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复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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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仿佛做了一个极离奇的梦。
在梦中;他和平日一样在紫禁城中巡逻;行至咸福宫时,突然间一群乌鸦奋力拍打着翅膀,在他眼前飞过;直往咸福宫的寝殿而去。
秦宇知道咸福宫是康熙皇帝宠妃周贵人静居之所;周贵人待人甚和气;和自家似乎颇有渊源,秦宇素知她喜欢清静;极为庄重斯文。
然而乌鸦如同不要命了一般直拍打着咸福宫寝殿的门;这种异象却是秦宇闻所未闻的。他面色大变,却见和他一起巡逻的同僚视而不见;好奇问道:“可看见那一群乌鸦?”
与他同行的那名侍卫便道:“乌鸦可是我们皇城里的神鸟;日日在我们头顶飞过,如何看不见?”
秦宇道:“可它们为何聚集在咸福宫?”
他同僚看了又看,却什么都看不到,笑话他道:“傻小子,你哥哥秦冲托我照顾你,起初我还纳闷呢,如今方知道你果然年轻不经事。你定然是看着周贵人貌美,想借机生事好去咸福宫盘桓一番,是吗?你也不想想看,你有几个脑袋?你哥哥拼命和撇清关系,你却……也不想想她是皇上的女人!罢了罢了,此事老哥哥替你兜着,你放心,绝不外传便是。”
秦宇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的满面通红,大声说道:“你真个看不到咸福宫那一群乌鸦吗?”对方却当他是痴人说梦,连连摇头叹息。
秦宇心中颇不甘心,便动了探明此事好自证清白的念头,行至半路,借口要小解,悄然离队,却趁着左右无人,偷偷翻过咸福宫的院子,趴在屋顶上细细查看。
风中隐约传来几声呻。吟,秦宇听到了便只觉得小腹一热。他虽未娶亲,但家中早为他安排了通房丫头,是以晓得人事,自然知道那些声音代表着什么意思。
敢在此间亲热的,除了一宫主位,却还有谁?秦宇起初便以为康熙皇帝秘密驾临此地,周贵人正在接驾,然而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以他对皇上的了解,康熙可不是这般不讲规矩的人。除了和皇后行。房之外,几时见他在乾清宫之外的地方临幸过妃嫔?
秦宇又仔细观察咸福宫中宫女太监的动静,只见这些宫女太监分明听到了声音,却装作没事人一般,该干什么干什么,全然没有皇帝驾临时候的如临大敌,小心翼翼,他心中不由得又升起一个念头:“难道,这位周贵人竟背着皇上,行那苟且之事?若是如此,被我撞见,只怕也是大功一件了。”
他又听到一个为首的宫女向着众人说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大家都是贵人的心腹,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难道还不明白吗?”
秦宇于是越发肯定,悄悄潜至寝殿门前偷听。岂料刚刚听了几句,却已经被周贵人发现,迫着他现出身形。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匪夷所思。秦宇迷迷糊糊的,不知怎的便扑了下去,再也不顾对方的身份,做出许多大逆不道、却让人血脉贲张的事情。
而等他一觉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就躺在周贵人身边,两个人的衣物散落了一地。
秦宇吓得瑟瑟发抖,整个人如同刚被晴天霹雳击中了一般,他想就此昏死过去,然而耳朵里却清清楚楚传来周妍的声音:“秦侍卫不必害怕,须知你们秦家原本就是江南义军在皇宫之中安置的眼线。你我既是一条船上的人,我焉会对你不利?只是此事毕竟不甚妥当,我知道秦侍卫血气方刚,一时没有忍住,唯恐别人不是这般想。是以为自身性命计,秦侍卫却要守口如瓶 ,连亲人都不能告诉,方是长远之计。”
秦宇吓得六神无主,哪里还敢说别的?连连点头,匆匆穿了衣服,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了此处。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周妍方叹道:“我已十分勤谨,不惜损耗功力,将咸福宫中的宫女太监逐一收伏,岂料隔墙有耳,却叫外厢的人撞见。师兄,你可会怪我手段太卑劣?”
玄青子心中又痛又愧,一直自责自己未能将诸事做的妥帖,怎会出言责怪,愧疚地说道:“都是我不好。若非……”
便见周妍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师兄,你需知道,我心中只有你一个。如今我既然学会了化梦,便是侍奉皇帝时,也只会以秘法招待他,断然不会和他再有瓜葛。今日秦宇,亦是如此。只盼着师兄不会因此嫌弃我,我……”
玄青子原本见周妍和这许多男子纠缠不清,心中自然有许多微妙的情绪,只是他自恃练气士,不肯和这些凡人计较,暂时压下而已。如今见周妍如此说,信誓旦旦说要为自己守身如玉,以往的那些不快便尽数散去了。他心中禁不住满腔柔情,伸手揽住周妍,耳鬓厮磨一番,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待到杀了鳌拜,汉人得入朝堂,我们便归隐山林,从此双宿双飞,可好?”
周妍低头不答,她心中清清楚楚,杀了鳌拜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后面的路还长着呢,怎么能轻言放弃?历史上反清复明不是没有过大好形势,只可惜天意弄人,统统功亏一篑,如今她既然恰逢其会,自然要与之周旋到底,怎有中途退场的道理?
玄青子见她不答,便又劝道:“江山气运之事,牵扯业力因果,非你我能以身相抗。天下汉人无数,大明皇裔尚存,你一个弱女子何必深陷其中?”
周妍终于开口道:“师兄,若是你没有杀鳌拜的把握,或者要因此折损过多,此事便算了。你是高高在上的练气士,何必牵扯进这种事里?我在天山派时,承蒙诸位师兄师姐照顾,却也学了不少功夫,说不定尚可派上用场。”
玄青子忙道:“妍儿,你万万不可鲁莽!”
周妍便道:“师兄凡事不肯把话说明白,我满腔热忱,偏你这样不可、那样不可,待到问时,却又不肯说过清楚。难道非要无所事事,听天由命才行吗?”
玄青子道:“我答应你去杀鳌拜,定然会说到做到,你须给我些时间!”
然而,康熙却已经是等不得了。
朝堂之上,鳌拜借汉人入朝、圈地之事屡屡发难,康熙年轻气盛,如何忍得?
于是趁着有一日召鳌拜来养心殿议事,暗地里却埋伏下十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以和鳌拜比武为名,想趁机拿下。
起初甚是顺利。鳌拜虽有满洲第一勇士之名,但双手难敌众拳,左支右绌,举步维艰。康熙见势头大好,想起自己也修习武功多年,不免跃跃欲试,顺手拿起手中宝剑,向鳌拜刺了过去,一边刺一边大声叫道:“鳌拜奸贼!你忤逆龙颜,受死把!”
长剑自鳌拜后心穿过,从鳌拜前胸透了出来,康熙因为不放心,还特地拿剑搅了一搅。眼看着鲜红的血从鳌拜身体里流出来,鳌拜一言不发,仰天倒下,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齐齐向康熙跪下称贺道:“恭喜皇上!英明神武,奸贼伏诛!”
康熙亦觉得得意。他少年为帝,许多年来,被鳌拜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见此人已除,如何不喜,于是袍袖一拂,大笑道:“诸位皆有功劳。还不将此处打扫干净了?晚上设宴,朕自有封赏。”
便有尚未负伤的侍卫欣欣然去动手搬运鳌拜的尸身。
谁知便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霹雳,将养心殿的屋顶打出个大洞来。在轰隆隆的雷声中,鳌拜胸口插着一柄宝剑,颤巍巍地爬了起来,猛然睁开了眼睛,眼冒紫光,声如洪钟:“你想杀了我?你想杀了我?你父亲求我看顾你一二,我才殚精竭虑,为你爱新觉罗家筹谋至今,你竟想杀了我?早知如此,还不如立了你哥哥福全!康熙小儿,受死吧!”
他一边说,一边把胸口的宝剑拔了出来,胸口随即有紫色的液体一滴滴渗出,他却浑然不觉,拿着那把沾了紫色液体的宝剑,大踏步朝着康熙走了过去。
康熙毕竟只是一个少年,如何经历过此等阵仗?当下一时呆住了,颤声道:“你——你好大胆子!”竟然就此昏了过去。
众人眼睁睁看着鳌拜手持宝剑凶神恶煞地向着康熙皇帝走了过去,眼看就要走到康熙跟前,一剑斩杀了他。众人皆闭起眼睛,瑟瑟发抖,不忍再看,还有的机灵点的便悄无声息朝着殿外爬,想逃得性命。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间一个青衣人凭空出现在康熙面前,大叫一声:“魔物休得猖狂!”便和鳌拜战在了一道。
周妍身居咸福宫,于外殿的这些变故,却未能第一时间知悉,直到众人皆奔走呼告说皇上杀了大奸贼鳌拜时,周妍才开始觉得奇怪。
当天夜里她侍寝时,康熙绘声绘色向她讲述了这无限刺激的一幕幕:“朕竟不知,鳌拜身上有魔物附体,妄想蚕食我大清气运。若非疏桐子道长奋力相抗,与之同归于尽,朕此时岂有命在?”
他的话音未落,便听得周妍轻轻哼了一声,竟然就此昏了过去。
第46章 误打误撞
周妍只昏迷了一瞬。
她悠悠转醒之时;见康熙正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嫣然何故如此?难道……难道竟然是马上风?”
周妍闻言脸不由得红了。显然,这位自幼养在深宫中的皇帝对俗语一知半解;才闹出这样的笑话。马上风是男女于行。房之时,由于极度兴奋等原因导致的猝死症状。此时两人衣带未解,好端端坐在床。上说话而已,哪里来的马上风?何况这种名头说出去也不好听。
周妍于是瞪了康熙一眼;轻嗔薄怒:“人家只不过是听说鳌拜身上居然有魔物附体;担心皇上安危,这才昏过去的。”
康熙闻言大悦;不由得信了,高兴之余便欲好好赏赐周妍一番。
他所谓的赏赐,自然是拿自己身体犒劳了。更兼刚刚除了鳌拜,意气风发;非比寻常,竟然不借助仙丹也有了反应,周妍拿化梦之法糊弄他,他却毫无睡意,糊弄不住,没奈何,草草应承了一回。康熙意犹未尽,拉住便要再战,周妍却借口身子不适,苦求告退。
康熙难免有些意兴阑珊,半是开玩笑半是威胁道:“若你如此,朕可就抬举别的妃嫔去了。届时别人有了子嗣,得了晋升,你可不许怪朕。”
周妍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没放在心上,一意苦辞。康熙见拗不过她,便应允了,横竖紫禁城三千粉黛,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愿意暖床的吗?只是心中难免添了一层疑惑。
周妍一路神思不属,浑浑噩噩地回到咸福宫,刚进门便见小橘子神色古怪地跑来说:“那位道爷,那位道爷来了,满身是血,一直叫着贵人的名字,奴婢……奴婢不敢让别人瞅见,正急的什么似得,幸亏贵人回来了,奴婢才有了主心骨!”
周妍闻言,先是一惊,继而一喜,再不理会小橘子的喋喋不休,冲进寝殿去看,却见玄青子一身青衣染血,面目苍白,双目紧闭,躺在地上。
周妍并非蠢人,此时此刻哪里还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算来算去,若非她想方设法暗示明示,强逼着玄青子去杀鳌拜,他又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满满都是内疚自责之感。她奋力将玄青子抱到大床之上,又忙着灌参汤,又是做人工呼吸,全然无济于事。
眼看玄青子的身子渐渐冷下去了,周妍只觉得眼前一片绝望。
她只想着要把玄青子拖下水去,逼他成为自己助力,可全然没想到,他会因此而死。若是……若是他真个就此死了,日后她如何面对杜子君?又如何面对天山派的旧时师长?
小橘子见周妍这副模样,便知道她动了真心,只是造化弄人,到了这境地,也只有听天由命了。她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劝了一声:“贵人休要心急。婢子想着道爷吉人天相,必然不会就此堕入轮回。贵人自己却要珍重身体方好。何况贵人细想,道爷本不是寻常人物,那参汤怕是无济于事的。贵人若是有心,何不悄悄向皇后娘娘那里求得仙丹,只怕还有几分指望。”
小橘子这主意显然是个昏招。她也有听说皇后赫舍里私下里求得仙丹,只为康熙皇帝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便以为这仙丹真个是什么好东西了。且不说杜子君走后,无论赫舍里多么虔诚,仙丹都再无踪迹;纵使仙丹尚有剩余,以周妍和赫舍里的关系,她又怎么能求的来?难道,周妍要开口说自己私下里养了个情人,命在旦夕吗?
只是小橘子出的主意虽然不济,却误打误撞,叫周妍想起别的事情了。周妍想起当日她领悟玉简功法时,命在旦夕,玄青子似乎是用什么双修之法,挽回了她一条性命。
想到这里,周妍便决定病急乱投医,且试上一试,于是便命小橘子看住门口,不得放一个闲人进来,她自己便动手,开始为玄青子除去周身衣物起来。
因玄青子一身衣物甚难脱掉,周妍情急之下,又命小橘子奉上剪刀。小橘子送进来的时候,看到帐中香艳无比的情景,不由得晕生双颊,忙低头不敢多看,默默退下了。然而她心中,却不由得暗自腹诽几句:“想不到周贵人平日里和和气气、安安静静的人,私底下却如此豪放!我原本以为是那位道爷贪恋贵人美色,强迫于她,如今看来,倒像是反过来了。常听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想是周贵人虽未臻如狼似虎之龄,然深宫之中,寂寞空虚冷,在所难免。万岁爷虽然龙精虎壮,怎奈年纪太小,还喂不饱周贵人。她见这位道爷奄奄一息,闭目待死,竟不思救治,只盘算着要最后用上一回!哎,真是的……不过,我既受周贵人大恩,自然得处处为她考虑周到,今日之事自然只能烂在肚子里。倒是这位道爷死后,恐怕还要寻些新鲜货色来孝敬贵人,方是忠仆本分。”
周妍自然不知道小橘子已经开始盘算着为她物色新人了。她只是看着面色越来越难看的玄青子,暗暗发急。她已经按照她魂魄离体那日所见情形,将两人衣物除了个干干净净,合身覆他身上,然而对方却动静全无。她心中不住地祷告,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其实这就是周妍不懂道法深微之处了。玄青子昔日救她之时,将修为分了她一半,自然要辅以秘法,如今她有样学样,只晓得将两人衣服扒个精光,然而真气如何导引,如何循环,她却半点不通,形似而神不似,如何能妙手回春?
周妍左动动,右动动,见身下的玄青子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心中便开始寻思,突然间生出一个念头:难道此时需要做那种事情,我才醒过来的?那日之后,我曾追问过师兄,他虽矢口否认,谁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眼见玄青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周妍将心一横,暗道:“横竖我没什么本事,不懂道法。眼见他就要死了,便是我做的不好,情况也不会更糟,最多被杜子君知道了,骂我不知廉耻而已。若是救活了,岂不是减去许多内疚?”遂下定了决心。
此时玄青子已然昏迷,诸事便只有靠她一人挑大梁,唱独角戏。幸得两人熟稔无比,这种事情是做熟了的,转轴拨弦三两声,玄青子的身子便自然动。情,于是接下去轻车熟路,一切尽在不言中。
少顷玄青子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周妍心中愈发有底,于是更加殷勤。又过了片刻,玄青子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这种情况,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小师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他定了定神,微笑着说道。
却见周妍脸红了红,毫无预兆地滴下泪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羞没臊?我……”周妍语无伦次,泣不成声。
玄青子吓得赶快安慰她:“妍儿,你莫哭,我原是和你说笑的。你方才……前前后后我都看在眼里……若非你误打误撞,领悟了双修之法,我这次,焉能有命在?”
他不说还好,一说“前前后后都看在眼里”,周妍更觉得羞恼,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玄青子一边哄周妍,一边却在心中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