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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口田,衣禄满-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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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得罪了谁,竟是祸害到我儿子头上。”
梁安之前就有些怀疑,这事是不是跟梁惠有些关系,可是梁惠那人胆子是大,但脑子可不见得有这么迂回,若是找麻烦,多是来铺子里闹一场耍耍威风,绝不会想出这种主意来,可若不是他,还会有谁这么阴损地跟他们家过不去呢?
“李大,最近怎么不见那位高大人来?”
“太么么不知道,听说是高大人家的岳么么来了,所以好些天不出门了。”
“阿么?”陆容虽说奇怪,但也知道阿么这时候断不会问些无关的话的。
陆青和梁安心中同时一个咯噔,陆青是知道梁安么家那些糟心事的,也知道高岩娶了梁惠,听见夫郎这么问,立时便与他想到一处了。
梁惠或许没什么脑子,可他阿么不一样,当年章氏那样的世家公子,愣是被他那些个下三滥阴损法子给生生气死,这回他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梁惠成亲多年,肚子一点消息也无,反观梁安,却是儿孙满堂的,那人知道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况且,当年梁惠十六岁不到就能出手害自己的亲哥哥,现在胆子只能更大,这两人凑一起,绝不会有好事。
有了目标,事情就要好办多了,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是谁,而是找到棉籽,李大机灵,陆容便让他盯着高府的动静,看是否能找到棉籽的下落。
宋勉缓了一天两夜,总算振作了一些,他从来不是个软弱的人,当初爹爹亡故之后被赶出府,他都能一力挑起家中重担,这次打击着实是大,但还压不垮他。
梁安看着宋勉为了有力气,勉强自己咽下饭食的样子,心里既佩服又心疼,隐隐还有些愧疚,毕竟这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勉哥儿,这事怨阿么,若不是阿么,这些人也不会来招惹你们。”梁安现在宁愿宋勉怪他,发一顿脾气,或许还好受些。
“阿么,我不是不懂事的人,明明是坏人害你,我还能怨你不招惹他们吗?”若宋勉还是宋家大公子,或许他在焦急惊怒之下,真的会不管不顾地怨恨他人,但是如今的宋勉,经历了太多事情,分得清好歹。
自从嫁入陆家,阿么从来当两个儿夫郎是亲生儿子一般,与满哥儿盈哥儿一视同仁的,宋勉又如何会怨恨梁安呢?
梁安见宋勉说的诚恳,放心之余,更是对着梁惠么儿两个恨得咬牙。
“你放心,阿么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陆家的孩子们虽说知道阿么是生在京城的,但谁都没想过会与权贵甚至皇家有什么瓜葛,次日,梁安又去了一趟嗣沂王府,陆容与宋勉也只当阿么是去求王君帮忙。
李大盯了高府两日,总算有了眉目,只是对方乘了马车,李大跟了一段便无法继续,只得先回来告诉东家。
“出城了?”
“是,东家,我看的真真儿的,那个么么我也找人打听了,是高夫人阿么身边的,我跟着到了城门,实在跟不上了,才回来。”
“李大,辛苦你了。”
“东家说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李大是有卖身契的,他看的人多了,想找到一户像陆家这样和善的主家可不容易。
陆容正在发愁之时,皇宫的仁明殿里,皇后正读着有嗣沂王君转交的书信。
若不是事态严重,梁安是不愿意多麻烦表哥的,在他看来,生性淡泊的表哥拘于皇宫之中,日子过得也必是不十分如意的,若非必要,还是不要与他添麻烦。
“陛下现下在何处?算了,直接去福宁殿吧。”
“是。”皇后身边儿的内侍梅冬答应一声,心里则是感叹,这宫里也就皇后殿下敢这么说话了。
陆宽收到弟弟的信时,已经是八月二十九了,距离棉籽失踪已经过了三天,他想的要比弟弟多,现在京城的消息如何,他无法第一时间知道,只能想得更远些。
陆宽有官职在身,无法亲自去永宁,只能拜托小师弟宋栓,宋栓已经十二岁了,跟着陆宽历练了几年,早不是当初那个莽撞冲动的少年了,得知了小外甥的事情后,愣是在阿么面前一丝不漏。
“我无法离开素安,现在你哥哥哥夫正是缺人帮忙的时候,你代我走一趟,这里是我写给沈相的信,我与他多少有些交情,况且沈相素来为人刚正不阿,这事拜托了他,就是避免日后的麻烦,你可明白?”
“栓儿明白。”
陆宽考虑周全,京城之地,鱼龙混杂,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要么太没脑子,要么就是有十足的把握,素安到京城,即使骑快马也要三天,那时候不知是个什么情形了,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帮着弟弟弟郎善后。
沈相若是插手此事,凭他刚直的性子,任你是皇亲国戚还是王侯将相,犯了法就得认罪,而陆宽现在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使这事情传到沈相耳中。

第五十六章

九月初一,陆容在永宁城外的一所别院里找到了棉籽,小棉籽连续好几天没有看见爹么了,本就胆小娇气的小哥儿,被吓得连哭都不利索了。
陆容进屋的时候,小棉籽呆呆坐在床上,见到爹爹都不晓得要抱抱,还是陆容把他抱在怀里哄了好久,才哇的一声哭出来,棉籽掉眼泪从来都是小小声的,现在一下子哭的那么厉害,陆容心里说不出来的憋闷。
同来的还有邵期,之前也是他把陶山追到的,进门后干净利落的将别院里一干人等拿下了。
“这回多亏了邵统领,大恩不言谢,陆容虽说人小力微,但日后只要能用得到的地方,邵统领尽可开口。”
“陆东家言重,邵期亦是奉命行事,我看小公子不甚安稳的样子,陆东家尽可先行,这里交给邵期就是,只是明日恐还要烦陆东家往府尹大人那里一趟。”
“如此,陆容便告辞了。”
一路上,棉籽的小手都紧紧抓着爹爹的衣襟,一直到回了家,见了阿么,才微微松开。
“么——”棉籽细细糯糯的小声音。
棉籽竟然说话了,可现在谁也高兴不起来,宋勉抱着儿子,心里才算踏实了。
略买人口,在大叄墙龃斡谀狈从肷比说闹刈铮暇谷丝诔錾适翟诓桓撸词构睦丝谠龀ひ不郝娜萌俗タ瘛�
本来这事情,永宁府尹处理了就是,人证物证俱在,哪怕对方是户部侍郎夫人,抓人下狱按律惩处便结了,哪晓得竟是惊动了上边儿,这回抓人出动了禁军不说,皇帝还亲自下了口谕,严惩祸首,以禁效尤。
严惩便严惩吧,结果沈相又插了一杠子,这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老丞相,豁出去的一撕撸,把诸如高家之类在京中仗势欺人的大家族全给扯进来了,好么,这下可不是府尹管得了了。
最终,一道圣旨,这件案子交给了权御史中丞的沈相亲自授理。
高家现在一片兵荒马乱,被撸去官职的高岩一脸死灰,看着那些人奉旨抄家,他完全不知道这从天而降的大祸到底是怎么来的。
问了前来的官差,废了半天的口舌,好歹是问明白了,可是,“略卖幼童”?他家如何会牵扯到这事?再一打听,这事竟是要过沈相的手,高岩几乎绝望了,谁都知道,沈相自来对京中的几家勋贵看不过眼。
思忖半晌,这事情只可能与梁惠那蠢货有关了。
菁荣院里,梁惠并不知道别院的情况,被官差撵去前院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等到见着高岩的脸色,才惊觉不好,还不等开口,迎面竟被扇了一巴掌。
“高岩!你是不是昏头了?居然敢打我?”
“说!是不是你,又去招惹安安了?”
“你,你无凭无据,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若是胡说,又怎么会有今日景象?略卖幼童,梁惠你如今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
梁惠诺诺不敢出声,高岩简直肠子都悔青了,若不是当初爹爹碍于面子,自己如何回娶了这样一个丧门星回来,如今竟是累了整个高家。
高家几代,虽说比不上大叄У募父鍪兰遥耙菜愕纳细畹俟痰拇蠹易澹实鬯渌悼床还胍痪俨嗖灰住�
与传承百年的世家不同,京城的几家勋贵多是由军功起家,仗着当年跟随高祖皇帝的开国之功,行事多不收敛,当权者自然不会欢喜。
这一回,高家算是彻底栽了。而没了高家依靠的高岩,自然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起来,至于梁惠?
梁惠的阿么并不是梁怀文的原配,他出生本就不光亮,之前高家向官职微末的梁怀文家提亲,多的还是希望能与舒城章家搭上关系,谁知后来竟出了那样的事,高家不知就里,只冲着梁怀文章家儿胥的身份,把梁惠娶了回来,待到得知内情后,索性出了个馊主意,竟是帮着将梁惠的阿么顶了章氏的身份,成了梁夫人。
这些事情,本来靠着高家的遮掩,别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如今高家倒了,无论这些知情人出于什么目的,竟是将这些陈年旧事捅了出来。
谁都知道,当今皇后殿下可是出自舒城章家的,这梁怀文一家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想来下场绝不会好看了。
九月初三,许久不露面的前御史大夫,舒城章家的族老章道仪由沈相代呈了一道折子,请求皇帝陛下严惩乱纪之人,还他从侄公道。
于是本来与这次棉籽的事件完全无关的梁怀文,也被押来了京城。
最终,“户部侍郎,高岩杖一百,充军,发戍镇北关,其郎梁氏,流三千里,培配远恶州,没官。”高家经此一事,也是元气大伤,虽说没有灭族,但百年之内想要崛起估计不大可能了。
梁惠的阿么倒是痛快,直接死罪,毕竟他本就是罪臣之子,被罚入贱籍之后,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当了那么多年的“梁夫人”,这几乎是动摇国本的重罪,加之“略卖幼童”,数罪并罚,不死都不行。
梁怀文则是被罢了官之后,流放到远恶之地服苦役了。
那些人的下场如何,陆家人并不关心,连续几日寸步不离的陪伴,棉籽的气色总算好看了一些,但是夜里睡觉还是会被噩梦惊醒。
十个月大的小棉籽一旦开了口,学说话也就快了,半个月后,爹爹么么爷爷祖么舅舅都一一学了,口齿可比当初枣核儿那会儿清楚多了。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陆容也给两个弟弟去了信,陆满的回信因为靠着信鸽,来的最快,信里全是对家人的担忧,还说打算到京城来一趟。
陆盈也要来,只是怀了身孕,被柳家老两口生生拦了下了。
陆容唬了一跳,不过到了俩人还是没来成,原来还是陆宽猜到了两个弟弟必定不会安心,提前送了信,勒令他们老实呆在原地,不许瞎跑,这才安抚住了满哥儿和盈哥儿。
于河,为了避免冻害,番薯要在霜降前收上来,如今已经九月十八了,这两天收获的差不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于河这里适合种植番薯,还是农人照料的格外仔细,照这样的收成,亩产得有五到六千斤了,于河这地方地广人稀的,就缺粮食不缺地,这可解决了大问题。
陆满的番薯种植形势一片大好,哪晓得这时候接到了二哥的信,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棉籽是家里唯一的哥儿,金贵度堪比国宝,这回事情一出,陆满生怕给他落下什么幼年阴影,远的不说,枣子就是典型,这是枣子运气好,遇见了陆宽,要是换个人,那保不准就是受苦一辈子的事。
秦边是好歹靠着大舅子的口令,才拦住了媳妇,最近媳妇不知是不是累着了,嗜睡得很,情绪波动也大,秦边一直很担心,可不敢放他一个人出远门。

第五十七章

几家种植了番薯的人家,都被这收成惊喜到了,尽管因为之前每人只领了十五斤番薯育苗,实际收上来的番薯并不是太多,但这要是换成了亩产可不得了。
几家人将原本的十五斤做种的番薯还给了将军,余下的都是自家的东西了,秦边也没有食言,六位农人将番薯侍弄的极好,按之前说好的,每人发了二百钱赏钱,别的没选上的人家看了,眼红的不行。
好在知县跟将军都说了,来年会运来更多的番薯,争取家家户户都能领到薯种。
这六位农人也不藏私,拿出一半多的番薯跟邻里亲朋分食了,当然也收了不少回礼,所有人都觉得这番薯口味甘甜,关键还顶饿,是个好东西。
秦边家里一百斤番薯又回来了,陆满让人挑了二十来个个儿大卖相好的,有篓子装了,准备给赵广送去,一来是尝尝鲜,二来也是还了人情。
之前秦边说了,这是好东西,让百姓吃饱了饭是大功劳,但他不争,不论是之前升官的事,还是京里棉籽的事,嗣沂王夫夫都是帮了大忙的,当然这里头固然有他们对着秦边陆满有好感的缘故,但是做人得知道感恩,不能拿着客气当福气啊,别人帮了你,你总得让人家知道你心里记着呢。
再者,自私些来讲,就算秦边把这件事越过赵广直接上报了,也未必回讨得了好,于河说到底是怀化大将军镇守之地,到最后这事还会落到赵广头上,秦边不会自找没趣。
剩下的番薯,陆满只留了几个自家尝尝鲜,其余六十多斤都给了邱知县,县衙里人可不少。
赵广收到了秦边送来的东西的时候正和几位副手议事,抬进来的时候,还当这一篓子的泥疙瘩是于河特产,也没大在意,拿了随东西来的书信读着。
几位副手也是好奇得很,于河那地方是穷,总不至于穷到只送一篓子泥来吧,正低声议论呢,就看见将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就盯着那篓子泥疙瘩看得一脸激动。
秦边的信里也没多说,只是介绍了番薯,再将产量的数据如实记录了一下,顶多实在末了加了一句,这东西得弄熟了吃,或蒸或煮,灶膛里焐也行。
赵广可不在乎这东西好不好吃,要是真如秦边所说这东西高产,还适合于河一带种植,那他们可就真捡到宝了。
“这小子,不吭声不吭气儿的,他哪来这么些东西?别是靠了他家舅哥吧,嘿这夫郎娶得哈,有眼光!”
屋里的几人没听清赵广一个人在那儿嘀咕什么,就看见将军绕着那篓子转了两圈儿,脸色越来越好,最后好的堪比小县主出生那会儿了都。
赵广是真心高兴,一个国家什么最重要?人!人靠啥?粮食!桐城、于河包括大叄渌嗨频胤剑凰蹈卟裁吹模辽倌茏龅阶愿宰悖湍芨⒓跚岽蟛糠盅沽Α�
当晚,赵广就把屋里这些人都给留下了,一块儿尝尝这个白薯,味道出乎赵广意料的好,很香。
次日一早,一道折子就从桐城递往了京城。
赵广是真的喜欢秦边这个晚辈,这次的事情,也承他的情,赵广倒是不会细想这是秦边在替他岳家还人情,只是觉得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人,秦边是个知好歹的。
秦边觉得,小满最近是越来越不好伺候了,三句话说的不满意,就使性子,还有一回,居然因为吃饭时候汤冷了些,还掉眼泪了,不过秦边倒也乐在其中,小满从来都是沉稳的很,打小就老是照顾自己,现在居然还会发脾气了,真让人稀罕。
秦边倒是乐呵呵地拼命实践着“贱骨头是如何炼成的”,陆满先受不了自己了,太不对劲了,明明自己不想生气,可好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而且最近好像连口味都诡异起来,他是一点都没朝着怀孕方向上想,别说是他,就是有经验的骆么么都没想到。
毕竟忙豆儿也还不到一岁,这世界的人生育可不容易,那就这么快又怀上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满嗜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这可不是先前累着可以说通的了,最后还是秦边到底不放心,也不跟陆满招呼,直接请了大夫到家里来,陆满见人都来了,索性就看看吧,这一看,好了,整个儿府里都慌了,夫人竟是有了,算算日子应该是七月份有的。
秦边整个儿人都傻了,又,又当爹?李贺虽说心里羡慕嫉妒恨,但实在看不得大哥那副傻样儿,拿手戳了戳秦边。
“大哥?咱是不是该给昌叔送个信儿啊?”
“他怀了孩子居然还敢下地?”
“不是,大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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