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朵朵桃花煞-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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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从云震眼中流泻而出:“想看你脸红还有很多方法。”
“……”怎么好像信息量略大呢?
6偲正努力分析着,又听见:“这米酒营养很多,对身体好。”
这句话一出来,要是他再拒绝就真成不识好歹了。
万幸的是,饭吃到这里已经接近尾声,十几分钟后,在他的胃被酒水灌得哗哗响之前,这场甜美的折磨终于告结。
第 32 章
餐厅外,云艾走到6英捷面前,笑吟吟地问:“捷哥,你可以送我到车子那边吗?”她的车停在稍远处,步行过去大约十五分钟。
6英捷静默了几秒,说:“让云司令送你吧,我要送6偲回宿舍。”
云艾诧异:“咦?他是男人,还要人送?”
6英捷说:“他怕走夜路。”
“……”我勒个去大哥你为了拿我做挡箭牌就可以这么败坏我的名声吗?!
6偲觉得自己躺在地上深深地中了一枪。
云艾的表情也有点僵,但还是强打笑容,点点头说声“好吧”,而后朝云震看去:“小叔,那就麻烦你啦。”
云震明确表态过不干预这两人的事,见此情形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云艾离开。
6英捷则带6偲去到自己的车子停放处。军区面积辽阔,从6偲的宿舍来餐厅这儿距离挺远,所以他们是开车来的。
直到坐上车以后,6偲才按捺不住地八卦起来:“哥,那个云艾喜欢你对吧?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6英捷脚踏油门,手握方向盘,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6偲:“那她知不知道你不喜欢她呢?你有跟她说过吗?”
6英捷:“嗯。”
“你已经说过了?说过了她还是这样?”
6偲有些错愕,猜测着说,“是不是你的说法太委婉,效果不够好,才会让她以为自己还有希望?也许你应该表现得更强硬一点,更坚决一点?”
6英捷冷漠地说:“我是想拔枪警告她远离我,只是还得给她留点情面,毕竟云家和我们家有老交情。”
6偲暴汗:“不不不,拔枪什么的就太过了……”
他挠挠耳朵,忽而计上心来,“既然光靠嘴巴讲不通,不如把事实摆在她眼前,也许你可以演戏给她看。”
6英捷瞥了他一眼,目光狐疑:“演戏?”
“比如找个人来假装你的女朋友啊。”
6偲摊开双手,“你都名草有主了,她总该彻底死心了吧?”
6英捷沉默不语,似乎真的开始思量。
6偲那边心思也在转动,有些鬼使神差地试探道:“其实云艾挺不错的啊,年轻漂亮,工作稳定,门当户对,性格什么的也还好,最重要是对你一片痴心,你为什么不考虑跟她试试看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存在什么试试。”6英捷斩钉截铁地说。
“可有时候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会不会喜欢呢?”
6偲自言自语道,念头一转,忽然好奇,“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6英捷说:“没有。”
“没有?”
6偲瞪大了眼,“三十年来从没喜欢过任何人?哇,你也太纯情……哦不,是太无情了吧。”
6英捷不置可否,显然对这种话题毫无兴趣。
他参军很早,当别人还处在年少春心萌动的时候,他已经在军队里锻炼得像是一个钢铁人。摸爬滚打披荆斩棘的日子,对他而言非常充实,根本就无暇也无心考虑什么私生活方面的问题。
后来他年纪渐长,开始有人刻意跟他提到这些,甚至要给他介绍女朋友,而家人那边也传来催促的声音。
其实他也有试过,比如跟女方一起坐下来喝喝茶,逛逛街,看看电影……等等等等。而他的尝试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基本大同小异。
有俗话说,找个女朋友不如养条狗——这话本身当然是谬论,但在某些人身上却也有它的适用之处。就拿6英捷来说,他宁可遛狗一整天,也不愿意陪女人逛街一小时。
当初跟他一道的战友们不少已经结婚生小孩,谈到他的个人问题,都认为他体内的情爱细胞搞不好是病变坏死了,不然怎么可能三十岁了连一次春心都没动过?
见6偲还在那里絮絮叨叨表达着匪夷所思,6英捷不耐地眉尖一挑,把问题丢了回去:“照这么说,你的经验很丰富?”
“呃?”6偲瞬间愕然。
更加令他愕然的是,有那么半秒钟,他脑海中居然闪过沈晋瑜的脸,立即啐了一口将其拍飞。随后,梅凌那俊美华丽的面容慢慢浮现出来。6偲有点困扰,他的确是喜欢梅凌不错,然而跟恋爱那种感情还是有差距的吧。
最后他老老实实地答道:“没有,我也从来没有过。”
不过,他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好歹也算有过性|爱经验啊,那人家呢?
“你不会还是处男吧?”他直接这么问了一句,就当是男人之间的私聊,有点颜色很正常,没觉得有什么尴不尴尬——也或许是他反射弧太长还来不及察觉到吧。
“……你问太多了。”
6英捷的脸绷了绷,也不是尴尬,只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这跟你无关吧?”
他越是这样说,6偲越被激出追寻真相的欲望:“我好奇嘛,你不要不好意思嘛,就满足一下我嘛,说嘛说嘛……”
6偲一路软磨硬泡各种撒娇卖萌,直到车子抵达宿舍楼下,还是没能获得答案,终于只能放弃。
上了楼,站在宿舍门前,6偲才忽然反应过来:“咦,一不小心还真被你送回来了。”先前明明只是拿他当借口而已。
既然这样,也好。进门之后他回头说:“你急着走吗?要不就再留一会儿,我们好些天没见了,多聊聊吧。”
6英捷跟了进来:“聊什么?”
6偲想了想:“聊聊你的事吧,比如以前你在军队的经历,听说你的历史记录很辉煌啊,我可好奇了。”
说着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子:“来来来,咱们坐下慢慢聊。”
6英捷平常话不多,说到军队里的事倒是不会吝啬言语。
6偲认真倾听着,暗暗赞叹——不愧是参加过实战的人,经历如此精彩,听上去就让人惊心动魄啊。
起先他是坐着听,听着听着觉得坐久了有点累,干脆躺下,还招呼6英捷也一块儿躺。
单人床不大,躺上两个成年男人倒也足够。
多数时候都是6英捷在说,6偲在听,偶尔提出疑问。不过到后来6偲越来越安静,直到6英捷觉他安静了太久,转头一看,原来是已经睡着了,并且开始出轻微的鼾声。
他是真的累坏了,之前吃饭时又喝了酒,就算自己不感觉头晕,其实酒精还是在挥作用。而6英捷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萦绕,即便内容再精彩,渐渐他也听不清了,反而乘着那午夜dJ般悦耳的低语沉入梦乡。
他睡得很香,表情舒适安宁,唯独眼角噙着一点点湿润的痕迹。
那是6英捷先前说到曾经牺牲的同僚,在他而言只是缅怀,却没想到令6偲听哭了。
——真是个情感丰富的小东西。
如果现在把一面镜子放在6英捷面前,他会现原己也可以露出这么温柔的眼神。
他伸出手,用大拇指抹了抹6偲眼角的水迹——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动作,谁知道呢?这好像也是他向来不会去思索的问题。
突然听到一声:“哥……”
他收回手,定睛一瞧,6偲的眼睛没睁开,分明还在沉睡。不知道刚刚叫的那一声是纯属无意,还是梦到了什么?
6英捷下床用水打湿了毛巾,拿来给6偲擦脸——他上床前还没洗脸。
擦着擦着,他大概觉得脸上一个东西老是动来动去让他很不爽,不时抬起爪子胡乱挠几下。
擦完了,见他嘴里还叽里咕噜念个不停,6英捷蓦然失笑,用食指在他上唇轻点了点:“又在编排我什么?”
6偲的回应是——张开嘴,一口将唇上的物体含住,似乎觉得口感还不错,于是咕吱咕吱地吮吸起来。
……尽管6英捷从未跟什么人恋爱过,却也不会不知道那股从指尖飞流窜到胸口处的电流是什么。
这是本能,他想,这必定是生理本能,否则他怎么可能觉得这人的舌头湿湿软软很可爱甚至想用其他地方更加深入感受?
不,这是他的弟弟,又不是真的狗狗,更不是……
他几乎没敢用力,小心将手指慢慢地从6偲嘴里拔了出来,再用毛巾仔细擦拭干净。
他拉起薄被把6偲的肚子盖住,然后把毛巾挂回原处,走到门口,转过身,最后扫了一眼床的方向,关了灯,退出门外,悄无声息地合上了门。
第33章
那天在军官餐厅吃饭时;云艾曾经提到下月的军演,当时陆偲并未在意,后来又听其他士兵聊起来,他们这些人没资格参与军演,倒是这边有一部分人被借调过去——譬如陆英捷就是其中之一,据说云震也会是指挥官之一。
某天陆偲在训练的空暇看见云震经过,特意追上去询问了几句。
瞧他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云震便说,要是他想看看的话可以带他同去。
陆偲大喜过望,当即表示确定肯定一定要去。这可是他生平头一回亲眼见识军演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转眼就到了军演当天,陆偲跟着云震前往基地。表面上,陆偲是挂着云司令的副手或护兵之类的身份,反正只是做做样子,真正有什么工作也轮不到他。
军演之前的仪式上,陆偲东张西望,四下寻找陆英捷的身影,可惜人太多,而且都统一身着军装,简直犹如大海捞针,实在无能为力。
讲演台上,云震以及其他指挥官站在那里;发言过后;宣布演习正式开始。
陆偲顿时眼花缭乱,各种新式武器的演示叫他目不暇接,心潮澎湃,嘴巴从一开始几乎就没闭上过。
有那么一刻,他恨不能就是真正的军人;尤其看到那一架架在蓝天上翱翔的飞机,更是有种热泪盈眶的激动。
曾经的梦想啊……
不过,对他来说精彩的内容基本也就这么多;这便是“演”,而后是“习”。
习——实习——实际练习,让官兵分组进行战术对抗,既有普通士兵之间的对抗,也有普通士兵与特种兵的对抗。
这种实战陆偲无法再旁观,当然更不能参与。
作战指挥室中,所有指挥官们运筹帷幄,掌控大局。
虽然对军事很感兴趣,然而有些东西对陆偲来说还是太高深,他看不懂也听不懂,又想试图弄懂,反而把脑子搞得一团乱,以至于开始昏昏欲睡。云震见状便让他先去休息。
每位指挥官都有各自的休息室,由一间会客厅以及附带的卧室所组成。
陆偲在卧室中睡了一觉,醒来时隐约听见门外传来说话声。他下床走到门前,刚打开门,猛然感觉到一股凝重而压抑的气氛一涌而入,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赶紧把门合上,只留些许缝隙,用来窥视外面的情形。
只见云震坐在办公桌后,正前方站着一名年轻军官,旁边还有几个人,神色全都异常严肃,尤其那名军官的表情格外复杂,似乎有些惭愧,有些倔强,又有些不甘……
相比之下,云震看上去最平静,但最浓重的压迫感却也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空间鸦雀无声,即使是身在局外的陆偲都不由打了几个冷战,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什么似的。
只听云震低沉的声音:“不论任何原因,你既然是长官,就该把任务放在第一位。任务是让你和陈子亮领兵对抗,而不是把队伍变成你们解决私人恩怨的战场。张贺,你是有经验的老兵,难道你的经验都被狗吃了吗?”
话里的张贺,就是那名站在房间中央的军官。
在模拟对抗战中,张贺是小队长官,却在战术指令中出现了严重失误,导致行动发生重大事故,甚至造成了人员伤亡。
正如云震所言,张贺是老兵了,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所以他惭愧,却紧握着拳头默然不语。
云震盯视着他,说:“现在你老实坦白,究竟为什么针对陈子亮?”
张贺沉默许久,似乎终于承受不住那道目光的压力,艰难开口:“我讨厌他,我……恨他……”
“恨他?”
云震脸色不变,一字一句清晰道,“你听着,就算他陈子亮是你的杀父仇人,只要你们接受了任务并肩作战,假设他即将脱水而死,哪怕你放血喂他喝也要竭力让他活下来,你可明白?”
张贺闭了闭眼,忽然垂下头,抬手解开军服上的肩章扣子:“我明白,一切都是我……我都认了,这个……我也不要了。”
说完把肩章往地上一扔,转身往外走去。那个背影挺得笔直,宛如将折未折的钢枪,勉力维持到最后,反而倍显颓废苍凉。
云震什么也没说,仿佛只是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本书,丢了出去,刚好砸中张贺的后颈。
——那可是一本硬皮书,厚度至少有五公分以上啊!陆偲看了都觉得一阵肉疼。
张贺的脚步顿住了,倒也并未喊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已经被砸愣了似的。
云震说:“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张贺仍然没有任何动作,但背影开始显得有些迟疑。
“捡起来!”云震重复一遍。
张贺这才转过身,把那本书从地上捡起来,看向云震,眼中流露出几丝闪烁。
云震的视线却转向另外几人,说:“给他一把枪。”
听到这句话,那几人顿时脸色各异,惊讶惶惑不知所措。其中一个人犹豫片刻,还是把枪拿出来,走过去塞到张贺手里。
云震看回张贺,不紧不慢地说:“现在,你要么去找陈子亮一枪解决了他,要么就去樊将军那儿,接受你应得的处置。”顿了顿,“顺便你也看看,陈子亮会得到什么处置。”
“……”
张贺握着枪的手骤然握紧,而后一点一点放松,最终整个手臂垂落下来。
见此情形,刚刚把枪给他的人立刻再度上前,把枪拿了回去。
事情在此告一段落。
就这样,张贺跟随另外几个人一道离开,或者说是被押送离开。
所有人都走光以后,云震坐在原处,偏过头瞥了一眼:“还不出来?”
陆偲:“……”所以说司令大人其实从一开始就晓得他在偷窥吧?
陆偲默默地擦了把汗,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距离云震不远不近的地方就停了脚,貌似有点望而却步的样子。
云震往皮椅靠背上一靠,整个人显得放松下来,似乎先前蓄在体内不断扩张的压迫感也悄然消散,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问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呃……”陆偲摸摸鼻子,“还好,还好。”
坦白说的话,其实他是有点被吓到了。
大概因为云震在他面前向来很好相处,而且很照顾他,陡然见到云震发落别人,跟平常的感觉反差太大,那种惊人的威压简直像要把心脏碾碎,也无怪乎其他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更何况是初次见识的陆偲了。
云震自然也看得出陆偲的口是心非,唇角微微一挑,抬手揉了揉睛明穴:“现在的年轻人,本事比从前见长,耐受力却越来越低。为了一点个人恩怨,随时随地变成自己的战场。”
听着这番话语中若有似无的叹息,陆偲不禁想,这个人一定也是很关心那些部下吧?
爱之深、责之切嘛……其实这是一位多么好的上司啊,不对吗?
想到这里,陆偲迈开脚步走上前,来到皮椅后方,双手按在云震的肩膀上,轻轻给他揉捏起来:“你也别太操心了,云叔。”
顿了一下,忽而萌生感慨,“各人有各人的命,很多时候别人也操心不来的吧。”
云震侧过脸斜睨陆偲一眼,眼神深邃:“你也信命?”
陆偲仔细想想:“唔……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
怎么说呢?当他极度倒霉、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倒霉至此的时候,忍不住会觉得这绝对是命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