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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流年思君-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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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会真正是岭京城里百姓的暴动。
守城的将士们已有不战之心,碰到了百姓们的暴行,也不加阻止,还随便帮了他们一把。南岭看着已将不保,但自己的命还是要保住的,不如归降吧。
牧流云收了守城将士的白旗,带着北尧的精锐顺利的进了岭京城后,便对牧子烨说:“按着昨晚的计划,你即刻带人进宫!”
牧子烨顺意点头,也不耽搁,带了大部分的人马就朝皇宫冲去。
但凤潜却留了下来。
牧流云颇为不满,“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随身保护太子!”
凤潜无所谓的摇头道:“就太子殿下那势头,压根就不需要我保护。我就觉得跟着王爷你会比较有意思!”
“无聊!”
凤潜莞尔,“王爷,你是准备要去孟成候府吧!”听着他对太子说的话,已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牧流云没搭理他,调了马头就在姬棠的引导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孟成侯府刚好就在那条街上。
作者有话要说:出来了,出来了~

、争锋相对

孟成侯府上下大抵都从未想过,半个时辰前才听说北尧大军攻城,且不说这么快就进城了,这冲进候府算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思君正在琉璃的屋子里陪她下棋,说是能陶冶情操,对孩子的胎教也是好的。
莘嬅自是看不懂她们的对弈,正在一旁慢慢的学着,但她明显对琉璃只有三个月大,还尚未显怀的肚子比较感兴趣。
只是,这原本安静的气氛还是被打破了。
栗叶听到消息后,如风一般的一路奔了过来,急躁间也不管魏嬷嬷的阻止,推开房门,喘着气就喊道:“小姐!公主!大事……大事不好了!那个那个……”
思君却不急不躁的道:“那个什么?你慢点说,不要着急。”
栗叶缓了缓,大声道:“小姐!现在不是不要着急的时候了!北尧大军已经破城了!听说已经有人冲进侯府,正举着剑要杀少爷!”
琉璃一听,惊吓之余站起来,心神不定之间,差点因碰到了身边的小凳子而摔倒,还好莘嬅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思君没有被北尧大军入城的消息吓到,也没有担心谁要杀孟长赢,倒是被琉璃吓了一大跳,赶紧走到琉璃身边,与莘嬅一人一边稳稳地扶住了她。
魏嬷嬷的心都悬到了嗓门,转头就责备栗叶,“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你明明知道公主怀有身孕,怎么还偏偏过来吓唬她呢?且不说北尧大军半个时辰前才开始攻城的,这会大概还在城门外呢,更别提已冲进来要杀驸马爷了!”
“嬷嬷你不能不相信啊!我不知他们怎么如此快就进城了,但那么多人确确实实已经在前厅了,其中有一个人提着带血的剑二话不说就朝大少爷杀去!那样子简直就是从地府里来的鬼差呀!”
琉璃当下也顾不上真假,“思君,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思君点头,一路扶着她朝前厅走去。
路上,琉璃对思君说:“如果……我求你救救夫君!”她早已不再思君跟前彰显公主的架子,只是这会完全放下了身段。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觉得思君有这个能力,能保证候府一家老小。
思君莞尔,“他是我的大哥,我当然不会见死不救的。我曾说过一定会让小侄子平安出世的。既然如此,怎么能让他出世后没有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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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等人来到前厅,入眼的果然如栗叶所说的一般。
一个面色冰冷的黑衣人正举着剑指着孟长赢,只分毫的距离就会要了他的命。而孟成候和随后赶来的高氏着急的站在一帮,左右已被人包围着,皆是没了办法。
孟成候这会看到思君来了,竟是松了一口气。
“夫君!夫君!夫君——”琉璃彻底的吓傻了,大喊了几声后,转头看向身边正挽着自己手臂的人,求助道:“救救他!快救救他!”
思君哪能不管,示意栗叶过来稳稳的扶住琉璃后,只身上前。
高氏震惊的看着她,转头问孟成候,“那丫头不要命了!这场合也是她这种身份的人能范傻的吗?这死丫……”
“闭嘴!”孟成候喝道。不禁失望之极,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放过奚落思君的机会,一字一句的死丫头。
思君没理会他们,缓步走到孟长赢身边,看了他一眼,又看着那直抵着他喉咙的利剑,到底没有见血。
“思君……”孟长赢已是不敢动弹,不明白她这会要做什么,想要伸手拉住她,却被她避开了。
思君走到一剑之隔的那边,对拿着剑的人说:“惊云,放下剑。他是我的大哥!”
惊云看了她一眼,又别过头,手里没有动作,竟是完全没打算听命于她。
这时,一道有些清冷的声音越过几排将士,从前厅外连着的院子传了进来,“哼!这还没有破皮见血的,怎么就心疼了?当初,本王在无痕崖上挨的那毒箭,差点要了半条命。这事,你不会忘了吧?嗯?”
说话间,牧流云已是从几排北尧将士身后走了出来,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思君想过千万种见着他后到底要如何反应,也想过他会说些什么,但那千种万的设想这会都没用了。
她就这么看着他,微微张着嘴,特别特别想对他说些什么,也想要回答他的问题,想要告诉他自己心里的想法,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后知后觉的拭去脸颊上温热的泪水,却止不住眼眶中的泛滥之意。
牧流云这会也傻了,心立刻软了下来,看着她这副样子别提有多心疼了,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硬生质问的样子。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中,又用另一只手帮她拭泪,声音软了下来,也轻柔了许多,“我不是来了吗?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
怎料,思君听了他的话,不但没有止住泪水,反而越哭越来劲,最后忍不住哭出了声,却还是没说一句话。
牧流云从未碰到这状况,片刻间心都乱了,微有些手忙脚乱,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只能不断出声安慰她,“好了好了,别哭了好吗?只要你不哭了,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嗯?不哭了好不好?君儿,听话……”
屋里屋外的北尧将士们即可就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做为军中的精锐,自是要经常接触苍王殿下的。可……可是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一向铁血的苍王殿下露出如此柔情的一面哄着一个姑娘!
这是要当做看见了呢?还是干脆闭上眼睛,就当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呢?他们震惊得面面相窥,不知如何是好。
更别提孟长赢等人了。
孟长赢瞪大了眼睛,一副绝对不肯相信的样子,一直不断的摇着头,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不,不会的,不会的,不……”
高氏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这情况,还是非常聪明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说了那奚落思君的话。那些话,这会看来还当真是说不得了。
相较之下,孟成候则比较冷静,彻底相信思君对他的保证了。
莘嬅看见牧流云,自是高兴的,忍不住小声的喊了出来,“牧哥哥!”
琉璃震惊之余,已猜到思君那一直戴在手上的缠臂金到底是谁送的,也明白了思君的保证不是作假的。
栗叶却瞪大了眼睛,惊讶之余又敏锐地听到了莘嬅的话,仍还久久说不出话来。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几步之外的姬棠摇了摇头,评论道:“王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这么一出,日后恐怕要威严扫地了!”
凤潜原本就是跟着来看戏的,十分赞同他的话,“嗯,这话有道理。不过既然如此,不如我大方一点,上去帮他一把好了。”
“什么意思?”姬棠没听到他的回答,只见他拍了拍前面将士的肩膀,走到了前面。
凤潜含笑地看着不知所措的牧流云,瞅准了时机,在他身后使劲推了他一把。
牧流云哪里知道会被人这么暗算,整个人就这么朝着思君向前摔了过去,在碰到思君的一刹那,他急着刹住了脚,但还是措不及防的碰到了思君的嘴唇。
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神一震,留恋不已,哪里还舍得放开,更顾不上场合不对,抱紧了思君,舌尖微微一用力,成功的撬开了思君的嘴,灵活的舌头探入了她的嘴里,寻到了同样湿热之物,含住与交缠间加深了这个吻。
思君顷刻间已是六神无主,完全不知要如何反应,竟也不知反抗的任他索吻,哪里还记得哭的事情,就这样止住了眼泪。
凤潜笑盈盈的看着,心里忍不住称赞着自己:这方法果然凑效。
只是,这会儿看到他们拥吻的人,都惊呆了!
北尧的将士们倒是十分有默契的选择闭上了眼睛或是别开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尤其是王爷的事,更加不能看了!
姬棠扶额,这办法大概是好的,只是恐怕有挺多人觉得过于刺激吧。北尧的民风开放,但也还不至于上演这当众拥吻,何况南岭的民风是偏于保守的。
高氏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孟成候虽知道他们两情相悦,但这样到底还是有伤风化的,不禁咳嗽了两声。
琉璃虽是孩子都怀上的人了,但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侧头别开了脸。
栗叶傻了片刻,就想要冲上去推开抱着思君的人,却被莘嬅的话给阻止了。
莘嬅好似不太在乎大家为之震惊和不好意思的这一幕,只高兴地拔腿跑了过去,站在凤潜跟前,甜甜地的喊了一声,“凤哥哥!”
凤潜含笑着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脑袋,见她好似又长高了一点,心里也是开心的。
莘嬅声音虽是不大,但到底唤回了孟长赢完全呆住的神智。他顾不上颈前的利剑,指着牧流云就大骂道:“你!你个混蛋!竟敢当众轻薄思君!我一定要杀你了!”
牧流云对他的话无所谓,只是感到了思君的呼吸微微急促得好似呼吸不过来了,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
思君获得自由,却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更是不知要怎么面对这么多的人,也不顾上那闲言碎语,一头就朝牧流云的怀里埋去。
牧流云稳稳的抱着她,挑衅般的看了一眼孟长赢,又似有责怪的对惊云说:“你怎么还没放下剑?不管怎么说他也当了君儿十几年的大哥,总还是要留他一命的。”
惊云却没有听他的命令,头一次反抗道:“他曾差点要了王爷的命!”
牧流云挑眉,“那又如何?本王这会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但……”惊云还想要反驳,却被牧流云大喝一声打断了。
“你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不听我的命令就算了,说是为我考虑到底也可以饶你一回。只是,你怎么可以不听公主殿下的话呢?若是你一不小心伤了我们公主殿下的这个哥哥。那她大概是不会饶恕你的。”
惊云当下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立刻收了剑,朝思君跪下,俯首请罪,“刚才是属下的不对,请公主开恩!”
凤潜含笑着朝北尧将士们做了一个手势,所有人瞬间俯首跪下,齐声喊道:“公主殿下大安!”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殿下

北尧将士们的声音洪亮如雷,这一声便唤醒了侯府上下所有人的神智。这会,就算是再傻再蠢的人,也清醒的明白他们所唤的公主是谁。一时之间,除了孟成候外,大家皆是面面相窥,包括栗叶在内。
孟长赢不愿相信,骂道:“你们在干什么?思君是个孤儿,怎么会是你们的公主?她不是!”
“不是吗?”牧流云淡淡的反问,却一股子肯定不疑的口气,拍了拍怀里的思君,问道:“你怎么说?不如你来告诉他,你到底是不是。嗯?”
思君已是缓了过来,也知道这场合没闲工夫让自己害羞,但还是在牧流云胸前蹭了蹭,好似要把泪水擦干。
她离了牧流云的怀抱,示意还跪倒在地的将士们起来后,才转身看向孟长赢,坚定的开口,“我……”
“你不是!”孟长赢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几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思君的手臂,就要往身后带。
牧流云哪里容得了他这举动,上前搂住思君的腰就往怀里带,又一脚直踹他的胸口,喝道:“滚!”
孟长赢胸口疼得差点当场吐血,愤怒中带着不甘的看向牧流云,却没了下一步的行动。
思君不高兴了,“你为何下手这么恨?他毕竟是我大哥!”
这次,牧流云没有依着她的意思,严肃的纠正道:“你是我们北尧的嫡长公主,天下皆知你没有兄长。弟妹倒是有两个。”
他的话没有一点错处,思君无处反驳,但总还是念着孟家的,希望他能手下留情。
牧流云深知她的顾虑,就没有再出手,而是冷冰冰的看向孟成候,说:“孟凌远,孟成候,十三年前的孟大将军,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呢?不如你亲自告诉你儿子,告诉所有的人,当年你是怎么潜入北尧把我们年仅四岁的公主给掳走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了孟成候。
孟长赢更是不敢相信,“父亲!你快说说!他所说的都是假话对不对?你快说啊!”
琉璃心里一痛,忧伤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都这情形了,恐怕不愿意相信的大概只有他一个人了。
高氏如此高傲的人,都已经相信了。她依稀记得孟成候曾说过赢儿配不上思君的话,现在总算是真正的明白过来了。
孟成候深吸一口气,走到孟长赢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开口道:“我那日潜入北尧皇宫,以为掳走的是皇长子,却不曾想到尽是个女孩。我虽然收养了思君十三年,但她从来不是孤儿,而是如假包换的北尧公主。”
话说到这份上,哪里还有不明白、不相信的道理,有的只不过是那不愿意相信的人罢了。
孟成候又道:“话已至此,我从未想过苍王会饶恕我,但我这一家老小到底是无辜的。他们甚至今日才知道思君的身份,还请你放过他们吧。”
牧流云不屑,“我何时说过要杀了他们?至于你,我并未打算要了你的命。”
“真的吗?”思君抬头惊喜地问道。
牧流云点头,肯定道:“嗯。不管是什么原因,如果他们死了伤了,你一定会难过的。我不忍心看你伤心。仅此而已!”
这话……思君的脸颊瞬间又红了。
牧流云收起了刚才的戾气,温柔的看着她,有些苦恼:这丫头怎么如此容易害羞,日后可怎么好呢?
孟成候松了一口气,不免多问上一句,“苍王一入城就来了这,当真不要紧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牧流云饶有兴趣的反问:“孟成候这话是在担心本王不能顺利捉住你们的狗皇帝吗?”
孟成候笑了笑,并未作答。
牧流云也不执意追问,拉着思君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后,十分放心的开口道:“本王可不是三岁小儿,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本王现在能这么站在这,那狗皇帝那边自是无需担心的。”又道:“咱们不妨都等等,看看咱们北尧的太子殿下到底能不能抓到你们的狗皇帝,立下头等的功劳。”
孟成候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北尧的太子会亲自出战。难道那会是……思君的弟弟?
思君一怔,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北尧的太子,那不是……岂不是……就是……”
牧流云好笑道:“嗯,就是你的孪生弟弟——子烨。这名字,你可有印象吗?”
思君摇了摇头,有些苦恼,不知待会要如何去面对那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孪生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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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流云等人在孟成侯府的前厅等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有将士进来回报,“启禀王爷,我们未能活捉康正帝。他自缢了。”
琉璃听到这个话,差点晕了过去。
牧流云蹙眉,“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及时阻止?”
“属下不知,当时在宫殿里的只有太子殿下和少数的人。属下只奉命先一步来禀告此事,具体的待会太子殿下会与您细说的。”
牧流云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孟成侯一家除了琉璃外,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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