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本宫笑了by艳酒妖-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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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又想做什么?
十里折蓝难得烦躁的看了一眼付久墨,一想到不仅是遥贵人,连她身边的这个男人都有可能和怡红楼有关系,头就又疼了几分。
当日清剿怡红楼,捉回的七娘至今仍在昏迷中,若她清醒了,说不定还可以从她这个仅剩的唯一可能知道当年齐欢一事的人口中问出一些什么。
莫阙已经可以重新布局了,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十里折蓝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惟音宫,遥贵人跟在她身后,果果和付久墨接上,最后才是其他宫人。
惟音宫虽然位置有些偏远,但遥贵人一人独处在此,也算是一种殊荣。
十里折蓝在主座上坐下,果果跟上去侍奉在一旁,为她斟了盏茶,十里折蓝拿了茶杯在手中,斜眼一看,又放下了。
“久墨,把东西送了吧。”
“是。”
遥贵人在十里折蓝下手坐了,身边的宫女阿诺接了付久墨递来的木盒,遥贵人笑看着十里折蓝,说道:“多谢娘娘了。”
十里折蓝抬抬手:“妹妹不拆开看看?”
遥贵人偏头想想,伸手拿过了阿诺手中的盒子,“臣妾甚是期待呢。”
十里折蓝但笑不语。
遥贵人打开了木盒,一看里面放着的东西,脸色便僵了,半天,才含着声音问了句:“皇后娘娘这是何意,臣妾是不知了……”
那盒中细绒上,躺了一把镶金嵌玉的匕首,甚是华贵。
十里折蓝托着下巴,看着遥贵人的脸色渐渐苍白,她抬手撩了撩眉角的碎发,淡淡问道:“妹妹对这把匕首可熟?”
遥贵人张了张口,“自是熟的,前些日子霍贵人自杀,不正是用的这把。”
“妹妹说错了。”十里折蓝摇头,指了指那盒子里的匕首,“这不是霍贵人用的,是妹妹你的。”
遥贵人闭了嘴,十里折蓝又指向了付久墨,道:“想来昨日妹妹从储秀宫里搬出来的时候太过匆忙了,掉了件这般贵重的物品也不知晓,好在本宫这护卫正巧捡到了,今日便给妹妹送回来了。”
遥贵人僵了好半天,才飞快的接了句,“有劳皇后娘娘了。”
十里折蓝微笑,“不客气。”又顿了顿,接着问:“趁着这时候,本宫也想问问妹妹,这把匕首是皇上赐予本宫的物品,现下是否可以还给本宫了?”
————小剧场————
十里折蓝【叹气】
顾雨沐:十里,可是不舒服了?
十里折蓝【淡淡】:我累了。
顾雨沐:嗯?
十里折蓝【捶腰】:怀着孕还要去斗你找来的小三,累。
顾雨沐【笑眯了眼】:来来来,为夫替你揉揉,以后再也不会找小三了,你放心!
十里折蓝:哼。
半月花开,七娘陨命
十里折蓝回到凤仪宫时已经过了平时午膳的时辰,奇怪的是顾雨沐此时居然没有在凤仪宫里等她回来,十里折蓝诧异的进了正殿,正要吩咐果果去传午膳,就见孟公公快步走了进来。“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十里折蓝坐在椅上,“可是皇上有什么事?”
孟公公恭敬的回道:“今日早朝出了些事,皇上正忙着,差奴才来向娘娘传一声,皇上许是今晚都无法回凤仪宫了。”
十里折蓝想了想,挥手,“本宫知晓了,孟公公还是尽快回皇上身边去吧。”
孟公公能候在皇帝身旁,察言观色能力自是极强,一听十里折蓝这句话,便知下面皇后未说全的话是要他回去好好帮着皇上,免得皇上无人伺候,眉开眼笑的应下之后,孟公公迅速的退了下去。
皇后难得关心体谅皇帝,若是皇帝知晓了,定然会非常高兴吧,这样一来,今日传来的那个坏消息也不会让皇帝再那么烦恼了。
十里折蓝看着孟公公走远,安静了一会,向果果招了招手,“果果。”
“娘娘?”
“去打听打听,今日朝上发生了些什么事,仔细清楚了,再回来禀告本宫。”
“是,娘娘。”
一旁的付久墨迟疑片刻,问:“娘娘,这般作为,可是有些不好?”
十里折蓝侧眼看他,突然笑了起来,“如何不好?”
付久墨低了头,有些不敢直视十里折蓝,“皇上未曾差孟公公告诉娘娘朝中何事烦心,必定是不愿娘娘知晓的,娘娘差果果去打听,岂不是……”
“你倒是细心,”十里折蓝笑,“不过,本宫又何时做过让皇上省心的事了?”
付久墨下意识回答:“娘娘今日为探查遥贵人底细,亲自前去,不正是为了皇上着想?”
顾雨沐天性怕女人亲近,便是十里折蓝,当初接触时也不过是害怕的症状轻些,就是顾雨沐睡眠时,十里折蓝接近,他也会下意识的发抖。
要说这世上偏偏只有遥贵人一人能接近顾雨沐而不被顾雨沐害怕,十里折蓝是万万不信这其中没有蹊跷的,更何况昨夜她命付久墨前去遥贵人所在的住处去探查时,付久墨还搜出了顾雨沐曾经送给她,后来却被调换成杀害了霍贵人的那把匕首。
十里折蓝摸了摸袖中的匕首,今日一探,更扯出了怡红楼和莫阙,真当是……
“不,本宫不过无聊,去探探新来的妃子罢了。”
十里折蓝面色不善的说完,将匕首拿出来丢到了付久墨怀中,“把它和之前霍贵人自杀用的匕首放在一处,再去后殿把君白月请出来,本宫有事要与她商谈。”
付久墨无奈应了声是,便拿着匕首退下了。
此时午膳已经备好了,十里折蓝坐在原处,闭上眼按了按眉角,等心里那股子心烦意乱的情绪渐渐消退了些,才起身去用膳了。
君白月来了,见十里折蓝一人独坐在正位上,左右一看没有安胡子的身影,立刻嬉皮笑脸的凑了上去,“喂喂!你家皇上呢?终于被你吓跑了不敢再来了?”
十里折蓝熟视无睹的继续伸手,夹了一筷子鱼肉,收回来放入口中,君白月早去御膳房偷吃了午餐,见十里折蓝吃得这般中规中矩,忍不住心痒,就要夺过十里折蓝的筷子大快朵颐。
十里折蓝淡定状向后一靠,桌下的脚抬起来使了个巧劲,放在最边上的一碗汤便全泼向了向她扑来的君白月。
君白月阴笑着扭了身子躲过去,手一伸劈手夺来了十里折蓝的筷子,正要洋洋得意的打击报复十里折蓝一把,就看十里折蓝淡定的拍了拍桌沿,那张红木桌子便裂了。
站在桌边正要夹菜没有来得及躲避的君白月一声尖叫,“十里折蓝!你个败家的泼妇!”
向外走的十里折蓝闻言回头,淡淡道:“若我真能败掉这个家,那也需等几十年后了。”
君白月:“……”又冷笑,“是啊,你家男人可是一国之主呢,手握国库呢。”
十里折蓝眯眼,眼中笑意滑过,“你羡慕不来的。梓衣,带君姑娘下去换身衣裳。”
君白月铁青着脸,磨牙,“若不是你身怀有孕……等你生了他你就完蛋了。”
十里折蓝挑眉,不以为意,“我等着。”
君白月气极,跺着重重的脚步下去了,十里折蓝看了付久墨一眼,见他正望着离去的君白月微微出神,眉间的淡淡笑意立刻就散了。
而君白月的那句话,没有人放在心上,说话的人也未曾想到,这句话在未来竟然一语成谶。
十里折蓝带着君白月和付久墨一同去了关着七娘的密室,当初顾雨沐对七娘心怀忌惮,即使七娘昏迷不醒也还是将她囚禁在地牢的最深处,一半是防着七娘,另一半自然是防着那个至今未曾露面的莫阙。
七娘躺在床上,昔日美人一笑见者折服的动人美貌已然枯萎,青白的脸色,干裂的唇瓣,整张脸上只见颧骨高耸,消瘦得不成人形。
十里折蓝和君白月的脸色都不大好,付久墨守着本分,也没有出声,好半天,十里折蓝才轻轻说了句,“当年,也算是她捡了我们三个,如今却是恩情相反,她杀了齐欢,也怨了我,防了你。”
君白月愣了半晌,才轻轻叹了句,“天命弄人。”
十里折蓝沉默片刻,一摊手,一只玉瓶便出现在她手上,君白月认出那东西,皱了眉,“你要给她服半月花?”
“嗯。”
“虽说半月花能让她勉强苏醒过来,却是以她服下后只能活半月的代价来换的。阿蓝,你……”
十里折蓝拔开了瓶塞,一股清香散了出来,她走到七娘床上,抬起了七娘的下颚,“白月,莫阙已经开始行动了。”
君白月一惊,“公子?”
十里折蓝点头,将瓶中的液体缓缓倒入了七娘口中。“宫中多了位遥贵人,是莫阙派来的人。”
君白月皱眉,“她做了什么事?”
十里折蓝松开了七娘的下颚,将玉瓶扔进了付久墨手中,“顾雨沐之前曾赠我一把匕首把玩,那匕首上做了机关,刀锋可收入柄中,后来不知何时被人调换成了霍贵人自杀时的那把。”
假匕首的机关做的也巧妙,霍贵人死后十里折蓝与顾雨沐一同把玩了许久,才发现那匕首收入柄中的频率是乱的,也就是说,没有人清楚何时它的刀锋会收敛起来,何时又会毫不留情的刺入身体里。
十里折蓝看了君白月一眼,“后来我将那匕首送去给了高御医查看,他说,匕首上还有一味药,能在人体内潜伏数年,若人在之后接触到了昙花香,便会当场毙命。”
君白月白了脸,话音颤抖起来,“你是说,公子想杀你……”
十里折蓝看着君白月的眼中不辨喜怒,后者苍白着脸,像是怎么也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谁都不知道十里折蓝什么时候会被假匕首划伤,也不知道下一次昙花开放时,十里折蓝会不会死在那致命的花香中。若不是十里折蓝一时兴起戏弄了霍贵人,这把假匕首,还不知会陪十里折蓝度过多少凤仪宫里昙花开谢的日子。
莫阙想杀十里折蓝,这原本该是件永远不可能的笑话,今日却赤。裸裸的摆在了三人面前。
“是我对不起他。”十里折蓝面无表情的说,“背叛怡红楼,对重伤的他毫无所知,甚至对顾雨沐清剿怡红楼的事漠不关心,他愤怒,我理解。”
君白月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才发现什么话都已经于事无补。
莫阙的杀意已经近在眼前,无可否认。
气氛一旦变得沉默而死寂,时间就会被加倍的拉长,就算是从七娘眼睫震颤到完全睁开那短短的数秒时间,君白月却也感觉已经在十里折蓝身边走过了一季。
七娘睁开眼,先是茫然的看着上方发了会儿呆,眼中的锐利才慢慢聚集了起来,十里折蓝坦然的迎向她扫来的冰冷目光,淡淡道:“你醒了。”
七娘笑笑,疲倦不堪的脸上浮出浅浅的嘲讽,“闻这味道,你给我服了半月花,是也不是?”
她话说的微怒,十里折蓝也不为所动,依旧是无甚表情的说道:“我有问题要问你。”
七娘移开了眼,不看十里折蓝一干人站着的方向,“皇后娘娘有事要问,我可真是荣幸了。”
说完,她便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十里折蓝眼带悲悯的看着她,等她缓过一些了,才继续问:“你武艺仅次于莫阙,那日怎会被抓住?”
七娘笑起来,冷冷的,“何必绕弯子,怡红楼已灭,莫阙远走,你今日来见我,也不过是想从我这里套出齐欢的下落吧!”
她看向君白月,凌厉道:“之前我便与莫阙说了,齐欢一事已经泄露了,要他速速解决了你,若不是他……”
“齐欢没死?”十里折蓝打断她的话。
君白月原本在七娘视线压迫下垂下的头在听到十里折蓝问出这句话后立刻抬了起来,七娘大喘了几口气,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冰冷,“你们以为我会老老实实告诉你们?哈!十里折蓝,左右我只剩了这半月的命,你从我这里套不出话来的!”
“我告诉你,齐欢没死,他活着!可是你们绝对找不到他了,找不到了!我看他活着还不如死了……哈哈,十里折蓝,你们该祈祷他如果只是死在那场叛变中的!齐欢那种人,他那种人,他就应该直接死了,而不是在……”
七娘的声音诡异的中止了,十里折蓝只楞了一瞬,大脑便反应过来了,“白月!追上去!”
话音未断,君白月已经冲了出去,十里折蓝在上前来防护的付久墨的跟随下冲到了七娘身前,七娘圆瞪的大眼里已经没有了光彩,一切表情僵在了那一刻愤怒而快意的表情上。
十里折蓝静默了片刻,翻开了七娘的衣领。
只见七娘胸前,五点血迹分布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细看,血点里还陷着一枚银针,针尾微弯,嵌了细碎玉石。
内有家患,外有国忧
十里折蓝在一瞬间内认出了那五枚银针是莫阙白玉扇中的杀物,脸色铁青着,回身就抓住了付久墨的衣襟,咬牙:“齐欢,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说话!给我说话!”
付久墨吓的脸色发白,“娘娘,娘娘,我是付久墨,不是齐欢。”
十里折蓝眼底几乎要渗出血来,她像是没有听到付久墨的辩解一样,阴狠着语气:“齐欢,你说话!你和莫阙到底想做什么!骗了我与白月那么久,你们到底要做些什么啊……说话啊!”
付久墨徒然的推拒着十里折蓝的手,“娘娘,你认错了……我不是齐欢!”
十里折蓝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脸却突然白了,她松了手,捂住腹部做倒在床上,大喘了几口气,额上一阵阵的冒出了冷汗。付久墨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想出去叫御医又不敢把十里折蓝一人留在这还不知道有没有人窥视的地方,“娘娘……”
十里折蓝一手抓着床沿,五指几乎深陷进去,她似乎是痛极了,却还是渐渐平息了下来,甚至抬了眼看付久墨,轻声道:“也是,你不是他……”
付久墨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像是马上就要闭上眼睛昏过去一样,立刻慌了神,“娘娘,让属下背你去看御医吧,您……”
十里折蓝挥挥手,头深深的低下去,腰却始终挺得笔直,“不必,再等等……皇上肯定安排了人跟着本宫的……御医该是马上就到了……”
付久墨看了看十里折蓝身后的还圆睁着双目的七娘,还是忍下心转过了视线不再看,十里折蓝却转过头,颤抖着手覆上了七娘的眼睛,缓缓的将它合上了,“当初,是她先遇见了我们三个……”
无论七娘有多不喜欢十里折蓝,她毕竟是十里折蓝在这个世界仅剩的几个同类之一,即使有恶意,也不会是想致十里折蓝于死地的恶意。
御医很快就赶来了,十里折蓝面色苍白的在服下御医带来的药后由人扶着出去了,顾雨沐来时她已经上了步辇,顾雨沐脸色不善的跟着上去了,把浑身已经痛的不想再动的十里折蓝抱在怀里。
“十里,十里……”顾雨沐小声的喊着,“你还好吗?十里?”
十里折蓝无力的抬眼,“七娘她……”
顾雨沐握紧她的手,“等验过尸,我会好好葬了她。你好好睡一觉,这些日子就不要再出来操劳了,可好?”
十里折蓝眼眶莫名的发了酸,她扭头把脸埋进顾雨沐怀中,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了的缘故,她总感觉自己越发的喜欢依赖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的,“若不是你找来的新妃子与怡红楼有干系,你以为我愿意处处操劳……今日去见了遥贵人,可真是个美人。”
顾雨沐苦笑,“我是再也不敢了的,你这身子越发的娇弱了,我哪儿敢再找事情来烦你,遥贵人的事就此罢了,我不会再见她,你……好生养着身子,可别再吓着我了……方才听到你又腹痛的消息,我可真真是担心死了。”
十里折蓝沉默片刻,冷笑一声,双臂却渐渐环紧了顾雨沐的腰,脸也埋得越发的深了。顾雨沐低头看了看她,只见露在外面的一截雪色脖颈,慢慢的染了红。
“十里?”
顾雨沐摸了摸十里折蓝披散下来的额发。十里折蓝不耐烦的哼过一声,颤抖着的身子缓缓的没了动静,顾雨沐一看凤仪宫已经到了,便抱起十里折蓝下了轿鸾。
十里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