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温柔地杀死鹤-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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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白痴!”天真嫌弃地在地上扫了扫,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铺在地上,在鹤见身边坐了下来。
“你挂了我电话。”鹤见轻轻开口。
“废话!被老师盯着呢,怎么可能接嘛!”天真伸手在她脑袋上打了一巴掌,“笨蛋!”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都没有听我说话。”
“猜都猜得到啊,救命!你还能躲到哪里去?你每次不都躲这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天真奚落道,“你对校园中庭的爱还真是深刻。”
“抱歉。”
“我来可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如果只是要道歉的话,拼命编理由翘课的我绝对饶不了你!”天真冷脸道,“所以呢,想要哭诉什么?”
“就算哭诉了,天真你也不会安慰我的吧,只会骂我是笨蛋。”鹤见扯了扯嘴角,“可是,比起安慰,反而更想听到天真骂我呢。”
“真没看出来你是个M。”天真注视着她,渐渐地目光柔和起来,幽幽叹了口气,“你说吧,看情况,或许我会安慰你也说不定。”
“不,不用了。没什么好说的。天真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了。”将脸埋在双膝之间,鹤见突然伸出一只手去,抓住天真的右手。淡淡地瞥了鹤见一眼,天真安静地抿紧双唇,将左手覆盖了上去。
静坐了很久很久,久到一直埋头在膝头的鹤见以为午休时间都已经过去了,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却冷不防叮铃铃的传到耳朵里。
“下课铃响了呢。”
“嗯。”鹤见低低应道。
“我的意思是,这里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你确定不要避开一下吗?还是,你愿意被人看到自己哭成这幅德行。”
“哦,好吧。”鹤见站起身来,拖着天真的手,向树丛里走了几步,在一丛半人高的小乔木背后蹲下坐定。天真叹息了一声,将手绢铺好顺从地在鹤见身边落座。
树丛背后零零星星有脚步声笑闹声经过,终究在急促的上课铃声后归于寂静。仿佛心中的提示铃亦被敲响了一般,鹤见从膝头抬起头,脸颊上泪痕已经干涸,她抓住天真的双手扭过脸,“天真。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嗯?”天真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望着她,“鹤见好像很少拜托我什么事情呢。”
“天真,你是海外交流委员会会长,你们平时和宣传部有很多联络对吗?”
“是的。”天真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所以?”
“所以。”吞下一口唾沫,鹤见抓紧她的双手,“拜托你帮帮我。”
“帮你?”天真扬起眉毛。
“帮帮我弟弟,阿学。你去跟宣传部长说放过阿学的话,他应该会买你的面子吧。只要他们肯松口,解释一下的话,阿学的处境就……”
“做不到呢。”天真毫不迟疑地打断了鹤见的话。面上挂着温柔的微笑,她将手从鹤见紧紧的控制中,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抽离出来。
“那种事情我不会做的哦,鹤见。”
“为什么?”鹤见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至少这件事,她从未想过天真会拒绝她。
“因为很危险啊。阿学的状况你也清楚的,擅自维护他的话,说不定连我也会被连带着讨厌哦。鹤见也是啊,你不是已经决定舍弃他了吗?果然还是舍不得?舍不得是没有用的啊。那样的弟弟,只会让你受到不良牵连吧。鹤见不是最怕惹事了吗?”天真微微偏过脑袋。
“我没有舍弃过他!”鹤见猛地提高了声音反驳道。
“是吗?那时候,在大礼堂里,你不是自顾自的走掉了吗?”天真微笑着,残忍而天真。
“我,我不是,我没有……我……”
“半吊子的坏人和半吊子的好人都是做不得的。这是你自己的话哦,所以别再犹豫了。”将脸凑到离鹤见极近的地方,天真引诱般地鼓励着她,“放弃吧,放弃那孩子。那个招眼又不安分孩子,就算维护了这一次,也一定会在下次继续闯祸的,跟他划清界限比较好哦。别给自己增添危险呀。你想过安宁的校园生活吧,鹤见。”
声声轻软温柔传入耳中,仿佛诱人的催眠曲。鹤见感到渐渐无法呼吸无法思考,脑袋里混混沌沌……
“不,不行!”猛地推开面前的天真,她猛然立起身来,“我不可能舍弃自己的弟弟,永远不可能。那是早就约定好的事情。”
她摇着头,直直地望进天真的眼睛,“我不会放弃阿学。那么天真,你会帮助我吗?还是,要和不理智的我划清界限以防牵连。”
她咬紧牙关,死死地盯住天真。等待着那个答案……
(修改标题)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发烧好几天……今天终于勉强提起一点精神码了点字……好吧,反正作者这种东西,跟读者哭诉也是没有用的。不过没有人在下面无情的谴责我还真是令人欣慰。
今天依然是凶残的一章。
43我们的作战
章四十三
天真轻松的勾起嘴角;淡淡地凝望着鹤见的双眼。鹤见不肯示弱地瞪回去,连太阳穴附近的青筋都在颤抖。
半响;天真低低地笑起来。
“鹤见的表情真可怕呢。”她口气淡淡的,“呐;鹤见以为我会怎么回答呢?”
鹤见敛住表情,一言不发的望着她。见鹤见不回答,天真仿佛自觉无趣般绕着自己的辫梢玩弄起来。
“我不会和鹤见划清界限的。”天真眯起眼睛;可爱地笑着,“我和鹤见是好朋友呀,怎么会在此时抛弃你呢。”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鹤见正要再说些什么。天真又笑嘻嘻地开口,“可是我不会帮助阿学的。如果今后鹤见被欺负到哭起来的话,我会安慰鹤见的。”
“呀;鹤见的表情变得好可怕。可是呢,鹤见你好像搞错了,那不是我的义务呀。”天真歪过脑袋,“你没有权力要求我冒着一起受牵连的危险去帮助一个在我看来自作自受的人。或许那是你的弟弟,但对我也仅是个陌生人而已。别用那种责难的眼光看着我,明知道帮助他很危险,还要拖自己的朋友下水。呐,其实,自私的我们都一样呀,鹤见。”
天真的笑容里隐藏着深深的危险,那味道让鹤见发寒。在天真面前,她好像总是会很轻易的被说动,压抑自己的想法去跟从天真的步伐。天真仿佛总是有她的道理。
可是,这样不对。鹤见拼命摇着头,想要将那些动摇从脑海中赶出去。在天真那些充满诱惑的言辞中,她渐渐镇定下来。
闭上眼睛,慢慢的,从那些纷纷扰扰犹如雪片般打在身上的各类想法、道理、抉择中,重新找回自己的心意。
“天真我不怪你不帮我。我也曾做过胆小鬼,我知道趋利避害的本性。这无可厚非。但我今后不会了。”睁开眼睛,鹤见直视着天真的眼睛,斩钉截铁道,“因为,我和你不一样。”
天真一瞬间有些讶异,嘴角的笑容也变得讽刺起来,然而这嘲讽在听到鹤见接下来的发言的瞬间消失了。
“我们最决定性的不同是,你不觉得欺凌是错的。你甚至觉得那是自作自受。但天真这不是你的错。我早就该发现了,我们有着本质性的矛盾。面对发生在眼前的欺凌事件你从来无动于衷,甚至连一丝犹豫的善意都没有表现过。还有你做事时手段的决绝。我却一直自欺欺人的视而不见。或许你是对的,你选择的才是最适合生存的原则,是我的底线太迂腐。”
鹤见抿紧嘴唇,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她一步步向后退去。天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流露出了一种近似于“恐惧”的神情。
为什么是恐惧呢?后退中,鹤见愕然地想着,被揭穿了有这么难过吗?觉得自己对他人的冷漠是正确的花轮天真怎么会为这种事情而恐惧呢?这简直不像那个看似柔弱,实则比谁都冷静沉着而残酷的花轮天真了。
连家庭住址都不肯坦白的花轮天真,怎么会真的在乎她三好鹤见的评价呢。
她摇了摇头,“可是,愚蠢的我并不打算改掉我那些无用的底线啊。退缩只会逼得自己痛苦。我已经不会再做那样的蠢事了。我会坦率,勇敢起来。和这样愚蠢的我继续在一起只会让你更不满,所以,天真,在我们最终不得不吵闹着分离之前,给彼此留一个最好的印象吧。”
花轮天真沉默着,不置一词,半响,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点嘶哑的声音,“怎么会好像分手现场一样。鹤见你说得太严重了吧。”她试图扮出个轻松的笑容,那表情却比哭还要难看。
“鹤见真的那么介意。我可以啊。我也可以去向宣传部长求情,就算搭上自己的安宁也可以啊。因为我在乎我们的友情啊,鹤见。”天真哀哀的模样看起来极为可怜,像是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只想留下一个人的垂青。
她原本就长得可爱,现在这嘟着嘴,眼泪汪汪的模样,大约任何人都是不忍心看下去的。
鹤见痛苦的摇着头,“又来了,天真你总是会用这样的手段。愿望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就装出放弃一切立场,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其实,你只是为了让我感到愧疚。你只是想表现出,自己为了友情可以对友人如此宽宏。别再这样自我满足了。我不逼你做出违背你本性的事情。我也不是为了那件事情要和你决裂。只是我们在本质上有着不可调和之处,我想,我们还是冷却一下,彼此保持冷静比较好。”
天真敛起了楚楚可怜的表情,沉默地望着鹤见,终于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鹤见说的是冷却吗?那好吧。就先和鹤见冷却一阵子好了。”
这反差的态度令鹤见一时不明所以。
双手背在身后欢快的转了个圈,天真笑眯眯的,“不是说距离产生美感吗?我和鹤见一定也是这样呢。鹤见会重新想起我的。因为,只有我才适合鹤见呀。”
不,这一次,就是诀别了。鹤见只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擦干眼泪,终究还是得回归教室。第四节课还未下课,此时溜进教室太不明智。鹤见只得流连在校园中庭来回踱步,等待着下课铃响起,去教室里拿便当盒。
抬起眼睛,迎着接近中天的那轮太阳最耀眼的光线,她留恋地张望着沉稳敦实的教学楼上,那扇属于一年级C组的窗户。
阿学此时正在里面吗?有安安稳稳的在读书吗?和阿学同班的那些孩子是好孩子吗?还是,他也和她一样,没有去上课,正在这广大校园的某处徘徊。
她不会放弃阿学的,就算他对她说了那样的话。因为,那是她的阿学啊。是她必须保护的人。闭上眼睛,那片黑暗如雾般踏着无声的节奏悄无声息地袭来,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束微弱的光,一丝冰冷的暖意残留在记忆深处。向她提醒着——
是的,那日的誓言,她绝不会失信。
趁着下课铃响过,同学们纷纷涌去餐厅或者别处的功夫。鹤见小心翼翼地溜回教学楼。在厕所门口等候着,确认班级里已无任何人声,她这才放心的走去自己座位拿带来的便当。
昨晚妈妈烧了大虾,要不要分给阿学一点呢。以此为借口去看看他好不好,应该不会惹他生气吧。
正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打开包袱皮,却突然有声音在头顶炸响。顿时连脖颈后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逃课了。”
倒霉。
解包袱皮的手指僵在那里,鹤见一边连声叫衰一边仔细回忆着今天上午的最后两节课。
哪位老师会这么执着的要揪住一个逃课的学生呢?虽然逃课现象在三年A组这全校表率班级里委实不常见,但也不至于如此死死不放吧。
她僵硬地一节一节地慢慢将脖颈转向后方,随时准备摆出一个讨好的讪笑。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在心中低低骂了一句“卧槽”。
“迹部君。”面部肌肉在控制不住的抽搐,担心过头的她目前气到不知道该发火还是好笑,“我不知道你最近对装鬼很有兴趣。”
“本大爷可没觉得自己有那方面兴趣。”厌烦到死的表情,要死不死的声音。
“哦,好吧。我是翘课了。”确认来人身份后,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在座椅上坐下从容不迫的拆起便当来,“您要以学生会主席的名义,代行风纪委员会之责来惩戒我吗?为了区区一个渺小的我而劳动您的大驾,真是令小人荣幸备至。”
迹部没有接话。教室里一片沉默。鹤见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夹起便当里的大虾细细的剔起来。
慢条斯理地剥去虾壳。耳边响起一阵桌椅拉动的刺耳噪声。
无动于衷地抽掉虾肠。迹部的声音于极近之处不疾不徐的响起。
“很有精神嘛。本大爷还以为你会哭哭啼啼的冒出来。哼,居然有点志气。”
“哦,我最不缺的就是志气。”将虾肉一把填进嘴里。空出的那只手翘起大拇指戳着胸口,她含混不清地宣誓,“这里,满满的都是志气。待我吃饱喝足,大战三百回合给你看。”
“哼。”不屑的冷哼,意料之中。
“你讨厌我吗?看不起我吗?迹部君。”狼吞虎咽了几只大虾,鹤见停住手,盯着饭盒突然问道。
迹部似是微感意外,挑了挑眉。
“哦,我装模作样虚情假意的混迹在后援团里,口是心非虚与委蛇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连我自己都觉得难看爆了。看着我这样的小丑表演,不会觉得我异常可笑吗?”
“哦?”迹部不耐烦的眯起眼睛,“你觉得自己值得本大爷放在心上去讨厌吗?”
“不值得。”毫无犹豫的必要性,鹤见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难得一见的优点。”
“哼。”鹤见偏过脑袋,“看在我腹诽了你那么久的份上,随你讲好了。”她匆匆扒拉着便当盒,将饭菜填进嘴里嚼碎咽下,收拾好包袱皮立起身来。
“那,我还有事。失陪了,迹部大爷。”她抹抹嘴,故作帅气的挥了挥手。
“你好像正处于不利的状况里吧。”迹部好整以暇地向后靠去,舒舒服服地倚着桌沿睥睨着她,“像老鼠一样在校园里东躲西藏。耽误到学习,期中考拖了本班后腿,本大爷不会饶过你的。”
鹤见楞了楞,随即明白过来,她渐渐半转过身,一脸纠结苦恼,“迹部大爷,您是想表达‘快开口求我救你’这样的意思吧。”
迹部不满地挑着眉,是坚决不予承认的死硬表情。
“谢谢你这难得的好意,不过不用了。要你帮忙还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呢。”见迹部表情瞬间变得不愉快,她慌忙补充道,“我不是说你会要挟我做什么的意思。你没那么小气啦。只是,我没办法赞同你的做事风格。可以的话,我并不想用更残酷的伤害来回应伤害。我只想用我自己的双手,以我的方式来守护自己需要守护的人。”
“哦?”迹部意味深长的拖长了声音,唇畔露出了一个近乎于嘲讽的笑容。
“那么,悉听尊便。”
作者有话要说:半死不活的作者再次参上。
好久不见~大家还在么~
今次是多么温馨啊,你看迹部大爷!
至于小天真嘛。其实,大家或多或少大都做过看客吧。我觉得,那样的嘴脸其实最难看了哦。看客是不吝于帮凶一般的可恶存在呢。
嘻嘻嘻嘻嘻嘻。今天也要凶猛的打脸~
顺便,谢谢阿绿绿的地雷~嘻嘻嘻嘻
44我们的作战
章四十四
午休时间;鹤见游走在校园里。或许是她仓皇的表情太过失魂落魄,身旁经过的人不时投来讶异的目光。
不能承受;仅仅是一道不含有任何意义的轻瞥也仿佛超出了这双肩膀的极限,鹤见在自己的心虚中狼狈不堪。
两年多来;她三好鹤见何曾落到过如此境地。做为迹部后援团的代表,仗着背后那暗潮涌动的势力,她始终在这校园内扬眉吐气。也曾与横行霸道的不良前辈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