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桃花债-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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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给幼教部看到,会败坏国中部的名誉,给还未升上国中的小学生留下极为糟糕的印象,而若是给高中部和大学部看到也是会对后辈们产生怀疑。
另外还有一点——
北顾然偏头看了一眼大步远去的紫灰发色的少年。
冰帝学园国中部是迹部景吾的地盘,出了任何事都会给他造成一定的影响,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当做借口。
不过迹部景吾的能力不容置疑,应该不需要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无法处理的问题。
“北顾然。”渡边有未突然冒出来拍了拍她的肩。
“……”北顾然冷淡地睨了他一眼。
“白金汉宫的床的感觉如何?”渡边有未挑眉调侃道。
“比你家的床确实舒适一些。”北顾然淡然地说。
“这真是无情。”渡边有未耸肩说,“对了,前两天高中部发生了有趣的事。”
“……”北顾然的神色不变,更看不出有丝毫感兴趣的感觉。
“北顾然你这样会越来越无趣的,小心更年期提前来。”渡边有未抓着头发有些挫败地说,但是北顾然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喝着她的红糖水,睨着他的目光像是在说“你到底说不说”——渡边有未叹气,“好吧,前两天两位大学部的学长几乎是同时向同一个高中部的女生告白,校友论坛上有人发表了一篇有趣的帖子,称其为‘王者争天下从争美人开始’。”
“所以?”北顾然慢吞吞地说。
“两位学长一位是现大学部学生会会长,一位是打算在九月的学生会选举中竞争学生会会长的大一新生。”渡边有未说。
“所以?”北顾然依旧往前走。
渡边有未叹气,“北顾然,你要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是没可能的,作为一个女生一点都不八卦。”
“那你是女生?”北顾然挑眉。
渡边有未战败。
正如北顾然所预料的,会场很快在迹部景吾的指挥下重新布置完成。
各教学部交流会也如约进行,全校学生聚集到大礼堂。
而各教学部派出的学生代表将在全校一千六百多学生面前发表代表演讲。
北顾然的视线扫过整个会场,处理非常干净,看不出来之前有过被破坏的痕迹。她坐在椅子上,单手捂住肚子,那杯红糖水喝进去整个身体都暖起来了,显然疼痛消减了不少,但是依旧隐隐作痛。
她听见“嗡——”的长响,虽然是很难听的声音,但是声音不大,不会让人觉得非常刺耳。
紧接着,远远地,北顾然看着迹部景吾走上演讲台。
身姿挺拔,即使一身校服也穿得让人觉得与众不同的显眼,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发光。
主场在国中部,所以首先发表演说的是国中部的学生代表——迹部景吾。
北顾然微微眯起眼。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
迹部景吾在打开发言稿的时候,神情有一瞬的停顿,眸光锐利得可怕。
但他只是握住话筒,眉梢并未有丝毫的变化,深蓝色的眸子望着整个大礼堂中的学生,唇角挑起了高傲华丽的弧度,指尖掠过发丝,“各位同学——”
北顾然瞥过大礼堂中的学生们,盯着后台,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过了一会,随着礼堂里响起的重重掌声,迹部景吾顺畅地结束他的发言,走下台。而台下的北顾然也悄无声息地站起身离开,她的座位本来就是比较靠边的,因此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的离开。
幼教部小学生代表是矢泽廉,也是个男生,颇为稚嫩。
“……所以冰帝这样糟糕的学校——”他上台念了他的发言稿不到一分钟,顺畅地流出一句纸上的话,猛然一顿。
“嗡——”话筒发出刺耳的声音。
整个礼堂一片死寂。
矢泽廉的脸色出现了一瞬的不知所措,无措慌乱地看了一眼场下,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我的演说到此为止,谢谢。”他在台上干站了几分钟,失措地说了一句,匆匆下了演讲台。
台下渐渐地出现了哗然之声。
而此时礼堂后的后台准备室几位老师聚集。
“怎么回事!?”一位老师质问。
“这不是我的发言稿……”矢泽廉慌乱失措地说。
后台准备室里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
“谁把我的发言稿毁成这样了!”大学部的学生代表是水原佑太,他闻言飞快地检查了自己的发言稿,不到十秒就怒气冲冲地把他自己的发言稿往桌上一拍,“这根本不是我的发言稿。”
那份发言稿从第三句话开始就全是诋毁冰帝诋毁老师的各种不堪入耳的词汇,比矢泽廉那份发言稿还要糟糕。
“我的发言稿也出了问题……”高中部的学生代表是一个少女名为矢泽亚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因为她的发言稿文件夹打开后只有红彤彤的两个字:去死。
而上面的内容还被红色的笔毁的乱七八糟。
他们的发言稿在送去审核后全部都放在这个礼堂后台的准备室,直到他们自己来拿走它们——也就是说会变成这样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为什么你能够把演说顺利结束?”水原佑太皱起眉头,看向了迹部景吾,“你刚才的发言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四人中三人的发言稿被恶意毁坏,迹部景吾作为第一个发言人却没有丝毫问题。
水原佑太言罢,好几人都不由自主地以怀疑的目光望向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的脸色微沉,正欲开口。
“因为他的演说不是发言稿的内容。”清冷的嗓音突兀地出现在后台。
“……”众人纷纷一愣,望了过去,。
披散着头发、右手吊着绷带的女孩正眯着眼站在门口。
“迹部景吾的发言稿同样被毁了。”她的声音极为笃定。
、47国中生生存手册·C委托状4。2
礼堂前台隐隐传来学生们的交谈讨论声。
后台准备室却一片安静。
北顾然站在门口,微微眯着眼,神色淡然,然而偏褐色的眸子却灼灼似有流光四溢。
“你是谁?”水原佑太皱起眉头,似乎脸色不怎么好看,“还有,你说迹部景吾的发言稿被毁了——你怎么知道?”他踏上前一步,像是要向她逼近。
“因为事实如此。”低沉特殊的声线中仿佛带着逼人的威势。
迹部景吾几乎是两步就挡在北顾然面前,抬着一只手,将他的发言稿举起到水原佑太面前,“前辈你需要检查一遍吗。”他沉声说,凛然冷冽如刀刃,扑面而来的气息惊心动魄而可怕,水原佑太竟在他的锐利目光下向后生生退了一步。
那篇发言稿全都是些莫名其妙地英文或日文字符,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是,显然是键盘上乱打一通以后打印出来的东西。
矢泽亚希抬眸看了一眼迹部景吾,尽管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并没有意外的情绪。
而水原佑太的神色则是一顿。他先是尴尬了几秒,随即才意识到他被一个小他好几岁的后辈给喝退了,极为恼怒地说:“有你这样对前辈说话的吗。”
“……”迹部景吾并没有说话,而是冷然地看着水原佑太。
“前辈也没有摆出一个前辈应该有的样子,让我们一时忘记了前辈原来还是个前辈,不是个一时之气就忘记自己身份的小学生,前辈。”冷淡的口吻、陈述的语气、平静的音调,仿佛说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话中的内容像是绕口令,却极为漠然地将对方讽刺了遍。北顾然慢吞吞地从迹部景吾身后走出了一步。
“你——”水原佑太指着从迹部景吾边上站出来的北顾然,张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前辈们想说的只有这些吗。冰帝看来需要再开设一门礼仪课,至少前辈还需要重头学起。”迹部景吾唇角掀起,甚至没去看一眼站在他边上的北顾然,盯着水原佑太眸光锐利,嗓音宛若提琴尾音,实质内容却毫不留情,“不然不太容易让人相信前辈以后会从冰帝毕业。”
水原佑太张口结舌地看着他们俩人。
“前辈们如果有空不如考虑考虑接下来如何发表脱稿演说。”北顾然微微偏着头,扬着脸看过水原佑太,紧接着一一掠过现场的人,从矢泽亚希到众位老师,语气平淡得让人火大,“既然有空怀疑迹部景吾,不如先将前台的事解决。”
“你说脱稿演说就脱稿演说吗,我们准备发言稿多久,说到底你到底是谁啊,在这里指手画脚——”水原佑太厉声反驳。
闻言北顾然只是冷淡一笑,弧度浅浅的,似无棱角锋芒却坚韧不可破坏的刀鞘,“幼教部的学生代表无法脱稿演说这没什么,既然国中部的迹部景吾可以做到,想必两位前辈也可以做到吧。”她顿了顿,像是刻意地、慢慢地将目光停在水原佑太身上,“前面还有一千六百多名学生等着前辈们的发言呢,前辈。”
那目光如此冷静安然,让人无法反抗。
“……”水原佑太和矢泽亚希皆是一愣。
“三年前就已经从国中部毕业的前辈们似乎弄错了什么。现在的冰帝是实力制,若是前辈做不到或者要退却就把手中的权利交出来。”迹部景吾伸手拂过发丝,语气冷冽,“本大爷的一贯主张是实力为上,不打算只是因为年龄就一辈子低着头。”
后台准备室一片寂静。
“本大爷才是冰帝的王。”迹部景吾说。
那么嚣张自傲,如锋利、锐不可当的刀锋,棱角分明,锋芒毕露,碰撞作响。
他们站在一起,没有半分目光的交集,看着准备室中的众人。
那个幼教部的矢泽廉满眼震惊地看着迹部景吾和北顾然,像是经受了强烈的震撼。
矢泽亚希抿了抿唇,尽管面色因为她的那份发言稿而有些苍白,但也镇定了不少。
几位老师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
“矢泽同学和水原同学准备一下发言吧,礼堂的其他同学已经等了很久了。”一个老师也赞同了北顾然提出的脱稿演说。
两个老师先出去维持纪律,前台礼堂里由于刚才幼教部的发言而导致了一些混乱。
水原佑太轻声哼了哼,似乎还是不怎么高兴,但是也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矢泽亚希卷着她的发言稿,似乎在努力从那两个红艳艳的“去死”中找到她原来的发言稿内容。
她马上就要上场了,现在只能临阵磨枪。
比起她,水原佑太那篇被改的乱七八糟、脏话连篇的发言稿要更加糟糕——水原佑太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在视线掠过抱胸而立的迹部景吾和神色冷淡的北顾然时,动了动唇,还是扭头在边上的桌椅旁坐下,满脸怒气地回想他的发言稿。
而相比之下已经提前完成脱稿演讲的迹部景吾就轻松多了。
“……”迹部景吾双手抱胸,微微挑起眉侧着头看他边上站着的北顾然。
“……”北顾然微微扬起脸,眨了眨眼,“迹部少爷,我不觉得我有接收你脑电波的能力。”
“本大爷本来也不觉得你有。”迹部景吾好整以暇地说,嗓音里隐隐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北顾然有一秒的迷惑,依旧扬着脸看他,随即微微蹙眉。
“肚子痛还到处乱跑,还有你不是背上有伤要少走动吗。”迹部景吾语气颇为不好。
但是那一瞬间,北顾然以为自己从迹部景吾脸上看到的是极其细微的无奈。
她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头。
应该是看错了。
她这么一走神再回神时已经被迹部景吾拉到一边椅子上坐下,不一会儿一杯开水递到了她面前。而迹部景吾站在她身前,似乎在考虑什么,眉宇间有些阴霾。
“每个人的发言稿破坏方式不同。”北顾然接过开水慢慢地说。
“嗯。”迹部景吾轻声应了一声,“而且有不同的针对性。”
“矢泽亚希的是‘去死’更像是针对她个人。”北顾然轻轻吹了吹开水,眼帘微垂。
“而矢泽廉和水原佑太的对冰帝、对老师的诋毁更像是针对冰帝。如果说再加上会场被破坏的事,确实有一定可能目标是冰帝的名誉,但是毁掉发言稿这种小事而且用的是不同的方式未免太矛盾了,反而降低了是针对冰帝的可能性。”迹部景吾的目光掠过准备室那几个人,语气淡淡,“除此之外,而本大爷的发言稿是乱码,看不出针对性,只是纯粹破坏发言稿。”
“不,迹部少爷,那是针对你的。”北顾然垂着目光,像是要在地板上看出一朵花来,声音很轻浅,如同不经意间撩动而起的涟漪,“毁掉你的发言稿,仅此而已。”
迹部景吾的眉梢好看地挑起,俯视着看她,“你这么肯定,有什么依据?”
北顾然扬起脸,“我说直觉可以么?”
“……”迹部景吾伸出手指重重一点北顾然的眉心,“真是无耻的答案。”
“我运气一向好,摸中几率高。”北顾然看了一眼手上端着的开水,瞄了一眼迹部景吾的眉心。
迹部景吾立即察觉了北顾然的意图,闷声笑了,极为恶劣地扬眉,“不可能有什么时候都讨回来的时候吧。”
北顾然微微眯起眼,“会有机会的。”
迹部景吾也并不在意,然而这么一打岔,他眉宇间的阴霾反而少了很多。
“……”北顾然轻轻吹着开水,“想要讨回来这件想法。”
“嗯?”迹部景吾垂下眼去看她。
“人的行为除却天性上喜好恶作剧的可能,无论是恶意还是善意的作为都是有一定目的,而恶意的行为排除纯粹的想要作恶的可能,多数情况是想要讨回什么。”北顾然静静地说,“而这次的行为显然具有恶意,我不认为这是恶作剧。”
“你该不会是想问本大爷最近得罪了谁吧?”迹部景吾显然理解北顾然的意思,“就算有这种可能,那么前两个不同的针对对象呢?这是矛盾。”
“……”北顾然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不,我只是认为迹部少爷如果得罪人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唇角似有浅浅笑意,“另外出了事就从出事的当事人本身身上找问题是正常的逻辑,还是说迹部少爷难道觉得受害人就一定只是受害人?”
“哦?”迹部景吾挑起尾音,“那嫌疑人现在就有一个。”
北顾然偏了偏头,“好的,我下次考虑对迹部少爷做点什么——”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顿,抬眸看迹部景吾,“今天交流会会场被破坏过。”
“……”迹部景吾的眼角挑起锐光微闪。
“还有柔道社和跆拳道社今天起了纠纷,风纪委员会正在处理。”北顾然继续说。
“……”迹部景吾抬眸去看准备室。
准备室里只有幼教部的学生代表矢泽廉,一张小脸时白时红,看上去刚才那一下受了很大的刺激,恐怕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紧急状况,如果不是他及时停住,后面的情况会更加糟糕。
这时,高中部的学生代表矢泽亚希从外面回来,显然是松了一大口气。
她应该结束这次脱稿演说了。
现在在演讲台上的应该是水原佑太。
迹部景吾微微眯着眼,语气冷冽却不紧不慢,“确实有可能是针对本大爷。”
“基本上针对迹部少爷的可能性比较高,迹部少爷有什么想法?”北顾然抿了一口开水,问道。
“……”迹部景吾一时没回答,眸光却泄露了凛然的锋锐。
“说起来,高中部和大学部就派出这种学生代表?”北顾然微微抬下巴,示意那个高中部的学生代表矢泽亚希,“她可不像是有作为冰帝高中部学生会会长的魄力,还有大学部的学生会会长也不像是能够包容、担当这样的责任的人。”
“冰帝实力制是三年前开始的。”迹部景吾淡然地说。
“哦。”北顾然稍稍拉长了音,似乎是有些意味不明。
也就是说高中部的学生会会长和大学部的学生会会长有一定可能是按资历来的。
“另外,高中部的那个矢泽亚希是副会长,这次高中部新上任的学生会会长前不久作为海外交换生出去了;而大学部可能马上就要换新的学生会会长了。”迹部景吾继续解释。
“所以矢泽亚希这是临时被选上来做学生代表发言的?大学部新的学生会会长?”北顾然的尾音挑起,似乎是在疑问,神色却是一种若有所思。
“学生会选举在九月,但大学部已经有新的竞争人选了,是个大一新生名为仓木秀树,他是高中部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