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面-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着女皇行了大礼,恭恭敬敬的说道。
女皇的眼中有片刻的哀伤闪过,只可惜林纤云低着头,始终没有看到。
良久,女皇疲惫的起身,“珠子你可以拿去,却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陛下请讲。”
“今晚留在这里,帮朕处理案上的这些奏折,朕自会派人到府上救那赫连小公子的性命。”女皇拉了拉皱成一团的袖子,暗暗瞥了一眼有些气闷的林纤云一眼,她不过是想多看看她罢了。
“下臣遵旨。”林纤云袖子下面的手抖了抖,女皇竟明目张胆的说出了对她的监视,赫连如明偷偷被赫连老贼送到云王府不过四天,没名没分,又被他保护得很好,除非有意窥探,否则女皇又怎能知道她林纤云口中的内子是赫连如明。
“你心里在说朕的坏话。”女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林纤云身边,痞痞地挑起林纤云的下巴,拿红艳的嘴唇紧紧贴着林纤云的耳朵,吐气如兰的说道。
女皇有一张美到让人惊羡的脸,却偏偏是一个女子。
她美的很是精致,周身的气质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男气。
林纤云一把拉过女皇的细瘦的腰肢,对准那该死的红唇就吻了下去,调戏这种事,她林纤云比任何人都擅长。
女皇享受的眯了眯眼睛,懒懒的赖在林纤云怀里,主动伸出粉嫩的舌尖想要与林纤云共舞,却被林纤云一把推开了。
“这个吻换那案上的奏折,臣下告退。”林纤云缓缓后退了两步,沉稳的转身就要走出门,冷不防被身后的一双手紧紧抱住了腰。
“姐姐”,女皇低低的呢喃了两声,泪水就顺着脸颊流进了林纤云的衣襟里,冰凉冰凉的,沾湿了林纤云从来便不十分敏感的心。
“女皇还想耍什么花招?”林纤云一把推开了黏在她背上的女人,那冰凉的泪珠就随着她的动作划得更深一些,因为腰带的阻挡,破碎在她的腰际,黏黏腻腻的叫她比腰上流血还要难受。
“朕听说女人与女人也能做一些令人舒爽的事情,不如云王陪朕做一遭,珠子给你,奏折就不用批了。”女皇冷冷转身,任泪水打湿了脖子上的宝石项链,然后顺着项链流进了心里。
那项链并没有什么稀奇,无非是光华璀璨的宝石串连而成,但如今,背对着林纤云的视线里,隐在女皇衣服里的坠子却隐隐泛着红光。
那坠子不是他物,正是林纤云今晚所求的东海珊瑚珠。
可惜这颗珊瑚珠并不是普通的珠宝,它世间唯一,是历代女皇的龙神所化,与历任女皇心脉相连,本是只有在位女皇知道,偏偏先皇驾崩之际,假寐的太医洪深却亲眼看到了先皇拼着最后一口气把这珠子给飞星女皇带上,随后撒手人寰。当时的洪深,为了自保,把这件事深深咽了下去,而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
洪深之所以让林纤云来要珊瑚珠也不过是想借着女皇的手将其除去。
洪深以为,女皇与林纤云早就不和,这回林纤云明摆着觊觎女皇龙神,女皇必是要大发雷霆,然后将其除之而后快的,到时候,怕也不会有人在意她是否救得了赫连公子,也不会有人敢插手调查这件事的原委,到那时他自可高枕无忧。
可惜她算来算去却没有算到人心,林纤云和林飞星无论如何斗来斗去,心底都把对方当成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至亲,甚至,女皇林飞星对于林纤云,早已觉得付出龙神算什么,就是付出性命也甘之如饴,偏偏人家林纤云并不见得领情。
世事弄人,一直以来,命运,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介个是吃果果的jq有木有,啊啊啊,难道我被奸情刺激于是喜欢日更了?怎么今晚也更新?哇哇哇,果然我还是适合写奸情!哦吼吼……
PS:九点多过来捉虫,看过的孩纸尽情无视我滴伪更吧,啊啊(小典,你是乌鸦属的吗???)
11
11、 一醉寒心口朱砂 。。。
沉默良久,林纤云终是开了口,“我到底做了什么?要你恨我至此。”
“我哪里恨你了,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皇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捋了捋袖子上的褶皱,背对着林纤云掩饰性的擦了擦滑落眼角的泪水。
“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陪你做事?你还知道不知道我是你姐姐?你到底还有没有廉耻之心?还知不知道长幼有序?”林纤云快步走到女皇背后,摇晃着她的肩膀吼道。
女皇一把拉开林纤云抓在她肩上的手,狠狠地甩了下去,“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礼仪廉耻?我最恨的就是你是我姐姐。”
“啪!”林纤云狠狠地甩了女皇一巴掌,好啊,真是好啊,这就是她倾身相互的妹妹,这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枉我养你这么大,什么时候教过你不知廉耻的?”
林纤云处于震怒之中,这一巴掌用了全力,女皇的嘴角蓦地流出一丝鲜红,却不怕疼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姐姐养我这么大,我自然是要还的,我现在就还给您。”女皇说着一把拉下胸口的珊瑚石,强忍着心肺之中翻滚着的剧痛,拉过林纤云的手就放了上去。
“星儿,你怎么了?”林纤云仿佛没看到手上的珊瑚石一般,眼睛紧盯着女皇骤然苍白了许多的脸颊,怎么回事,只是挨了她一巴掌,怎么脸色就能差成这样?
“你还管我怎么了吗?你的心里不是只有那个该死的男人吗?”女皇哀戚的看了林纤云一眼,右手迟缓的抚上了脸颊,那里火辣辣的,烧的他的心疼。
“到底怎么回事?”林纤云拉过女皇的腰,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他的脸更白了,连嘴唇都没有血色了。
“咳咳咳,姐姐不是讨厌我不知廉耻吗?我这就要死了,姐姐再看不到我了,以后也不用心烦了。”女皇很明显已经站不稳了,但是她的自尊还是叫她狠狠推开了林纤云,她努力站稳,冷不防又是一口血喷出来,缓缓地瘫坐到了地上。
“星儿,太医,传太医。”林纤云感到自己的心都要跟着碎裂了,怎么会这样,她的飞星还是个孩子,只是爱闹别扭了点儿,罪不至死啊。
几个小宫女慌慌忙忙地跑进来,几人正准备把女皇抬上床,被女皇一个眼神瞪得不敢乱动,其中一个最机灵的宫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云王爷把女皇抱到内室让太医诊治,奴婢们身份低贱,未免有损天威,还是不触碰龙体的好。”
林纤云一时心乱,到没想小宫女是不是另有所谋,赶忙一把抱起口吐鲜血的女皇,往内室走去。
“陛下为国事劳心劳力,早已心力交瘁,如今又生了大气,怒急攻心,怕是时日无多了。”老太医抚了抚头发,一脸痛心的对林纤云说道。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不想要脑袋了是不是?”林纤云本想像掐洪深一样,掐住眼前这个老太医的脖子,无奈双手抱着女皇,只能冲着老太医吼道。
“咳咳咳”,女皇捂着胸口,剧烈的咳了起来,吓得林纤云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王爷,陛下现在不宜再动气了,还请王爷也不要动怒,免得陛下心里不好受。”先前的小宫女再一次跪下,诚惶诚恐的对林纤云说道。
“翠青,咳咳,胡说什么?出去,咳咳……都出去。”女皇双手紧紧攥着林纤云的衣襟,冲着围了一圈的奴才们说道。
“奴婢(奴才)遵旨。”一众人转眼便退了下去,一时间屋里又只剩林纤云和女皇两人了。
“说清楚,你为什么会死?”林纤云的脸迅速冷了下来,这么一会儿工夫,她已经恢复了理智,只觉得一向生龙活虎,没病没灾的妹妹怎么也不能突然就时日无多。
“咳咳,你居然怀疑我在装吗?”女皇眼眶红红的回望林纤云,使得刚刚恢复冷硬的林纤云,心瞬间又软了下来。
“我把你放床上好好躺会儿,你把事情说清楚。”林纤云说道。
“不要,床上冷冰冰的,你抱着才暖。”女皇攥紧林纤云的衣襟,耍赖般的说道。
林纤云的眼神更柔和了,小时候,妹妹怕黑,却碍于女子颜面,总是说自己的床冷,半夜爬上她的床,于是小时候,大多数的夜晚自己是与妹妹相拥而眠的。
“好,我抱着。”林纤云宠溺地看了女皇一眼,抱着她坐到一侧的椅子上,然后俯下头,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说看,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要死了?”
“嗯,我……”女皇绞着手指头,像是毫无心机的少女般不知所措,“那个,如果要你选,你是希望我死还是希望赫连如明死?”
“胡说什么?”林纤云低斥一声,“你和如明都不能死,这么年轻成天死不死的!”
“可是,要不就我死吧,只要姐姐幸福就好了。”晶莹的泪水在女皇白皙的脸颊上滚落,带动了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垂在脸上,看起来可怜至极。
“星儿”,林纤云低叹一声,把女皇抱的更紧些,“你不在我也不会幸福的啊。”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从小相依为命,就算你处心积虑的算计过我很多次,我还是舍不得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啊。
“可你要的珊瑚石是我的龙神,它在我在,它亡我亡啊。”女皇在林纤云怀里小声的说道。
“你说什么?”林纤云把女皇的身体摆正,要她对着自己的眼睛说话,可惜女皇并未闪躲,很显然这件事是真的。那么方才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难怪女皇听说她要珊瑚石的时候那么激动,难怪珊瑚石一到她手上,女皇就脸色苍白,还吐了血。
林纤云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把手中的珊瑚石给女皇带了回去,“如明的事,我再想其他办法,你不能死。”
是的,无论是作为臣子不希望自己的帝王死,还是作为姐姐不希望自己的妹妹有事,林纤云的心里,已经下定决心不使用珊瑚石了。
“那怎么行?你不是很喜欢那个男人吗?要是救不了他怎么办?”女皇一脸着急的说道。
“傻孩子,无论救不救得了我都不能用你的命换他的命啊,你在姐姐心里也很重要的。”林纤云抚摸着女皇柔顺的发髻,心里柔软成一片,她的飞星,她的妹妹,再怎么胡闹也终究是在意他的感受的啊。
女皇把头埋在林纤云怀里,为那个“也”字狠狠皱紧了眉头,他要的是“最”,绝不是“也”,“那要怎么办啊?”
林纤云没有说话,而是起身不顾女皇恋恋不舍的眼光将她放在了床上,目光柔和的说道,“好好休息,他的事我来想办法就好了。”
说罢便转身出了房间,门口,林纤云警觉地皱了皱眉头,直到看到那个躲在柱子后面的浅粉色衣角的时候才顿了顿,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往外走去。皇夫的一片真心,不知妹妹什么时候能看到。
屋内,看到林纤云已经走远,女皇蓦地翻身坐起,对暗处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舞,把赫连丞相那个老匹妇给朕带来,朕倒要看看,他是有多大胆子,居然给林纤云送男人。”
黑暗中什么动静都没有,但是女皇知道,舞已经出发了。
果然,不到一刻钟,女皇的屋子里“噗通”一声,赫连丞相麻袋一般滚落到地上,来不及喊疼,便颤巍巍地爬到女皇脚边说道,“老臣有罪,罪该万死,老臣有罪,罪该万死……”
赫连丞相跟了女皇这么多年,最是了解女皇的脾气,若不是她犯了什么错,女皇断不会半夜叫人把她劫持到此,而女皇最恨的就是不知悔改,因此,她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情况下就赶忙跪下来请罪了。
“混账”,女皇一脚踢在赫连丞相的心窝上,哪里有方才的半分虚弱。
“陛下,咳……下臣错了,下臣罪该万死。咳……”赫连丞相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勉力爬到女皇脚边,反反复复就是那句下臣知错。
女皇还不解气,要不是这老东西还有些用处,今日必叫她死无葬身之地,居然敢给林纤云找男人,混账,真的太混账了,她的云有男人了,都是这个老东西的错。
“把赫连如明给带回娘家,叫他不要再出现在林纤云面前,不然,朕就叫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女皇转身坐到床上,嫌恶的把脚离赫连丞相远点儿,很明显不想给她抱住脚。
“咳咳,陛下,恕臣多言,我儿如明是您让臣送去给云王的,若是现在去要,不仅我儿名声尽毁,老臣这张老脸也不知道放到哪里了。”赫连丞相抱不住女皇的脚,顿时觉得没有安全感,赶忙匍匐在地,用五体投地的方式跟女皇讲话,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并不再显得卑微和软弱。
“丞相是对朕的决定有什么异议吗?嗯?”女皇一把拉起赫连丞相的衣领,该死的,就是她叫这老家伙送去的,她当时只是想,林纤云为人直爽,应该会讨厌像赫连如明那种自命清高的翩翩公子,等林纤云知道自己讨厌男人,那么自己再从旁周旋,说不定林纤云就会喜欢女人了。那天早上派人去打探回来,说的也是林纤云根本不喜欢赫连如明的话,他哪知道这么快林纤云就动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呃,居然有些女尊百合向了,噗,小典也有些被雷到,今天下午同学吃饭,有一个室友的男友要毕业了,然后被分配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们去践行,嘻,那种场面其实还蛮有感的唉。
12
12、 晓寒深处陌真情 。。。
漆黑的月色下,一个老人佝偻着身子,默默地站在一间房门前,手指颤抖了几下,终是没勇气敲门,唉,罢了,赫连宇轻轻叹了口气,自己罪孽太多,怕是永远得不到他的谅解了,可是明日……
“谁在外面?”不等赫连宇再踌躇,房门从里面打开,一袭青色长衫的男子睡眼惺忪的走出来,他的眼角隐隐有些皱纹,却挡不住那波光流转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
“咳咳,是老妇。”赫连宇见躲不过去,索性硬着头皮站出来,不顾男子眼中的诧异与疏离,施施然越过他进了屋。
“奴请家主安。”男子一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漠淡然,双膝跪地,对着赫连宇行了大礼。
屋里燃起了火烛,仔细一看,这男子除却已见灰白的头发,长得竟与赫连如明八分相似,连眉宇间流露出的冷漠卓然都那么一致。
“清儿,陛下又让我们去把如儿要回来了,明日怕是还需你表演一番。”赫连宇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他伸出手想扶起跪在地上的男子,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当女皇下了旨意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事情没有转圜了。
“家主真是折煞奴了,奴卑劣之身,如何便能演的起高高在上的家主的戏。”男子不动神色的避开赫连宇的手,低着头呐呐的回道,他苦命的孩子,被当作礼物送去云王府也就罢了,现在一切已成定局,女皇居然要他再去要回来,这世上男子的名声何其重要,这不是要他的孩子的命吗?
“哼”,赫连宇冷哼一声,随手给了男子一巴掌,“什么时候学的这般牙尖嘴利了,要你演戏还是抬举你了,不然你以为你一个年老色衰的老男人对我还有什么用处?”
“用处吗?”男子捂着脸后退一步,上齿死死咬住下唇抑制着心肺之内喷薄而出的苦涩,这就是自己喜欢了二十年的女人啊,这就是自己当年倾尽所有也要生死相随的女人啊,到头来,一切便只是用处罢了,用来帮她得到权势的垫脚石而已呀。
“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与你一同去云王府要人。”赫连宇有些狼狈的甩袖出门,心在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时狠狠颤抖着,清儿,你可知道,我虽然看似位高权重,说到底却只是女皇的一条狗罢了,若是惹得主人不高兴了,他随时有可能把我们全家都生吞活剥了啊。
屋里,男子死死咬住下唇,任凭泪水沾湿了单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