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纪事-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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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吉便就旁边一叹气：“大姑娘也是心性高呢，大户人家哪里肯娶庶出姑娘为嫡妻。若是庶出，大姑娘又是死活不同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不同意又能如何。只要大夫人觉得好，她又能怎么样呢。”纪慧娴有些不以为意。
“可奴婢看着，这次却是怕可能成呢。”杨妈妈这时在旁边开口说道：“听说，这位夫人是大夫人请进来的，若无意，见一个七品小官夫人作甚。”
“采吉，去，打听清楚些再来禀我。”纪慧娴便就忙对采吉吩咐道。
“姑娘，你要做什么呢。”杨妈妈有些疑惑的问道：“姑娘不该这般关心大姑娘才是的。”
“若是她不愿意，我可还是要劝着她愿意的。”纪慧娴轻声说道，若是她愿意的，她就要在破坏，若是她不愿，那便就要让她嫁去。不管结果如何，她定是要这般做，心里才能真正的舒畅。说她小人也罢，她真的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纪娇娟。
在惦记着纪娇娟的事情上时，纪慧娴也为答应过纪正安的事情开始安排着。她先是写了一封信给林碧华，大意把要做的事情说了清楚。
林碧华也还是爱热闹的心性，看了纪慧娴的信，哪有不允之理。却是马上写了一封信给刘家姑娘刘小小，说想约她过府一聚，结个手帕交什么的，还说纪家姑娘也会来。如此隐晦的说了出来，相信刘家姑娘会明白的。
在等待刘小小回信的日子中，采吉也把事情探了清楚：“姑娘，大姑娘与武骑尉的亲事定下来了。大夫人都把大姑娘的庚帖递给了那宋夫人，只等看排八字下聘了。而大姑娘听说了这事却是极不愿的，说什么是小户人家，她打死也不会嫁过去呢。”
“也难怪会不原意呢，门户是小了些，大夫人会同意这门亲事，也不知是为何。”杨妈妈听了，有些疑惑，边帮纪慧娴拆着挽起的头发。
“说是大爷同意的。”采吉小声道：“大夫人那日把这事一说，大爷似乎去了趟老爷那里，便就同意了呢。”
看来，又是政治婚姻，定是这武骑尉对忠国公府来说是有用处的，而且用处还不小，要用一个庶女去换。纪正安与纪娇娟的婚事，都能看出背后有安排好的痕迹，并不是单纯的门当户对而已。
纪慧娴便就有些担心，不知她会不会又如此。只是转念一想，她的婚事掌握在皇上手中，这让她的心神又放松了一些下来。但愿，她的一翻打算，就如纪华荣所说的般，不会一场空。
“大姑娘性子烈，若是真把她逼急了，做出什么事情来就不好了，既然父亲是同意的，那便不能让它毁了。”纪慧娴淡淡的开口说道：“想想法子，看有什么法子让她同意。对了，去打探下这武骑尉的公子品性如何。”如果好的话，那不就是便宜了纪娇娟？
153私传信笺无回音
“秀儿，最近看你心神不宁的，可是陪我这老婆子这么久时日，开始觉得厌烦了？”李太后拿着剪子正修着屋里一盘盛开着的秋菊的枝叶，眼也不抬的对着身边的韩灵秀漫不经心的说道。
“太后恕罪。”韩灵秀回过神来朝李太后行了一礼：“能陪着太后娘娘，是小女这辈子最光鲜体面之事，怎么会不耐呢。只是这几日秋高天燥，精神有些不济而已。”
“自上次世子来后，你便精神焉焉的。这花儿若是有水温润着，自是花香扑鼻。若是焉了，自是少了水的滋润。看样子，你与世子是闹矛盾了呢。”李太后缓缓说道：“小儿女就是这般，打打闹闹，过了便就又如当初般好的了。”
世子赵玄熙与韩灵秀两人的情意，从来没有避讳着任何人。再加上李太后对他们也是宽厚，所以两人之间的事情，李太后却也算是一清二楚的了。
“太后有所不知，蜂呀蝶的最是能吸引花朵，小女却是担忧世子会花了眼睛。”韩灵秀轻喃道：“太后可不能笑话小女小气，只是与世子之事如今尚未明确，心中充满了不安。”
“这花只有一朵，却要有密密的青叶去陪衬。这茶壶只有一把，却是有无数的茶盅围绕着。这男人呀，有个三妻四妾，却也属平常。只要他心在你这里，日后生下儿子，又有谁能抢走你的地位？”李太后终于抬起头看着韩灵秀：“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便就是无一子半女，所以，女子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要所儿子。若不然，夫君的疼爱也不会长久。”
韩灵秀总是心下有些不舒服：“小女真的不愿与人分享世子呢。”
“女子善妒最是要不得。”李太后劝道：“秀儿还得放宽心才是，日后人生漫长，谁能知道会遇到什么，只有心态平和才能万事顺心。”
韩灵秀便就点头：“若是有太后一点福份。小女便就心生欢喜了。”
“你可要比我这老婆子强呀。虽看着表面风光，但你心里也应该清楚，我也只是有一些皇上的孝顺罢了，其它的便就只是表面而已。若不然，我却也可以帮帮你的，也不会只眼睁睁看着。”李太后轻叹一气：“到底，我却是连病弱的皇后也是比不上的。”
“太后娘娘。”韩灵秀慌张的唤了一声，却是不知该如何安慰。
“我也只是感叹而已，比起那些老姐妹来说，我却的确是有福气的了。”李太后不再这事继续下去。只是对纪慧娴道：“去把良妃昨日里送来的花茶泡些来吧，听说她制茶的手艺一流，我倒也想品尝品尝。”
韩灵秀应了一声是。便就起身把那花茶拿了出来，在小炭炉上煮上了沸水，这才把匣子打开。只见里面一片金黄，却是铺满了晒干的菊花，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韩灵秀看着这些菊花却是呆愣了好一会。直到宫人的提醒，这才忙拿了一些出来放在壶里，用沸沸的水冲泡了出来。
泡好后，李太后也清洗了双手，盘坐在了木桌案后面，伸后拿起韩灵秀泡好的茶水。先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会，然后才再慢慢的啜了一口。
“啊呀，喝着倒是有些熟悉的味道。似乎与世子上次送秀儿的花茶一个味呢。”李太后喝了一口，便就喝出了其中的味道。
韩灵秀挤出一丝笑意：“都是菊花茶，可不就是一个味道。”
李太后听了，便就点点头，端起茶盅继续喝了起来：“你也喝一些吧。菊花解热，这天气喝着感觉心情都舒畅了许多呢。”
韩灵秀回到住的屋里。把赵玄熙前几日里送来的花茶找了出来。本来只是用纸包着的，她心里稀罕，却是特意寻了匣子装了起来。如今打开来看，只觉得那满满的黄很是刺眼，她气急的便把匣子摔了出去。
虽说同种花茶都同一个味，但如今眼前的，明显便就是同一种类的花瓣而制。朵朵金黄，叶片修长，只有在良妃的后花园里种着的，进贡而来的菊花才有这样的物征。而赵玄熙怎么会有这样的花茶，不言而喻，定是良妃宫里呆过的纪慧娴送给他的。
纪慧娴送给他，他拿来送给她，她怎么会欢喜？纪慧娴这却是明摆着告诉她，她与世子却是越来越亲近。
想到此处，韩灵秀更是气急的上前便用力的往花茶上猛踩了起来。没有错，男子看上去再是痴情，都还是会朝三暮四的。还在她眼前说着情话，说不定转身就去见了别的女子。不，不能就这样让人给抢去。她要拿出手段来，就如她的母亲般，要把夫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韩灵秀想着想着，便就慢慢的顺下气，打开房门让处面侍候的小宫女进来：“我不小心把装着花茶匣子摔了，你帮我进来收拾下。”
小宫女应了声是，便就进屋把方才韩灵秀弄的狼藉的屋子收拾整齐。
而韩灵秀趁这机会，却是去磨了墨水，然后提笔在纸上写道：青青子矜，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把信写好待墨迹干了后，便就装了起来又叫来小宫女：“如今这个时候，世子亦会进宫来见面见皇上，你找个时机把信给世子送去。”
如此传信，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那小宫女也早已习以为常，恭敬的接过信后便就快步出了内室。
韩灵秀这才松了一气，前几日她因世子去了纪慧娴的及笄礼，便跟他怄气。如今想想母亲说的话，她说男人是要哄的，若是只跟他置气，只会把人气跑。果不其然，世子几日也没有跟她见面，也无一丝音信传来。如此，她便就要服软才好。
韩灵秀想着，便又把桌案上的纸张往桌外一扫，真是个呆子，怎么就不来哄哄她，要她主动服软？
等小宫女再回来时，却见她把信纸完好的交回到了她的手中：“回姑娘，今日里世子没有进宫来。”
“没有进宫？”每十天他便会进宫来一次，怎么这次却是没有来？韩灵秀心下更是不安起来，他怎么会不进宫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这会他又在做什么？会不会是跟纪慧娴在一块？
正当韩灵秀手足无措时，赵玄熙却是坐在马车中，车中还有纪正安。
“人少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纪正安有些紧张的对赵玄熙说道：“如此，只得麻烦世子跟我走一趟了。”
赵玄熙难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想，你倒也有胆怯的时候。这一趟也不白走，能看到你这副模样也算值得了。”
“世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挤兑人了？”纪正安回道：“我只是怕这事传出去，若是让刘家姑娘名声受损却是我的不是。”
“也是，若只得你一人前去，让人见到难免会说些闲话。”赵玄熙点头：“有我在，相信就算看到了，他们顾忌一二，也不敢乱说。”
“正是这个理。”纪正安叹了一气：“都是我那三妹妹出的主意，若不是她坚持，我倒是不愿来了。”
“她也是为你着想。”赵玄熙淡淡的说道：“不过，刘家姑娘定不会差的，她可是右侍员外郎刘大人的孙女。刘大人是难得的清流，家风很是严谨，刘家出来的子女虽没有大富大贵，但说起他们来却是个个都夸的。忠国公能为你求娶到他家的女儿，是正安你的福气，再说还是嫡女。看来，正安你却是很得刘大人的青睐的，不然，不是我打击你，你哪能娶到这么好人家的女儿。”
纪正安有些愧疚：“我也是担心的，毕竟是嫡出，嫁给我却是会委屈了她。”
赵玄熙便倾过身拍了拍纪正安的肩膀：“除了出身，你一点都不比那些嫡出的世家子弟差。你平日里的自信，都哪里去了？”
“我一个倒无所谓，就怕”
“怕什么？你得你祖父与父亲的看重，迟早是个有出息的。“赵玄熙宽慰道：“不要再说丧气话，免得我也看不起你了。”
知道赵玄熙是安慰他，纪正安苦笑了一声。眼角却是看到赵玄熙，不知何时眉头皱了起来，似有心事。
“只顾得说我了，世子看上去也似乎很有些纠结之事呢。”纪正安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赵玄熙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今日里是要进宫去的，父亲却是阻拦了我。”
“啊，不是因我邀你才没有进宫的？”纪正安有些意外。
“我本就因你之事不进宫的，但没有跟父亲讲，今日里出门遇到他，他以为我要进宫，却是拦了我一下。”赵玄熙神情沉重。
“周王爷韬光养晦这么多年，我却也是知道一二的，他怕是希望你如他般吧，特别如今太子逝后。”纪正安放下声音说道：“世子也是该避讳一些才是，免得让人怀疑什么就不好了。”
赵玄熙回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让我进宫的是皇上，他看着我长大，也该知道我的心性。”
纪正安点头：“有些人与事，其实放在眼皮子底下才会更让人放心。周王爷不会不明白这个，怕是不让你进宫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154女子大方好性情
进了林府，纪正安与赵玄熙跟着林朝文去了一边。而林碧华却是拉着纪慧娴的手，边走边小声道：“刘家姑娘已经到了，正在我屋里呢，是个大家闺秀，举止礼仪挑不出一点错来。”
“那是自然，听说刘大人是难得的清流人物，家风严谨，出来的子女定不比名门望族差的。”纪慧娴倒是听说了刘家的名声，所以对此也并不意外。
进了林碧华住的小跨院，便就看到一道娇小的身影掀帘迎了出来，细眉细目，脸庞略圆润，一双樱唇不点而红，虽说不上绝美，但看面目却是个有福之人。
刘小小极有礼数的向前朝纪慧娴行了一礼：“这便是忠国公府里的三姑娘吧，闻名不如见面，却是个美人儿。”
纪慧娴对她的行礼有些意外，忙回了一礼道：“刘姑娘有礼了，哪里值得你如此夸奖。我才听说刘家的姑娘都是正经的大家闺秀，却是以贤良淑德而出名的。”
“你们两个便不要这般客气来宫气去的，快都进屋来坐下聊吧。”林碧华一手挽一个：“你们这样，倒是显得我是外人般，却是叫我生气的。”
“林姑娘活泼大方，却也是性情好的。来时，母亲便就交待说要我有礼些。到了这时，才知道若是放松也是不会让你们见怪的。”刘小小说话柔和，显得很是大方。
纪慧娴看在眼里，倒是觉得与纪正安是般配的，这样的人处事不拘小节，待人落落大方。纪正安是庶出，若能得这样一个妻子，却是能支撑起他的门户来的。
看到这里，纪慧娴便就非常满意她。相信这样的人儿，纪正安定也会喜欢的。
进了屋子，纪慧娴便让人摆了桌案，她道：“我从宫里带出些许花茶，今日里我们几个正好聚一桌，品茶闲话，倒也舒服。”
三人围着桌案坐了下来，侍女早就下去开始烧水了，在等待的时候里，刘小小便就对纪慧娴说道：“听闻良妃娘娘温柔淑德。不知有无福气，见她一面呢。”
林碧华听了这话，便就捂嘴笑道：“怎么会没有机会的。若是进了忠国公府，有的是机会见到的。”
纪正安与刘小小的庚帖早已交换，他们的亲事却是定下来了的。听了林碧华这话，刘小小虽脸上有些晕红，但说起话来却是不会扭捏：“虽是这样。但良妃娘娘在宫里，相信也不会轻易见到。”
“到时，良妃娘娘定会召你进宫的，娘娘对自家亲人最是疼爱怜惜。”纪慧娴接口说道：“刘姑娘也不必跟我客气，唤我慧娴便就可以，莫要姑娘姑娘的叫。倒是生份了。”
“如此，慧娴便也可以唤我小小。”刘小小笑吟吟道：“知道慧娴刚及笄，我却是备了些薄礼。虽迟了些，却也份心意，可莫要嫌弃才好。”
纪慧娴很是惊喜：“是什么呢，哪里会嫌弃，只叫我心生欢喜。”
“是盘兰花。听闻慧娴也是爱花之人。”说着便就让人端进一盘兰花来，只叫兰花已经盛开。花朵微黄，如只蝴蝶形态开放在枝头。
“啊，是蝴蝶兰花啊。”林碧华见了，也是惊叹：“听说这品种却是要拿来进贡的。”
“如今也有人家种养。”刘小小笑道：“正好我府上也有一盘。”
“只得一盘，若是送了我，岂不浪费了。”纪慧娴有些过意不去，刘小小对她态度亲切，显然是有心为之的，定也是希望她嫁到忠国公府后，有个相识之人。虽纪慧娴是女子，终要嫁出去，但如今情势看来，纪慧娴受宠，却是也能帮到纪正安一些的。毕竟纪正安是庶出，就算再有出息，在出身一层上便就低人一等。
还没有嫁进来，就已经为日后的生活所谋划，纪慧娴没有反感，只是觉得刘小小的聪慧与不容易。毕竟要步步谋划，并不是件容易之事。
“好剑配英雄，好花配佳人。此花送与慧娴，我却是觉得物有所值，哪有浪费之理。”刘小小笑道：“但愿，慧娴每日醒来闻到花香，心情顺畅。”
“如此，那我便就收下了。”纪慧娴不再拒绝，正好这时有侍女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