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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窃阴盗阳-第66章

小说: 窃阴盗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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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因为自己的小聪明,比如去年追她的时候送的999朵玫瑰就是在花卉批发市场快要打烊的时候买了几打加上捡了几打,老板又送了很多品相一般的即将枯萎的玫瑰给他,花了整晚的时间修剪,然后一支支地整齐捆好,用最简单的报纸一层层包好,花了不到一百块,让欧倩倩尖叫不已。
不用再想了,眼前的生日才是最重要的,生日,生日,生日,没有钱怎么过生日。
很久没回家了,这个星期回去,看看老妈老爸能想什么办法。
有些男女一旦恋爱,精虫伤脑,什么都不会顾及。
吴越刚刚一回家就觉得热,是不是因为2012要来了。往年到了初秋就慢慢凉快,结果今天上午的天气就到了四十度。回到家又闷,电扇坏了,母亲竟然还失业,她在家煮饭,厨房简直就是锅炉房。
吃饭的时候衣服都湿透,吴越说了,要一千块,考研的报名费和书费,还要请老师吃顿饭。
谢秀芬愣了愣,筷子停在空中,“我没钱了。”
听谢秀芬说了这句话,吴越心里升起一股怒气,“你离开沈家,工资总是要付给你吧,我下午同你一起去要回来。”
“不用,我打碎的那个花瓶价值好几万,我咋好意思向人家要。而且都过去一年了……”
吴越气鼓鼓地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用考研究生了,不用念下去了,今年毕业以后跟你们一样打工,做下等人!现在刚毕业的大学生很难有合适的工作,你懂不懂。”
谢秀芬鼻子一酸,“等你爸回来再商量,凑齐了我到银行给你打在卡里,但今天没有……”
“没有!你再说一次没有!”吴越大声说道,“早知道就不念书了,跟你们***工不是更好,没钱你把我生下来干啥,天气这么热,连个电风扇都没有,怎么这么小气。我不回来又说我不回来,我一回来怎么呆得住,菜里连点肉都没有,是人过的日子吗,你们做父母的有没有一点责任心,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热死了,我回学校了,看见你就很烦!”
一千元后来还是凑齐了,欧倩倩的生日没有请任何人,二人世界订在尚蝶酒店,是吴越订的,三百块一间,里面的装饰是欧倩倩最喜欢的蝴蝶主题,另外七百块吴越用来买了一只LV的包包,在商业城买的,那里的小贩说跟真的一模一样,是高仿,是A货,没有人能看出来是假的,还神秘兮兮地递给吴越一张写好了的五位数的**。
吴越感觉服务十分周到,连假**都准备好了,没有女朋友会拿着**去求证吧。
一开始看到那个包包,欧倩倩的眼睛里闪烁着动人光芒,拿到手上不到一分钟,就当着吴越的面,把包包丢到垃圾桶尖叫,“你怎么可以送我假货,你看不起我,我想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是假的,分手吧。”
“不要,对不起,这个月我一定会送给你真正的包包,但不是现在,最近我家里出了点事。”吴越在地毯上跪了下来,“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欧倩倩看都没看他一眼,说了句“我最恨人家骗我了”就摔门而去。
其实那一千元也是吴来生找工地的丁老板借的,一共借了两千块,家里还要有点开支,比如买台新电扇,因为做得久了,说借钱的时候,老板也爽快地答应,说是在工资里扣。
只有加班,加班才能有更多的钱。吴来生这几天都是在工棚里睡,要尽快还清债务,丁老板是狮子座,热心肠,知道了吴来生家里的情况,还特意介绍隔壁的钻石生产厂家给吴来生,“是我弟弟开的,你老婆去那上班吧,工资不高,但比在家里闲着好,管理是严了点。”
“多谢,多谢。”吴来生就差磕头了。
今天回去早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谢秀芬,工资只要不低于八百块就干,怕什么,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刚上班一星期,谢秀芬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精神抖擞,气色喜人,穿着工厂的制服,听她说还当上了班长,工资一千五包吃包住,找工作当然要包吃包住,才存得住钱。
买新电扇的那天,儿子从学校匆匆回来,一进门就说道,“给我一万块,要救命的,快啊。”
“你说什么?一万块?上次的一千块不是把名给报上了吗?”刚装好新风扇的谢秀芬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就顿时凝固。
“一万块,我工作以后还你们还不行啊?”吴越开始打开床底下的竹箱,把衣服扒拉得到处都是,终于找到了那个有点破旧的红漆木盒。
“钥匙呢?”吴越看着父亲,质问道,“快点啊,我急着用。”
吴来生蹬着眼睛,“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你说说啊。”
吴越急了,看见父亲裤头上的一串钥匙,直接抢了下来,扭打中,吴来生倒在墙角。
兴奋地打开,一叠红红的票子安静地躺着,吴越吐了口口水在手上,点着数着,数得慢,怕数得快一下子就数完了。慢慢地,由激动变成颓丧,吴越把钱丢在床上,“怎么才三千多一点,怎么办啊?”
“儿子,你说说怎么回事,妈会帮你找钱。”
吴越看看四周,再看看父母,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动了,竟然像小时候父亲不肯给他买十块钱的变形金刚玩具一样嚎啕大哭起来,男生小时候哭有点可爱,长大了哭就有点滑稽。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女朋友,她却要跟我分手,我千不该万不该买了个假的包包给她,她现在要跟我分手,除非我买个真的包送给她,我去LV店看了,一个包要一万多。”
“什么包,里面会生钞票吗,要一万多。”谢秀芬好心走过来,像小时候对儿子一样,轻轻拍打着吴越的背。
吴越忽然疯了似的嚎叫,把背上的那只手推开,恶狠狠地看着父母,说道,“为什么别人开车来学校,我却要为了省十块钱公共汽车费走路走一个小时,为什么别人可以在酒店随便吃喝,我却只能在食堂吃最便宜的饭菜,为什么别人暑假去旅游我却只能跟着老爸在工地扛沙子,因为我们穷,我们家穷,穷就要被人看不起,现在寒门已经出不了贵子,我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女朋友,怎么办,我连个包包都买不起送给她,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我……”
吴越一边说一边拿头撞墙。
吴来生的眼眶也红了,拦住吴越,“爸有钱,我去跟丁老板先预支一年的工资。明天你回来拿,一定的。”
吴越愣了一下,点点头。
谢秀芬是班长,巡视着工人们认真地打磨那些锆石,不是钻石,但也很坚硬,齿轮的声音有点吵,趁着上厕所的时间,打通了吴来生的电话,“丁老板答应你没有。”
吴来生一阵沉默,后来终于在电话里说,“丁老板说了,数目有点大。我再想想办法,你放心,我不会让咱儿子没面子,也不会让咱儿子低人一等。”
想着老公因为辛苦工作晒得每天都脱皮,谢秀芬心里一阵疼。
回到车间,齿轮的声音还是很大很吵。谢秀芬叫了一个女工说,“让一让,我来给你做一个示范。”
那女工疑惑地站了起来。坐在机器前,谢秀芬思绪如潮水涌来,如果一年前不去人才市场中老年下岗妇女专场招聘会,如果没有遇见沈家两夫妇,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开门,没有遇见那只恶鬼,也许一切都能得到改变。
谢秀芬犹豫了一下,她咬了咬牙,眼前浮现了儿子拿头撞墙的情景,老公抽着最劣质的烟还喜滋滋的情景。闭上了眼睛,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了看不清速度的飞快齿轮里,滋滋滋滋,瞬间四根手指齐齐削断,不痛,一点也不痛,也没有喷血。但瞬间的功夫,四个迷你血红喷泉展现,那种钻心啮齿的痛蔓延着、泛滥着,肉体的痛竟然如此难忍,但心里的痛,比断指之痛要痛一千倍。咬紧的牙齿顿时张开,谢秀芬尖叫的声音在整个车间响起,四周乱成一团,谢秀芬用很优雅的姿势微笑着倒在地上,老板这次会给我赔多少?
如果知道吴来生在倒下时也是这么想的,谢秀芬会觉得幸福还是难过?
医生劝着吴越不要去看停尸房里冰冷的父亲,因为是头部着地。但建议他去看没有左手四根手指的母亲,因为她需要亲人。
吴越跪在谢秀芬床前,一天都在说一句话,对不起。
脆弱的谢秀芬抖动着包扎着纱布的手抚摸儿子的头,小声地说,“儿子,是我们对不起你。”
赔偿金来得很顺利,一周内就搞定了,私人老板都希望速战速决,人都死了,就是要给钱,钱多钱少罢了,能用钱摆平的,都不是问题。
两个都是工伤,一个是中暑,一个是操作不当。
吴越很理直气壮,丁老板兄弟本来就挺害怕,这两母子一个哭一个闹,得了,花钱消灾。
赔偿数目非常惊人,在吴越眼里是惊人的。加起来竟然有一百万之多。天哪,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惜的是母亲变了,变得有点疯疯癫癫,自从住进新房子的阁楼里,独自开了伙,自己做清淡的饭菜,白天很少下楼,除了倒马桶偶尔下来,头发白得吓人,也不大跟自己交流,每天晚上都要跟墙壁上的父亲对话,也没什么新鲜感,无非就是你怎么这么傻,今天的饭菜你爱不爱吃之类。
“不用怕的,我父亲去世了,我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吴越安慰着欧倩倩,因为有了钱,又有才,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底气自然十足。
“可是我还是觉得咱们的事情应该先让你妈妈同意比较好,你觉得呢?”欧倩倩一如既往的妩媚,身上的LV包包还是吴越在念书的时候送给她的,果然很耐用,你问我爱你有多深,LV代表我的心。
在客厅里坐着,欧倩倩等着吴越的妈妈下楼,有点小小的紧张,打开粉饼看看今天的妆有没有很淑女。有老人咳嗽的声音。
吴越在泡咖啡,回头对着谢秀芬骄傲地介绍说,“妈,这是倩倩,她是法国国籍,英文名叫Andrea。是我大三那年就认识的女朋友,今天把她带回来给您看看。”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吴越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有把死死咬住欧倩倩,不,Andrea喉咙的母亲拉开,直到Andrea断气的那一瞬间。
当你端着高脚杯品尝红酒时,请想想爸妈喝的是什么;当你的女朋友背着华丽的名牌包包时,请想想爸妈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当你肆无忌惮花钱时,请想想爸妈为了节约一点钱省吃俭用的神态:世间事,很多我们都可以选择,选择哪所学校,什么专业,选择男女朋友丈夫妻子,选择头发的颜色,选择什么时候睡觉,选择职业,选择吃火锅还是吃蛋糕,唯独父母是没有办法选择的……
谢秀芬判了死刑,但她一点也不后悔。
亲爱的,只有我死了,才能重新跟你在一起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食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30 9:27:12 本章字数:5608

看着计算机屏幕,我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
我用涂得鲜红的指甲轻按着鼠标,一边开心地用另一只手拿苹果啃着,今年又成功骗了两个家伙!怪只怪他们太笨,相信我会跟他们填县外三角调动,拜托!我在大学时代就是出了名的心机女,只有这两个蠢蛋才会相信我说的话。
想想这两个笨蛋,一个是结了婚想调到另一半的家乡,另一个是想调回自己的户籍地,然后跟男友结婚,本来他们只打算找别人互调,但在上次的同学会中,我知道了他们两个的意愿,我就赶快跟他们说我也刚好想调动,然后这俩家伙就蠢得兴高采烈地上勾了。
至于到了最后关头,我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不填当初跟他们所说好的地方,这样这两个笨蛋就会毫无戒心地以为自己稳过,而不去填别的志愿。
活该!我心想,这就是公务员调动的弊病,直到最后一刻名单出来他们才会发现被耍了,然后就只能等明年再来了!
“拜拜!”我对着屏幕笑道,手机疯狂响个不停,看来那俩蠢蛋在看见名单后也吓了一跳,想打来兴师问罪?门都没有!我索性把手机给关了,大口吃着桌前的食物。
“你们这些人,活该!以为调动了以后就可以甜蜜幸福啊?休想!”我看着黑色屏幕反射的自己,相貌平庸的五短身材,粗粗肥肥的手指,每次看到路上那些不要脸的情侣在旁边闪来闪去我就有气,这下好,你们就耐心再多等一年吧!
如果我知道之后引起的那些连锁反应,或许这时我就不会笑得那么开心了。
噩梦成真
后来那两个人大概也觉得烦了,也认命了,过了几天也没再打了,事情也就这么没变化地过了半年多。
直到今天,我无聊乱转新闻时,却让我看到了一条令我有点在意的新闻:妻难产送医,夫从外县市飞车赶回却仍未见到最后一面。
新闻只报了一下,但是我在电视上瞥了一眼那个男的,好像就是我的同学,也就是那俩蠢蛋之一的何永庭,因为拍摄镜头晃动,我也不确定我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他,难道他老婆死了?我心里觉得怪怪的,连忙上网查关于这件事的新闻,但是网络上也没有详细的报道说这一对夫妻到底姓哈名谁。
关了电脑,我心里暗想道:“就算真的是他又怎么样?就算他调职成功了,他老婆还不是一样会难产!会死的就是会死,也不关我的事。”
这并没有影响我太大,再者,过了几天,也没听到任何关于这新闻的新消息,如果真的是何永庭的老婆死了,那也只能怪他自己没照顾好她啊!一向习惯把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的我其实也不太在意这件事。
夏天的夜里格外闷热,这晚我似乎有点失眠了,但刚好冷气坏了令我感到相当不爽,电风扇愈吹身上愈黏答答的,我起身想去冰箱拿点喝的,但当我刚光脚踏下床,脚底却有种异样的感受,好像踩到了什么黏液似的,我低头一看,地上竟有一条血痕。
那条血痕从门口一路延伸到我床下就断了,看起来像是什么受伤的小猫小狗跑了进来,这可不行,要是死在我房里发臭怎么办?我连忙蹲下身往床底看,床底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我拿起房间角落的扫把想赶它出来,谁知我扫把一往床底挥去,忽然传来一阵婴儿哭声。
那哭声虽微弱,但却真真切切地在房间里回响,我吓了一跳,不觉把手里的扫把也掉在地上,但是那哭声却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反而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弹射,我吓得也忘了要去赶什么小动物,直接跳回了床上,生怕床底下有什么怪东西会突然冲出来攻击我的脚踝。
但我刚跳上床,却觉得被单里好像有些异样,我猛地掀开一看,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大片血渍。
一个婴儿边哭边在我床上蠕动着,那哭声之凄厉,让我忍不住捂住耳朵闭起眼尖叫,“别哭了!别哭了!”但当我睁开眼,床上却是干净一片,半点婴儿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我全身冷汗,背上起了大量鸡皮疙瘩,我拍拍自己胸口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被这种噩梦给吓倒,可是我根本还没睡着,哪来的噩梦?
“想太多了,我一定是想太多了,就算真的是那家伙也不关我事,我只是没跟他调职而已,要怪也轮不到我头上来吧?”我大口喘气,快步走去厕所洗把脸冷静一下,我用冷水泼了自己好几次,连头发都湿了才罢休,我抬头看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那不是我的脸,是一张满脸是血咧嘴而笑,披头散发的女人脸!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镜中的女人忽然发出一声尖叫,伸长双手突出镜面向我袭来,我本能地后退,后脑一阵疼痛,我撞到了毛巾架,但我顾不得痛,连滚带爬地冲出浴室,拿起电话求救,不,我应该问个清楚,这一切一定是我看了新闻之后才自己吓自己!我拿着手机,想要打给同学确认何永庭的近况,但我却忽然停了下来。
除了何永庭以外,我竟然没有其它大学朋友的电话可以联络?但我总不能打给何永庭问他说:“嘿!你好,我在新闻上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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