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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渡佛成妻-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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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尘颔首:“是!”

天之佛转向他问道:“质辛魂魄之事如何解决?”

天之厉道:“父王那日重又嘱咐吾,归魂有两法,一者自行归于原体。”

劫尘红眸微凝:“大哥让质辛和无渊住一起与此有关?”

天之厉颔首:“嗯,饮食起居一处,三月后魂魄或可自归,但若三月仍无动静,便须外力介入。这是第二法。”

说罢走近天之佛,抬手一搂她的腰,看向劫尘:“吾和你大嫂先去找缎君衡,尽快送信。孩子离家,纵使闭关修行亦定有感应之法,否则他们不会那般安心修炼。”

劫尘颔首,目送二人离开后疾步走入书房。

飞驰而去缎君衡寝殿的天之佛转眸天之佛看向天之厉:“吾还有一事要告诉你。”

天之厉凝视她:“何事?”

天之佛若有所思道:“方才无渊突然恍惚,与吾封印记忆后见到质辛出现的恍惚有些许相似。方才她莫名出音,告知质辛,找到了你,分明是多年夙愿得偿。吾怀疑她轮回之后对前世仍有记忆,只有特定情形下会受触动。以后还须对她留心,前世记忆有回归之可能。质辛以后亦不能大意,若他开始生长,也是记忆开始慢慢回归之时。”

天之厉望着远处的缎君衡寝殿屋檐,点了点头。轮回仍不忘之记忆,她能寻到无记忆的楼至定非偶然。这两个孩子,这桩亲事他定要为质辛定下!无渊必须是质辛之妻!

远在苦境的贪秽和剡冥暂时被允许继续留着,这算是不幸中之万幸。

自那夜后,忌霞殇每每见了贪秽便有拔剑碎他万段之怒气,幸好这怒气随着时日推移,大夫证明,渐渐少了些许,孩子已有,杀了人也无济于事,更何况还是念潮心系之人。生米已经成了熟饭,悔之晚矣,还剩下另一个绝不能重蹈覆辙。

擎思瑚的住处从原来较远的园子搬进了他苑内隔壁,除非得到他同意,她和剡冥休想私自见面,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斩断二人牵连,思瑚尚只有连她都想不明的喜欢之感,彻底阻止二人见面只会导致她发觉自己心思,不妨松紧适度,再来釜底抽薪,找人取而代之。

“好友啊好友,你终于舍得透露自己行踪了!居然和鹤舟藏在这么个世外桃源,吾还以为等哪一日幸运或许能见着你坟冢,还能吊念一番,洒上杯水酒。”

“久未闻好友之声,今日闻之如沐春风!快请进!”鹤舟戏谑说罢后,和忌霞殇请他进入。

来者掌心瑶玉炎扇啪的一合,微撩艾绿色衣摆,跨步而入,身后仿如其他农家的房门吱呀阖住,穿过一道走廊后,眼前霎时豁然开朗,别有洞天。

“果然,吾之猜测一丝无错!闲云野鹤,霞光拂风,也就这样的地方适合你们居住。”

忌霞殇淡淡一笑:“若吾和鹤舟居陋室,你是否该来一首旷古闻名的《陋室铭》?”

“错!”

“哦?”鹤舟笑问:“难道要赋《爱莲说》?”

“错上加错。长歌一曲《本草纲目》和《分鸳鸯》!”

忌霞殇突然叹息一声:“准备好了便随吾来吧,好友医术吾最信得过。”

“为何不先是分鸳鸯?”

鹤舟一把扣住了他的胳膊:“你到底是帮忙还是帮倒忙?我们怎么安排就怎么办!”

“帮忙!只是你们两个算计太狠,擎思瑚和吾若两情相悦怎么办?”

走在前面的忌霞殇淡淡回眸:“吾把她嫁给你!”

“吾手无缚鸡之力,若被剡冥追杀如何?”

鹤舟不假思索道:“有思瑚挡着!”

“啧啧啧,如此而言,必须让思瑚喜欢上吾,为了自己下半生,吾也得喜欢上思瑚。”

鹤舟微微一笑:“好友觉悟向来深得吾心!”

来人突然眸色变得严肃:“忌霞殇,你知吾本来就喜欢思瑚,此事绝非玩笑。”

忌霞殇颔首:“正因为如此吾才写信于你!你亦是思瑚会喜欢的男子。吾教导有误,思瑚接触男子甚少,虽还不至一剡冥蔽目而不见林森,但防微杜渐亦是时候。吾方才所言亦非戏说,两情相悦,吾为你们举行婚事。”

三人边走边说,正式穿过一座拱形的大门之后,霎时都收住了音,直往擎念潮房间走去。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不轻不重、不徐不疾的敲门声响起。

“舅舅!”

擎念潮和贪秽停下了说话声,对视一眼,擎念潮重新躺回了床上倚靠在床头。

贪秽见她准备好,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忌霞殇看都不看贪秽直步往床边走去,鹤舟对着贪秽笑了笑,低语:“别理那个老实人!老顽固!”

贪秽淡笑:“无碍,吾懂!”

随后跟进来的人细细盯着贪秽打量了片刻,嘴角突然一勾错身而过:“你是否让擎念潮看过底下那张脸?”

贪秽怔住,绿眸一刹那的难以置信,他居然气息不动,便窥透自己另一修体,他却感觉不出此人功力修为。

“看过!吾最不会隐瞒之人是她。”

哗啦一声,这人手中瑶玉炎扇如风一展,停步回眸若有所思凝视他却勾唇不语,随即收回视线。

“舅舅,劳烦你又来探望。”

忌霞殇微按住擎念潮的肩让她躺着休息,“无妨,吾请了另外一名大夫,此人是吾之好友,医术一绝,吾瘫痪之症便是经由他指点找到一行草治愈。胎脉不稳,他定能帮你护住。”

擎念潮抚在腹上的手一顿,垂眸点了点。贪秽那日隔空凝功微有差错,竟让大夫以为是有落胎之兆,她才不得不多日卧床好生休息。如今这不知是福是祸!

忌霞殇转眸道:“可以了!”

来人随即走到床边坐下。

贪秽当即转步靠近床边,打算故技重施,却不料距离床还有四步远时,脚下步子突然死死定住,再也难前行。他所处空间瞬间已被移形换影之术强行与擎念潮所处隔开,根本施展不出任何功力。

绿眸深处震惊骤变,贪秽刷的转向正要伸手为擎念潮诊脉之人,袖袍中双手不觉紧紧握住。他的功力竟然如此高深!

那人似乎感知了他的视线,嘴角勾起弧度越大,伸出三指轻轻覆在擎念潮手腕间,凝神专注诊断。

贪秽见已开始诊脉,眸色紧绷,顾不得再思,骤然饱提内元,暗运功力力抗此人功力。

却不料,

功力刚行,周身隔绝空间气息一变,所有经脉顿如倒转般为凝滞功力所制。

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嗓音飘入,

“贪秽,遇上吾便是你的劫难。吾绝不允忌霞殇和鹤舟受人之骗。不必浪费功力了,你破不了的,还是乖乖站着吧。”



152波折难料
 擎念潮发觉贪秽没有如往日靠近;下意识抬眸,见他额际隐隐真气溃散,眸色暗变,他怎么了?

腕儿间突然一痛,

“念潮,贪秽已被吾控制;无法助你乱脉,不想你舅舅和叔叔知晓谎言,立刻收回视线。”

心神一惊;擎念潮不可置信回眸,微阖眼状似休息;余光却紧紧盯着密语传音之人。他控制贪秽是为了要帮助他们二人并非揭露?他是舅舅好友,这怎么回事?

忌霞殇和鹤舟立在床边;并未发现二人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来人悠闲瞥了眼无法相信的擎念潮,戏谑一勾嘴角,半晌后收回了手,亦撤去了控制贪秽的功力。

贪秽甫得自由,疾步靠近床边,绿眸微垂凝视仍旧阖眼休息的擎念潮,袖袍中手一紧。泄露已经在所难免,他只能重新再想办法,忌霞殇接下来的怒气,决不能让波及到念潮身上。一切本都是他自作主张。

忌霞殇急看向来人问出声:“念潮情况如何?”

来人叹了一口气,本在诊脉前舒展的眉心紧锁盯向忌霞殇:“五感思伤,郁结于心导致气血凝滞,说白了,你外甥女心情不畅,致胎不稳。”

贪秽一震,刷的抬眸,难以置信看向他。他分明探出了真相!难道他要帮他们?他是忌霞殇的好友,这?

忌霞殇眸色一怔,拧眉问:“是何导致她心绪不宁?”

来人意有所指瞥了瞥贪秽,看向忌霞殇认真道:“你不想让念潮嫁他,念潮非君不嫁,这些时日想必你也不常让他们见面,更是分离两处居住,二人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其实,两地悬思,念潮心思细腻又敏感于诸人事,不想违背你,亦割舍不得这个贪秽,腹中有爱人之子,时间一久,势必伤怀。”

鹤舟眸色变了变,急一手推了推瞬间僵住的忌霞殇。

贪秽震住的眸色倏然一愕,余光狐疑扫向此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沉默良久,

忌霞殇扫过贪秽和擎念潮看向他:“吾早已默许他们婚事。否则不会让贪秽出现在念潮闺房中。”

啪的一声,来人打开折扇,凝向他无奈叹道:“你这个人,为何不送佛送到西。想让念潮胎脉稳定,最佳之法莫过于让他们夫妻二人同住。夫君非是仆肆和舅舅探望便能代替。有贪秽时刻照拂,再加你允婚之言,不需药石,病已好一半。是药三分毒,剩下一半吾给用药膳为她补好。”

这!忌霞殇微皱了皱眉,垂眸思索良久,这才转眸看向静静听着几人言语的擎念潮:“吾先离开,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转向贪秽沉声:“照顾好念潮,若她和孩子有半点儿差错,吾唯你是问。”

贪秽急压下心底愕然,让他和念潮住一起,可他们分明不是什么夫妻,他到底要干什么?

擎念潮不料听到此言,刷的不可置信睁开了眼,微红了耳根,这,他和贪秽根本没有,如何住一起!这,舅舅好友为何要这么说?

忌霞殇以为他们二人神色是没想到他会同意,也没细思其中怪异之处,转身向房外走去。

鹤舟无奈摇摇头,一拍贪秽肩膀笑道:“柳暗花明,一会儿就去收拾搬过来吧!”

来人等鹤舟也离开后,转步跟去,就在走到门边时,突然又回身,以扇轻抵下颌,戏谑看向拧眉盯着他的贪秽密语:“吾虽不允他人欺骗,但吾自己还是可以骗骗忌霞殇和鹤舟的。此前有孕是假,此后是真是假就看你贪秽能耐了,你该明白,没有孩子,这婚事便一拍两散,好生考虑吾之提议,只要吾在,孩子时间绝不是问题!吾还帮你们。”念潮身子过寒,他再为她开灵药调理一番,三服药下去,只要贪秽敢,若还怀不上孩子,那绝对就是贪秽的问题。

贪秽看出他眼底戏笑之意,他做这一切竟是为了如此!身子难以置信一僵,绿眸不自然闪了闪。他看出他定不会行此无礼之事,竟是做了这种戏弄打算!他们这分明刚出狼窝又陷虎爪!

此人说罢后,转向擎念潮摇扇一笑,轻步向外走去:“念潮啊,吾可是等着这个孩子出生到时候为你接生!何时探出真消息,何时让你舅舅为你们举行婚事。吾向来一言九鼎,定不会违背今日对你之承诺。”

擎念潮面色刷的一红,微尴尬垂眸,暗自咕哝,这算什么诺言,分明是威胁!

“忌霞殇,鹤舟,等等吾!”

……

贪秽关好门后坐到床边凝向她:“你可知此人是谁?”

擎念潮抬起微红的脸道:“吾只知道他是舅舅和鹤舟好友,舅舅瘫痪时,吾有一点儿印象,他曾来过一段时日照顾吾和思瑚,当时我们刚能记事,只是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贪秽微怔,继续问:“他是何来历你可听忌霞殇说过?”

擎念潮摇了摇头:“未曾听过。你若想知道,吾改日去问问舅舅,或者直接问他。”

“不必了!无关紧要之事,”贪秽微叹:“吾方才被控制住丝毫用不出功力。他所使功力招式虽简单,内劲儿却与大哥不相上下,绝非一般人可有。苦境有此高手,吾竟未曾耳闻。”

擎念潮见他眸光,轻笑了笑:“吾只记得鹤舟叔叔说他性喜山林,学得一手妙手医术,并不在武林中走动,你不晓也是情理之中。”

贪秽见她面上还带着残留的红晕,随即停下了话,片刻后缓慢道:“他方才所言勿放在心上,若当真被你舅舅知晓也无妨。吾再想其他办法。”

擎念潮见他果决深潭视线,犹豫了片刻红着面低语出声:“其实……那个…假戏真做……有个孩子也……”

贪秽一怔,见她垂下的衣领后脖间肌肤潮红一片,心头一软,不由伸手将她倚靠在床头的身子揽过,紧紧搂在了怀里,贴近她耳边打断了她的话:“你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擎念潮不好意思垂下了眼,在他怀里轻点了点头。

贪秽绿眸微凝,未再出声,仅搂紧了她的身子。中途多了此人,事情如今已有转圜,他不想诸事在她至亲不满意情形下发生,还未到非走这一步的时候。

离开的忌霞殇三人派人去买药后,直接向平日他和鹤舟过招的苑走去。

人还未近,已有阵阵铿锵震耳的兵器交接声隔空传出。

“忌霞殇,这就是你信中所言小思瑚三脚猫的功夫?响声听着绝对是四脚猫,稳得很!”

鹤舟笑了笑:“这句话是吾强制他写上去的!”

来人手中的瑶玉炎扇一顿,不徐不疾道:“不打自招之觉悟最为难得!吾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点儿长处!”

“呵!”鹤舟一卷袖袍,负手背后:“与其说不打自招,不如来实事求是。”

来人幕然轻笑出声:“一样的意思,并无区别!”

忌霞殇对二人言语往来不予置评,跨步而入了苑内。

“舅舅!叔叔!”

“还有这个!怎么如此眼熟的人!”

擎思瑚一怔,她单独和剡冥在一起的时辰,他们都不会出现,停下了与剡冥的比武,飞身落近三人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

鹤舟走到她身前,扫过收起火轮戬微颔首示礼的剡冥一笑,随即收回视线凝向她:“自然有要事寻你!吾和你舅舅当初既然跟你约法三章,自不会随意破坏。”

剡冥见几此情形,双眸一闪,他言外之意是不希望他知晓此事:“吾先告辞!”

临离开前,看向思瑚:“明日想比何招,传信至吾房中便可。”

来人半掩扇后的眸子精光一闪,嘴角若有所思勾了勾。粗看是擅勇武者,细观却是傲然内敛,心思极其细致之人,情敌不可小觑。

擎思瑚一怔,尚未反应过来他为何要离开,扫过忌霞殇、鹤舟、还有那个说不上名字之人的神色,突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之感,急下意识反手扣住了他的胳膊:“剡冥!你别走,时辰还未到!”

剡冥身子微顿,回眸看去,见她眸底有莫名的忐忑不安,一怔,步子定在了地上。

忌霞殇眉心微拧:“思瑚,如此太过无礼。”

右掌当即挥出一道掌力,刺啦一声,裂开了她抓住的袖袍。

思瑚震住,死死用力拽住的身子反冲一退,盯着断至最后一丝的衣袍,瞳孔一缩,竟有一丝莫名惊惧急闪,双腿站立不稳一晃,骤然倒向地上,竟忘了使用功力。她怎么会突然间觉得这分开就再也见不到剡冥了?

忌霞殇眼神暗示来人去接住,随即转向剡冥:“改日吾再命人重做一套衣袍。吾已命人将午膳送去你房中了。”

看了他一眼不语,剡冥急身而去扶住了差一点儿要坠地的思瑚,见她慌惧的双眸,眸色一凝,缓慢掷地有声道:“吾留下!”

擎思瑚愣了愣,反应过来,募得散去了心底紧张,一喜借着他的胳膊站好,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松,咕哝抱怨道:“这样才对嘛,我们能见面的时辰本来就不多!”舅舅最近允许他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能不浪费的时间绝对不能被乱七八槽的事情耗去。

剡冥不语,静静听着她连珠炮似的清脆嗓音,微肃重的面色渐渐露出了一丝柔和。

忌霞殇和鹤舟皱眉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来人,眸光意味很是不赞成,暗语道:“依你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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