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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凤求于栖(女尊)-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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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色渐渐苍白,眼眸里的伤痛越盛越满,是我的这片刻失神让他误会了么?
  
  “临云,我不在乎……”我开口说着,可他的唇已褪去了颜色,他揽着我的手也慢慢松了开来。
 
  失贞在这个时代是严重的,我知道男子成婚前除非有贞洁砂,否则都会有专人验身。现在,他定是觉得我在敷衍他,觉得我是说谎安慰他。
  他的手冰冷了,他的人在颤抖……我猛地揽住了他,“临云……你想错了,不是这样的……”
  
  我亲吻着他的唇,想让它再度温暖起来,两只手更是用力扯开了他的上衣,然后,伏了上去,一寸寸地舔过他的伤痕。
  “……不必勉强……我不会怪你……”他推却着,我更加急切地拥住他,想将他心里的这层冰给融化掉。顾不得外面的风雪,我把自己的衣服打了开,与他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临云,我的心是热的,你的也是,如此便足够了,相信我。”说罢,低头吸吮住他的双唇,他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双手环住了我。
  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但随着他的越来越主动,欲望逐渐又将我推向了浪尖。他的动作并不生涩,这不奇怪,可为何我会觉得与他的感觉会如此的熟悉?似乎何时,我和他就曾经如此这般过。这感觉是如此的强烈,让我真的疑惑了。
  那夜,并未容我们安宁地相拥而眠,虽然大雪在后半夜停了,但不久,不远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大地的颤动,让我们惊醒,发生什么大事了?!
  我猛地坐了起来,整理着衣袍,身边的萧临云已到了洞口。
  
  “怎么了?”我探头向外看去,只见原本黑色的天空有半边被大火映得发紫,还有各式的信号飞舞着。
  我皱着眉,这般的动静,我们怕是无法在这里久待了。
  “走吧,怕是有人要过来了。”
  见我点头,他搂过我的腰,纵身向远处跃去。
  厚厚地积雪毕竟阻了他的速度,何况还要带着我。大半个时辰,我们只行了不过三里地,而且,还被一对官兵给拦住了。
  
  “何人深夜在此鬼鬼祟祟!”
 
  “请带我们见王大人!”萧临云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模样的东西在手里高举着,围着的兵将们举起了火把,照向他手上,我侧眼一看,竟然是昔日常见的母亲大人的亲卫队的令符。
  
  这符自母亲大人去边疆,便一同带了去的,难道……?
  
  “别告诉我,我母亲大人是你救回来的!”我在他耳边压低了嗓子狠狠地说着。他眸子一转、眉毛微扬。

永不会变

  这句话倒是我一时冲动说了出口的,并未做什么深想,但如今看他的样子,倒似我说对了一般。他救的?他如何去救的?他自成婚那日至今也不过数月,扣除他重伤修养的日子、来回的路程,若非是深思熟虑、早就安排的,怎能救得出人?是他在宫里的时候从长公主那里找到了母亲的下落?
  
  “先生,军令严命不得放任何人离山,下官只能将两位带至中营听候上官的命令,得罪了。”靠近的几个官兵中一人抱拳,眼睛瞄着令牌,语气神态都还客气,却不愿意松口。
  
  “无妨,我们随你走便是。”我听到临云答应着,“今日何事如此大的动静?”
  
  “本是不当说的,但先生既然有王大人的令牌,下官自是不能隐瞒……”没想到这个当兵的小头目处事居然如此圆滑,既不得罪你,也要你记得他的好处。“今日……有人闯入天牢,劫了囚犯,一路逃至山里。”他压低了声音,极轻地说着。
  我听得心里微惊:劫天牢?居然还真有人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忽地又一簇闪光在空中炸开,四散出灿烂的金色,我看着它慢慢绽现的图纹,不禁握紧了拳头——这纹路和沈言楷给我的玉匙上的完全相同!为什么是他?!
  “去看看!”我不由地出声,同时人也拉着萧临云向着火焰升起的地方走去。身边的那些官兵见状要阻拦,我实不耐与他们再多废话,冷冷瞪去:“若有任何事,你们只需说是我王于兮做的便是!”
  或许我的神态、或许“王于兮”三字震住了他们,加上先前的亲卫队令符,这对官兵的头领并未再拦我,只是派了六个人跟在了我们身后。
  ……我从来没设想过自己会见到如此惨烈的景象,四散的鲜血、随意瘫倒在地的断肢碎体、将死未死还在那里抱着肚子里流出来物事的身子……我顿时混身冷汗冒了出来,谁、这么大胆,又如此地残忍!这里是人间、这里不该是战场,不应该有如修罗地狱。倚靠在萧临云的胸前,不知自己的下一脚应该踩在哪里才好。
  萧临云微皱下眉头,将我横抱在胸口。“走……”我顺了气息,艰难地透过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说着,慢慢闭上了眼。
  忽然、萧临云的身形慢了下来,我疑惑地睁开眼,却见他依然站在残肢断体中,脚下一个满身血污的身体正挣扎着向前爬,一只手费力地伸着想去抓什么却没成功。萧临云轻轻弯下腰捡了递回给他,一刹那间、这将死之人眼中绽放出的光芒让我侧目——那不过是一个破损了的荷包而已,但他抓住的应该是他家人对他的爱。
  我痛恨暴力、痛恨这样的杀戮,平凡的普通人也有他们的感情和爱人,这些不应该被人肆意地掠夺去,即便是如今站在高处的那个翠玉银甲的母亲大人。
  我望着这个傲然而清冷的身影,她笔挺的身形正牢牢地盯着前方喊话。
  “临云,带我去高处看看。”我想知道她现在面对的是谁,如今,我只希望不要是那个人。
  萧临云抱着我凌空而起、跃坐在树梢上,我最终看清了站立在母亲大人对面的那百来号人,火光下的蓝紫色映得格外清晰,蓝紫色、果然是我熟悉的蓝紫色!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你到底在干些什么!沈言楷!
  “去见见你母亲吧。”身边的人开口。
  “……嗯。”我无奈地应着,再怎样,如今不见已不太现实。
  带着这六个士兵,穿过母亲安排接应的防卫,我就这样被萧临云抱着来到了她的面前。
  周围顿时出奇的安静,我来到的时间本就是双方人马准备最后大战前的僵持谈判阶段,我和萧临云的突然介入,把他们的吸引力都转移到了我们身上。
  我抬眼向母亲看去,发现她身后的暗处还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被利刃挟持的居然是沈氏的大长老,难怪沈言楷会在这里了。不过这么明显的一个陷阱,他不知道么,怎么会做出如此硬碰硬的举动呢?
  “女儿见过母亲大人。”我飞快地收敛目光,自萧临云的怀里站起身跪下,本该多说些什么来表达一下长久未见的喜悦或离别之情的,此刻我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哈哈!兮儿终于是回来了!好好!”这位母亲大人依旧是豪爽的笑,眼睛扫过我身边的萧临云又落回到我身上,“你且先到边上坐着休息一下,看母亲我如何收拾这些个跳梁小丑!”
 
  我顿时一滞,“是的,母亲。”嘴里答应着,人却并未起身。
  “兮儿可还有什么事要同母亲说?”她略一扬眉,又立刻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母亲大人,女儿日日思念、期盼着今日能活着见到母亲大人……”说着眼角微垂,脸露凄惨、语气里也刻意加了几分哽咽,“今日天可怜见,终是让女儿得见母亲的风姿依旧。”
  
  “嗯,兮儿也受苦了,”她的语气越见柔和,“如今一切都已过去,兮儿不必难过。”
  
  “是的,母亲大人。”我假意轻抹眼睛,“与母亲重聚,本是大喜,却不知何人如此大胆在此扰了母亲清净。”
  “呵呵,兮儿不必烦恼,先起身吧。今日不过是逍遥门门主带了些弟子来而已,兮儿转过身看看就知道了。”母亲大人的眼睛突然闪过凌厉,“不出半个时辰,母亲就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我站了起来,装腔作势转身向远处看去,其实眼角不过是轻轻一瞟,压根就不愿意与对面沈言楷的眼睛对上,即便如此,我也已感到了他目光的灼热。
  我慢慢转回身,又跪了下去:“母亲大人,女儿今日在此要求您一个恩典。”说完,头也已叩到了地面。
  我不知道沈言楷这次到底还有多少人埋伏着,但母亲大人的兵力自我刚才一路走来时已清楚的很,他这次想要救了人全身而退、很难。我想起了他那日留给我的东西,他当时已定下要来做这件事了吧。
  “哦?兮儿何事如此紧急?”
  “母亲大人,您身后被绑的那人可否交女儿处置?”我慢慢地说着,“女儿不知他犯了何罪,但女儿能活着见到您,倚靠他的帮助良多,若非沈氏族人在女儿受难时慷慨赠药,女儿早已因奸人迫害而命丧黄泉了,今日……也万万……见不到母亲大人了……而且三弟如今也在沈氏学艺……”
  
  “是这般的么?”母亲大人脸露疑惑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我才发现那大长老背后手持利刃的人居然面戴狐狸面具!居然就是我的那个大姐!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去,为什么明知道是她劫持了自己差点害的王家满门被灭,却依旧将她收在身边?被迫?还是仅仅因为她是她的女儿或是因为原先我就想错了,她们本来就是一起的?那这大小姐原先杀我,母亲大人又是作何角色呢?
  我的身子略朝后顿去,如今我该怎么说怎么做?一只温暖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我下意识地握住,反手将五指扣了进去。
  “嘭”一声剧烈的闷响自背后传来,一条身影腾空翻飞着卷走四面涌去的利箭倏地越过头顶、落在眼前,又迅即冲向母亲背后的阴影,站在两旁的护卫们终是反应了过来,一半护着母亲退开,一半围了上去。人影晃动、兵器交接,我则被萧临云紧紧搂着站了开去。
  
  我凝目朝混战中望去,那熟悉的身影让我尖叫:“沈言楷……!”
  他朝我这边看来,眼神扫过我的手指,那么浓烈的柔情和痛楚,混淆在整张脸上,却又倔强地紧抿嘴角。我知道自我一到这里、他的眼神就一直跟随着我,可我却一再避着他。忽然,金属碰撞出的火光中,他的嘴唇轻动,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但看得到他在说:“夏儿……为什么要走……”
  
  我的心绞了起来,是因为我的离开才让他如此疯狂地跑来杀人和等着被杀吗?“沈言楷!”我再一次大喊,人已控制不住地向他那边冲去,却被旁边的护卫拦了住。
  
  “危险!二小姐……” 
  
  我咬牙怒吼:“闪开!”一巴掌甩去这个护卫的脸上,却见一条人影自混战中摔飞出来,直直坠向蓝衣人的队伍又被接起,看衣着是那沈氏的大长老。
  等萧临云清了两旁碍事的人,缠斗的人影已迅急无比地分开了,场面顿时安静,我看着立在当中的那人倒抽一口冷气,“……沈言楷……”我被嵌在他身上的那些兵器晃得说不出话来,连喊着他的名字扑了过去,双手却不知该先掩住他身上哪个伤口涌出的血。 
  “言、言楷……你,先止血敷药好不好?”我颤抖地说完,才发现他手中还紧扣着一个人的脖子——大小姐的脖子。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语调,“言楷,先把人放下好么?你的伤势要紧。”
  这人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样子,盯着大小姐、声音冰冷:“等做完这件事,我便可以见夏儿了。”
  
  “你……”我顿时口吃,看着他身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我冷汗直冒,“你……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只要你放下她止血……”
  “夏儿的主意可以改,可沈言楷答应的话永不会变!”他紧盯着手掌下的大小姐,声音坚定地听不出一丝犹豫,手指的骨节已泛出白来。
  不!我急急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腕。这大小姐名义上已是死了的,但她现在毕竟隐在母亲身后,如此当着她的面杀了她女儿,不论她们是否曾经有仇,你都会是她要杀之而后快的人!那样的话,我要如何才能让你从这里平安走出去!
  他的脸终于慢慢转了起来,视线却并不与我的相交,只自我的头发、脖子一路看到了脚踝,我被他的眼神弄的很不自然,低头看去,才发现先前事出紧急,自己出来时光顾着将衣袍整理好,却没发现那上面已明显有着撕裂的痕迹……自己当时太心急了吧。
  心一凉,他已猛地收回了视线别过脸去,“二小姐请回,莫让血污到了您的衣服。”
 
  他是不愿意再听我的了,我心痛着,猛地从地上抽过一把刀来,往自己的脖子里一架,好、今日就看谁狠吧!
  “放下她!否则我也无颜再面对母亲大人、在这世上苟活了。”我怒视着他,见他目光微闪,心知这威胁到底起了些效果。
  “兮儿!”母亲大人的呼唤自身后传来。我却没有回头,唯恐自己一动,露了空挡出来,让人有机会射伤了他。

毒语中伤

  “夏儿是让我不用再见你了吧……”轻轻地,这句话从他的嘴里飘出。
  我哑口无言,“带了她的头来见我”这句话是我说的,如今我不让他杀……
  
  “啪啪啪……”不远的暗处传来清脆的掌声,“今日真是热闹……”
  
  很快,树林里闪出一队人马,间中那个金丝黑袍的家伙嚣张地在马上对紫辕伯隔空一礼,然后邪魅地笑,“多日未见沈兄,依旧是风采不减当年。若是下不去手,不如将人交于无伤,由无伤代劳如何?”
  我心里暗骂:“秦无伤!你现在跑了出来作甚!”他的这番做派,极想让人冲上去揍几拳。可如今已没有时间再耽搁,再这样僵持,必定今日他走不出去。一咬牙、双膝一弯跪在那里。
  
  “母亲大人,沈言楷乃女儿的救命恩人,他……也已是女儿的夫郎,他的一切做为、均由女儿一人承担!” 说话间,手一用力,原本威逼用的刀“啷”一声脱手插入了地面。
  
  你认为我不让你杀人是不想再见你是吧,那你就杀吧,反正我的话已出口,凡你做的,都算我头上!即便如今你再在背后瞪我,都是没用!你先把自己的伤治了吧!这世界,是女人的话管用!
  
  母亲大人的脸色大变,“兮儿,此话当如何讲?!”
  “母亲,女儿当日遭人追杀,全靠沈郎求得族内良药救了回来,女儿已与他拜堂成亲……
  
  “兮儿!你可知此人身份!你可知他罔顾国法闯入天牢劫走犯人!你可知他此时所擒之人是谁?!”
  果然,这位大人还是顾惜自己的大女儿的,只是她真不知这女儿对她做了什么事么?还是她也不过是在演戏?我很想问一下站在一边的萧临云,既然母亲回来与他有关,那他应该知道些她与这位大小姐的内情,但此时此刻实在没有机会,即便是朝他看一眼,也是在母亲面前示弱了。
  
  “母亲,他的身份,女儿已知。今日他所擒之人,也是女儿命他拿了的,只因前日女儿外出,未能及时告知沈郎,他一时误会,才自己行动……”
  “哈!兮儿!他的一个误会,损我多少儿郎!他的一个误会,就藐视王法国规!兮儿!既然你已知道了他的身份,你还要一力承担么?!”
  “母亲大人,我与沈郎已是夫妻,拜过堂成过亲,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所以,他所做的、女儿无法不承担!”我抬头静静盯着这位母亲大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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