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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冤家姓马名文才-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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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矛盾的起因就是尼山书院山长有幸亲自邀请来的客座女教席——经史见解超群,文章诗赋皆惊,才名清誉远播南北的才女谢道韫!

 第十一章 学院女教席

说到谢道韫,最耳熟能详还属她那句将漫天飘雪比作‘柳絮因风起’的语句,当然了她才名远播的原因,也绝对不只是因为这随口一句千古名句的流传。她的出身才算得上是天之骄子,王谢两家,当朝顶梁之柱,王谢子弟,身份比之于皇族还要受人崇敬。

在这个年代虽然民风比较开放,但是女子的地位还是远远比不上男子的,什么入学堂读书,入朝堂为官还都是男子的专利,女子虽不至于到宋明时期被束之高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在当时的地位还是远远比不上男子的。

所以了,有思想开放的人并不会不在乎什么男尊女卑,在他们观念里男女平等也未尝不可,比如说梁山伯、荀巨伯等人。相对的就有大部分思想封建的人,他们会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女人就该待在家里不出门,更别说是一未婚女子,不顾言论,大摇大摆的到皆是男子的书院里当客座教席了,比如说王蓝田、马文才等人就对此感到不耻。

不过他们不耻是他们的事,对祝英台和祝清风来说,谢道韫这种才学见解比大多男子强上千倍,勇气胆识更要强万倍的大才女,是绝对崇拜到心眼里去的。祝清风就更不必说了,她向来讨厌那种看不起女子,自以为是的男人,所以刚刚和她平静相处了几天的马文才很不幸的又中了枪。

谢道韫来的那天,学院里几乎所有人都出门迎接,山长师母,学院学子,甚至是书院里做杂役的男子、女子都出门迎接,想一睹才女风采。祝英台显得兴奋异常,拉着祝清风一个劲的表达兴奋之情,还说什么以后也要学她‘巾帼不让须眉’的话,差点漏了陷。幸好梁山伯只是以为祝英台用错了词,竟然也没多往别处想,这让祝清风又见识了一番梁山伯的憨厚劲。

“一个女人家不好生在家待着,偏偏要出来抛头露面。”书院门口,马文才站在人前,甩着袖子不屑的说。身边王蓝田和秦京生也是满脸鄙夷,随声附和,都觉得身为女人根本不可能有真才实学。

祝清风站在不远处,有些厌恶的看着王蓝田和秦京生,毫不掩饰的出言讽刺:“庸俗之至!”

马文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皱皱眉,并不多言,秦京生自那日祝清风找他茬之后就对祝清风有了几分忌惮,因此也不敢多说话。王蓝田可不管这些,两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微抬着下巴一副大爷样子鄙夷道:“哼!她要是真有真才实学,还能至今待字闺中?听说她都二十七、八了,还未出阁,如果不是没有真才实学,那一定就是生得太丑了没人要,所以要拼命读书了。”王蓝田边说边笑,马文才似乎很享受他的附和,也被他这话逗笑了,指着他摇摇头。

“怕是你拼命读书一辈子,也未必能赶得上谢先生的一丝衣角。就凭你自己的那点真才实学,恐怕到了三十七、八岁,也未必能找到一个自愿跟你度过一生的女子。”祝清风这话说的很淡,但是绝对能让那边三人听个清楚,她倒是不怕得罪王蓝田,只是觉得马文才也跟他们一样心思,原本对他升起的些许好感,又降了大半。

“祝清风,你和谢道韫什么关系,这么为她说话,难道你对她觊觎已久?”王蓝田憋着气,满脸猥琐的样子说道。他知道祝清风是马文才的同房,马文才前几天也曾经告诫过他,不要找祝清风的麻烦,所以他也不敢太过分。

“并非觊觎,而是仰慕。”祝清风坦然。谢道韫将来会嫁给王凝之为妻,这点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王蓝田这样的人总会将人的心思往情爱方面去想,她实在懒得再理他,说完之后,就转身去前面了。

王蓝田被憋得没了话,而他身边的马文才,眼睛却盯着祝清风那个有几分消瘦却又挺直如松的背影,剑眉微蹙。

“来了,来了!有学子眼尖,老远就看到谢道韫乘坐的小轿子,被几个家丁抬着缓缓走来,同时跟来两名丫鬟两名杂役。轿子停在书院门口,谢道韫身穿素雅的淡紫束腰长裙,缓缓下轿,从容淡定,气质优雅,美的出尘脱俗。

山长师母赶紧上前迎接,谢道韫丝毫不做作,微微一笑回礼,从容迈着步子从学子们自动让出的道路上穿过,裙摆摇曳,飒飒有风,离开之后只留一缕淡淡清香。

“王蓝田,她可不想你说的那样没人要啊!”秦京生呆看着谢道韫离去的背影,感叹。王蓝田也呆了好半天,才出口回应,谢道韫这一出场,惊艳了多少学子,可想而知。

马文才看着谢道韫的样貌,脸色却露出有几分阴沉。他自以为好像明白了祝清风为什么那么仰慕谢道韫了。

谢道韫来的当天下午,就开始授课了,她向来做事利落,从不拖拖拉拉。何况,她只不过是来书院暂教,也待不了太长时间的。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朗朗读书声传遍学堂。

不错,谢先生给学生们上的第一节课正是。可祝清风总觉的哪里有点不对劲,可是到底不对劲在哪里,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相比于祝清风的茫然,一边的马文才心中却是堵得不轻,心思有些神游的又瞟了一眼摆在他们两个桌子中间的那一大摞书,马文才紧紧握着手中书籍,他咬牙跟着先生朗读的声音都有发颤。

可恶!可恶!祝清风竟然开始跟他划起了分界线!就是因为今天王蓝田他们说了谢道韫几句坏话,就为了一个女人!他就又开始给他摆臭脸了!不奉承他也就罢了,还敢嫌弃他!这几天白白罩着他了!

见色忘友!忘恩负义!不可原谅!马文才在心中一遍又一遍怒斥着祝清风不要脸的行为。

当然了对于心中吐槽的马文才,祝清风是一点儿都不知晓的,她把书都拿到学堂里只不过是为了学习更方便而已。而刻意离马文才远点的原因是,她确实不愿意再听到王蓝田他们过多的对女子不好的言论,免得给自己添堵。

“不知大家对花木兰替父从军这首诗歌有何看法?在座的各位谁愿意自来谈谈自己的理解?”一遍读完,谢先生走回前方,微微一笑问道。她刚问完,坐在第一排的祝清风以及坐在中间第三个座位的梁山伯和祝英台就抢先举起手来。谢先生看着他们这么积极,笑着让挨个他们起来发表看法。

“学生祝清风!学生觉得这首木兰辞将木兰的忠、孝、仁、义、爱,表达的淋漓尽致,花木兰身为女子,却勇敢机智,有胆有识,毅力非凡,热爱父母,报效祖国却又不慕名利。她是当之无愧的奇女子,是巾帼英雄!谁说女子不如男,木兰的所作所为就足以让在座的许多男儿自愧不如。清风将来若要娶妻,必定要娶木兰一样的奇女子!”祝清风坐在座位上有些激动的发言道,她其实早就看不惯马文才他们对女子的偏见了,现在有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谢先生这头一堂课选的真是太棒了!她不知不觉的话都多了起来。

“好一句‘谁说女子不如男!’”祝清风说完,谢先生目光灼灼,不住点头。梁山伯和祝英台听完之后显然也更加兴奋,急着发言。

“学生梁山伯,学生觉得这首木兰诗一定是一个男人所作。它虽然写出了花木兰的忠与孝,却未能写出女子的自主意气。”梁山伯笑道,谢先生认真听罢点点头,让他继续。

得到谢先生的肯定,梁山伯笑着对祝英台点点头,祝英台会意,接着他的话分析道:“学生祝英台,学生认为故事里的木兰之所以从军,并非出自本意,而是因为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木兰出于忠孝,不得不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其聪明勇敢,忠孝德行,令人敬佩!但遗憾的是,木兰最终回到了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的闺阁之中。为什么女人就不能挥洒自己的天地,而男人,总要把女人关在房里,不让其自主自由呢。”

祝英台一番话说完,谢道韫感到很吃惊,祝清风却笑的很开心。男女平等,自主自由,在这个时代,祝英台的思想无疑是超前的,祝清风还记得之前在祝家庄的时候,祝清风总是会看到祝英台捧着本书望着天空发呆,眼神之中露出的满满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她总是会拉着祝清风问女子为什么不能和男子一样,可以有远大志向,有主宰自己命运的机会,为什么要成为男子的附属品,英台将来若是有机会,一定也要做一番让天下男儿都刮目相看、轰轰烈烈的大事!

那时祝清风就想,像祝英台这样的女子,如果早就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是不是还会义无反顾的走上这条冲破时代牢笼枷锁,追求生命自主自由的道路呢?答案是肯定的,即使最后可能会伤痕累累,她也无怨无悔,至少现在还有个叫做梁山伯的男子能懂的她的追求。知己难逢,至少祝英台现在是幸福的,其实,祝清风很想告诉她,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只不过还要过上很多年。

那么是不是也因为祝英台的这一点不同于时代主流的思想,才将这个自负的马文才的心也深深的吸引了呢?

祝清风想到这儿,偏头看了看身边的马文才,却见他面色凝沉,微蹙双眉,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十二章 课堂的气氛

祝英台看到谢先生听了她的话,眼神之中露出震惊的神色,心中紧张不已,着急道:“先生,学生说错话了吗?”

谢先生摇了摇头,眼神已由震惊经转为赞赏:“不,你们说得都没错,这首诗歌就是意在通过勇敢的花木兰,来宣中原的言忠孝思想。难得你们几位身为男子能有此见解,本席只是感到有些意外。”

祝英台听到谢先生如此夸赞,心中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和梁山伯一对视脸上笑开了花。

“我有问题请教!”坐在祝清风身后的王蓝田见状,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高举起手,大声道,“自古以来男尊女卑,先生乃是女流之辈,何以有颜面端坐其上,让众男子屈居其下而面无愧色呢!”

这问题一听,就知道是故意来为难谢先生的,马文才听后,还装模作样的点点头表示有同样的疑问。祝清风皱皱眉心想,早就知道王蓝田做事不经过脑子,只凭一时冲动,从不考虑后果,今天她算是见识了。敢当众给当今谢丞相的侄女难堪,王蓝田可能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谢先生听罢脸色果然变得不太好看,但她在决定来书院之前早就已经想过这种情况,不过她是什么身份,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幼稚的问题自然难不倒她。只不过心中还是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尼山书院的学子中,这般见解的碌碌之辈看来也不在少数。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谢先生轻笑回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书院讲堂自然以道高术专者为尊,不学无术者为卑;这就是为什么我端坐上位而面无愧色的道理。”

话刚说完,祝英台就和梁山伯带领众学子纷纷鼓掌为谢先生喝彩,祝清风也笑着应和,越发赞赏谢先生的机智从容。王蓝田被谢先生一句话顶的泄了气,可挡不住马文才接着找茬的心,马文才眼光从边上的人身上扫过,冷笑一声,举起书本示意停止掌声。

待周围安静下来之时,马文才本想淡定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却被祝清风突然插过去的腿绊住,胳臂也被她的手压住,祝清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马文才定要对谢先生出言不逊,而以她这几日对马文才的了解来说,这家伙要提的问题一定为难的彻底。马文才脸色一沉,用力试着抬了两下腿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忍无可忍,声音低沉道:“祝清风,把你的腿移开!”

马文才出声虽小,但是也被谢先生注意到了,朝这边扫了一眼,出声问道:“这位同学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祝清风紧紧盯着马文才,让他闭嘴,刚说了王蓝田没脑子,他也没脑子吗!可马文才此时心中是认定了他这个曾经在心中想要真心相交的朋友,为了个女人要守着全班学子的面给他难堪,心中火起,用上全力,将祝清风的胳膊拂开,一下子站起身来,沉脸道:“先生果然才思敏捷,口舌锋利,不过学生尝闻女子必须坚守三从四德,先生所谓如何?”

祝清风揉了揉被桌沿磕痛了的膝盖,心中暗暗摇头,马文才你没救了,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谢先生果然不怕马文才的刁难,连考虑都未曾考虑,出口回道:“本席向来从天理,从地道,从人情,此乃所谓三从。执礼,守义,奉廉,知耻,此乃四德规范,这三从四德,你没有听说过?”

可马文才又岂是那种轻易认错的人,摇摇头沉着脸直白言道:“先生明知三从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而妇德,妇言,妇功,妇容这四德,先生,您又遵守了哪一条呢?”

谢先生显然没想到马文才这么不给她面子,神色一怔。

“文才兄此言实在是没有道理。”此时的祝清风心中之气想必要比马文才还要多,做人做事要留有余地,先不说得他为了呈一时之快,得罪了谢先生对他有何好处,就先说尊师重道这方面马文才做的就太过分了!马文才口口声声说是看不起女子,不屑与女子相处,那你他何必对谢先生苦苦相逼,说到底也不过是伪君子一名!

祝清风将手中书本放下,面色阴沉道:“所谓三从,未嫁从父,乃指女子未嫁之前要听虚心从家长教诲,莫要随意反驳家长训导,这与尊师重道孝敬父母的道理一样,是理所当然,不止女子男子也应遵从。既嫁从夫,乃指女子出嫁之后,礼从夫君,与夫君一心维持家业,孝敬长辈、教育幼小,夫妻举案齐眉最好,若是夫妻不和,女错,男方可以休妻,男错,女方亦可合离。夫死从子,若夫君不幸先一步离去,妻子就要坚持自己的本分,担起替夫君教育孩子的责任,尊重儿女自己的生活理念。三从所谓‘从’并非文才兄表面上认为的‘跟从’之意,而是有工作性质的‘从事’之本质。文才兄熟读经书,清风自然赶不上,但是对此些道理还是有所深思,至于四德就不必我再说了吧。”

“清风说的好!”祝清风一番话说完,最吃惊兴奋的莫过于祝英台,她真心要对自己的小十妹感到骄傲自豪了。谢先生自然也是会心一笑,虽然学院里思维保守的学子不在少数,但是能有这般冲破传统思想枷锁的学子也不少啊。

而此时的马文才并未回话,而是看着祝清风若有所思。他心中反反复复想的却是祝清风说的那句‘若是夫妻举案齐眉最好,若是夫妻不和,女错,男方可以休妻,男错,女方亦可合离。’ 藏在衣袖之中的双拳不自觉握紧,再思及此,马文才突然不屑的偏过头冷笑一声。

合离?这话说的简单,在这父权社会里,要做却难上加难!哪个女子不是以自己的丈夫为天,从一而终,就算遭到抛弃受尽屈辱也会忍痛生生挨下,不敢多去抱怨一声!

可若是、若是这世上的女子都像祝清风这种想法,不盲目跟从,多几分反抗的勇气,那娘亲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

紧紧握着双拳,心中猛然一恸,似有浓浓的心伤随之扑面而来……

虽然马文才身上散发出来的哀伤只有短短一瞬间,但却还是被祝清风捕捉到了,心中怔了怔,莫名的感觉马文才心中是不是也有着不同于常人无法理解的苦。

“清风说的不错,‘三从’本是如此。”梁山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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