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温柔地杀死鹤-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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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怨气地抱怨着,鹤见恨恨地去瞪那个可恶的迹部景吾。
然后,她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目光所及之处,那骄傲的少年失却了往日的自满从容,双肩不协调的瑟缩着,仔细看去还在隐隐的抖动,似乎正在强忍着某种强烈的痛苦。
痛苦?哦不,那不是痛苦。那是一种近乎于恐惧的可怕情绪。
连迹部景吾这样骄傲的少年都显出这等惨白的真正的恐怖。
壮起胆子,顺着迹部的惊恐万状的目光望过去,鹤见先是楞了楞,因迹部显著的失常而紧张起来的全身肌肉随即放松下来。
提起膝盖,脱下便鞋,手起鞋落,电光火石间一声清脆敲响在咫尺距离的桌面。将鞋底的东西扫落地面,套上鞋子同时顺脚狠狠碾压。一整套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晦涩停顿。
“好了好了。”她伸手拢过迹部的肩膀,一边将他挡在身后,一边轻抚着他的背部,“它已经死了,瞧不见了,没事了。乖。”
迹部立时皱起眉头,像是极为不满这逗狗一样的语言动作,但他却并没有将鹤见推开。只是默然的立着,任由鹤见温柔地抚着他的背,轻轻地拍着他的头。
顷刻后,鹤见触电般松开手。从某种熟悉的错觉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亲昵的行动,她有些难堪地低头踢弄着地面上的蟑螂残尸,将它踢的离迹部更远一些。
“原来你也怕蟑螂啊……”尴尬中,她自我解嘲般的咕哝着,“我就不怕呢,是不是凶猛得一点都不像女人,呵呵呵……”
“你赢了。”迹部突然打断她的碎碎念。
“诶?”鹤见不明所以,茫然地抬起头望他。“你说什么?”
“那个屋檐下的剧本,本大爷承认你赢了。”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迹部的目光自上方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
眼神中流转着朦胧暧昧的碎光,迹部的笑容越发迷离魅惑起来,“就算是这样无趣乏味的你,也成功做到了令本大爷心灵动摇,竟有一瞬间意摇神驰了呢。真是不能小瞧的女人呐。”
作者有话要说:大爷开始掉节操了(滚)
对迹部怕蟑螂有异议的人都不是合格的迹部粉!哼~在资料里看到大爷讨厌蟑螂的时候,我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呢~
吓他一跳怎么样!这样想着,于是,终于让我夙愿得偿了呢~
大家还算满意么~
多谢继续支持这一章的各位~来冒个头嘛~来收藏一把嘛~
31两人的争战
章三十一
你!
两颊瞬间涨得通红;简直要滴出血来。圆睁的双目隐隐透出血丝,几乎愤怒的跳脱出眼眶。三好鹤见每一个指尖都在因愤怒而发抖;连握拳都无法攥住。
被这受到严重侮辱的气愤眼神执着又恶狠的盯住,迹部有些承受不住;戏谑的神色瞬间从面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微拧起的眉头。然而,他的嘴上却没有丝毫退缩;“被人当做小动物来安慰倒是本大爷从未有过的体验。嗯,感觉还真不坏。这就是你惯用的手段吗?”
王八蛋。
鹤见清晰的听见自己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手指也在瞬间重新获得力量紧紧攥成拳头,血液翻腾着逆涌上来,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挥下去!
你没资格侮辱我的人格。她很想这么大声吼叫着;往那张精致的脸上挥去,狠狠砸在他感觉良好的眉眼间,让那颗泪痣一瞬间真切的被痛苦的眼泪所覆盖。
可是……
迹部惊诧地看见面前少女所有显露在外的狂躁情绪瞬间消失殆尽。她垂下眼睛,用脚尖去踢蟑螂的残尸。
“不烧掉的话,又会有生出无数的小蟑螂来。”那少女自言自语着,“扔厕所里去好了。”
这仿佛大作的台风骤然停息的诡异场景令迹部一时呆怔。眼睁睁看着鹤见从他那本摊开的精装法文诗集上毫不客气的撕下一页,包起地上的蟑螂尸体往外走的时候,他也没能做出任何阻拦的反应来。
狐疑地抚上泪痣,迹部的指尖迟滞着。方才那一瞬间,看鹤见那几乎暴胀成猪肝色的脸,他还以为对方会挥拳打来将满心愤怒统统倾泻到他的脸上来。
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却没有承受到预想中的一击,迹部竟有些遗憾了。就仿佛没有交易没有完成,等价交换被打断了一般。
“啧。”不耐烦的在唇畔快速擦过,迹部摸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键。
不愉快。心情很不愉快。
被那个女人突然环住拍着脑袋的时候,他便洞悉了。并非是为了侮辱他而做出那样的安抚小动物般的动作,她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就好像把他当作了别的什么人,反射性的做出这已经重复千百遍的熟悉动作。
这好似替身傀儡般的滋味,令他极度不愉悦。尤其是在他颇有些享受时,却惊然领悟到这无聊的真相,更让人索然无味。
柔软手掌抚过的触感还残留在背上,旖旎的感觉却已消失殆尽。
啧,真是丝毫不可爱。生而为女人实在浪费。
接通电话同对面的人吩咐了两句,迹部收起手机,施施然走出空旷的阶梯教室。
……
深深摁下按钮,鹤见立在抽水式马桶的前段,注视着书写着扭曲法文字母的纸包瞬间被水涡旋出的巨大压强带走,消失在马桶深处。
烦躁。无名火难消的烦躁。
忍足说的没错,她不过仗着迹部的宽容越发肆意而已。揍了他又能怎样,不过是心知肚明他碍于面子不会反戈一击。
那些往男人脸上挥掌的女人都是这样,好像坦率的表达愤怒很有勇气,实质却只是仗着自己女人的身份罢了。
这样做,就算成功也是输了。
可她能怎么办?遭受这样居高临下的猜忌和侮辱,难道要向古代西方的骑士那样,向迹部下战书挑战,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
别开玩笑了。
比网球只会被毫无悬念的削个光头。比拳头……且不说迹部会不会愿意下场同她来战一场,就算他肯放□段打架,她也果断会被打的满地找牙。不光是发育期少男少女力量的差异,单看那运动少年的肌肉,最近两年疏于打架的鹤见便毫无胜算。
明知会输还主动送上门去挑衅不是像个傻瓜么。即使盛怒之中,三好鹤见精于盘算的实用主义也丝毫没有失效。
“嗬。”她苦笑一声,捂住额头,还想些什么呢?最后无非继续走上当年的老路,郁郁中用“吃方便面只有调味料”之类的诅咒自我精神胜利一把,就像曾经发生过无数次的那样。
早该习惯了吧。反正被人调戏了也不会真的少块肉。至少……没有被人指着生理上的缺陷嘲弄不是么?三好鹤见早就不是会为他人嘲笑而郁郁不欢的玻璃心了。
长长的叹息着,打开笼头掬了捧水往脸上泼。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收集点蟑螂放到迹部大爷的更衣柜里去,包准能把他吓的花容失色、仪态尽失。又或者,众目睽睽之下,把蟑螂放到他脑袋上去,叫他当众泫然欲泣,准保他再也不能在校园里逞威风。
可是,不用想也知道,到时候,她一定会因为那太过熟悉的表情而心软,终致半途而废的。
若是能再心硬点就好了。
待三好鹤见回到阶梯教室,里面已经空空如也。迹部早已连同书包一起不知去向,只剩下那本精装法文诗集摊开在桌上,被鹤见撕掉的那一页残骸还在迎着风抖动。
嗯?关着的窗子哪里来的风?
鹤见这才注意到大幅玻璃窗不知何时被打开,雨滴正肆虐着从外面吹进来,打湿了地上的红绒毯。
啧。迹部景吾搞什么名堂。鹤见不满的腹诽着走到窗边,努力拉动着巨大的窗框,偶尔往外面一扫眼,顿时吓得差点跌跤。
一个硕大的黑影正在半空中临风抖动。
擦了擦眼睛,无神论者鹤见探出脑袋仔细的瞧个究竟。终于,她看清了那黑影的本体——迹部景吾。
行不惊人死不休的迹部大爷正抓着一条自天上垂下的舷梯缓缓上升。再往上看,便能看到那架张扬的写着巨大“ATOBE”字样的直升机在半空中盘旋。
傻瓜,这不是全淋湿了吗?
这是看清眼前状况后的三好鹤见第一个感想。
就算爬直升机,也好歹把窗子关上啊,真没公德心。
这是被雨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的三好鹤见第二个感想。
等等,看在她为了保护他勇斗蟑螂的份上,好歹捎带上她啊!没义气的泪痣混蛋!
这是惊觉自己被迹部大爷无情撂下的三好鹤见第三个感想。
关上窗子,鹤见到桌前去拿自己的书包。在书包里反复翻动了两下,确认里面并没有多出一把樱粉色的小伞来,三好鹤见长叹息一声,不得不承认自己终于被迹部大爷彻底而无情的抛弃了。
只好淋雨回家了。
心情不知为何变得有点沮丧,比起被嘲讽和侮辱的不爽,反而是这种失落感尤为难忍。余光瞥见那本孤零零躺在桌面上的诗集,叹息声再次响起。
“虽然是我撕破了你。好歹我们也算是被同一个人丢弃了,大家战友一场,你不要恨我啊。”伸手抚着被粗暴撕去一页的残缺处,鹤见不停的碎碎念着,“我现在带你回家去,也算对得起你啦。我平时对人类智慧的结晶都很恭敬的,今天只是意外状况,你要相信我。我虽然不懂法文,书柜上的倒是不缺供你的地方。其实就算少了一页,也不太影响阅读的,你别介意啊。”
好像这样就能够被无辜惨遭毒手的诗集原谅了一般。
念完这漫长的仿佛咒语一般的碎碎念,鹤见双手合什毕恭毕敬的说了声对不起,伸手将厚厚的鎏金硬皮书壳合起。指尖隐隐碰到的细滑触感令她心中一动。
掀开的书壳下藏了什么东西。
擦!
打开书封,果不其然,一把十公分的五折小伞正静静的藏身在书脊与摊开的书封之间的空隙里。
垂下头,鹤见的双肩止不住的抖动起来。救命,这算什么啊……她扶着额头气极反笑了出来。这是类似于传说中“陷阱式招聘”的人性大考察么?——如果对书本还有一丝悔意,就有伞回家,如果不尊重这可怜的书本,就淋着雨回家。
迹部景吾那看似成熟的内心里,倒底有多么的愚蠢和幼稚?
囧囧有神的抄起这把小小的五折伞,鹤见将其打开来细细端倪,这一次不是薄樱色,淡雅的若绿色伞面上绘着细细的青藤。清爽又不失可爱。
倒是很对女孩子胃口。
可是,这真的是迹部大爷的伞么?想起那位不可一世的大爷平日里穿紫戴金的招摇模样。实在不能想象对方会去买这样一把清秀如小家碧玉的伞。
上次的薄樱色小伞也是,与迹部大爷平日的品味相距甚远。如果他平日里就这么口味清淡的话,或许鹤见对他的暴发户恶感会减轻许多也说不定。
上次的薄樱色小伞还没有还他,再下几次雨,说不定能攒起一支七色战队了……不,还是尽早还他,划清界限比较好。
要不要问问他,这么漂亮的伞哪里买的?
这么囧囧有神的胡思乱想想着,鹤见撑起伞走进?li》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猜你们会想打死我……就是这样啦~别打我呀,至少不要打脸呀!你看鹤见都没有打大爷脸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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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两人的争战
章三十二深蓝色的长浪
“喂;迹部景吾。”
“啊嗯?”
“已经这样了,你能暂时别用那种欠揍的语调说话吗?”
“哦。”
“好不甘心;非常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没有人因为想输而参加比赛。”
“可是……可是……”
“雨太大了……”迹部走进雨幕之中,不顾迅疾的雨水打湿身上那昂贵的手工定制外套;他伫立着,沉默地回望廊檐下的三好鹤见。
半张着嘴呆愣地看着他,鹤见随即领悟般起身;小跑着闯入雨幕立在迹部身边。
“雨太大了。”仰望着着从天而降的无数道密集银线,迹部喟然长叹。
“是……雨……实在……太大了。”用力抹去脸颊上交错纵横的温热液体,鹤见泣不成声应和道。
刚刚结束的学科知识联合竞赛上,他们输掉了——在前半场比分始终领先的优势下。
那个立海大的早间良牙在沉默了半场后,突然一反常态的积极起来,不;或许应该说,意料之中的积极。
自从他开始出手后,在场便没有任何可以与他竞争的存在。
不是没有去努力尝试。不管是迹部还是鹤见,甚至是樱兰那总是推着眼镜一副镇定神情的凤镜夜,每个人都试图从他手中拿下哪怕一题。然而,越是努力,便越有那无法跨越的深深沟壑无情地呈现于每个人面前。
无法去直视,不能去面对,甚至不愿承认那道深不可测的沟壑的存在。却又被残忍地强迫着的睁大双眼直面那残忍的现实。
“你做的足够好了。”尘埃落定的那一刻,迹部低声对鹤见说了这样的话。
可是……不够,不行,办不到。
精心准备,自信满满的想要同对手一争高下才来到这会场。却发现其实不用枉费心机的争抢,再怎么努力,在他人面前也不过是如随手拈断的草芥一般不值一提。
愤怨不甘却又无法去归罪于任何人,心脏被挤压得好痛苦。
只是……因为那沟壑的存在啊。
“那个早间良牙曾参加过校外的Quiz俱乐部,在研究答题技巧方面很有专长。”这是赛前时,凤镜夜通报来的消息。那时,他似乎还有话要说,却被迹部阻止了。
“如果……如果能再努力一点,如果能够着力钻研下出题规则,也像他那样猜题就好了。”强忍住哽咽,鹤见蹲在地上,泪眼朦胧地凝视着雨滴溅起的点点坑洞。
“一百六十五。这是爱因斯坦的智商。早间良牙则是一百六十三。正常人的智商范围在90至110之间。”迹部声音淡淡的,像是强压着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
别这样。别再说下去了。不要听。鹤见想要捂住耳朵,却已经来不及,迹部不大却沉着的声音穿透越来越大的雨幕传入耳中。
“智商数值上的差异是无可奈何的。你和我,我们都是。”
不要。别去承认。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觉得没必要说出来?又或者害怕打击到士气?为什么要在此时坦承呢,继续抱有一丝幻想不好么?是这一次不够努力,是比赛的技巧没有掌握到,是知识范围不够广……
总都好过再努力伸出手去也永远触不到的痛苦。
“这个世界不会所有的事情都称心如意。正因如此更加努力的对渴望的东西伸出手去才是本大爷的美学。”迹部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态,嘴角渐渐渗出一丝决不妥协的冷笑。
从领奖台上走下时,所有人都听见了,当立海大的另一位选手去捶早间良牙嗔怪他前半段的沉默吓死人的时候,那表情慵懒的少年语调温柔地自唇间吐出的那句话。
“可是,一点一点逼别人到绝境才有意思啊,一下击溃人的自尊心就不能玩久一点了呀。毕竟都是些普通人呢。”
直刺心脏的残酷。
几乎是一瞬间身体做出的自然反应。被迹部狠狠控制住手腕时,鹤见才发觉自己愤怒的举着手试图扇上去的动作。
可恨。就好像被人连存在的意义都丢到地上,狠狠地碾压过一般。
“如果这样就自甘沉沦,承认自己是弱小的,不敢去正视那差异,就被那家伙得逞了啊。本大爷的话,就算是神灵面前也绝不会低头。起来吧,淋雨也淋够了。”
微微俯首,身形颀长的少年侧身而立,像个真正的绅士一般向着蹲在地上的鹤见伸出手去。
“哦。”并没有去接过那只手,鹤见撑着膝盖缓缓起身,半弯着腰度过了脑部供血不足的眩晕片刻后,方才直起身体。
“嗯?”自鼻端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