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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网王]温柔地杀死鹤-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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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时想要戏弄她,想骗她老实为他打工,想要她离那个令人厌恶的女孩远一点。迹部景吾能够为自己找到的理由有千千万,却依然无法否定一点:能够戏弄她,骗她为他鞍前马后的手段也有千千万,他却选择了最不高明,最恶劣的一条。

“这履历,要从幼儿园填起吗?”捏着申请表左摇右晃的三好鹤见看起来心情很好。即将逃离目前这并不快乐的校园生活,鹤见似乎有些兴奋,脸上的笑容也比之前多了许多。

迹部却无法感到轻松。

当鹤见自责歉疚,露出痛苦的神情时,迹部景吾体会到的,是一路平顺宽阔玫瑰色的人生路上从未体验到过的罪恶感。

然而此时,鹤见在他面前笑着,迹部也丝毫体会不到愉悦。心底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令三好鹤见不得不逃离的那些重压,有一份是他亲手给出的。

原本小小的谎言在时间的发酵下,渐渐膨胀成了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揭穿便是毁灭。迹部被自己亲手挖的陷阱困成了无计可施的囚徒。

“随便填。”申请表不过是过场。这后半句,迹部并未说出口。鹤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捣鼓手里的表格。

“天真来找过我。”鹤见突然咕哝了一句。迹部眼皮也没抬一下,“哦,她也来找过本大爷麻烦。”

“哦。”鹤见点点头,“肯定的啊,天真一定恨死你了。”

“你好像很开心她恨本大爷?”

“不会啊。”鹤见摇摇头,继续在申请表上写写画画,“我只是觉得,我暂时离开,对她也比较好。天真的依恋心太过强烈,再这样下去,会伤害到她自己的。”

这番似乎意有所指的话令迹部颇为不快,“真是动人的友情。”话中的酸味直冲鼻腔。

“迹部,你别这样。”三好鹤见并未抬眼,轻轻摇着头,“别对天真那么苛刻。她不是坏的无可救药。”

“哦,你还希望她更恶毒一些。”迹部冷笑道。

“不,我的意思是。哦,或许我确实在偏袒她。天真真心的喜欢我,这让我无法去厌恶她。请你理解。”鹤见突然停笔,用一种奇怪的,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清复杂情绪的眼神盯住迹部,“可我还是希望,如果可能的话,迹部君能对天真友善一些。”

心中微微一动,迹部移开了眼睛。“真是动人的友爱。”半响,他轻声嘲弄。鹤见叹息一声不再接腔。

冬天过去,春假很快便到来,离出发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大约是行前忙于整理行装,鹤见很少出现在学校中,班主任倒也懒得去管,放任她临行前短暂的放纵行为。

时常往来于国内外的迹部倒是轻松,照例每日带着桦地在校园中漫步,偶尔去网球部指导一下后辈,唯一繁琐的就是学生会的工作,即将卸任的他,被下届学生会主席拖住履行各种交接手续,不胜麻烦。

“迹部前辈。”继任副会长的三好学将整理好的文件递给迹部,“这里要签字。”

自那次冲鹤见发火之后,三好学和迹部之间的氛围总有些尴尬。原本相当欣赏三好学的迹部景吾,待他的态度显而易见的冷淡了许多。周围人见风使舵,便在内部选举时,将最鸡肋的部门分与三好学。

迹部随意的接过,稍事翻看,在上面签下龙飞凤舞的大名。

“前辈要去德国吗?”最近总显得有些沉默的三好学冷不防开口。

“啊。”迹部点点头。

“姐姐也要离开了呢。”三好学扯了扯嘴角,“长久的愿望快实现了,反而觉得不那么重要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迹部前辈。”

迹部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三好学的表情古怪,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你感到高兴的话,三好鹤见会离开的更安心一点。”迹部傲慢地抚着泪痣。三好学耸耸肩,轻轻笑了笑。

签完字,三好学将文件拿去档案室归档,走到门口,他突然回身,盯着迹部,慢慢地,一字一顿道,“到那时,希望你也能感到高兴,迹部前辈。”

不等迹部回味过来,三好学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三好学最后那句话中的含义,直到一周后,当国中时代最后的春假即将来临时,迹部方才明白。

那天,花轮天真突然来到三年A班的门口,劈头便是一句,“她已经走了。”

迹部颇为不屑地斜起眼睛,“哦?”

“鹤见已经乘机离开日本了,就在今天。”

尽管意外于鹤见突然提前的形成,迹部还是轻描淡写地耸耸肩,“本大爷很快也会去德国。”

“不是德国。”花轮天真的唇畔浮出一抹残忍的得意笑容,“不是德国哦,鹤见她并不是去你花钱弄起的那个留学项目。”

迹部听见自己手中的大开本烫金辞典落地的声音。

“她去了别的国家。她不会回来了,迹部,不会回来了,你再也见不着她了,她也不想见你!”迎着迹部的震惊,天真可爱的圆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呐,迹部,我们都输了,是的,我输了,你也赢不了。”

“她中了两亿日元,她去追寻她的自由了,你再也见不着她了,迹部。”

在耳边响起的嗡嗡耳鸣声中,迹部听见花轮天真这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开心吗~你们开心吗~从天而降的两亿日元改变人生啊!

 68他们的混战

章六十八

全世界最可笑的人是谁?

全世界最愚蠢的人是谁?

毕业典礼的钟声敲响,众望所归的毕业生代表迹部景吾;站上那曾无数次属于他的主席台。

当他双手撑在象征传统的古旧橡木演讲台;当他如曾经千百次那样微仰起下颌;当他的目光无意扫过三年A组那连在一起的两个空缺座位。

他听到面前黑压压寂静无声的人群发问,他听到穹顶上裸身飞行的天使发问;他听到整个礼堂回荡的声音。

是我;是迹部景吾。

他在心中这般回答。

台下翘首以待的人群骤然肃穆;目光敬仰地仰望着他。迹部垂目瞥向如利剑般指向他的话筒。方才似乎不自觉地将心中的回答说出声。

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开场白。

他歪过嘴角苦笑一声;就连这苦笑也成了他人眼中值得敬畏的桀骜。他是迹部景吾,他是站在冰帝顶点的男人;所以他的一切都是骄傲的,自信的,充满意志与决断力的。

只有他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你看不起那些臣服于你之下的人;可是……如果没有虚弱的他们对强者的盲目崇拜,你也就爽不到了。如果都是我……不,小亮这样的人,你也很头疼吧。作秀都无人鼓掌。”

“你那么热爱掌声的性格,会寂寞到死吧。快感谢他们。”

那些曾属于三好鹤见的声音从他的回忆之潭中挣脱而出,不停地在耳边回响。

感谢他们的什么?卑微?

建立在不理解之上的崇拜皆是没有价值的垃圾!

迎接着那宛如讽刺的一道道敬仰目光,迹部突然期望能够有个人跳上台来,将他的骄傲掼到地上,大声地嘲笑他是个蠢货,将他从这可笑的尴尬之中解脱出来。

可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无从得知她何时归来,他甚至不能确定她为何离去。

无人回应他眼中热烈的期望。或许在台下人眼中,连那期望都像是灼热的挑战欲望。

然后,他转身走下演讲台。

迹部景吾在毕业致辞时的奇特表现,一时在冰帝学园中等部广受议论,每个人都在猜测,即将离去的迹部前辈究竟有着怎样的深意。

是宣告自己永恒不变的冰帝王者之位?又或是挑衅,鼓舞不羁的后辈前来夺取他遗下的王座?众说纷纭。

偶有不和谐言论,猜测他被女友不辞而别打击,因而当众失态。随即遭到迹部支持者们的大力反驳,举出各种实例,力证三好鹤见离开后迹部反应如常。

冰帝之王怎会为一个短暂交往的女人失态呢。所有人都看得到,三好鹤见跟在他身后时,何等唯唯诺诺,地位简直连桦地都不及。

毕业典礼后,迹部便伴着心思深不可测的高度评价,在全校崇拜者欢送中,轰轰烈烈的登上了前往德国的飞机。

为期一年的德国行,在三好鹤见离开后,便失去了所有的意义。即使如此,迹部还是没有取消这项目,按照原定计划来到了德国。

他很快便为自己找到了新的意义,同在此地打职网的朋友切磋。手冢国光其人曾于他亦敌亦友。现今两人已走上不同的道路,便只剩下惺惺相惜的友情。

注定成为财团继承人的迹部景吾不可能成为职业网球手,看着昔年友人踏上职网之路不免唏嘘。待手冢训练结束后,两人便在场边畅叙往事。

手冢几次三番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模样。迹部虽号称有着“X射线”般的双眼,却也无法洞察手冢这种沉默型的内心活动。终于,手冢缓缓开口,“迹部,我对……很同情,但,你真的不再打网球了?”

好一番鸡同鸭讲后,迹部方才了解到其中缘由。原来,手冢听说迹部被失恋打击,避走德国,甚至连最喜爱的网球都抛下了。追问他究竟从何处听得,那老实古板的少年却闭紧了薄薄的双唇,坚持不肯出卖战友。

然而迹部就是迹部,几次旁敲侧击后,他冷笑着在“忍足侑士”其人头上打了个大大的死亡flag。

“啊,小景,这与我无关。”电话那端的忍足大呼冤枉,他只是对手冢据实以告,先说迹部的女友——虽然是名义上的——离开了。再说迹部要去德国留学。最后说迹部没有参加网球部——迹部确实没参加,他走时高等部还未开学。

忍足精心挑选了讲述顺序,其中的逻辑关系则是手冢的自动脑补。

网球部中,忍足从来都是不同于其他部员的存在,一直以来,可以同迹部分庭抗礼的只有他,最爱八卦迹部的也是他。迹部不在的日子里,忍足似乎越发嚣张了。

冷冷地将墨镜架在鼻上,迹部认为回国后有必要整顿风纪了。

一年时光说快也快,提着行李不无沮丧地踏上慕尼黑的土地仿佛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情,转眼之间,迹部已着手收整行装预备归国了。

一年时间几乎毫无收获,迹部临行前去了一趟法国,去到那个偏僻而风光优美的小乡村,找到那间小而温馨的面包店,同那对笑容甜蜜的夫妇讲述了一个故事,冷漠甚至残酷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直至灰败。

某些错误,必须由他们担起责任。独善其身过着无所追求的生活,这是最可恶的失败者的行径。看着那与某人有着相似面容的男人痛苦的模样,迹部于心灵深处的震颤中感受到一阵恶毒的快感。

迹部认为自己早该这么做了。是的,他从心底憎恨着能够选择逃避的幸福人儿。

远在不知名国家的那个人,如果听到了他这恶毒的心声,一定会愤愤然地同他吵起来。想象着三好鹤见那畏畏缩缩又不肯老实屈服的脸,迹部的嘴角泄出一丝他本人也未曾察觉的笑意。

“少爷。”礼服浆的笔挺,领结精致端正,笑容可掬的管家早已迎在接机口。恭敬地接过迹部手上的行李,管家为他打开车门。车门关闭落锁发出轻轻的声音。

“你没有手吗?”

“阿嗯?”

“不觉得司机先生下车绕一圈再来开门很辛苦吗,明明自己开门走下去更快。”

“本大爷为何要做那种事情,这是他的工作。”

“哈,司机还要负责给有手的人开门?你们的合同上有注明吗?”

“这是自然而然的礼仪。”

“根本就是奴役人的心理在作怪吧!”

“所以你就只能做这样的穷酸。”

三好鹤见第一次坐上这辆车时,对迹部等待司机开门才施施然下车的抱怨还历历在目,身边的那个座位却已空无一人。放好行李,驾驶座的管家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少爷诡异地盯着自己,疑惑地摸了摸脸,“少爷,我脸上有什么吗?”

“回家。”迹部吩咐道。

现在想来,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付出金钱,享受到服务而已,并无高低贵贱一说。鹤见将之说成奴役,反而不够尊重。

那简单幼稚的平等想法啊!迹部笑着在车窗上弹了弹。

那个畏缩地低着头,心中却顽固执着的女孩现在是否安好,她那总是微微佝偻的身姿有没有变得挺立一些呢

三好鹤见微弯的脊梁不是懦弱,迹部很久之后才懂得这道理。

弓起的背部摆成防御的姿态,顽强地面对这个世界,因为身后有着不得不保护的人,甚至可为此委曲求全。这是属于三好鹤见的坚强。

三好鹤见不懂得自己的坚强,一边与世界对抗一边苛责着自己。然而,那时的迹部也并不是真的懂,甚至在她本就负担了过多的脊梁上,无情地再踏上一脚。

直到领悟到这份坚强的可贵与脆弱,迹部才终于明白他曾经的那个谎言是多么的残酷。

花轮天真不知道迹部的谎言,爱染恪守着身世的秘密,三好鹤见绝无得知真相的可能。然而,她却突然不告而别,将提出海外留学计划的迹部抛至一旁。

或许,她是想要彻底同混乱而沉重的国中时代告别,将曾经的所有回忆都埋葬。

竟要将他如此光辉灿烂的迹部景吾也埋葬掉,真是胆大妄为的女人。思考到最后,迹部总是愤愤然地否决掉这种可能性。

真想把那个女人从地底挖出来,问问她为什么耍了他这一把。

迹部恨恨地走进暌违一年的网球部,向着那个高挑挺拔的眼镜少年冷冷地勾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大家还开心吗?写到这里,是作者心情最畅快的一段啊。

感想留言告诉我嘛,啦啦啦~

 69他们的混战

章六十九

三好鹤见离开的第二年。

迹部景吾重回冰帝学园高等部为他虚悬已久的学生会长之位。冰帝学园的帝王依然是他。高等部网球部部长也依旧是他。一切都没有变;一切却都变了。

这一年来,托忍足碎碎嘴的福;他被成功的树立成一个失意落魄的深情恋人。他高傲是空虚;他大笑是寂寞,他张狂则是空虚寂寞冷。他愉悦不对;他失意更不对。无论他做什么;都可以被解释成失恋的孤苦。

这简直是荒唐。只是交易对象突然毁约跑掉而已。尽管冠以“女友”之名;他们却并不是那种甜蜜的关系;也无所谓“背叛”或是“被甩”。这顶“情深不寿”的高脚礼帽对于迹部;实在太过戏剧化了。

自负如迹部自然是不屑于同人解释的。流言蜚语于他是家常便饭;这等程度;不过春风过耳罢了。

但女生们却极愿意向他投来怜悯的目光。罩上古典悲情男主角的外纱只会使迹部的魅力更加幻惑迷人,她们便沉浸于这样的想象,擅自地怜悯他,迷恋他。丝毫不管迹部本人是否允许了这种想象。

仅仅因当初严肃地整理了一下部内风纪,就遭致忍足如此“报复”,迹部感到一种介乎挫败与无奈之间的茫然。

某种程度上,忍足是对的。他的生活好像国中时那样依旧一路玫瑰色,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挥之不去的淡淡味道如影随形。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有个人,有个不该消失的人离开他的掌控消失了。

迹部自然不是要握住一切的“控制狂”,不过粹不及防的失去总归不那么愉快罢了。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可笑。

好在,迹部景吾永远不会是最倒霉的那个人。推开高等部学生会长室沉重地橡木门,沙发上照例横旦着一个歪扭的人影。初等部学生会长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躲藏进他的房间,霸占住他的沙发。

迹部见怪不怪地绕过沙发,走向书桌,在属于他的王座之上落座。那个落魄的人影动了动,手臂抬起划破沉寂的空气又重重地垂在沙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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