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赋-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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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许多人却知道,这其实不过才刚刚开始。
曲司宸忙着招待慕容裘和穆云川等人,白芷将木香暂且留在身边服侍,还将青莲调至了她身边,青檀被她安排进了司苑房,顶替了以前木香的位置,她没有安排眼线在郁洛薇身边,却不代表没有人可以告诉她郁洛薇的小动静。
姜棣棠一事后,郁洛薇因有所关联又被罚禁足于她的香附殿,顾笙趁着这个时候经常上门同郁洛薇谈心,两人关系渐渐变好,白芷和顾笙表面上看去交恶,其实,郁洛薇的一举一动,都是来自于顾笙之口。
而因白芷接受了年愫的好意,相当于答应同年愫达成结盟后,这日年愫抵达泽兰殿,便也不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道:“感谢娘娘相信年愫,既然娘娘愿意同年愫结为同盟,那么年愫想让娘娘,见一见我的主子。”
会面安排在三天之后,也即是穆云曦和曲长歌大婚的五天之前,大婚后,是西玥一年一度的秋季狩猎,穆云川和慕容裘等人,在秋季狩猎后便会各自回国,白芷知道年愫身后那人是急了,但是宫中这边,却是平静无波,似乎自姜棣棠死后就归于了沉寂。
白芷是个耐性极好的,既然对方不慌于出招,那么她也不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白芷一贯的作风。
只是许久没有见曲长歌他们,这几日曲司宸又忙于应付穆云川等人,她一个人在泽兰殿,也多少有些寂寞。
正思忖间,远远见有人向这边走来,白芷面上一惊一喜,随后竟亲自去迎了。
青莲和秦儿跟在白芷身后,看见来人,也立刻行礼。
那人摆了摆手,直接走过来扶着白芷就拉着她坐了下来。
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古铜色的皮肤上洁白的牙光彩夺目,甚是刺眼,“阿芷,好久不见。”
来人不是别人,是霍无呈,他将白芷打量了下,轻轻皱了眉,“你好像瘦了?”
“如今身子已好了许多,只是这些日子有些劳累,不碍事。”
霍无呈点了点头,“我早便想来见你了,只是一直在胤川帮皇上办事,分丨身乏术。”
“说得好听,我让青莲她们找了你许久,你若有心,哪怕只是封书信,那也是好的,但是你却杳无音讯,害我以为你也失踪了。”
听得白芷的话,霍无呈一瞬不瞬望着白芷,面上神色严肃,半响,却是道了句,“抱歉。”
“噗,和你开玩笑的,你怎地还和以前一样?”白芷却突然笑了起来,“不过我本来的确挺生气的,但是现在看在你那么有诚意来道歉的份上,只要以后你不再像之前那样,我便勉强饶过你吧。”
霍无呈点了点头,面上神色甚是郑重,“遵命。”随后才微微一笑,“阿芷,我在胤川呆了两年,始终找不到白宣的踪迹,白宣一事如今只靠天意,若是天意如此,强求不得,我只希望你不要太过伤心难过。”
“不会的,兄长他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霍无呈不好再说什么,遂点了点头,他认认真真看着白芷,沉吟了片刻,道:“阿芷,你如今还爱皇上么?”
被突然这么一问,显然是白芷未曾预料的,她愣愣看着霍无呈,却是半天都说不上话。
霍无呈也不强求,只继续道:“白将军和容覃公主他们,是都希望你能幸福的,当年容覃公主便是看在你喜欢曲司宸的份上,才会救他,与他达成协议。但是感情这事,却也是强求不来的,依我看曲司宸是爱你的,但是如今你,若还爱他,那么便毫无芥蒂和他在一起,相信他;若是不爱了,那么就回来,白家军永远是你的,他们都在等你回去号令。”
白芷点点头,只觉得内心某处暖暖的,“知道了,那么无呈哥,你和长公主呢?”
霍无呈一愣,俊俏的脸上闪出一抹尴尬,宠溺的揉了揉白芷的头发,叹了口气,“没大没小,我可比你大啊。”
“但我可是皇后。”
霍无呈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叹了口气,“我和长公主,怕是有缘无分吧。”
“怎么会,感情这事从来不是靠自己去争取的么?你如果……”白芷正在那说着,然而还未说完,哪知突然没来由觉得一阵恶心,捂着嘴‘呕——’了一声。
霍无呈见她如此,脸色立刻一变,以为她有什么不适,扶着她对一旁的秦儿道:“不要惊动御医院,马上去叫青檀来。”
秦儿面色也是一白,点点头立刻便下去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事不更,后天更~
第43章 第43章 危机四伏
白芷一手挥开了秦儿手中的药碗,面上是震怒。
一旁的霍无呈和青莲全部噤声站在一旁,青檀坐在白芷榻边,也是皱着眉的,“娘娘,生气对胎儿不好。”
白芷近来觉得疲乏,容易困顿,本来以为依旧是老毛病,身子如今那么弱她已经习惯了,想着大概又因为吃坏了些东西才会有想吐这类反应,便也不怎么上心。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青檀替她把了脉让秦儿去煎了药后竟然告诉她,她怀孕了?
白芷眼中依旧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她摇着头,眉目紧皱,“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
突然想到曲司宸,白芷抬起头厉声道:“那不是避子汤?!”
白芷如今的情绪已经有些激动了,霍无呈眼睑微动,让在场的人退了下去,他走近白芷,蹲下,同她隔了些距离,刚刚秦儿走时放下了榻边的薄纱,白芷此时在纱幔后,模样不甚清晰,霍无呈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在一起久了也知道如今她的想法。
伸出手隔着纱幔握住白芷的手,“你想要这个孩子么?”
“我……我从来没想过……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知道……”
感觉到白芷的颤抖,霍无呈抓着白芷手的力道紧了几分,语调也不自觉柔了柔,“这不是什么需要纠结的事,你只需要认清你的真心,如果你爱皇上,你就生下来,如果你不爱了,那就打掉。除此外,你不需要再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而且,他明明答应过我,避子汤……我最恨别人骗我……”
白芷握着霍无呈手的力道也不自觉紧了紧,目光灼灼盯着他,哪怕隔着纱幔,霍无呈也能感觉到白芷双眸中的迷茫。
“也许他并没有骗你,避子汤也有可能不是一定有效的。”
“怎么会?”白芷喃喃抬头看霍无呈,只觉得第一次听说如此荒唐的事情,而见霍无呈面色严肃,白芷声音渐渐小了去。
“你也可以问问青檀是不是,也许这是天意,阿芷,干娘她们想让你要这个孩子。”
听得霍无呈如此说,白芷放开霍无呈的手,捂住脸,身上的颤抖越发厉害,甚至语无伦次起来,“娘?怎么会……我明明……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啊……”
“我会守护你的阿芷,这事取决于你,如果你想要,我一定会保护你和你肚中的孩子。”
“等我想想,我需要想想。”
白芷躺了下去,双目无神,霍无呈也不强求她,知道该说的也都说了,点了点头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
说着霍无呈退了下去,让青檀来照顾白芷。
青莲和秦儿跟在霍无呈身后,青莲是满脸的莫名,而秦儿却是满脸的焦急,秦儿看见霍无呈不急不缓的步子,着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侯爷,这该怎么办啊?”
“你先将青檀调过来就近照顾她,青莲,你如今更要打起精神,虽然在这宫中几乎不会出什么刺客,但是如今关键时刻,难免会出什么差错,你去同皇上说加紧这边的守卫,但是你两切记,这事先莫要和皇上说。”
青莲接得命令,点了点头退了下去,霍无呈才转过身看着秦儿,他微微一笑,“不用慌张秦儿,这事不能告诉阿芷,你便假装不知道,先看阿芷决定再说,若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么……你告诉青檀,也依她。”
秦儿点点头,咬住下唇,面上的焦急神色俱在,“怎么突然会在这个时候……”
霍无呈却没有说话,让秦儿退了下去,他最后看了眼泽兰殿,便也不再停留,向着宫门而去,然而还未走几步,面前却突然被一个人挡住了道路。
曲东霓已经好久没见霍无呈了,自那次偷偷出宫被曲司宸罚禁足后,她便再没有机会见霍无呈,那日听说霍无呈在宫中,她好不容易赶来,却错失了机会,如今好不容易被她逮到,哪知对面的人也只仅仅愣了片刻。
便杉杉有礼对她行了一礼,“微臣拜见长公主。”
曲东霓直接走了过去,心中虽是苦涩,然而面上却依旧是笑容满面,“霍侯爷真是有礼,哪怕是看到不想看的人,也还是这般淡然,东霓好生佩服。”
霍无呈愣了愣,声音依旧淡漠有礼,不带什么感情:“长公主言重了。”
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曲东霓打断:“够了。”
曲东霓不想再和他进行如此生疏的对话,大概是同白芷呆久了,潜移默化被白芷影响,曲东霓这次竟也开门见山道:“霍无呈,那日我对你说的话……”
那日她和白芷悄悄溜出宫,她已经有两年多未见过霍无呈了,自她第一次见霍无呈开始,霍无呈于她是光是水,给她信心,也给她勇气,她那么多年始终未嫁,其实便是在等这么一个人,然而那日她好不容易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却换来的是一句‘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话。
那时她一激动,便将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说出后,才觉得后悔,然而说出的话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覆水难收,本来以为会被拒绝,这个时候白芷到来,霍无呈却道,“让我考虑下。”
但是那次后,他明显就在躲她。
半响,霍无呈才叹了口气,他的大手抚上曲东霓的脸,他低着头望着她,眼中神色复杂,“在今天前,我本来想说不,然而很奇怪,见过阿芷后,你如今问我,我却想答应你,前面的路也许还很长,但是若是你不介意,我愿意同你一起走。”
他的动作很轻柔,话语也是,轻飘飘打在曲东霓的心上,也许是不可置信,曲东霓抬起头震惊的望着霍无呈,突然眼泪便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霍无呈双目一暗,为她抚去泪水,吻在了她的额上,“别哭。”随后一把抱住她将她压向自己,这一次是吻在曲东霓的唇上。
他的动作很霸道,攻城略池,不给曲东霓丝毫的喘息机会。
曲东霓被他吻得身子一软,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双颊带着绯红,美目中全是风情。
霍无呈放开她,面上却并不像曲东霓,依旧冷静淡然,他摸了摸她的头,“东霓,如今我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直到曲东霓害羞的离去,霍无呈才抚上自己的唇,眼中神色复杂,对着身后某处道:“出来吧。”
青莲早就到了,在一旁观看了半天没好意思出来,此刻被霍无呈点名,不禁有些尴尬,本来毫无表情的面上,竟带了些不自然。
霍无呈回头看她,也不说话。
“侯爷让办的事,青莲已经全部办完,皇上那边也说会加紧泽兰殿的守卫,请侯爷放心,至于主上那边,青莲也一定会守护主上的。”
霍无呈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
“请侯爷说。”
霍无呈停顿了片刻,似是在斟酌。
青莲一向是个少言多行的手下,深得白芷和霍无呈喜爱,然而今次她却有些不淡定,见霍无呈如此,不禁皱了皱眉:“恕手下逾越,依青莲来看,长公主和主上关系较好,长公主也一向是护着主上的,哪怕侯爷不做这些事,长公主也是会照顾主上的,侯爷您……”
“哦?你是在怪我利用曲东霓?”
“属下不敢。”
青莲连忙低下头,霍无呈此刻的目光已经冷到极致,嘴角微勾,带着讽刺的笑,“我何尝不知道?但是没办法,这世上最多的就是万一,为了阿芷,我们必须留一手,阿芷要怪,就怪我好了,至于她……若是她要恨,便也恨我吧。”
“……是。”
青莲知道霍无呈口中的‘她’是指曲东霓,这个侯爷她虽跟了许久,然而却始终不能明白他的想法,如今青莲看着霍无呈离去的身影,满面愁容,只觉得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回到泽兰殿后,白芷已睡下了,还未醒转过来,青莲也不多话,沉默的站在一旁。
曲司宸如今很忙,忙着招待穆云川、慕容裘和晋王曲慕言,还忙着让人准备穆云曦和曲长歌的婚宴,已经许久没有去过泽兰殿了,今天听青莲的话,他虽有疑惑,却也并未细问,只觉得有些不安,本是决定处理完政务便去泽兰殿一趟。
哪知刚决定好,这穆云川不经通传便直接进了来。
曲司宸眼中几不可查的闪过了丝狠戾,然而片刻后他俊俏的脸上便对着穆云川浮现了笑容。曲司宸只觉得这几日,穆云川必定是故意绊住他脚步的。
今日泽兰殿,曲司宸想,他应该也是依旧无法前往了。
而那边白芷直睡到了太阳西沉,才悠悠醒转,见曲司宸没来,松了口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坐起来,看见秦儿、青莲和青檀在一旁惴惴不安的看着她。
不禁面上浮出了一抹笑意,“怎么都这个表情?”
众人依旧不答,秦儿走过去扶起白芷,有些不安道:“娘娘……”
白芷知道秦儿想问什么,沉默了片刻,面上依旧是笑,“你们说本宫能怎么办。”
说着,她的手又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腹部,微低着头,眼中一闪即逝一抹温柔。
“我从未想过会有孩子,我和阿宸的孩子,我想都未想过,无呈哥说要不要这个孩子,是个简单的事情,而对我来说,却哪有那么容易,我想了很多……”
白芷望着远方,眼中神色飘渺却宁静,秦儿她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白芷这样的神情了,“现在虽是特殊时候,但是我却还是想要这个孩子的……这个我和阿宸的孩子,也许就如无呈哥所说那般,天意如此。”
听见她如此说,秦儿等人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面上纷纷都浮出了开心的笑。
“那不管是小公主还是小皇子,娘娘,这以后可都是白家军的主子,还是天下的主子。”秦儿已经快要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白芷却是皱了眉,“这事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阿宸。”
“娘娘?”便是青莲也不知道白芷突然打什么主意。
“我意已决。”
每当白芷如此说,便是不想解释,众人都知,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了‘是’。
白芷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下了决定,白芷便也开始养起了身子,调理起来,悠闲安然的渡过了两日。
这日,她同年愫约定的日子到了。
两人偷偷出宫,在距离城郊的某处宅子外停了下来。
白芷今次只带了青檀和青莲,两人贴身跟着,众人刚进房内,大门应声而关,有个人从暗处走出来,边走边拍手,只道:“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好似一点也不惊讶啊。”
一旁的年愫已极有礼貌的跪了下来。
第44章 第44章 左右为难
“虽然有些料到,但是还是有些惊讶的。”白芷依旧站得笔直,看着眼前之人,嘴角突然挑起了抹笑,“我倒是不知晋王原来还有野心。”
晋王曲慕言,乃是太子的胞弟,后来夺嫡之时太子被杀,他因未有任何过激的举动而被登基后的曲司宸赐了晋王之名,随后被派去封地,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北夏和西玥的结盟。
想来若是他有野心,这是他最后的机会,白芷心知肚明,也不多话,找了椅子兀自坐下。
那边曲慕言也不介意,让年愫起来后,自己也坐了下来,他望着白芷,面上笑容谦和,仿若无害,曲慕言和太子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特别是笑起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此刻他那样子,便让白芷想到了之前每次太子在打坏主意的时候。
于是白芷笑了笑,“那么晋王,想要如何说服我?”
“皇后娘娘如此直接,曲某也不好再拐弯抹角,便就直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