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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清穿之复鼎-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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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臣子躬身说道:“我等皆知尊者欲抬举旧人心意,如今皇上诸宫之中,惟丽妃娘娘尚存,便立为皇后,为皇上捧丧致哀。新君之事,还望尊者以大局为重……”

周妍道:“事到如今,我只有实话实说。怀有龙嗣之人,便是我。”

她此言一出,满座俱惊,却听周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乱掰道:“你等也应有所耳闻,我本是皇上原配妻子。当日为光复大明江山,忍辱负重,入探清宫。皇上对我一直十分钟情,我居于长春宫,他岂有不过来看我的,故而……”

众人都听得将信将疑,便是先前那为小橘子诊脉的人,也忌惮着周妍强悍,不敢过来一探究竟。于是强势之下,将成定局。

突然又有兵部一位侍郎扬声说道:“尊者既然有皇上所遗龙胎在身,此乃大明之幸。此子一旦诞下,必为皇帝,我等皆无话可说。只是有一样,闻说满清鞑子之中有位名叫昌泰的,亦是尊者所出。如今昌泰即将率兵而来,索要尊者,该如何示好,还望尊者示下。”

这却是兵部的八百里加急文书,在场诸人并无多少知悉。此时闻言,皆是不怀好意,看着周妍反应,暗想若是周妍眷恋母子之情,自己倒有借口,拥立他人,这从龙之功,将来荣华富贵自不必说。

却听得周妍声音微微颤抖:“你说昌泰?昌泰这孩子不是早就死了吗?”

 第71章 母子对峙

却说昔日大阿哥昌泰率领五千兵马;北上和沙皇俄国为远东尼布楚城等地展开厮杀;形势一片大好,却因后方补给突然断绝;暴风雪中,饥寒交迫之下,远遁深山。

大雪山之中;一场雪崩;将五千军士皆埋在雪中,昌泰大难不死;破雪而出,又频频救治属下,整顿旧部时,尚有百余人。

身陷雪谷之时;为了活命,他们捉飞鸟,啃草皮,吃死人肉,吃马肉,无所不为,苦苦支撑,终于撑过了次年雪化。于是一只百余人的敢死队,奋勇杀出,半夜偷入尼布楚城,和守城的一帮三流盗贼兵展开巷战。

当满清在北。京城中遭遇反清势力攻击之时,昌泰这边却形势大好,拿下了尼布楚、雅克萨两城,整合各种兵力资源,军队重新扩大到一千人的规模。

便在沙皇俄国签订投降协议的当天,京城突然有消息传来,皇帝福全身死,昌泰的生母周妍亦被囚深宫,生死未卜。

“天命在我!”昌泰大声疾呼,而他在满洲人中的确有勇武之名。先前有不少八旗子弟被赶往东北三省定居,开垦荒田。他便大肆应征八旗子弟入伍,组成一支足有万人的大军,厉兵秣马,撕开山海关的裂口,气势汹涌而来。

长城内外,一路烽火告急自不必说。待到吴三桂弑帝之时,昌泰已经堪堪杀到京城边上了。

周妍待到那兵部侍郎分说原委,心潮澎湃,自不必说,然则她却开口言道:“他既是八旗的首领,又与我何干?战场之上见便是。”

众臣子彼此对望一眼。兵部大小官吏齐齐跪下:“还望尊者力退强敌。”

“师妹,不可!”杜子君突然扬声说道,“道者不可介入俗世是非,否则必遭天谴!”

众臣子一脸如丧考妣之相,装腔作势地流泪道:“若是如此,我大明气运尽矣。”

周妍叹了口气:“尔等不必惊疑,且随我来。”

杜子君欲要再行阻止,周妍却低声道:“师姐,你知我已妄改气运,此乃天地共诛之重罪,原本便不容于世,便是再加上一条罪名,又有何妨?况且,只怕我的时间不多了吧?”

周妍将话说到这份上,于是杜子君也只好闭口不言,深深看她一眼道:“你一切小心。”

昌泰率领一万精兵,推着几十门红衣大炮,配着一百多人的火枪队,缓缓向着城门而来,威风凛凛,其势不可挡。

周妍看到昌泰坚毅的面庞,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不愧是他的儿子呢!天生卓尔不凡!”杜子君一眼看到,抢先赞了一声。

周妍瞥了她一眼:“我的孩子当然卓尔不凡!”

她口中如是说道,一扬手,天空之中却又有晶莹剔透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娘亲!娘亲!”昌泰眼神甚好,一眼看到周妍立于城头之上,大喜过望,竟不做防护,策马而来,“娘亲,我是昌泰啊!我是你儿子昌泰啊!”

他在距离城门十丈的地方,立马横刀,中气十足地大吼道:“放我娘亲出城,两家休战罢兵!否则,血流成河,再无二话!”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周妍的当胸一箭。

昌泰睁大了眼睛,那个画面好似定格了一般。那支箭极缥缈、极缓慢的飞了过来,他却抵挡不开,甚至想不到要抵挡。关键时刻,他的战马仿佛有所感应,长嘶一声,向左错开一步,那箭便飞入他的右肩之中。

从此之后,那支缓慢飞来的羽箭永远定格在了他的梦境里,每次想起来,便是泪流满面。

胜负就在那一瞬间。人仰马嘶之际,大明军队迅速出城,满洲军队训练有素,便有一群死士飞马上前,掩护着昌泰后退。

昌泰突然间大叫一声,愤然拔出了自己肩头的羽箭,也不顾伤口崩裂,拼命要策马向前,欲问周妍一个究竟,却见城头的人早已转身离去,给他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将军!将军!明军势大,先退了再说啊!”

“将军!身子要紧!”

周围亲信纷纷劝说道,簇拥着他向后撤去,死士们成为一道人肉屏障,挡在明军阵前。

“她不要我!她不要我!我的母亲,她不要我了!”昌泰虎目含泪,大声说道,突然之间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此役满洲军队大败。昌泰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接连几天昏迷不醒,水米不能沾牙,偶尔在昏迷之中,会说出“她不要我了”诸如此类的呓语,然后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泪水。

明军部队乘胜追击,满洲军且战且退,在最危急的关头,突然有一群乌鸦出现,遮天蔽日,为他们阻断追兵。

“是神鸦!我们满洲的神鸦!苍天佑我!”有人激动地大叫道。

乌鸦燃烧起愤怒的火焰,为昌泰阻断追兵;乌鸦奋力拍打着翅膀,为昌泰送来丝丝清凉;终于有一天,昌泰从持续不断的高烧和昏迷之中苏醒,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满洲国旧址,而地上,八旗各大旗主都在跪拜。

“吾主安好?”旗主们如是说道,恭恭敬敬。

昌泰便在满洲人的拥护之中,登基做了满洲国皇帝,登上皇位那天,他忍不住热泪盈眶:“朕的母亲不要朕了,但朕还有满洲国。天命在我,苍天佑我,神鸦护我!”

而紫禁城中,一众大臣对着周妍亦是恭恭敬敬:“尊者是想当太后,抑或是国师?”

“国师吧。”周妍说道,“丽妃可为太后。是我腹中孩儿名义上的母亲。”

众人有感她阵前神威以及六亲不认的狠辣,纷纷应诺,不敢再有异议。

只是众人退去之后,杜子君却上下打量着周妍,微微蹙眉道:“踏着亲生孩儿的尸体上位,心中可有不安?”

“昌泰不会死。”周妍却说道,声音里满满皆是笃定,“他亦是纯种汉人,又曾得华夏龙气庇佑。怎会轻易赴死?”

“那你是什么意思?”杜子君不解道。

“自此之后,满洲和华夏便出自同源,再无谓自相残杀,造下冤孽。”周妍道,“天命在他,我有信心,昌泰会成为满洲国的皇帝,名垂青史。”

杜子君倒吸一口冷气:“原来你竟是此意!”

“只是,”杜子君盯着周妍平坦的小腹,“你并未真的有孕,龙嗣从何而出?”

周妍却笑了:“师姐如此说,却又几分迂腐了。试问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何必细分龙凤之血脉。往前追溯数百年,大明开国皇帝亦是庙中讨饭的和尚,英雄岂可尽问出处乎?”

“原来你是要——”杜子君惊诧万分,此中异事她从未听闻。

周妍又笑着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焉能是一句空谈?自然要从此做起。更何况,开天辟地之初,母系为尊,万民不知其父但知其母,父姓血脉之说,可见颇为无稽。”

杜子君道:“然则这婴儿和你并无血脉羁绊。”

周妍道:“凌驾于物质之上的,乃是精神。凌驾于肉体之上的,乃是思想。血脉和基因虽有一定作用,然则后天养成亦是关键,传承血脉,不若传承信仰。吾道不孤,虽死犹存。”

遂暗中自华夏各地养生堂及父母所弃婴儿之中广为寻找,初步筛选康健伶俐之相的男婴百余名,养在暗处,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此时都是道法高深之辈,掩人耳目自非难事。

周妍又遗憾地讲道:“可惜王储不能以女孩充当。此乃憾事。”

杜子君惊道:“天,你又在想什么?”

周妍淡淡一笑:“诸事当分轻重缓急。世界是公平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社会演化亦成螺旋上升之姿。从前是母系为尊,而后是父系为尊,在漫长的岁月之后,或重新归于母系,或者平等、和平共处,亦非全无可能。一方被欺压狠了,总要觉醒,倒也不急在一时。”

杜子君摇头道:“我不明白。”

周妍道:“师姐,大道无情,然自情之深处转无情而来。目下无尘出世者,亦应从人情练达之红尘走上一遭,正所谓历劫,方有感悟。”

杜子君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妍道:“我的时间不多了。还望师姐届时代为照看一二。”

杜子君点头道:“这个你放心。便为华夏道统故,我也会把此事放在心上。”

二女之生死盟誓遂成。

于是周妍更放下心来,自百名男婴之中郑重筛选,反复抉择,甚至不惜借助诸派秘术,与其伐经洗髓。

数月之后,择定一人,余者送天山派,充为外门弟子,留备他用。

又择定良辰吉日,待堪堪十月将至,宣布麟儿诞生。当日百花吐艳,红气满宫,合城皆惊,称颂圣主降临。

然则这些不过是道家的手段而已。掩人耳目,混淆视听,却能安抚一众人心,倒是善事一件。

次日皇太后小橘子抱着新生麟儿临朝,周妍身为国师,直接于龙椅旁设一侧座,决断朝廷政务,无人敢阻。

黄宗羲忍不住劝谏道:“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国师何必事事亲力亲为,惹人非议?”

周妍答道:“只恐我的时间不多了。算了算去,至多二十年而已。”

于是这二十年中,大明便迎来了国师专权的时代。

 第72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一)

首先是防三灾。

自然与人本是此消彼长的关系。最开始的时候;人是相当孱弱的,一场暴雨或者大雪都可以让人生病。然后人学会了寻找山洞御寒;剥下兽皮取暖……到了后来,山洞逐渐演化为茅草屋、木屋、砖瓦屋,衣服亦分出棉质、丝质、皮质等多种风格;为了避雨,人类学会了建造凉亭,又发明了雨伞和蓑衣。

从原始的狩猎、采集到蓄养家畜,从居无定所到在水源聚集地定居;从刀耕火种到精耕细作;人类一点一点改变着自然;将环境打造成宜居之地。有的时候,改造妥当;便是和谐相处,皆大欢喜,有的时候,无力改造,或者改造过度,则会遭受自然的袭击和反弹。

自古以来,防三灾便是历代统治者永恒的话题。

三灾是水灾、旱灾和蝗灾。水旱灾是由于水资源分布不均、出水口不畅等因素引起,蝗灾则更为奇异,总是喜欢雪上加霜,在收成不好的年份里出现。

对于三灾来说,直到很多年以后,还没有彻底的根除方法,只能用修建水库、修堤造坝、南水北调、人工降雨等方法来人工调度水资源的分布,再用上游植树养草、下游加固河堤,设蓄洪区等方法来缓解洪灾影响。

然而周妍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她必须用更快的方法,双管齐下才好。

于是轰轰烈烈的植树造林活动重新兴起,下游的治沙、造堤、设蓄洪区等工程也如火如荼。当然,这些东西,见效颇慢,而大众是最浮躁的,在威信度不够的情况下,非要飞快地拿出成果来服众方好。

“风雨皆是天道,你不可擅动。否则必遭天谴。”杜子君如是告诫周妍。

周妍笑道:“师姐,横竖我无亲无族,无门无派。我该遭受的天谴,却还少吗?倒也不在乎这一件了。”

杜子君一愣,却也无话可说。

于是周妍自组织民工疏通河道,修建河堤,待到来年洪水泛滥,河堤即将不保之时,突然现身于黄河之上。

她一扬手,天空中便又有纷纷扬扬的大雪落下,这雪花只落到黄河之上,其他地域全无涉及。

“千里冰封!”她清叱一声,原本待决堤而出的洪水完全冻成冰块,保持着汹涌奔腾的姿势,却不能动了。

“五鬼搬运术!”她又大声叫道,于是黄河里凝结的冰块被搬运至干旱地区。

“若是举国皆涝,并无干旱之地,你又待如何?”杜子君问道。

周妍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塔克拉玛干沙漠。

“况且,海洋才是一滴水最终的归宿。”她解释道。

又有一年举国大旱,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拖来许多雨云,缓解旱情,尤嫌不够,竟远赴北冰洋,将那里的万年玄冰拖来救急。

“此乃饮鸩止渴,”杜子君看了说道,“并非长久之计。”

“是,当然这是饮鸩止渴。”周妍答道,“但是饮鸩止渴的成效却足以保证大众的信任,在这份信任的前提下,我才可用争取出来的时间,做一些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

于是黄河、长江上游的树木又重新开始长了起来,一片又一片的郁郁葱葱,原本曲曲折折的河道被重新规划,裁弯取直,在主干道外,又加设了许多旁支。

至于蝗灾嘛,首先蝗虫大多不会在风调雨顺的年景里出现,再者,虽不能根除,然大明徐光启的中早提供了正确的途径。

“蝗灾发生季节和滋生地皆有规律可循,诸卿可提前预防,悉数灭之。”周妍如此说道,人手一册,分发到位。

蝗灾再度袭来的时候,墨家天罗网突然间布下,将成群结队、如同黑云过境的蝗虫悉数拦于网中,先用火烧,再用冰冻,彻底摧毁。

“对了,你们知道人工降雨术吗?”周妍如是讲道。

其实人工降雨的原理颇为简单,条件亦已齐全,然则在当时的人们看来,犹如听天书一般。

不过是利用云和降水物理学原理,在天空中云层接近降雨条件的时候,把催化剂炮弹利用高射炮射入空中,造成降雨。而催化剂多半是盐粉、干粉、碘化银诸如此类。

“此事就教给墨家和道家吧。”周妍吩咐道。

于是远遁深山的墨家被一纸诏书招来,重新现世,致力于高射炮的研制工作。而道家自古便颇为擅长炼金术,用硝酸银和碘化钾制成碘化银来,亦是驾轻就熟。

各地的防三灾工程便这样缓慢兴建着,而这些年里突发的各种灾害却被周妍以简单粗暴的手段暂时拦了下来。

“而后,我们可以讨论一下粮食的问题了。”周妍讲道。

民以食为天,自古以来,粮食便是治理国家的大问题。

历朝历代的百姓,其实都是很容易满足的,一般都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才走上了聚众造反的道路。除了少数民族统治者残暴无能,因此抗元和抗清提出驱除鞑虏的口号以外,其他的王朝,农民造反口号多以“均贫富”为主。

清朝统治者一直颇为重视粮食的问题。在剽窃汉人治国术的基础上,他们变本加厉地开始重农抑商,可惜成效不大。

在商业迅速发展成为全球化趋势的年代里,在重农抑商等有历史局限性的政策打压之下,在明朝中后期就出现的资本主义萌芽便如昙花一现,再难觅芳踪了。然而,要解决中国的粮食问题,到了十七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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