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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原配宝典-第5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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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哥儿、安姐儿和楚顺娘正满头大汗和封大郎一起到处找他们。
看见楚媚娘拉着阳哥儿跑过来,平哥儿松了一口气,冲过来对阳哥儿道:“二弟,你跑哪里去了?这是在别人家里做客,你能不能不要乱跑?”
他对这个经常淘气的弟弟很是头疼。偏偏爹娘好像还很偏疼他,爹爹甚至说,阳哥儿是个做斥候的料子,有空就教他一些做斥候的法子,整得阳哥儿更是神出鬼没。整个柱国公府的下人都经常提心吊胆,因为他们府上那个小祖宗,不知道啥时候就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吓他们一跳……
萧士及当然安排有人悄悄跟着这些孩子,特别是阳哥儿。
所以进了穆夜来院子的人,不止阳哥儿和楚媚娘。只是这两人不知道罢了,还以为自己藏得好。
封伯爵府这一次只对柱国公府家是阖府统请,别的人家都没有请孩子。
所以今天来的客人也都看出来封裴敦对萧士及一家不同的待遇。
封大郎亲自带着柱国公家的孩子在后花园玩耍,这本身已经不同寻常了。
阳哥儿想起刚才的事,还有楚媚娘叮嘱他的话,转了转眼睛,道:“大哥,我刚才去那边找你们,结果你们不在那里啊。你们去哪里了?”
平哥儿知道阳哥儿在顾左右而言他,气得往他头上敲了一下,道:“好了,别现眼了,咱们走吧,若是爹娘知道你又乱跑,回去皮不揭了你的。”
阳哥儿忙拉着平哥儿的衣襟。“哥哥、哥哥”地叫了半天,讨好得不得了。
“下不为例啊。”平哥儿板了脸,亲自拉着阳哥儿的手。再也不肯放开。
楚媚娘却一直很沉默。她才四岁多,但是却已经比十多岁的大孩子还要沉稳。
和她差不多年纪的阳哥儿却差远了。但是阳哥儿就服她,就愿意听她的话,跟她一起玩,所以杜恒霜和萧士及也由得他去,希望聪明伶俐的楚媚娘能让阳哥儿好好学学。
楚顺娘看见楚媚娘的样子,忙落后几步,和她走在一起。轻声问道:“你怎么啦?阳哥儿惹你生气了?”说完自己就先摇摇头,“不应该啊。阳哥儿连他娘的话都不怎么听,但惟独对你的话,是言听计从。大表哥要打他他都不怕。但是你皱一下眉头,他就乖乖地听话了。——他怎么可能惹你生气?”
楚媚娘怔了怔,摇头道:“姐姐你说哪里去了?当然不是阳哥儿惹我生气了。阳哥儿很照顾我呢,你别这么说他。”
阳哥儿对楚媚娘好,楚媚娘也是知道的。因此她也对阳哥儿很好,很护着他,不许别人戏弄阳哥儿。
“那就好。”楚顺娘知道自己一家是寄人篱下,因此平时很是注意讨好这个孩子。虽然他们是她的下辈,但是她可不敢摆长辈的架子。
几个孩子说说笑笑。来到中堂,回到各自家长身边。
封裴敦坐在上首正席,左面坐着梦儿,右面坐着邵氏,穆夜来却是坐在邵氏下方。
楚媚娘和楚顺娘坐到杜恒霜身边,刚一抬头,楚媚娘就看见了那条印象深刻的海棠红罗裙。
她的目光顺着裙琚,慢慢往上移动,看见了一张刚刚才见过的面庞。那张面庞刚刚还沾满泪水,现在却已经粉光脂艳,只眼角处还有一些微红,不知道是胭脂擦多了,还是哭得多了……
楚媚娘抿了抿唇,悄悄凑到杜恒霜身边,问道:“大表嫂,那上面穿海棠红罗裙的女人是谁啊?”
杜恒霜看了一眼,笑道:“那就是这封伯爵府的二夫人,出身昭穆九姓之一穆侯府的穆夜来穆娘子。”
“二夫人?”楚媚娘皱了皱眉,“是……?”
“呃,其实是封大都督的妾室。因她出身穆侯府,太上皇在位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诰命,所以他们家都称她二夫人。”杜恒霜含蓄地道,其实意思就是,穆夜来是二姨娘。人称她二夫人,只是哄她欢喜罢了。说到底,也只是个妾室。
楚媚娘明白过来,若有所思地看了穆夜来一眼,又垂下眼眸,看着面前条案上的菜肴出神。
满月礼之后,大家入席吃酒,热闹了快一个时辰,封裴敦才站起来道:“今日是我伯爵府大喜的日子,感谢各位拨冗前来,我敬大家一杯!”说着,先干为敬。
席上众人也举起酒杯。
封裴敦然后把自己的孩子都叫过来,给大家敬酒。
梦儿的儿子还抱在怀里,当然只是做做样子。
主要是邵氏的大儿子封大郎,和穆夜来的儿子封二郎过来举杯劝酒。
封裴敦笑吟吟地看了一圈,突然想起来好像少了一个人。正好穆夜来过来给他佐酒,马上想起来了,问道:“善姐儿呢?这么大的场合,如何能躲起来?去,把她带过来。”
穆夜来笑了笑,轻声道:“多谢老爷记挂着。其实,昨儿是善姐儿周岁,我看她可怜,就陪着她多玩了会儿,晚上走了困,今儿早上还睡呢。这会子大概是起来了,我院子里有丫鬟婆子照料,应该无事。”
封裴敦一听就愣了,反问道:“什么?昨儿是善姐儿的周岁?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起过?”
穆夜来面上十分苦涩,摇头道:“老爷事忙,三夫人又刚生了儿子,大夫人也身子不好。我们善姐儿不是那牌面上的人,怎么敢打扰老爷……”顿了顿,又道:“只跟大夫人提过一次,大夫人说做碗寿面就行了,小孩子家家,太隆重了恐折福。”
邵氏在旁边听见穆夜来的话,心里一沉。这些话,她确实是说过,不过她也是看着封裴敦对善姐儿不太重视,才懒得帮穆夜来操持善姐儿的抓周仪式。再说第二天就是梦儿的儿子满月礼。这连着两天大办喜事,还真怕小孩子撑不住福,她确实这样说过穆夜来。
但是这样被穆夜来说出来。语气感觉就完全变了……
封裴敦果然怒了,转头看着邵氏道:“善姐儿的周岁这样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说一声?”
邵氏还没有说话,穆夜来已经抢着道:“没事的,老爷,没事的。我不想争什么,今儿是三夫人大喜的日子,她这辈子可怜见的,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我和善姐儿都不想抢了她和三郎的风头。”说得楚楚可怜,又有一种贤惠大度之处,不争不抢,恰好对了封裴敦的心事。
“话不能这么说。都是我的孩儿。我不能厚此薄彼。”封裴敦有意想让今天的客人看看他的女儿,就道:“快去吩咐下去,准备给善姐儿抓周的东西,让她来抓周吧。”
虽然有些仓促,但是到底还是办了。
穆夜来眼睛都湿了。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哽咽着道:“多谢老爷。我代善姐儿谢谢老爷。”说着盈盈下拜。
堂上的客人看着这一幕,还有那位三夫人遽变的脸色,以及那位曾经名震京城的穆侯三小姐,如今成了委屈求全的高门妾室。面上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快去把善姐儿抱来吧。”邵氏忙忍住怒气,吩咐自己的婆子道。
那婆子应了一声,忙快步走出去,往穆夜来的院子去了。
穆夜来微笑着站在封裴敦身边,已经悄没生息地将梦儿挤到后面。
梦儿抱着儿子,瞪着穆夜来的后背,那愤怒的眼神恨不得喷出火,将穆夜来的后背烧出个窟窿来。
没过多久,从门外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
然后一群丫鬟婆子尖叫着跑进来,当先一个婆子手里抱着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裳的小女孩,惊恐地冲上来,对封裴敦道:“老老老……老爷,大小姐……大小姐……没气了!”
封裴敦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穆夜来正在微笑的脸色也僵住了,那微笑如同一个面具,套在她脸上,看上去很是恕�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穆夜来的声音陡然高亢起来,她浑身一震,从僵硬的状态恢复过来,扑了上去,从那婆子手里接过孩子,大声道:“郎中?快去请郎中?”又抱着孩子来给封裴敦看,“老爷,您看,善姐儿只是睡着了,咱们去找郎中,把她叫醒好不好?”
她的神情是那样急切,姿态是那样柔软,声音是那样悲怆,看得众人都不由得跟着洒一捧同情之泪……
封裴敦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忙道:“快去请郎中!”
杜恒雪见状,忙从席上起身,快步走过来,道:“我是郎中,让我看看她吧。”
穆夜来一见她,如同看见救星一样,忙道:“柔嘉县主,请你看看我的孩子,请你一定要救活她!我给你磕头了!”说着就跪了下来,对杜恒雪磕起头来。
杜恒雪让开一步,走到封裴敦身边,给善姐儿诊脉,然后又掀开她的眼帘看了看。最后叹息道:“封大都督节哀吧。这孩子……已经去了。”
“不——!”穆夜来悲呼一声,瘫在地上,“不会的!她不会死的!昨天才是她的生辰,我给她煮了面,换上新衣裳,她跟我玩了半夜才睡,怎么会就这样去了?!不会的!”
杜恒雪顿了顿,道:“这孩子是被人闷死的。封大都督,您还是请个仵作来看看。”
邵氏和梦儿从刚才那婆子抱着善姐儿进来就有些惴惴不安了。
现在听杜恒雪一说,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封裴敦一听孩子是被人闷死的,更是大怒,对善姐儿的丫鬟婆子森然道:“你们敢害死我女儿,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些丫鬟婆子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扑通扑通跪到地上,哭天抢地喊“冤枉”。
穆夜来扶着桌子站起来,对那些丫鬟婆子哽咽着道:“冤枉?——我走的时候,善姐儿还好好的,如何限制就被人闷死了?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这话好像提醒那些丫鬟婆子,她们不约而同指着堂上的邵氏和梦儿道:“还有大夫人!三夫人!二夫人走后,大夫人和三夫人去大小姐的屋子里看过大小姐!她们走后,就再也没有人进去了!”
梦儿听了面色铁青,怒道:“胡说!难不成是我和大夫人杀了这孩子?——明明我们走的时候,这孩子还哭过两声,根本是好好儿的!谁会没事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邵氏也冷笑,道:“二夫人,好一招‘贼喊捉贼’啊。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恐怕最清楚吧?你平日里是怎么待这个孩子的,大家都看在眼里。病了不给请郎中,饿了不给吃饱,若不是我着人看着这孩子,她早就夭折了,还等到今天来闷死她?!”
穆夜来看着邵氏,缓缓又给她跪下,泪流满面地道:“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只顾着儿子,不顾着女儿。我也不该跟大夫人和三夫人作对,让你们有气撒不出,最后都报在我孩儿身上。我只求你们,已经害了我的女儿,不要再害我的儿子!——我女儿死了,我给她陪葬!请你们好好把我儿子养大!”说着,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一头撞过去。
封裴敦正站在旁边,一见之下,他一手抱着善姐儿,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来,拉住了穆夜来,道:“你这是做什么?咱们的女儿死得不明不白,你要也死了,谁来为她伸冤?”
穆夜来从封裴敦怀里接过善姐儿,抱着她嚎啕大哭。那是真正悲伤的哭泣,母亲失去自己的幼儿,老鹰失去自己的雏鹰,母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幼崽死于猎人刀下,那股难以言状的悲伤。
堂上的宾客有些已经忍不住跟她一起哭起来。
楚媚娘的眼睛简直瞪得不能再大了。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悄悄问杜恒霜,“那是她女儿?亲女儿吗?”
杜恒霜点点头,虽然她对于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些存疑,但是看穆夜来的悲伤并不像做假,就叹息道:“是的,她亲生的女儿。真是可惜了……”


、第747章 捅破 (4K,含Aba和zhuoma和氏璧+)

杜恒霜说完便抿紧唇,凝神看着穆夜来和封裴敦。

堂上的宾客也都鸦雀无声地看着这一幕。

穆夜来娇娇怯怯,攀着封裴敦的另一只胳膊,痴痴看着孩子的样子,深深印在每一个人心中,对封裴敦的冲击也十分之大。

这种表情,比嚎啕大哭还要让封裴敦震撼。

他低下头,看着善姐儿苍白的小脸。

这是他的女儿,他的骨血,就这样冷冰冰毫无生气地躺在他的臂弯里。

封裴敦以前也有过夭折的孩子,但是那些孩子,在他还没有见过的时候,就已经躺在棺材里面了。

这是第一次,他亲手抱着自己的骨血,感受到那种骨肉分离的痛彻心扉。

哀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股类似动物般对自己后裔本能的怜悯和心痛,在封裴敦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杜恒霜看到这一幕,马上反映过来:穆夜来要翻身了!这件事之后,封裴敦将永远记得这个在他臂弯里逝去的女儿,也会对穆夜来另眼相看!

一想到穆夜来有可能会重新得势,杜恒霜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知道这是封家的家事,也知道她不该插手,可是她怎么也忍不住了。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还让穆夜来翻盘,她杜恒霜只好去死一死了……

杜恒霜缓缓站了起来,咳嗽一声,打破堂上死寂的沉静,淡淡说道:“封二夫人丧女,确实很让人痛心。但是就这样说大夫人和三夫人是谋害这孩子的凶手,还是太草率了些。”

邵氏和梦儿刚才被穆夜来的一举一动吓住了,一直愣在那里。这时听有人说话了,才如梦初醒般接了杜恒霜的话茬,委屈地道:“多谢秦国夫人主持公道。”

杜恒霜点点头,不紧不慢地道:“谈不上主持公道。只是我想不出你们有任何理由,去谋害这个刚满一岁的小女孩。再说了。今儿是三夫人儿子的满月礼,她再恨这个小女孩,也不会挑今天下手。难道把自己儿子的满月礼,变成二夫人女儿的葬礼,很有趣儿吗?”顿了顿。杜恒霜又道:“可是对于封二夫人来说。一个庶女的死,能换来封大都督对嫡子、嫡妻和爱妾的离心离德,这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穆夜来的眼神一凝。飞快地往杜恒霜那边睃了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杜恒霜挑了挑眉。

穆夜来撇了撇嘴,别过头去,道:“她们有什么理由,秦国夫人应该去问她们,问我有什么用——左不过是她们恨我们这一房,欲除之而后快!””

杜恒霜淡淡地道,“因为恨你就杀你刚满一岁的女儿?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她们若是真容不下你们,不应该先杀你儿子?为何放着一个可以继承家业的儿子不动手。偏偏要对一个刚满一岁的女儿动手?你不觉得,你的理由太牵强了吗?”

穆夜来气得脸都红了,咬牙道:“秦国夫人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事论事而已。”杜恒霜整了整身上的披帛,“我只是想不通。若是她们恨你到这般田地,为何还要做这种明显只对你有好处,对她们只有坏处的事?”

穆夜来一窒,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起来。

杜恒霜进一步分析,指出穆夜来说辞上的漏洞:“在我看来。这件事,应该是谁得益最大,谁就最有嫌疑。而二夫人明显在这件事里得益最大,所以二夫人也有嫌疑。至少,也是跟大夫人、三夫人一样的嫌疑。虽然这孩子是你的亲生女儿,但是卖儿卖女,只求自己活命的父母多了去了,你不能说这是你亲生女儿,所以你就没有伤害她的理由。——至少在我看来,这理由比大夫人、三夫人要谋害你女儿的理由,还要更没道理。”

“所以只有一个原因:要么,她们没有你说的那样恨你;要么,你没有你表现的那样无辜。”杜恒霜一锤定音,将帽子轻轻松松给穆夜来套了回去。

穆夜来想搅浑水,给邵氏和梦儿套上“嫌疑人”的帽子,杜恒霜就依样画葫芦,也给她把“嫌疑人”的标签贴回去……

堂上的宾客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有人已经开始附和杜恒霜的话,道:“确实说不通,会不会另有隐情呢?”

穆夜来本来是不打算理会邵氏和梦儿,只做出挨打不还手的样子,让封裴敦看见就可以了。

邵氏和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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