹青簪,温润彬彬,华贵不凡,分明显赫要人的饰物。
那人得了这一波动,躬身更进一步:“我是喜儿爹爹!”一个大颤厉抖,在她身子里头泻出,却并不放过,只偎了她纤颈边:“你凭什么这样狠心。”
她惊忖,这铁定是梦魇,铁定,闭上眼就好,醒来就什么都没了,却着实抵不住这惊吓透顶的过分,闭着闭着,实实在在地厥过去。
再醒过来,正趴在顾从瞻怀里,她松口气,想果然是噩梦,私下却犹是满当,正欲抬头嗔怒,却觉背后又是一紧,才晓得竟是被二人夹抱中间,后面那人犹嵌在自己身子里,虽不比刚刚干戈烈动,却也是缓慢进出,稳稳扎扎,不费分毫光阴。
顾从瞻微赤着俊颜,仿若吃过酒,嘴角含着朦朦淡笑,将她下颌勾住:“别怕。”说着叼她檀口,搅舌换津,手托了她胸乳,温和揉抚。
她哪禁得起这前后攻击,神魂颠倒,酥作一团,却也放心下来,告诉自己,这显然是梦,干脆抱住顾从瞻脖颈,倒在他胸前,当个偶人,梦醒就好。
身后那人见她抱得顾从瞻紧紧,似是十分恼怒,加骤十足劲道,连番撞击,摔得啪声迭起:“你改弦易辙,亏我苦等你——”待这背后人愤怒释出,她身下一烫,撑身去搂丈夫颈颌,明知是个荒诞无稽的浪荡春梦,竟被他责骂得委屈,告状:“四郎!你由这人欺辱我!”
顾从瞻展臂大力一揽,揪紧似护雏儿,她身下一空,只当脱离,却见他魁躯仰倒,将她放下来,后继那人,撞耸入内,就这么会儿功夫,身后那瞧不见的人犹将她手往后一抓,往自个儿湿漉漉蓬勃上一握,领着她揉摸,刚一生挺,她臀后羞处被那神秘男子生掰,惊喊一声,来不及去阻,已梅开二度,又被闯关。
不及半刻,她前后共采,无一处空闲,少顷通体红成了熟虾,光是听得满室的水捣肉摔声,又想晕上一回,偏偏一人甫前头进,一人后面出,不是被这个霸着,就是被那个占了,气都提不上来了,哪有空闲能晕,只好任两人怜来爱去,揉前躏后。
顾从瞻生得魁楚,总怕气力大了弄疼她,素来总克制着,成了习惯,反倒温柔,却是后面那人,瞧装扮似是儒雅,却生猛得厉害。二人刚柔并济,实在配合无缝,她呼呼娇喘,若非由着前后顶着,早坍垮下去,忍不住哼唧出声,才稍作呻吟,二人得了鼓舞一般,更加勇猛,不觉愈贴愈拢。
浓浓阳热一个不够,还来一双,惹得她快晕,终忍不住,忿忿大喊一声。
宜男在外间听得王妃喊,连忙跑进来,见小幼儿睡得正甜,甄媱君一头晶莹汗,衣裳也是滑下去半截儿,半倚在靠背,呼气不止,忙问:“娘娘是做噩梦了?”甄媱君做贼心虚,生怕宜男听出什么来:“我刚刚可没说什么梦话吧?”
宜男有些疑:“婢子就听娘娘喊了一声什么我不要当肉夹馍……”
甄媱君大羞,赶紧催促宜男安排香汤浣濯,白雾蒸腾中,才勉强安定心绪。
、73番外
太子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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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气朗,宫苑如昨。
我将身下的裸女拎起来时;她的长发卷着汗,绕挂在我的肘上;羊脂玉瑙的年青身体在清晨轻轻颤动,肌肤上全是我这昨夜贡献给她的;青紫红白,干涸的,湿润的;好不夺目。
娇骨,丰肉,梨涡,紧致;现在我最喜欢这样的女人,简直一天都离不开。
最好还是汉女。
这个尤物是上个月措衡送进来的,第一次时,她哭得没了气丝子,在我膝下磕得头都破了皮:“民女已经有未婚夫婿了,殿下让我出宫吧。”
她的这把硬骨头,让我怦然心动了。
弄了几次,又送了几次金帛,这多情少女连那劳什子未婚夫姓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会哭,可是已经变成了在我胯下呜咽承欢:“太子爷,奴家疼……轻点儿…”只是疼,不是不要。
现在,她被我惊醒,还是抱着我的腰,慵懒,甜娇:“殿下不睡了么?”
那个人也娇慵,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很不对劲。我心生厌恶,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