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姑娘的深刻爱情 作者:风景树-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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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啊,你今天又请假了?”
“上班?”凉晚想起上班,这下才醒过神,懊恼一声,“我都忘了这回事了!是不是要迟到了?!”
毕风时轻笑她,“忘了?唉,《风声》请了你,真是赔本了!你看看你好好上过几天班?”
“对不起……”她自知理亏,“学长,你可不可以带我一程?”
蹭着毕风时的车到了拓风,她道声谢就往《风声》赶,不知道她又迟到孙远会不会生气!到了《风声》轻手轻脚地进去,小心地走到工作桌边,正要坐下,“顾凉晚,你过来一下!”她心里暗呼一声,糟了!强笑地转过头,“孙远,有什么事吗?”
“让你过来,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孙远瞪她一眼,招招手。
她撇撇嘴,走了过去。
“什么事?”
“你回去问你爸妈了吗?”
“问了,我爸妈知道的和你一样。孙远,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我知道你不可能会放弃这个新闻,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提起我的事。因为那场车祸,我家人一直很痛苦,我不希望再伤害他们。”
孙远立刻答应,“没问题。不过顾凉晚,我有必要给你说明一件事。”
“什么?”
孙远忽然一脸正色地说:“虽然我孙远对有价值的新闻绝对不会放手,但是我也有人性,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不要老把我想成没人情味的吸血鬼好不好?”
她扑哧一笑,“知道啦!”
这个孙远,虽然脾气坏了点,有时候还蛮可爱的!
沈晴正要出门去公司,开门就看到李彤步子飞快地朝她走来,有些纳闷,“晓彤,有什么事吗?”
“晴姐,出大事了!你要帮帮我!”李彤一脸紧张,“我们进去说。”
沈晴一看,立刻让她进来,唤家里的阿姨,“刘姐,给小姐倒杯水。”
“到底怎么了?”
“晴姐……”李彤靠着她坐,抓住她的手,“八年前的车祸,有人知道了!”
“有人知道了?谁?”沈晴吃惊地问,那场车祸她处理的那么完美,连痕迹几乎都没有留下,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是《风声》的记者孙远。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当年公安局留的案底!他那个人又狠又狡猾,什么新闻都敢发,最近一直盯着我,上次我真实身份也是他爆的!怎么办?他要是发了这条新闻,那我的一切就全毁了!”
“你别急!”沈晴不愧在商场混了那么多年,脑子转得很快,“杨芷不是《风声》的主编吗,我给她打个电话,拦一下。应该没问题的。”说着拿出手机拨了杨芷的号,“杨芷,你们报纸最近是不是要发一条晓彤的新闻?”
杨芷不知道这件事,自然不清楚,“没有。”
“我得到一个消息说,你们报纸有个叫孙远的记者,拿到了晓彤的一条新闻。我希望你立刻拦下来!无论如何,这条消息绝对不能见报!”
“孙远?我一会儿问问,表姐你放心,我会看着办的。”
“好,交给你了。”沈晴挂了电话,安慰李彤,“杨芷会看着办的,你不用担心。”
李彤松了一口气,抬眼忽地看到张楚站在楼梯口处沉默地看着她,眼里的情绪激烈难懂,她有些不解,展开笑颜,“姐夫早。”
张楚仍是看着她,淡淡说了个字“早。”转身上了楼。
她问:“姐夫这是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他就那个脾气。好了,我上班要迟到了,不陪你坐了。最近兰居的拍摄也停了,你没事好好休息。”
李彤点点头,起身也准备走。
“晓彤,如果我和沈样对立,你是不是肯定支持沈样?”沈晴忽然问道。
李彤愣了一下,继而笑,“怎么会?晴姐只要对我好,我自然会帮晴姐的。我相信,即使晴姐赢了也不会对沈样怎么着的,不是吗?”
沈晴颇有深意地笑,回避回答,“走吧。”
李彤也回之一笑,挽着沈晴朝门外走去。
二人看上去亲如姐妹,心里却各有打算。
李彤开车转了一圈去了北区。之前沈样一直拦着她去兰居,现在兰居都停了进程,她非要去看看这隐秘不得了的兰居到底建成了什么样子!一路向北,转了几个弯,便看到一列洁白的建筑,心里越发好奇了,停下车便走过去。
可还没到门口就被几个保安人员拦住,“小姐,这里你不能进去。”
“让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李彤瞪着保安,都停了的项目还不开放?
“对不起,无论您是谁,没有沈经理和陈所长的允许,都不能进去。这是规定。”保安解释。
李彤才不管那么多,怒瞪几眼便往里闯。
“小姐您不能进去,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你们还想对我怎么着不成?我可是沈氏的股东,你们沈经理的未婚妻!”
保安一听她的身份吓一跳,不敢动手,相互看看,一个就跑去找陈谨。
陈谨正忙着雕花的事,听保安汇报,皱眉出去一看,原来是李彤。
“李彤?”陈谨走近叫了一声。
李彤看到他,有些陌生,“你谁啊?”
“这是我们陈所长。”一保安答道。
“陈所长?”李彤一脸审视,“你负责的这个项目?”
“对。”陈谨答道,原来她不记得自己。
“我要进去。”
“沈样知道吗?”
“我要进去,关沈样什么事?”
“可是……”
“有什么可是?!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陈谨无奈一笑,摆手让保安散了,说:“没有沈样的允许,你不能进。”
“为什么?兰居的开发不是停了么?这难道里面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没有。”
“那也得我看了之后下定言。”一把推开陈谨便往里冲,陈谨不好拦,赶紧给沈样拨了电话,
“快点来兰居,李彤来了,我拦不住!”
“你先拦着,一定不要让她去花房!”沈样一听立刻出门赶来,这女人万一发现什么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我尽量!”挂了电话,陈谨立刻追上去。
进了兰居,李彤打转,整个兰居共有四栋楼,色调统一都是纯白,两栋一排,楼形奇特,从下至上而看,如同迎风而动的双翼一般,她看几眼,很快发现每一栋楼中心都镶着一朵硕大的白玉兰花,而中心的喷水池里竟然伫立着一株透明水晶的兰花!李彤心里升起一团迷雾,兰居的设计怎么是这样,正要返身,余光忽然看到最后一栋楼后有什么东西,步子一转方向就要走过去。
陈谨跟在后面,暗叫一声不好,立刻挡住她的路,笑道:“李彤,你看也看了,回去吧!”
“让开!”
“李彤,沈样知道了会生气的!”
“你到底是谁?你和沈样瞒着我们在这做什么?!”李彤怒道,她才不信兰居没有什么秘密!
“我是陈谨。”
“陈谨?”李彤瞪大眼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沧桑的男人,他是陈谨?高中广播站副站长陈谨?“你是高中那个陈谨?”
“记起来了?”陈谨无奈地笑笑,入了建筑这一行,又喜欢事事自己上手,几年的风吹日晒,他
英俊的那张脸是有些变了,不过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李彤尴尬地笑笑,“对不起,我一时没认出来,你变得很多。”
陈谨说:“没办法。沈样马上就到了,你先回去吧。”
“好。”在老同学面前胡闹了一场,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就跟陈谨出去,走在路上忽然
问:“你和沈样怎么碰上的?”
“我开了家建筑所,他要建兰居,就这么碰上了。”
“那你还记得高中有个叫瞿胜楠的女生吗?”
“胜楠?”陈谨顿住,脸色变了,“你怎么想起来问她了?”
“没事,就是一问。记得吗?”李彤佯装无意地问。
“怎么会不记得?她是我的初恋……”陈谨低叹口气,“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初恋。”
“你的初恋?!”李彤音节拔高,“不是沈样喜欢她吗?”
“沈样?”陈谨疑惑,“沈样喜欢胜楠?怎么可能!他知道胜楠和我是恋人。”
“可,可沈样和她关系很好啊!”难道沈样不喜欢瞿胜楠?难道自己弄错了?李彤脑子一下子乱
起来,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陈谨笑了一下,“那是因为我,那时候他还帮我偷了一张胜楠的一寸照片,再加上他想从胜楠哪里得到顾凉……”陈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打住。
“得到什么顾凉?”李彤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的认知似乎刻意被人蒙蔽了,眼睛突然睁大,顾凉……顾凉……顾凉晚!“顾凉晚对不对?!他喜欢的是顾凉晚对不对?!”
陈谨不知所措,语无伦次地解释,“没有,没有,不是!”
李彤双手握拳,脸色气得发青,忽然一股脑地朝后跑去,陈谨没反应过来一时没抓住她。李彤跑到最后一栋楼后,看清眼前的一切,大笑起来,“哈哈……我真是傻!竟然被他骗了八年!真是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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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这边剑拔弩张。
“没有,我说了没有。”孙远不耐烦地重复,“信不信随你!”
“孙远,和你共事几年,你以为我还不了解你吗?有还是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杨芷靠着转椅,一脸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非常非常平常的事实。
孙远问:“是Kavine让你要的?杨芷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沈氏的侄女,《风声》的主编,你的心到底是向哪一方?”
“我是我自己的。你到底找到了什么?孙远,我相信你也了解我的为人处事什么样,我到底会怎么做,你应该能猜出来吧?”
“我没兴趣猜。”
“那我就明说了。虽然我和沈氏有关系,但我一直是靠《风声》吃饭的只要是有价值的消息,我都不会放过。”
“沈氏不会给你压力吗?”
“如果我处处都要在乎沈氏怎么想,也不用在 《风声》呆了!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消息?”
孙远沉思片刻,回到工作位子上又返回来,递给杨芷一份材料,“你自己看。”
杨芷疑惑地接过来,表情从震惊、不可思议渐渐变成欣喜,嘴角的笑开得越来越大,抬头眼睛发亮,“孙远,你真不愧是鬼鼻子!”
、胁迫
阴霾之后世界便迎来万里晴空,朗日昭昭。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天高气爽,悠悠白云,就连风都吹得比昨日小很多,暖暖地,像是夏日回光返照似的,她一大早便出门去了市中心的“良缘”婚纱影楼,一路上心情很好,她最好的姐妹要嫁人了,一会儿就能看到许夏披着洁白的婚纱,想想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扬。今日的天气很给力,非常捧场,一会儿一定要多照几张照片留个念。
到了“良缘”,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便看见许夏正溜转着看婚纱,看见她来,眉眼笑开,“快过来,看看这件怎么样,还有这件!”边说边指着两件婚纱。
走过去一看,噗地笑了,“许夏,你现在真是小女人了!以前还真不知道你喜欢蕾丝呢!还有,这个带蝴蝶结的貌似有些低胸吧?在婚礼上穿这个,让季明怎么忍得住!还不直接把你给扛进洞房!”
许夏瞪她一眼,下巴抬得高高的,“好歹我也是结婚行不行!当然是能多惊艳就多惊艳!亮瞎他的眼才好呢!这样他才会知道娶到我,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唉,可怜的季明!”
“你别说他了,快看看哪个更好。”
“得,你还是走女王范儿吧,萌妹子的风格不适合你!”打死都无法将许夏与蕾丝、蝴蝶结连在一起,凉晚转半天挑了件露肩刺绣的婚纱给她,“这件和你比较配,大方得体,又不失性感。”
“咦!顾凉晚,我这辈子就打算结一次婚,你能不能让我梦幻点?”许夏扫一眼,不屑。
她脸上顿时划下几条黑线,“您老真是转性了!也对,都是当妈的人了,过几个月我干儿子一出来,你就直接从人妇升级到人母了!唉,可比微软更新都快!”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许夏最敏感听到说她老,表情气呼呼的。
“OK!”她赶紧打住,陪着笑脸,“好啦,找梦幻的,找梦幻的!”
结婚真的是件很开心的事,不过前提是,嫁的人是你深爱的人。
搞了一上午,终于敲定了婚纱,凉晚无奈地翻着白眼,结婚的又不是她,怎么她觉得那么受罪!许夏试好婚纱出来,披肩长发挽起来,带着头纱,嘴角上,自信的笑容之中透着些许的妩媚,纯白婚纱于斜肩处用蕾丝挽成一只翩翩欲飞的蜻蜓,加上裙摆处的浪花般的褶皱使许夏整个人都明艳极了。
凉晚忍不住鼓起掌来,“许夏,我估计季明真会在婚礼上直接把你扛走!”
“去你的!”许夏半含羞色地笑骂一句,不过脸上的笑却是越来越大。
出了良缘,季明还没到,凉晚和许夏靠着马路边走。许夏边走边看凉晚,凉晚装作没看到,终于
许夏忍不住了,“凉晚,你和沈样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她佯装无事,笑笑。
“你就装吧!我和你是多少年的交情了,还能不知道你有事没事是什么样子吗?!看看你的黑眼圈!”走到一个路口许夏拉住她,严肃地对她说。
凉晚低着头,许久才说,“最近比较忙……”
“到底什么事能把你忙成这样?以前咱们在杂志社的时候,三天都没有回家,也没见你累成这样!快说,是不是沈样欺负你了?!”
“没有,真的……”凉晚低着头,小声地争辩,突然视野里出现几双漆黑的皮鞋,下意识地抬头,两个粗野的男人架住许夏,死死地捂住许夏的口鼻,凉晚惊得大叫了起来,“许……”夏字还未出口,一只大手已将浸过乙醚的毛巾也狠狠地捂在她的口鼻处,凉晚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许夏朝她挣扎了几下就软了下去,她屏住气用手抓住暗算她的那只手,拼命扒了几下,身体却越来越软,最后意识也渐渐抽离而去。
闲来无事,白飞便打沈样的电话,想问问和顾凉晚是不是和好了,可是收到的恢复是一直是关机,他纳闷了,这小子不是那天还抱着顾睡美人要跳舞吗?按理说应该是和好了,可怎么关机了?难道又有什么情况发生?心里有些不安,他拿了车钥匙便去沈样家。
来到沈样家,敲门敲了好几下,里面才有动静,白飞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他也愣了,面前这个一脸青黑胡茬,没精打采,宛若流浪汉的男人是那个优雅沉着的沈氏公子沈样吗?!白飞张着嘴,啊啊的说不出话来,沈样冷冷看他一眼,又转回身朝屋里走去。
“喂,沈样!你到底是怎么搞的?!”白飞的惊讶转为怒气,走进屋,瞪着沈样大叫。
沈样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才说话,语气淡漠无彩,“有事吗?”
白飞被噎了一下,呼呼地喘气,食指指向沈样,“看看你那样子,你说有事没事?!是不是和顾凉晚又有什么矛盾了?”能够把沈样变成这个样子的人,除了顾凉晚,还能有谁呢?
沈样抬起头看着白飞,嘴角抽动几下,似乎想弯出抹笑容,但终究没笑出来,“我和她,不会有什么未来了。”
“啊?”白飞一时又愣了,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吗?
沈样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卧室走去。
“沈样,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很怂,很懦夫!”白飞也不想再顾忌什么,径自说着,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以前不说是觉得沈样一直一来都很冷静自持,知道何时出手,但是看到现在他这幅萎靡不振样子,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为了一个顾凉晚,自己瞎折腾了八年不够,好不容易才出击抱到美人,却是这样个结局收场,沈样啊沈样,白飞心里一阵叹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胆量,你到底是在怕什么?
沈样停住脚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了起来,“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懦夫,一个没用的懦夫!”
他何尝不是如此想自己,懦夫,懦夫,他做了整整八年的懦夫,却还是没有积攒足够的勇气去摆脱心头的梦魇,他怕她知道八年前血淋淋的一切,怕她再次崩溃、承受折磨,怕她美好的青春时光覆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