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般女配,之于你我 作者:枫林尽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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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琢也提高了声音,“我说的是东户!”
厨房里却没有了回答声。
叶琢走到阳台的最右边,又探身出去,这边连墙漆都没有刷。他挑了挑眉,这倒真是天时地利外加人和,近水楼台都没有半分错。
叶琢掏出手机,按下了程言的手机号码,在接通之际又切断。因为他忽然想到了前一段时间堇城隶属的一个沿海的县城因为台风肆虐而成为重灾区,而程书记就为了积极响应他老子在省委的号召,亲自前去前线,主领灾后救援和灾后重建,估计还要个把月才能回来。
“吃饭啦!”
唐苏瑾两只手端着香喷喷的饭菜,猫着头向阳台上叫了一句,袖子滑下,露出雪白的小臂,连着一截皓腕如雪。
“哦!”
叶琢竟然有一种冲动,从唐苏瑾的身后,沿着她的腋下,环住她的腰,双手在她柔软的身前收紧,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不是当着他人的演戏,也不是唐苏瑾最脆弱的时候,任凭哪一个人都能够给予的温暖。
她什么时候才能够离不开他呢?
真贪心啊!
就像人类起源中那个充当着诱惑的金苹果,贪心的恶果,被称之为原罪。
而这种贪心,在尝到唐苏瑾做的饭菜的时候,发挥到了极致。
焦脆的鸡蛋煎饼,卷着豆腐皮和酱肉丝,吃的满嘴留香,粘稠的燕麦粥,他喝了两碗。
唐苏瑾咽下口中的香菇,递给叶琢一张纸巾,“叶琢,你不是开着饭店么?山珍海味的吃腻歪了觉得粗茶淡饭的好吃了……”
叶琢没有回答,却用筷子夹了青菜放进口中。
“喂,你的油手,擦干净!”
叶琢戏谑的一笑,用满是酱汁的手指接唐苏瑾两指间捏着的纸巾,顺手在她白净的手背上抹了一把,立即三条酱色的手指印。
“叶琢,你成心!”唐苏瑾瞪眼睛。
叶琢无所谓的一笑,“我是挺诚心的。”
这个时候,唐苏瑾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抽空去荣食尚观摩下。
而叶琢做了一个决定,他不给程言打电话了,他要自己买下东户的房子。
*********
八月中旬,随着台风的沿海侵袭,接连几场特大暴雨温度骤降,陈老爷子的葬礼往后一推再推。
终于,定在了八月二十一日。
宜丧葬。
陈老爷子生前信佛,所以死后遗嘱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葬礼过后要做一场法事。
于是陈氏从寺庙中请来了九九八十一位僧人,取九九还阳之意,在这一天从遥远的山中寺庙,浩浩荡荡前来。
唐苏瑾记起,奶奶在她八岁那一年去世,也是请了不少僧人来超度的。但是场面没有陈老爷子的这样宏大。
这一天,唐苏瑾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正装,胸前别了一朵白色的小花,站在陈在瑜身边,好像一支迎风的紫色郁金香。
因为就在前一天,陈在瑜打过来电话,“小瑾,能不能帮我一次?”
其实,若是没有陈在瑜的电话,唐苏瑾也是会来参加葬礼的,只不过是以宾客的身份罢了。
而现在,她假扮,陈在瑜的老婆。
豪门里,一些事情远远不像表面上那样风平浪静,好像被虫蚁蛀空的巢穴,从内而外垮塌,没有了一丝挽救的可能性。
陈在瑜受够了背地里阴人,当然,也学会了背地里阴人。
陈老爷子的棺木推进火化炉,宾客中响起了一阵阵唏嘘声,陈家的本姓人嚎啕大哭,真是做足了样子。
都是做戏,哭给看客的。
其实想哭的,在老爷子去世那一天就哭过了,不想哭的,就算是化成了灰也是不想哭。
陈老爷子七十八岁的生涯,最终定格在那一张黑白的照片上,还有那长达二十几分钟的悼词中。
我们面对着人间的生、老、病、死,就是一次又一次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今生的缘分,不过如此结束。
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目送。
唐苏瑾想到,就在两个月多前,也是脚下这样一方土地,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陪着自己火化了行李。
可是如今,一个远在加拿大接受手术恢复治疗,另外一个每天变换着陌生的手机号码,逃避着她心里的魔障。
林商前几天给唐苏瑾打来电话,然后转走了大部分的账,要到西藏去旅游。
而此时此刻,在陈在瑜心里,却完全是另外一副光景。
自从陈老爷子去世,陈氏的掌权人之战就开始拉响了,他父辈的几位叔叔和平辈的兄弟,在争夺家产的前提下,也没有忘记蚕食陈在瑜手中的陈氏。
而陈氏在本年度巴黎时装展表现不佳,导致陈氏的时装股票跌落,几乎停盘。
值得庆幸的是,陈在瑜和唐苏瑾离婚的消息封锁的很好,和当初结婚时候封锁的一样好,所以,他还不至于惨败。
葬礼结束的时候,陈在瑜向唐苏瑾抛出了橄榄枝,“苏瑾,来陈氏吧。”
这一句话,无异于像是“苏瑾,我们复婚吧”一样可怕,一样可笑。
唐苏瑾桀然一笑,黑色的正装在映衬着她的脸颊雪白如雪,她招手让陈在瑜靠近一点,然后凑在他耳边,如此亲密的动作,却一字一顿地咬牙道:“你、做、梦。”
陈在瑜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好像刷了一层掺杂石灰的漆,看着唐苏瑾向前走了两步再度回首,嫣然笑着招手,“在瑜我有事先走了……”
陈在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有人拍他的肩膀,“小别胜新婚啊,三哥三嫂感情真让人羡慕。”
陈在瑜笑笑,而其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唐苏瑾,在帮他。
但是,唐苏瑾凭什么要帮他呢?
有时候,陈在瑜就像是看不懂自己一样不懂看唐苏瑾。
凭什么要帮他呢?
就凭死者为大。
就凭陈氏是陈老爷子的心血。
就凭陈老爷子对唐苏瑾有恩。
就凭唐苏瑾是一个对于滴水之恩锱铢必较的人。
陈在瑜从葬礼上下来,就开车去了陈氏,现在又好几个案子正处于洽谈阶段,谈定了,那对于他来说,就是心脏病发作时候的速效救心丸,只会有惊无险。
陈在瑜进入陈氏大楼,看见站前台的夏利在打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小姑娘连半句话也是插不上。白晓雁正好从电梯走下,笑吟吟地帮夏利解了围。
“夏利父亲病重住院,她怕是有什么事情才接通的电话。”
以陈在瑜现在的愁眉苦脸,无论看见谁的笑脸,心里都是一堵,但是对于白晓雁这张酷似唐苏瑾天真的笑脸,他就是厌恶不起来。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一次巴黎时装展,导致白晓雁马失前蹄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还记得那个Judy么?
两个月前,公司里,白晓雁拿出设计稿让自己看,那个时候陈在瑜和金发碧眼的美女设计师Judy有约,便顺手塞进了包里。
敲开Judy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锁骨下面,真丝睡衣内波涛汹涌的白肉,顿时口干舌燥。
来自美国的Judy很是开放,没有说两句话就直切正题。
纵使陈在瑜阅女无数,在热辣的Judy面前也显得技巧不足,而男人在这一方面,有的就是强大的征服欲,所以一切火爆而匆忙,连安全套都没有来得及用。
一番云雨过后,Judy躺在床上千娇百媚,用一口纯熟的中国话让陈在瑜下去药店买药。
因为酒店地处偏僻,陈在瑜开车来回也花了二十分钟。
只那么一次,Judy就回国了,连一声招呼都没有。
直到两个星期前,在巴黎时装展上,陈在瑜看到和白晓雁近乎相同的设计还有下面的署名以及日期,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他没有带包,连买了避‘孕药的钱都是刷的卡。
如果白晓雁拿出来这一套时装设计出来,那陈氏就会被冠上抄袭,甚至会因为剽窃惹上一身的官司,所以,他私下里,将这一套设计服饰给扣下没有去参展,特意隐瞒了作为设计师的白晓雁。
事后,陈在瑜找到了Judy,得到了却是那女人轻蔑的一句“Silly。”
周菲菲说的没错,男人完全相信一个女人就是蠢货。
因为身在国外,陈在瑜那个时候倒是充分地展示了一个优雅绅士的作风,只是端起酒杯遥遥一举,用口型回了一个以F开头的单词。
白晓雁看着陈在瑜走上电梯的背影,越发觉得傲岸。
如果说以前白晓雁对于陈在瑜的仰慕欣羡和好感还是有所顾虑,有所隐藏的,因为她是一个内心极为保守的女孩子,她不愿意去触碰法律当小三,当被包养的情妇。
但是现在,她彻底放开了。
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陈在瑜,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去喜欢自己喜欢的人。
因为,她昨天去过民政局,找了蒋小玲托的那个人,然后调出了陈在瑜的资料。
7月27日,陈在瑜与唐苏瑾正式解除了婚姻关系。
真是可笑,连唐苏瑾和陈在瑜都没有刻意记住的日期,却有另外一个傻女人帮助他们记下了。
时间过得迅疾,盛夏已经带走了八月的尾巴,嶙峋着九月初北方最后沁凉的气息,又重新被酷热难耐的秋老虎吞咽着,带着一丝苟延残喘的意味。
“啊……”
唐苏瑾终于受不了隔壁新住户装修的嘈杂声,将床上的被子蹬到地上,然后拿了钥匙出门。
拦了一辆出租车,当司机问她去哪儿,她连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北关购物中心,荣食尚。”
这是潜藏在内心的苔藓,在一缕阳光下,就显出格外的蓬勃。
六月初毕业,而现在九月初。
唐苏瑾的内心忽然涌动出一股荒凉,整整三个月,她没有找到一份工作,仅仅靠着手头的存款过活。
这就是活着么?
而答案,就在唐苏瑾见到后仓库房,那一群挥汗如雨的年轻人,显而易见了。
用唐苏瑾的话来说,她才二十四岁啊。
用林商的话来说,她都二十四了。
林商,许久不见了……
叶琢听到前台的李子跑过来说“老大有美女来找”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会是唐苏瑾,以至于他端着中午没有吃的盒饭顶着棒球帽就跑了出去,看着纤尘不染的唐苏瑾,自己简直就是个为了赚外快干苦力的大学生。
“你怎么来了啊?也不说一声。”叶琢让人给唐苏瑾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
唐苏瑾眨眨眼,“来给你打工啊。”
“得了,你一个过了专八的高材生,”叶琢扬起手中的棒球帽,“我现在小小门面可用不着搞什么外交。”
唐苏瑾抬手就推了叶琢一拳,“你一个留学的双硕士都不嫌弃,我嫌弃什么?!再说了,现在多少大学生从事的职业与专业不对口的,XX大学毕业了摆地摊儿的都有,叶琢,别说你回来了没有了解过中国国情,那你也太不知民间疾苦了。”
“我这是被逼无奈。”叶琢摇摇头,将手中的盒饭放在凳子上。
“那是,你肩上可担负着重新振兴荣食尚的重任呢。”唐苏瑾顿了顿,“荣老爷子也是真狠。”
唐苏瑾对于荣老爷子的印象,也就是嫁给陈在瑜的时候,那远远一眼。
八个字足以形容: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瞧着吧,不出两个月,我要在市中心的商业街上再开一家。”
唐苏瑾笑笑,她当然相信叶琢有这个能力,却故意说道:“放狠话谁不会啊,你可以说你下个月开到月球上去。”
叶琢正要答话,那边的李子跑着凑过来问了唐苏瑾一句话,让叶琢差点当场拿着盒饭砸过去。
李子两眼贼亮,“你是老大女朋友?”
唐苏瑾失笑,“我是来打工的。”
李子登时就忙不迭地点头,“好啊,现在仓库登记正缺一个人呢,财务那边人手也少。”
“可是你老大嫌弃我只是个花瓶儿,看不上我。”唐苏瑾摊手。
“我不嫌弃!我可以……”
叶琢抬脚作势要踢,“滚!”
李子嘿嘿笑着,“老大,在美女面前给我留点儿面子,啊。”
叶琢一字一顿,“滚远点儿。”
李子当然知道这是叶琢开玩笑,耸耸肩,和身后面几个小伙子聚在一起说了几句都跑走了,前面餐厅这会儿也正值换班的休息时间,不少爱八卦的小姑娘叽叽喳喳,被李子一句“看什么看,扣工资”就哄散了。
这就是活着。
忙碌而充实,今天的努力,正是为了明天的生活。
叶琢以为唐苏瑾在开玩笑,谁知道第二天,她还真的来上班了,格子衬衣牛仔裤,斜挎着单肩包。
那个时候叶琢不在,所以是李子暂时安排唐苏瑾道仓库去记货,因为这两天进的货物实在是太多太杂,李子这里正需要人手,当然不会放掉到手的,何况还是一个特别养眼的美女,仓库的几个小伙子干劲儿立刻大增。
“美女,是老大追的你吧?”李子若无其事地问道。
唐苏瑾仔细盯着电脑屏幕上Excel的账目,一行一行翻下去看着真是头疼,也没有注意到李子问的是什么话,索性点了点头,然后道:“Leavemealone!”
李子立即肃然起敬,心道真有学问啊。因为唐苏瑾说的是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所以,当叶琢从荣氏开会回来,看见那几个小八卦看自己的眼光充满了探究和可惜,好像就眼睁睁看着一块咬到嘴的肥肉不翼而飞。
唐苏瑾是背对着门口,房间里唯有一扇天窗,不怎么亮堂,电脑屏幕的光就显得格外刺眼,将唐苏瑾的轮廓够了的极为细致,没有扎起来的的头发绒绒的,影射出一层黄色光晕。
叶琢走进来习惯性的问营业额,然后走到饮水机旁边去接水,听见唐苏瑾声音的时候,手中纸杯啪嗒落地,接好的冷水泼洒了一地。
“苏瑾?!”叶琢很是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唐苏瑾腿脚在地面上一蹬,转动了转椅过来,看见地上的水杯,连忙站起来重新给叶琢接了一杯水,“老板辛苦。”
叶琢的手心触碰到唐苏瑾温热滑腻的指尖,忽然好像是被烫了一下地缩回手。
唐苏瑾皱眉,凑近了,“老板,你真嫌弃我啊!”
叶琢又从唐苏瑾手中拿回水杯,故作轻松地扯了她的脸皮一下,“吓死人了,我还以为倩女幽魂了。”
唐苏瑾翻了个白眼。
叶琢喝了一口水,倚在身后的桌子上,“苏瑾,说实话,这么瞧着,你真有几分像王祖贤啊。”
“哼,”唐苏瑾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叶老板你可真是后知后觉,你问问顾沐辛,我大学就被称为小王祖贤来着。”
叶琢放下水杯,目光毫无忌惮地上上下下仔细舔舐着这个女人,“那实在是失敬,失敬。”
就这样,唐苏瑾开始了和叶琢一起打拼天下的日子,体味真切的活着。
或许,上天安排上唐苏瑾的两个挚友远离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她接近意气风发的叶琢,填补她身边朋友的空缺。
最初的最初,唐苏瑾真的只是把叶琢当朋友,当无话不说的蓝颜。
真的。
有的时候,因为敲定了一笔整个工程的单子,几个人窝在地下室里,一箱啤酒几十串羊肉串,喝酒划拳,偶尔玩玩斗地主,不亦乐乎。
有的时候,忙到昏天黑地,一整夜趴在桌上睡着也不会醒一下,直到第二天醒来,半条胳膊就像是已经脱离躯体一样,好像袖管都是空荡荡的。
其实,日久生情最适宜的就是这种朝九晚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办公室恋爱”,整天窝在同一间房子里,我呼吸着你呼吸过的空气,暗恋的细胞就在这种情况下缓缓滋生,蠢蠢欲动。
一个人的爱情叫暗恋,两个人的爱情叫般配。
“唐苏瑾,晚上去看场电影?”叶琢抬起眉梢,从手中签字笔上方瞄了正在校对账目单的唐苏瑾,问道。唐苏瑾耳边落下一绺头发,乖顺地垂在颊边,隔了好一阵子才“嗯?”了一声抬起头来,将头发拨到耳后。叶琢眯了眯眼,“哦,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