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良人-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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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就好，那就好……”殷歌终于舒了口气，但是想起当晚的遭遇，她的眼眶一酸，眼泪哗啦啦的滚了出来。
郑文彦忙用丝帕去擦拭她的眼泪，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别哭，眼泪沾到脸上的伤就不好了！别哭了！”
“她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殷歌一连重复了三遍，哭得异常凄惨。
看着殷歌哭泣的样子，郑文彦满是愧疚的说：“对不起！”
半晌后，殷歌抽搭道：“你给我道歉干什么？难道这事情真的和‘夜光石’有关？”
“以后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我保证！”有点答非所问。
殷歌一把鼻涕一把泪，“你拿什么保证？”
“用上‘郑文彦’这三个字如何？”
“谁稀罕你的名字啊。”
“呃，那赌上康亲王的性命。”（康亲王突然感到背后一阵阴风吹过）
“不要，我认为还是我的命比较值钱。”
“我以金田一的爷爷的名义起誓，郑文彦以后会保护殷歌，绝对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金田一是谁？”
“不认识。”郑文彦一本正经的回答。
“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殷歌夺过丝帕擤鼻涕，但是觉得脸上生痛，这才想起自己的脸已经被刮花了，“郑公子，那啥，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你现在拥有一种不可捉摸的缺陷美，嗯，我觉得挺好。”
殷歌嘴一瘪，眼角飙出两行泪，“缺陷，缺陷了都……”
“如果你不哭了，我保证可以让你的脸复原，还可以比以前更好哦。”
殷歌将信将疑的盯着郑文彦。
“你只要听话，我担保你的脸会恢复原状。”
郑文彦命出尘用白玉盘端来一个小盒子，揭开盖子后，一股难闻的药味儿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个涂在你的伤口上，不出两旬，伤口就可以完全消失，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
殷歌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她不会二十天都要涂这种绿呼呼的恶心膏体吧。
“怎么？殷姑娘不愿意？”郑文彦微笑着取来盒子，“这美人虞胶膏可是去腐生肌，美白滋润的特效药哦。虽然气味难闻点，可是为了恢复以往的美丽，殷姑娘要忍一忍。”
“涂吧。”殷歌脖子一伸，做视死如归状。她安慰自己说，这个膏药幸好不是大粪的臭味，还能忍受。
在一旁的出尘忍俊不禁的偷笑起来。
郑文彦挑一些膏，微凉的指腹细细的，密密的划过她的脸庞。药明明是清凉的，但不知为何殷歌感觉他的手指仿佛带有火种一般，经过之处都能在皮下激起一小股酥麻的电流。她的脸一热，猛然抓起被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男，男女授受不亲，我，我……”
郑文彦因为殷歌莫名的举动而疑惑，听到被子下传来闷闷的声音，郑文彦有一瞬的愣怔，但很快声音如常道：“是郑某唐突了。接下来让出尘替你上药吧，在下告退，姑娘好好休息。”
出尘替殷歌上过药，并让她服下汤药后，她便沉沉的睡去了。
殷歌在这里一待就是三天，除了吃饭喝药就是躺着休息，她连房间都没走出去过。这期间都是一个叫雅人的小丫鬟来照顾她，这名字起的真有文化有内涵。雅人伶俐得很，郑公子吩咐她的事情她都严格执行，比如不准殷歌贸然下地，一日三餐都是青菜白粥。
下午时，殷歌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嘀咕，“郑公子怎么几天都没有来了？”难道那天自己的行为让他生气了？
“嘻嘻，姑娘想公子了？”雅人捂着嘴贼笑，一双乌黑的眼珠子转得飞快。
殷歌抽搐了一下嘴角，“那啥，雅人，你不是叫人给我带话去妓院了么？为什么都过去三天了，连个探望我的人都没有？”
“奴婢是叫人去传话了，至于为什么没人来看望姑娘，奴婢实在不知。”
“按理说不太可能啊。”小清怎么说也会跑来看看自己啊，殷歌自言自语，正好有人敲门，雅人过去开门，来人正是郑文彦。他像是带进来一阵温柔的海风，满室清爽。
“我听雅人说，你今天没吃什么东西？”
“唔，因为……白粥不太好吃。”
“好，那今天我叫人给你换点其他的。”郑文彦撩起衣袍，坐在了殷歌床边的椅子上，“这几日殷姑娘的伤应该不痛了吧？”
“嗯，已经不痛了。那啥，郑公子……”殷歌瞄了一眼雅人，欲言又止。郑文彦回头朝雅人使了个颜色，雅人福身出去了。
“姑娘有什么话想说？”
“咳咳，郑公子，你和康亲王熟不熟？”
郑文彦轻轻扫了殷歌一眼，“七分熟。”
“咳咳，那康亲王和洛阳节度使肖大人，熟不熟？”
“五分熟。”（POPO：你当是吃牛排啊！）
“那郑公子，你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但说无妨。”
殷歌就把自己爹娘的事情告诉了郑文彦，虽然她并不了解郑公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人，但她觉得郑公子不会是个坏人，他应该有能力帮自己。想到爹娘在监狱中受到的煎熬，她就坐卧不安。
“原来你卖身到妓院也是这个原因？”郑文彦听完殷歌的称述，脸色逐渐的变冷，殷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基本上，不出意外就是这个原因了。”
“我了解啦，令尊令堂的事情姑娘不必担心，好好在这里养伤罢。郑某一定让他们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你面前。”
殷歌觉得郑文彦的声音犹如天籁，而他整个人也仿佛笼罩在一层神圣的光环中，真的是好高贵，好气派，好美艳！
“郑公子，只要您可以救出我的双亲，我可以为您做任何的事情！呃，我就是当‘夜光石’的容器也心甘情愿。”
郑文彦笑道：“你不是卖身给有家妓院了吗？”
“这您不用担心，只要我爹娘出来了，准保可以找到卖身契，一把火烧得干净。我就恢复自由啦！哈哈！”殷歌招牌型胜利手势又出现了。
殷歌说得慷慨激昂，眉头都不皱一下，郑文彦心里却想：亏她还能理直气壮说出来这种事情，也不怕我怀疑她对我同样食言。
“好，那姑娘就安心养伤吧。今天我叫厨师给你做了其他的菜，不用一直吃白粥了。”
“真的啊！”殷歌双眼陡然变大，无数的小星星在里面闪啊闪啊。
一会儿雅人果然端着几个的瓷碗进来了，殷歌淌着口水，小肚皮也开始打鼓，会是什么好吃的呢？鲍鱼燕窝还是参汤啊！
“这里是馒头和面条，你想吃哪一种？”郑文彦指着那几只瓷碗说道。
“什，什么？”殷歌正要泛滥的口水如浪潮般迅速退去，她有点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些精美的瓷器，为啥，为啥不是鲍鱼不是鱼翅不是燕窝不是高丽参？郑公子对自己还真小气啊，他不是挺有钱的嘛，她又不会住几天就把郑家吃破产，为什么只拿这种东西喂她啊。
“怎么？你不喜欢？”
“那个，馒头是什么做的？面条是什么做的？”殷歌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呃，馒头是面粉做的，面条也是面粉做的。”郑文彦耐心解答，微笑如风。
“……那吃馒头吧。” 不该挑食，挑食是不对的。殷歌完全投降，眼中飙出两挂宽面条泪。┬┬﹏┬┬
在旁边的雅人额头上滑下一排黑线——这两个人……太雷了！
71
71、惨遭破相 。。。
殷歌三人都乔装打扮了一番；甄豪放扮成老头，殷歌和柳若扮成他的孙女；孙儿，去寻颜炡。柳若得到消息，颜炡此刻正在贵阳攻打叛军。沿途果然到处张贴搜寻殷歌的告示，殷歌非常愤怒那张告示竟然严重丑化了她，她本人没那么难看。离开了悠然谷那样的世外桃源，她无法躲一辈子，只能勇敢的接受，并学会不屈服。
京城去贵阳路途遥远；他们片刻不敢耽搁，唯恐路上生变。
“殷姑娘，你最近是不是胸部又变大了啊！”坐在马车里，柳若突然发问。
殷歌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干咳两声；“你的幻觉，肯定是这衣服的原因。”
她一直把凤凰蛋放在胸口，最近凤凰蛋越变越大；本只有鸽子蛋大小；现在竟然变得比男子拳头还大。她很担心有一天会被“上古天神”们发现，即便是柳若，看她对颜炡忠心耿耿的样子，估计会拿着凤凰蛋去给颜炡进补。一定得防着他们，直到火凤凰再度诞生。
“给我讲讲郑凌玥的事情吧，上次金钟说她没了法力……”
柳若冷哼一声，道：“那是姑娘在悠然谷时发生的事情了。朱雀王逮到郑凌玥，她快死了，没办法只好移魂到一只大雁身上逃走，而朱雀王彻底毁了她的肉身。郑凌玥的移魂法术，如果每次从自己肉身上移到别处，可以无限制的使用。但是如果从别的肉身再移魂，最多不超过三次便不能使用了。而且移到别的肉身上，她也无法使用‘上古天神’的法术。故而肉身对于郑凌玥来说非常宝贵。可惜现在她真正的肉身没了，她回不去，从大雁身上移魂到水墨笙的身体，再移魂一次，她便只能随着那具附身的身体一道毁灭了。”
殷歌一惊，“也就是说，她还能再移魂最后一次。然后移魂的那具身体一亡，她也就亡了？”
“是的。”
“那当初郑文彦抓到过郑凌玥一次，为何那时不毁了她的肉身？”殷歌想到颜炡拿她换郑凌玥肉身的事情。
“只要肉身还在，郑凌玥必会想办法回去。也许朱雀王想抓住她的元魂，让她彻底灰飞烟灭，于是没毁了肉身。后来……”柳若顿了顿，望了殷歌一眼，“后来姑娘假死后，朱雀王似乎变得更残暴了，郑凌玥也被追杀得很惨。不是姑娘这次进宫，让郑凌玥暴露了身份，估计还没人知道她就是郑凌玥。”
“少主和她一样被家族驱逐，少主是想复仇，而郑凌玥则是想颠覆‘上古天神’。两个人目的不冲突。可是没想到郑凌玥这般歹毒，还对殷姑娘你多次下手。这回去了少主身边，一定得向他说明。”柳若一板一眼道，“不过金钟发现了她的身份，少主又没在她身边，估计她也是自身难保了。”
正说着，马车狠狠颠簸了一下，殷歌的头撞在壁上。
“怎么回事？”柳若掀开帘子，映入她眼帘的竟是一片修罗地狱。
在前方山坡下，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具尸体，铺满了整个小山坡，很多尸体残破不全，大地都被血染红了，撕裂的旗帜上还有未熄灭的火焰，秃鹫在啃食尸体，空气中飘来浓浓的血腥味。
殷歌刚想探头去看，柳若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殷姑娘，别看！”
殷歌已经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她感觉到一阵反胃，可是嘴上依旧说着：“没关系的柳若姐姐，我不会害怕。”
甄豪放的声音传来，“这里刚打过仗，看来十分惨烈，两边都没占到便宜。”
“能绕道走吗？”柳若问。
“恐怕不行，这是去贵阳的必经之路。找颜炡，就必须经过这里。”
“前方就是陈州城了，想来刚打了这场仗，暂时靖康军和小皇帝兵马也需要整顿，我们速度快点，借道陈州，早点找到颜炡。”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就是乱世，当权者可曾想过因为自己的私欲，为了争夺那一把皇位，导致世间生灵涂炭，妻离子散。其实老百姓只要生活得安稳，有衣可穿，有饭可吃，谁当皇帝与他们何干！
殷歌缩回马车内，“师父，我们还是接着赶路吧。”
“好。”甄豪放一甩鞭子，马车继续前进。走过那修罗地狱，血腥味更加浓重，不时还有秃鹫的叫声。
夜幕渐渐降临，前方就是陈州，依稀可见城门上的火光。甄豪放不由加快了马车速度。
眼看着城门将近，突然一道火箭从天而降，直直射向城门，紧接着，更多的火箭密密匝匝飞来，城门上的守门大呼一声，从城墙摔下。有些火箭射向殷歌他们的马车，很快车就起火了。
“该死，靖康军夜袭陈州，竟被我们遇上了！”甄豪放道。
殷歌和柳若跳下马车，眼看马车被火吞没，甄豪放斩断马匹上的绳索，把殷歌丢上马。
“你们先乘马离开，往远离陈州的方向跑。”
“不用，我会缩地之术。走得必定比马快！”柳若镇定的说。
甄豪放跳上马，把殷歌护在怀里，一拉缰绳，往另外的方向跑去。火箭依然铺天盖地而来，殷歌突然听到箭贯穿血肉的声音。
“师父！”她唤道。
甄豪放只把她头压下，“别抬头！”
厮杀声不绝于耳，身后像是大军压近了。这一夜陈州在硝烟中摇摇欲坠，多少百姓在城内惶恐不安。
马因为载了两个人，跑得并不快，前方出现好多火把，竟包围了他们。柳若挥动长绫，可是人数太多，怎么也杀不完。眼见黑压压一片士兵，无奈甄豪放只能调头，可城墙头上已经开始投掷大石和利箭。他们三人夹在中间，万分凶险。
如果只得柳若一人，她肯定能安然离开。如果只有甄豪放，柳若也能带着他用缩地之术。但是有“纯血良人”在，柳若便无计可施。甄豪放也心知这一点，死死把殷歌护在胸前。
“师父，你让柳若带你走！”
“留点力气等会儿逃命，少说废话。”甄豪放一掌劈下，杀死了扑过来的一群士兵。
陈州城内忽然哭声恸天，一片火光，然后城门开了。应该是混入城中的内应放火烧城，再大开城门。靖康军如潮水般涌入城门，嘶喊声震天。
被困在城门附近进退不得，□的马匹已经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口吐血沫。甄豪放和柳若把殷歌一前一后护着，奋力砍杀士兵。突然在靖康军背后火光大胜，鼓声如雷。打头的战车上架着一具龙头般的东西，一共有五部。
火光照亮了士兵的盔甲，也照亮了那大大的军旗，上面赫然写着：颜。
是护国大将军，颜炡！
靖康军没料到身后还有埋伏，大部分士兵已经入城，竟让颜炡来了个瓮中捉鳖。这肯定是颜炡一早安排好的计策，只是，城中的百姓，难道他们就不重要吗？殷歌心里戚戚然的想着。
柳若看到颜炡的旗帜，眼前已是一亮，也更加有劲。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一片混乱，又谁能够注意到淹没在人群中的这三个人呢。只怕颜炡那些杀红眼的部下也会把他们给砍了呢。
颜炡的军队如潮水般蜂拥而至，其中一人骑在白马上，淡漠的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似乎一切与他无关，他银色的长发在风中舒展，不像个将军，倒有几分世外仙人的感觉。
他优雅的抬手，旁边战车的士兵连忙点燃了龙头上的引线。一团巨大的火球自火龙口中喷出，又烈又猛的飞了过来。“轰隆”一声巨响，所到之地的人顷刻化为灰烬。
这究竟是什么恐怖的力量！
很显然颜炡不知道殷歌他们也混在门口的士兵中。士兵们见识了火球的厉害，纷纷抱头往城门里跑。这一次，真成了瓮中捉鳖。火龙接二连三的问候靖康军，城门前顿时变成一片焦土。
“进城，快！”甄豪放推了一把殷歌。
“我去找少主！”柳若说完朝颜炡那边飞去。她要告诉颜炡，他们来了，就混在叛军之中，不能再放巨火龙了。
甄豪放与殷歌施展轻功飞向城门，眼见着马上就跑了进去。身后忽然传来阵阵热浪。殷歌回头，眼里只剩下火光，一团硕大的火球朝她飞来了，速度快得令人咂舌，堪比迅雷。火球太大，来势太猛，任殷歌轻功再妙，此时她也犹如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甄豪放一掌击来，掌风棉柔，却劲道极大，殷歌硬生生飞了出去。然后，眼前火光一盛，只听到轰然巨响，火光吞没了甄豪放，飞溅的火星渣滓弹在她的脸上，头发上。她摔下了护城河！
眼泪来不及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