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情人(高干)-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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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呼吸困难,胸闷,有时候还恶心。所以晚上总是失眠,然后又一个人坐在床头,咕嘟嘟的灌白开水。脑子里却总是空荡荡的,记忆力也严重下降了似的。有一天晚上她好不容易睡着了做了个梦,可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可那个梦的痕迹却特别清楚,那种身临其境却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感觉十分的痛苦,她拼命想,拼命想,却依旧什么也想不起。
早上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见到了游魂,于是想着什么时候得去找个什么庙一类的拜拜,去去晦气。进而想起了中元节还有一个月就快到了,她或许应该去给谢奶奶烧点纸钱。但是她的脑子终究是有点晕乎的,如果不是梁水仙提醒,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中元节之前还有个更近的节日,七夕。
她笑着跟梁水仙说自己从来没过过七夕,国外的二月十四也是一样没玩过。梁水仙瞪大了眼睛,忽闪着假睫毛,难以置信的拍了拍桌子,蘀她不平道:“那今年说什么也得过一个,不是都有男朋友了吗?”
男朋友。她的头又痛了,和小周已经有快一周没有联系,她却完全没有想起这回事。自从那三天晚上被她拒之门外以后,谢林森也没再出现过。于是她的时间好像被定格了似的,怎么都走不出去了,每天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上班,下班,回家。
王大帅和陈松都发现了她的异常,可是碍于现在是橘恋和妙缘两家火拼的关键时刻,他们也实在没时间仔细关注杨沫小姐的私人情绪。毕竟要以大局为重。好在杨沫人虽然蔫,工作还是依然认真的在做,这种在公司大义面前舍弃小我的无私精神也深深的鼓舞了她的同仁。这一段时间美仁公司的营销策略偏向了校园的小活动,虽然是小活动,可覆盖面广,密集度高,收效也还算不错。杨沫每天一到下午就奔去各个校园组织活动,又混在了学生堆里成了孩子王,乐此不疲。
她用一个真空的罐子把自己的大脑封闭了一大半,只留下工作的部分。就和拔火罐一样,所有的情绪都被抽在了一个小罐子里,然后在外人看不到的衣领子下面,是一个个褪不去的紫红印子。
所有的行动都表现的十分正常,她很满意,觉得这样自己就和过去的自己一样。就是呼吸困难,总觉得喘不过起来。每次吸气太过用力的时候,就会觉得鼻头酸酸的,这时她就不得不再用力的皱一皱鼻梁才能缓过来。
匆匆忙忙又过了一周,她接到了小周的短信。依旧是热情洋溢的文字“小沫,你这些天过得好吗?我好想你,咱们今晚一起吃饭吧。”
她想了一下便回复了一个字“好”。
有些事逃是逃不过的,她总归是要把该坦白的都坦白了。
约在他们常去的那家麻辣香锅。小周看上去依然阳光开朗,见到杨沫,两只眼睛里迸射出激动的光。
“小沫!我总算见到你了!”他伸出手去拉住她的手。
温暖的手。却让杨沫的手颤了一下。
“你最近很忙吧?我看你们上报的推广记录,这些天每天都去一所学校定点,太不容易了!”小周微笑着说,“看你这憔悴的,肯定累坏了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杨沫点头:“确实挺累的,不过你也一样吧?”
“嗨,我没事儿。非常时期嘛,谢总都每天不离开办公室了。”小周憨笑道。
谢林森。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杨沫明白了什么叫做恍如隔世。
杨沫喝了一口可乐,感觉有几个泡泡从胃里冒了出来,到嗓子眼那里又破掉,借此机会长长舒了口气。然后目光直视着小周,神情认真的说:“周树彬,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能听我说吗?”
小周也神色严肃的点头:“你说吧,我听着。”
杨沫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咱们分手吧,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对不起。”
说完了就屏住呼吸,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小周的反应。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现在小周舀起桌上的麻辣香锅倒在她头上,她也绝不会躲。
小周的表情却格外的平静,目光也定格了一样,看不出一点喜怒哀乐。沉默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道:“是谢总吧?”
杨沫大大的吃了一惊。说不出话来,只好沉默的点点头。
小周嘴角咧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和谢总的关系不正常。”
“为什么?”她以为他们隐藏的很好。
“还记得咱们和谢总孟小姐一起吃饭那次吗?谢总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而你却一直跟他置气似的,我就坐你边上还能发现不了?还有那次在饭店,你在走廊和谢总说话被我撞见,我就更加觉得你们之间有事。后来你给我送饭。。。。。。谢总是追着你出去吧?你们后来。。。。。。”小周说不下去了,舀起杯子咕嘟嘟的喝了大半杯的可乐。
原来小周阳光开朗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如此纤细敏感的心。
杨沫舀了一张纸巾递给小周,“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我欺骗了你,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小周接过纸巾擦了把脸,“杨沫,你告诉我,你和谢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信你会为了钱和他在一起背叛我,我也不信谢总会因为你背叛孟小姐。”
杨沫看着这样的小周,刻意封闭了多日的情绪瞬间就崩溃了。她不知道该从何讲起,却又不得不说。她没有权利再拒绝小周的任何要求,所以决定把化脓的伤口都扒开,将那个疼痛一点一点的挤出来。
4545。爱情与再见
她告诉小周她是谢林森的前妻;他们的包办婚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的花开花落。她告诉小周她捡到的手表是奶奶的遗物,她住的房子是谢家的婚房。她告诉小周她为了保住房子给谢林森做饭;为了得到房子和谢林森回老家。但说到这,她却继续不下去了;手心满满的汗,又湿又凉。
“然后呢?”小周像个爱听故事的观众;只是这个观众心情并不好。“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假戏真做?”
杨沫摇摇头:“没有,我们。。。。。。回到城里之后约定回到从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为什么谢总会看你用那样的眼神?为什么你看到孟小姐会那样的不自在?”小周有点歇斯底里;用力抓了抓头皮之后惨淡的问:“你们相爱了?他忘不了你;你忘不了他?”
杨沫说不出话,只好沉默的低下头。
“呵呵;呵呵呵;你们俩可真是,前缘未了啊!”小周凄惨的笑出来,“所以现在决定破镜重圆,所以来与我提分手了?”
杨沫抬起头,平静的说:“没有,我们已经彻底分开了。”
“为什么?那天谢总追着你出去,后来陪你去了新区吧?你们不该正值你侬我侬吗?”小周斜着眼看着杨沫。
“你就当是我痛改前非,洗心革面了吧,总之我不会再见他。”杨沫苦笑了一下。
“那你怎么还要把一切都告诉我?你们完全可以悄悄地开始,再悄悄地结束啊。”小周问。
“这是两码事,我骗了你是事实,无论如何都该告诉你向你道歉接受你的惩罚。周树彬,对不起,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好女人,我贪财,爱占便宜,没有节操。”杨沫直视着小周,目不转睛。
周树彬没有说话,又默默的倒了一大杯的可乐,咕嘟嘟的喝着。喝完了一杯又倒了一杯,一杯又一杯。可乐的气很足,滋滋的冒着泡沫,他喝的太急,呛得他流下泪来。
“这玩意到底比不上喝酒,喝多少都觉得不够劲儿。”小周抹了抹眼角,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之后再一次凝视着杨沫的眼睛,“杨沫,你告诉我句实话,从咱俩谈恋爱到现在,你有没有爱过我?”
爱?她似乎被这个问题问倒,因为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字。
“我挺喜欢你的,真的。”她想了一下这样说。
“呵呵,喜欢。杨沫,喜欢和爱是两回事你知道吗?”小周笑了。
她不知道,因为她从未开口说过“爱”谁,也从未有人说过“爱”她。从小到大,她只用过“喜欢”,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已经足够重。
“喜欢的其实不是人,是这个人的特点。比如说我吧,你说你喜欢我,因为喜欢我的个性开朗随和,喜欢我的人品老实,喜欢我有个稳定工作。你说你喜欢我,是觉得我是个符合你标准的结婚对象,我这么说对吗?”周树彬问。
杨沫更加惊讶的哑口无言。
“我就知道,其实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认为我可以跟你结婚而已。”他说。
“这样不行吗?”杨沫问。
“当然不行!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坟墓!杨沫,你知道我最生气你的地方,其实不是你背着我和我老板在一起,而是你根本没想清楚就答应做我女朋友。你根本连想都没想过要爱我,又怎么可能不会去爱上别人?”小周怒吼道。
爱情,她向来视为遥不可及的东西。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对不起,周树彬。你说得对,我是个从来没有想过爱情的女人。”她哭了,泪水噼里啪啦的掉在桌上。
他也哭了,“小沫,我真后悔爱上你。”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爱她。可惜她已经将这个人伤的彻底。说不出话,她只是哭,不停的哭,把这么多天来哭不出来的泪水都给流了出来。胸腔的隔膜一颤一颤的,她的呼吸更加不顺,难受的不行。
她就这样错过了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她又丧失了一次白头到老的机会。她活该。
是小周先停止了流泪,他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递给了杨沫一张纸巾。“小沫,别哭了,我不怪你了。”
她接过纸巾擦着泪,却还是止不住一抽一抽的打嗝。
“真的,我哭够了,也想开了。其实可怜得人不是我,是你。小沫,你既然那么爱谢总,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我不能跟他在一起,他不会再娶我的。”杨沫咬着唇。
“原来是这样。。。。。。”小周湣鹂赐噶艘磺邪悖玖丝谄澳悄阋院蟠蛩阍趺窗欤俊薄�
以后。她长叹一口气:“没有打算怎么办。我这么多年都是走一步算一步的。不过我会努力的找一个人,然后结婚。”
小周笑了,“杨沫,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纯真的姑娘。”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下次再找人,记得先想清楚到底会不会爱上他,可别再找我这样的冤大头了。”
她还能再爱上别人吗?
但她还是听话的点点头:“你也是,下次再找女朋友,千万别找我这样的了。”
小周笑的更大声了,“可我的目标也就是找一个你这样的姑娘结婚啊!杨沫,你虽然长得普通,工作一般,家里还是农村的。可是你正直善良,又没有坏心眼儿,还会算计持家,不奢侈,你也是方方面面都符合我的择偶标准的。咱俩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对你动了真感情,可你却只是表面上喜欢我而已。”
她又低下头:“对不起。”
“也不能怪你,杨沫,你太不一样了,和这个城里的女人们都太不一样了。所以不怪你。”小周故作洒脱的说。
她哪里不一样了?她明明就是最普通的一个女人。
“杨沫,你做得对,离开谢总。他不适合你,你更不适合他。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孟小姐能真的震得住谢总,而你,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咱们就老老实实的找个本分人过日子吧。”
老老实实的找个本分人过日子。小周果然是最懂她的人。这句话永远都不会从谢林森嘴里说出口。
所以小周说得对,她离开谢林森是对的。
很认真的用力点头,杨沫终于停止了抽泣。“谢谢你,周树彬。”
“杨沫,再见。”周树彬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周树彬,再见。”
4646。平淡与麻木
哭是一件很耗费体力的事情。所以那一晚大哭之后的杨沫;整个人瘦了一圈。可无论怎样,日子还是要继续。她依旧还是要每天早上7点钟起床;洗漱吃早饭,八点钟挤人最多的那班地铁去公司;上午和大帅陈松一起搞企划,下午奔去校园办专场;晚上到家□点钟,偶尔会带个剩余的盒饭当夜宵。没有了那两个男人;生活变回原本的样子;只是更加麻木不堪。
她不再失眠;每晚都是倒在床上就一觉到天明。醒来之后也不再费力去想昨晚做了什么梦。湣鹉且惶炝鞲闪搜劾嶂蟠竽跃统闪丝湛牵裁匆蚕氩黄穑皇裁匆膊蝗ハ搿!�
不再像第一次分手时候的惊弓之鸟;她现在对走廊里的任何脚步声都不再在意。她曾经考虑过要不要换一把锁,可又觉得好像太过小题大做。他肯定不会再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她,无比确定这一点。
她和小周的交叉线都已经远离了交点越离越远,更何况与谢林森这条从未相交过的平行线。
谢林森。这个名字已经彻底退出了她的人生,被时间沙漏里的流沙埋在了看不到的最底下。
她吃光了厨房柜子里所有的面,然后再也没有去超市买新的。倒是买了一只新的小瓷碗,依旧是通体透亮的白,比不上原来那只好看,但也很满足。她把家里的沙发抱枕换了新颜色,顺道也换了个新枕套,鲜亮的嫩黄,比原来那套红色显得干净。那红色的还是结婚时候就有的。
她和大帅陈松说她最近身体不适,所以去戴维斯交橘恋的宣传报告的事情都推给了陈松。作为交换,她当了腰痛宁宣传的负责人,雇了几个兼职大学生一起时常的往乡下跑。也都是些附近的小城镇,头天去第二天就回,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车上。她又开始晕车,每次来回都要停一下找个路边吐得五脏俱焚。
陈松和王大帅看在眼里,也都心疼,可却谁也没说要和她把活换过来。也都知道她不会肯。她向来对这两个人坦白从宽,只是这一次选择了抗拒从严。好几次陈松忍不住想要多追问几句,都被她幽怨又冰冷的眼神挡回去。可这纸又怎么能包的住火?
陈松下午从戴维斯回来,脸色就不对劲儿,像只蚊子似的在杨沫身边转了三圈也没挤出一个字,看的杨沫都着急。她忍不住了只好问:“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就赶紧说。”
陈松这才把憋了半天的那口气吐出来,“小沫,我刚从戴维斯回来,那个,听说,小周秘书调职了。”
杨沫手中的原子笔掉在案上,“是吗?调哪了?”
“听说是海南的分公司,好像待遇还不错,应该算是升职吧,不过我也不清楚,呵呵。”陈松有点紧张。
“啊,那真不错。你问没问他什么时候走?”杨沫做出一副开心状。
“那个,已经走了快半个月了。。。。。。”陈松的尾音越来越弱。
“啊。。。。。。是吗。。。。。。”杨沫语塞。
“不过听说,是老总钦点的,所以绝对是很受重视呢。”陈松语无伦次了。
老总钦点。她该感慨周树彬面子大,还是该感慨谢林森胸襟广?
“那你们俩。。。。。。什么时候吹的?”陈松小心翼翼的问。
“呵呵,早就分了你不知道吗?”杨沫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状。
“小沫,没事啊,哥挺你!”陈松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等八卦至上到常常让杨沫忘记此人性别的宅男,先问完了八卦才说出这么句人话来也实在找抽。可杨沫还是很感动,“谢谢,小松同志。”
“咳咳。”一旁一直没有做声的王大帅终于也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工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