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命奇缘-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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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会是什么呢?那小丫头的首级?还是她踹伤飞信使的双脚?最好是她的双手,……’。
项回心在心里胡思乱想着,由此又想到《神龙宝典》和百变神器,
‘她拿了太多不该拿到的东西了’。
项回心一愣后,脸上露出了黠笑,一瞬间又变得温和,谦和地对逐风说道:“逐风大师吩咐,回心必当遵从,请,回心亲自带逐风大师去见母亲大人”。
“走吧!”
逐风在前,率先转身,和项回心一起走出了振宇九州大殿,走出瑞鹤仙庄的门口,在山门前居高临下,看到眼前的一幕,项回心哑然失色。
“这是怎么回事?”项回心在心里暗暗说道,
真是‘山中无日历,不知是何年’,才短短的一天时间,门口拥挤的渔民为什么寥寥无几了?
此时,瑞鹤仙庄的山门口,已经没有几个渔民了,很多事都在逐风的料理中,调拨了粮食,衣物,药材,早命人送往灾区。
受灾惨重,这些渔民心里虽然有怨怒,但很多人都知道,天灾*不是人力能所左右得了的,灾后重建才是他们最大的心愿,逐风便抓住这个弱点,才能顺利的把来者劝‘回家’,只有那些个别的,项回心找来起哄的,一直留在瑞鹤仙庄的门口。
见项回心和逐风一些人走出瑞鹤仙庄的大门,‘渔民’一阵哑然,不知道该如何行事。
“大家都先回去吧!”
项回心先挺身而出,对这些渔民说道:“沧海禅师已经做出了处决,只等母亲审过,一定给大家讨回一个公道”。
“谢谢淳于大当家了”。
“小的们感激不尽!”
“我可怜的妻儿!”
“……”
不免有人唏嘘啼哭,这些寥寥无几的渔民,其中多数人是看项回心眼色行事的,项回心如何说,他们便迎合着打躬作揖,感恩戴德。
“回去吧,都回去吧!”
项回心又再劝回,余下的‘渔民’这才‘怅然’地离开。
第15章:玄机(尾声)
瑞鹤仙庄不平静,天下第一家也很闹心,能让淳于玉涵闹心的事也只有项华了,海边水祸,系于景心,渔民共赴瑞鹤仙庄去讨公道,项华知道事因后,不忍见景心受难,一力要去趟这滩浑水,淳于玉涵不得已,把项华关进了石牢。
身在石牢,项华依然衣食无忧,仍然过着他的大少爷的生活,只是不得自由。
而项华却不去‘享受’,在石牢一天两夜,他就作践自己一天两夜,水米不进,让淳于玉涵操碎了心,气到了心底。
今天,快马来报,项回心陪同逐风带着沧海禅师处决的结果,马上来到天下第一家,淳于玉涵既渴望一个结果,更担心这个结果。
渴望这个结果,可以给沿边渔民一个交代,可以讨回景心‘挑衅’天下第一家尊严的放肆,担心这个结果,是怕她的儿子接受不了一个事实。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淳于玉涵和项天龙在客厅整装等待逐风等人,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很慢,最终,终于等来了逐风这些人。
“淳于大当家,请看此物!”
客套寒暄没有,逐风进入客厅后,直接让淳于玉涵看那个大盒子,捧盒子的庄丁毅然不动,威风凛凛。
“这,这是什么?”
淳于玉涵心神不安起来,
“处决结果!”
逐风的脸上正义昂然,不喜不嗔。
项回心亲自接过那个很大的木盒,走到淳于玉涵的面前,淳于玉涵强自镇定,心里却在发颤,情不自禁地打开了盒子。
“这是?……”。
淳于玉涵如坠雾中,既不明所以。又忐忑不安。盒子里有一件血迹斑斑的破烂蚕丝薄衫,项天龙也在淳于玉涵的身旁,他一生杀戮无数,多么残酷的刑罚他都用过,像这样的人,是不怕血腥的,然而。这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血衣,他竟然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不安。
此刻的淳于玉涵,也同样不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件血衣,她害怕到了极点,一向刚强的她。竟然在担心景心的生死。
“这是什么?”
淳于玉涵第二次发问。
“这是那两个孩子处罚的证明,那两个孩子每人都挨了一百下的‘鞭不落’和杖不跌,等于要了他们一整条的性命,……”。
项天龙心中一跳,像被人戳了一下心脏一样疼痛,更有些惊讶。他知道那两个孩子中有景心,景心打伤飞信使的事他也听说了。只是让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在意和恐怕,为了百变神器和《神龙宝典》他不是很希望景心死吗?
只听逐风继续说道:“这便是家师做出的结果,希望项夫人能接受,放过那两个孩子,饶他们一命”。
一句‘饶过’,项回心开始气愤不平起来,这哪儿是惩治结果?这根本就是包庇,纵容,项回心气得差点晕厥过去,她处心积虑,暗操明动,让威震天下的沧海都袒护不了东方景心,让瑞鹤仙庄为此事名誉扫地,谁会想到,东方景心不但没有死,而且,在离开瑞鹤仙庄时,寥落的‘渔民’证明了渔民也不想追究此事。
为什么?
“逐风大师!……”。
项回心气愤填膺,声音有些过大,并且带有斥责的味道,说道:“我天下第一家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绝对不会接受,……”。
逐风正视起项回心,项回心继续说道:“东方景心无故打伤飞信使,致使沿边渔民无辜遭难,害死了多少人?这不但是对天下第一家的挑衅,更是对锦城百姓的挑衅,此祸害不除,将来会有更大的祸害,……”。
项回心的话亢奋激昂。
“回心小姐!……”。
逐风变得义愤填膺,威严尽显,“景心来到锦城才有多久?对锦城的规矩又知道多少?打伤飞信使难道真的是公然对天下第一家挑衅吗?”
“难道不是?”
“天地为证!”
“她不知道?难道她身边的人不知道吗?在祥街可不是她一个人,……”。
“所以无名也跟着被罚,师父一样给了惩处”。
“这只是大师的强词狡辩,恶意袒护罢了”。
……
“好了!”
逐风和项回心对峙,言语越来越激,淳于玉涵大声打住一声,语气是那么的无奈,项回心立刻低下了头,不得已退到一旁,
逐风又变得语重心长,言语是那么的细腻无力,对淳于玉涵和项天龙说道:“景心还是一个孩子,孩子的天性使然,看到飞信使在祥街横冲直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手制止,换了贫僧,也是一样的结果,孩子的义举不容被扭曲,但因此惹来他人的祸端,对她那正义的心里是多么残酷的打击?”
想到景心的境况,逐风不禁潸然泪下。
逐风言辞动情,感人深处,在场的人除了项回心,无不同情,淳于玉涵紧紧攥着掌心,不置可否。
淳于玉涵为什么这么针对景心?不单单是渔民受灾,而是打伤飞信使的事,这是对天下第一家的挑衅,为了捍卫天下第一家的尊严,她连爱子都可以关,甚至可以得罪沧海。
看到在场所有的人变得无语起来,项回心气恼地上前一步,
“逐风大师,……”。
语气是那么的愤愤不平,逐风又看向了项回心,项回心接着说道:“这只是大师护短的片面之词罢了,谁能相信东方景心肯定不知道飞信使的特权?就算她真的不知道,那沿边的数万渔民怎么办?纵是天下第一家可以放过东方景心,渔民的公道又有谁来帮他们讨?”
“这个不用项大小姐操心,……”。
项回心言辞激烈,咄咄逼人,逐风脸上略显怒色,回心小姐也不叫了,直接项大小姐,是多么的生分,逐风继续说道:“沿边渔民的灾后安抚瑞鹤仙庄一力承担,所用的布帛,粮食,草药正在不断的运往灾区,只要天下第一家手下留情,不再追究那两个孩子,一切善后事瑞鹤仙庄一定办的妥妥贴贴,绝不会让任何人提出一点不满”。
“牵及过广,涉及极深,难道我们天下第一家放手,灾民便不会有怨言了吗?逐风大师太过自欺,我们不会放手的,只要有一人不肯原谅东方景心的罪过,我们天下第一家……”。
“咳!”
项回心愤慨地说着,项天龙干咳了一声,回过脸怒视了她一眼,项回心在心里一紧,立刻缄默起来。
逐风看向淳于玉涵,语气是那么的恳切,似是哀求,
“放过那两个孩子?珍惜天下第一家和瑞鹤仙庄这些年来的交好,天下第一家和瑞鹤仙庄的交好,才能维持天下所有行业的稳固”。
为景心的事,逐风已经做到了息事宁人,最后的一句话便是要挟,如果天下第一家再不放过景心的话,换来的就是两家的‘撕破脸’,到那个时候,不单单是天下第一家和瑞鹤仙庄的绝交,换来的更是他们号召下的门徒,商业,追随者的倾轧,其中的利害关系,淳于玉涵怎么会不知?
“放过那两个孩子!”
逐风又再恳切的说道,
顿时间,整个厅堂变得鸦雀无声,静得让人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都在等着淳于玉涵的回复。
过了好大一会儿,淳于玉涵吐了口气,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轻轻地说道:“我接受禅师的决定!”
闻此言,逐风深深的松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项回心却是恨的不得了,这种压抑的气氛都快让她晕厥了,
“母亲,……”。
项回心大叫一声,有责怪的意味,项天龙淡淡地说道:“夫人深虑了,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天下第一家与瑞鹤仙庄一样关乎天下安定,我这个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如释重负,至于灾后重建的事,回心山庄也不会坐视不理,调拨最精细的米粮,最优秀的医师前去援助,一力做到不再伤亡一人,……”。
项回心真的听不下去了,真是难以接受的结果,悄悄地退出了厅堂,任由母亲和逐风谈论海边水祸的事。
出来院中,路过一片假山林,终于,项回心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将手中的大木盒子重重的掷在假山石上,愤怒地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包庇东方景心?”
有些话项回心不敢怒骂出来,只能在心里发泄,在心里又恶狠狠地说道:“该死!一个个的都那么的该死!”
“小姐,您怎么了?”
项回心猛然回头,路经此地的女婢跑过来向她询问,
项回心顿觉自己失态了,又装作没事的样子,冷冰冰地说道:“我没事!”顿了一下“刚才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
婢女也懂得项回心的意思,身为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虽然也是武术之家,发那么大的脾气也是一种‘失仪’。
“奴婢懂得,奴婢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项回心悠然转身,不经心瞥见翻落在玉石路上的大木盒子,那两件血衣也洒落了出来,项回心愣愣地看着,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儿,当想到景心穿过的血衣纵横交错,破损的地方为什么细长而又均匀的时候,眉宇一拧,怒上心头,
“沧海,你个老狐狸,把我们都耍了!”
第28章:怪异的事
房间里的沧海、逐风,和叶轩、侍女,甚至房外的无名,这些人,哪里知道景心仰慕项天龙的心情,景心从小只有单亲,这是对父爱的一种渴望,却要被扼杀在《神龙宝典》的争斗、倾轧中。
“咳,咳咳,咳……”。
“景心,你怎么如此不懂事呢?曾爷爷这么大的年纪了,万一把他气出个好歹,你于心何安哪?”
逐风的话刺到了景心的心里,她的虽然很疼,但她也听到了沧海的咳嗽声,为此变得心悸,更不是如何是好,
“说,你到底,咳咳……”。
“我答应,我答应曾爷爷的话,……”。
听到曾爷爷的咳嗽声如此辛苦,景心不得不勉强自己,泪水更是啪哒哒的流。
听说景心答应了,侍女立刻住手,不再用掸子抽景心的,可是景心,在承受疼痛的挣扎中,当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见项天龙了,竟然有生不如死的感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想让自己永远睡过去。
“不好了,曾少主厥过去了”。
里间的侍女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
逃避一切,想睡过去,真的睡过去了,景心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牙床上,柔滑无骨的锦缎刺花绣被,把她的全身盖得暖暖的。
微一动身,上却是一阵火辣辣串遍全身的疼痛。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景心回忆着昨天的事,心中一片茫然,一阵阵的难过,想到那碎掉的玉佩,不禁又流下泪来。
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她只是喜欢和项天龙在一起而已。只是简简单单的看着他。听他吹箫,为什么变得如此艰难?
臀上痛,心也痛,想到昨天挨打的事,听到沧海连连咳嗽的一幕,景心忽然感到惴惴不安起来。
“叶轩,叶轩!”
忍着痛楚。勉强地爬起身,恰在此时,暖阁房门被人移开了,叶轩领着两个侍女端着膳食走了进来。看到景心起身,叶轩赶忙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华桌上,小步跑了过来,即担心。又抱怨地说道:“孙少主。您起来做什么?快躺下!”
“我现在的样子还躺的下吗?”
景心苦涩着,慢慢地侧身,又趴了下去。
想到景心的伤,叶轩又开始抱怨起来,“孙少主您怎么这么傻呢?早些答应了禅师,何止于受这份儿罪?”。
“叶轩。你哪里知本宫的心情”。
说真的,叶轩哪里知道景心的心。若不是逐风说再不答应,会气着沧海,她是断不会答应的,想到沧海,景心又动了动口唇,还是问了出来,
“曾爷爷呢?曾爷爷还好吗?”
“禅师气坏了,从孙少主厥过去以来,一次也没来看过,……”。
这便是景心开始担心的地方,害怕沧海不再疼她了,
“叶轩你扶我起来”。
景心挣扎了一下,想起身,叶轩劝道:“孙少主的伤不轻,要卧床休息的”。
“我要去给曾爷爷请安”。
“可是孙少主的伤?”
“不碍的,只是挨了几下,没什么的”。
景心执意要去,叶轩不敢再劝,于是把景心扶了起来,臀上的伤只是皮外伤,不太影响走路,几个侍女伺候着景心穿好了衣服,便搀扶着走出暖阁。
……
为景心的事,沧海没少操心,虽然对景心用了家法,但对景心的疼爱,仍然没有减去一分一毫,只是苦恼,景心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景心拥有《神龙宝典》,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那所有觊觎此书的人,对景心都是虎视眈眈,在沧海心里,因为‘聚会’的事,他最恨的是项天龙,最担心伤到景心的人也是项天龙,也只有项天龙能和他分庭抗礼。
因为恨项天龙,景心又不听话,沧海对景心的脸色开始变得冷淡。
侍女搀扶着,景心一瘸一拐,小心翼翼地来到偏阁,逐风刚命奴仆端来早膳,正在沧海坐榻上的矮几上摆放着。
见景心进来了,沧海一扭身,别过了脸,不去看她。
这样一个动作,景心是如此的在意,心里难受到了极点,眼泪差点没有掉下来,
“心儿给曾爷爷请早安”。
景心走上前,慢慢地跪了下来,双手重叠,顿首到地。
沧海依然默不作声,
“曾爷爷,原谅心儿这一次吧,心儿以后不去见项叔叔了,曾爷爷一定要保重身体!”认错悔过,景心本以为会得到沧海的原谅,沧海却依然沉着脸,景心更加难过起来,
“逐风,端下去吧,没胃口,吃不下!”
沧海终于肯说话了,却不是对景心说,景心更追悔起来,难过得流下了眼泪,“曾爷爷,心儿知道错了,不管什么事心儿都听您的,您要保重身体”。
“叶轩,把你们的孙少主扶下去,她身上有伤,需要好好的静养,早上请安的事,从明儿起,一律免了”。
沧海又说话了,是对叶轩说,说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