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峥嵘(八阿哥重生)-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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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可真会分说,”胤禩瞥了胤禛一眼,唇边噙了抹笑意,“不知四哥打算何时兑现承诺?到时候就知道我到底文弱不文弱了。”
胤禛闻言挑眉,“还怕我坑骗了你不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既然如此,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如何?”
“行啊,”胤禛呵的笑了一声,暧昧的低声道,“只要你晚上还能使得上力气,这有什么不成的?”
胤禩本来不过是随口打趣胤禛,结果没想到竟被他回了这样一句过来,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根,狠狠的瞪了胤禛一眼后起身道:“四哥可真是能言善辩,我去看看吕联荣打点的怎么样了。”
胤禛见状连忙拉住他,轻笑道:“八爷的脸皮怎么越来越薄了,这样玩笑也开不起了不成?你且安心便是,明日皇阿玛怕是要让咱们射靶的,便是为了不让你明日失手,我也得让你睡个好觉不是。”
“射靶?可又是魏珠同四哥说的?”胤禩皱了皱眉头,“四哥同这个魏珠来往,还是小心些的好。先前你染病那回的消息,我就疑心是他跟太子透的信儿,皇阿玛身边就他和梁九功二人,太子又素来看不上梁九功的。四哥可留神别被他暗地摆上一道。”
胤禛闻言也敛了几分笑意,正色道:“你放心吧,我心里自然有数,定不会落人话柄的。”
次日一早用罢了早膳,康熙召集众人至熙园的忘飞阁中,太后说身上有些发懒便未曾前来。胤禩刚一走至忘飞阁外,便瞧见太平湖旁的空场上放了一排靶子,另有数桶羽箭搁在一旁,看来魏珠所言果然不假。
康熙似乎兴致极高,见众人来齐之后,亲自下场射了头弓。康熙既然敢下场开弓就自然不会失手,眼看着箭矢稳稳正中红心。康熙微微一哂,将手中的弓箭递给身侧的魏东亭道:“东亭啊,朕记得你的骑射功夫当年可是不差啊,这些年可有进益?”
魏东亭会意,双手接过眼前的弓箭,低头道:“回皇上,微臣不敢妄言,不过尔尔罢了。”
说罢接过一旁侍卫递上的羽箭,略一凝神,瞬时发力,箭矢落在康熙方才那支的左偏少许的地方。魏东亭轻轻呼了口气,向康熙略微躬身恭敬道:“微臣献丑了。”
康熙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御座,命侍卫将羽箭及弓弩奉给几位阿哥,同众人道:“昨日朕还同东亭说起年少之时习武射靶的趣事,想想平时朕也甚少有空去指点你们的射箭功夫,你们今天就放出身手来给朕瞧瞧。”说罢又交待道:“老十三老十四,你们两个也不必畏手畏脚的。若真是能小有所成,朕再另赏你们。”
胤禩听到这儿,轻声向胤禛耳语道:“皇阿玛怎么突然想起来考量咱们了?只怕是别有一番心思吧。”
胤禛不动声色的低语道:“没看着皇阿玛特意点了十三和十四的名字么?咱们走个过场便是,不必太争风头。”
不仅是胤禩和胤禛,便是胤眩胴缝硪彩遣炀醯搅丝滴醯囊馑迹枰惨靼追质焙颍溉司峭接衅浔淼乃嬉舛肆烁黾苁疲酶霾缓貌换档慕峁惆樟恕X废楹拓缝跄昙蜕行。痔滴跣硐铝松停匀皇橇η笠家环硐值模搅撕罄矗纱啾愠闪怂嵌嗽诔≈械谋仁浴�
康熙瞧着前头两个靶子上的红心逐个儿被箭矢密布,颇为自得的与魏东亭低语了几句,魏东亭袖手立于一旁,神情恭敬却又有几分淡然,若是仔细端详,还可从他的眉目间隐隐读出几分怅然之色。
待他们二人均将各自箭筒中的羽箭射空之后,康熙命梁九功去点了点靶心上的箭芯数量,梁九功细细数过后上去禀奏道:“启禀皇上,两位阿哥不多不少,都是刚刚好一十八只。”
康熙微微眯眼,笑着‘哦’了一声,转头向魏东亭道:“东亭啊,这下可是不好办了。”
魏东亭连忙俯首道:“两位阿哥都是天家子孙,人中龙凤,又得蒙皇上悉心教导,自然是难分伯仲了。”
康熙对这番话似乎颇为受用,笑着用扇子指了指胤祥及胤祯。“你们两个,还算是没有在功课上偷懒,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皇阿玛喜欢赏赐什么,儿臣就领什么赏,皇阿玛赏的自然都是好东西。”胤祯孩童天性,笑嘻嘻的便开口说道。
“当真玩劣。”康熙微微薄责了一句,可是面上却丝毫没有怒意,只是宽纵的笑了笑。为人父母大都总会偏疼年幼的子嗣,康熙虽然是与旁人不同,却也是不能免俗。
“儿臣资质愚笨,总是未敢松懈,勤加练习,却也不能及皇阿玛万一,如何还敢向皇阿玛讨赏呢。”胤祥比胤祯年长两岁,却未能胜出于他,心里头又是惭愧又是惋惜,他又是直心思的人,自然也开不了口去讨赏了。
康熙闻言倒不由多瞧了胤祥两眼,片刻后温言道:“不骄不纵,如此很好,只是也不要一味的太过自谦,倒越发像你八哥了。”
胤禩听了连忙谦逊道:“十三弟天资聪颖,机敏灵巧,比起儿臣怕是要强上千百倍去了。”
康熙笑着向胤禩摆了摆手,“刚说了十三,你可别来起哄架秧子。”说罢想了片刻,同梁九功吩咐道:“待回京之后,将夏圭的《溪山无尽图》和《溪山奇观图》赏给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
胤祯和胤祥忙着谢了恩,康熙又低声同魏东亭不知说了什么,魏东亭听罢抬眼向二人的方向深深的瞧了一眼,而后又恭敬的低下了头去。
待众人散去之后,胤禩同胤禛沿湖畔慢慢踱着,想到方才事情,胤禩不由疑惑道:“皇阿玛这是想起了什么事儿?今儿个我倒真是有点儿看不明白了。”
太平湖畔茂林修竹,花开各色,微风从四面带着甘甜的香气扑来,湖中的绿萍郁郁青青,望之便觉清新怡人,心境自然也觉得平和闲适。胤禛闻言轻轻一笑,“你素日是最精明的,方才瞧了那么久,怎么还犯着糊涂?”
胤禩仍是不解,“还望四哥明示。”
“这魏东亭的大女儿,今年仿佛是刚满十三的样子。”胤禛微微一笑,“这会子你该明白过来了吧?”
胤禩闻言一怔,想想方才康熙的举动与魏东亭的模样,心里突然明白了过来。
“皇阿玛是想,在胤祥同胤祯之中挑一个了?若是这样,只怕是胤祥的面儿更大些。”
胤禩口上如是说这,心中却暗自纳罕。这事儿倒奇了,上一世竟没有丝毫的端倪,难道是……
胤禩不由想到,胤祥上一世娶的福晋是马尔汉的小女儿,可这一世,马尔汉却给他当了岳丈,一家女儿不可能嫁两位阿哥,莫不是因为自己才使得胤祥要换上一段姻缘?
胤禛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般想的,皇阿玛多半是想将魏东亭的女儿许给胤祥做个侧福晋,以示宠爱恩德。”说罢顿了一顿,又道,“不过依照皇阿玛对这魏东亭的情分,便是封个嫡福晋也不过是皇阿玛的一句话罢了。”
四爷登基后某日,由于日夜操劳……(对,操劳的……),偶感风寒。
四爷:我要吃肉
八爷:太医嘱咐了,皇上现在油腻荤腥通通不能沾,皇上若是饿了,臣弟就吩咐御膳房做些清淡可口的素粥来吧。
四爷:我要吃肉
八爷无奈:皇上九五之尊,千金之体,为国为民都应保重龙体才是,还请皇上将就一下,吃些素淡的吧。
四爷:我要吃肉
八爷皱眉:皇上岂可如此意气用事?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若是不听劝阻,只会使得病情反复……唔……!
四爷狠狠的咬了一口八爷的嘴巴,一边不老实的动着手,一边带着笑意低声道:都说了,我要吃肉……
五十二 春光一半几销魂
“这……魏东亭再怎么说,祖上总是包衣出身,给胤祥做个侧福晋尚可,若真是做了嫡福晋,只怕胤祥心里头,会否不痛快?”
胤禛若有所思的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扳指,沉声道,“那倒未必,依着胤祥的性子,怕是什么也不会说的。魏东亭虽然祖上是包衣,可是只要有皇阿玛庇佑着,这些又算得上什么?胤祥额娘家里是没什么势力可倚仗,若真同这魏家结了姻亲,倒也真算不上坏事。”
胤禩并非不明白,胤禛之所以赞成此事,也正是为他日后更多一份助力,可是胤禩心中却总觉得有几分别扭,仿佛……是自己掳了胤祥的福晋一般。
胤禛见他只是凝眉不语,不由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没什么……”胤禩微微一笑,抬手拂过垂下的柳条,“也不知这魏家的小姐是个什么性子,能不能得胤祥喜欢。”
胤禛闻言轻轻哼了一声,挑眉道:“兄弟里头哪个不是皇阿玛给指下的婚事,除了八弟是同弟妹一见倾心之外,还不是指了哪个便得收下哪个。”
胤禩听他这话里酸味四溢,忍不住失笑道:“若是这样说,四哥岂不成了那牵系姻缘的月老?若不是四哥那日陪我去护国寺上香,没准儿我还不能够遇上惠宁,现在府里头坐着的,还不知是哪位小姐呢。”
胤禛眸子一沉,“说的不错,如此看来八弟可应该好好谢我。”
江南的园子格局总是精巧细密,树木葱郁间时常可见玲珑亭台立于石阶之上,沿着太平湖多有通幽小径去往各个内院。小径里头树荫浓郁,更觉得凉爽些,入眼皆是花木青蔓,更有假山嶙峋,藤萝古木,十分喜人。
胤禩笑眯眯的瞧着这秀丽美景,还未顾上开口,便觉得手腕一紧,被胤禛拉住用力往后推了进了一个狭窄的空间之内,胤禩刚发现这是个假山的山洞,便被胤禛狠狠的压在了石壁上。
山洞里头狭窄而幽暗,胤禩忍不住皱着眉头低声喝道:“起来!这儿是南巡别院,不是你的四贝勒府!”
“说我是月老?说我成全你?我看你是存心惹我不痛快……”胤禛眯着眼睛,用膝盖牢牢的抵在胤禩的两腿之间,语气不善的用手掐了掐胤禩的下巴,似乎又觉得光是用掐的还犹嫌不足,索性伸出舌头轻轻的含、住了胤禩的喉结。
胤禩冷不丁被他含住喉结,倒抽了一口冷气,胤禛见状含着笑低声在他耳畔吹着热气低声道:“仿佛每次我一碰你那儿,你就把持不住了。”
因着江宁气候暖和,又图射箭时轻快,胤禩只着了一件豌豆青的府绸袍,连褂子也没穿,腰间系着的暗金三镶白玉腰带被胤禛解得松快了些,伸手进去隔着布料轻轻握了握胤禩身、下的器官。
“四哥!快放开我!你疯了么?”胤禩虽然被他挑、弄的有些情、动,可时不时吹拂进来的清风和外头映进来的亮光,无一不在时时刻刻的提点他,眼下正在做着多么大胆的一件事情!
颇为熟练的挑弄着手中的物件,胤禛微微扬起唇,“说,你是更喜欢和我的时候多些,还是和你那些福晋的时候多些?”
“你快放开我!谁有‘那些’福晋了!”胤禩面上通红,也不知是心里头急的还是被胤禛弄得,额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下来。
胤禛低低的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有停顿的意思,轻轻咬了咬胤禩的耳垂,轻声抱怨道:“真是不老实,都这样了……”
男人自然是最了解男人的,况且这又不是胤禛头一次碰触他的身体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或轻或重的抚、慰着那儿,又若有似无的隔着布料轻轻刮、蹭着胤禩的大腿内侧,满意的看到那人似乎无法抑制的微微弓起了腰身,一粒粒汗珠顺着脖子蜿蜒而下,显得格外旖旎动人。
“你这幅模样,你的那些福晋必定见不着……”
最后一丝清明的神智似乎也要抽身而去了,周围是那般安静,除了低低的喘、息声之外,便是肌肤与布料摩擦的细小声音,胤禩觉得自己体内简直快要烧起来了,自己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做着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简直都不像真的……就像是一场缠、绵不休的欢梦。
胤禛的手撩、拨开那最后的阻隔,亲手覆了上去,胤禩不可抑制的抬手覆上眼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胤禛笑着吻上他的唇瓣,用舌、尖堵住了他尚未出口的呻、吟,尽数吞下。
胤禩只觉得似乎腿都有些软了,明明没做些什么……却弄得一身大汗,颇为狼狈的看了眼胤禛,只见他悠悠一笑,从怀里掏出快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浊渍,又随手把帕子掖了起来。胤禩脸上更是烧得厉害,真是丢脸……
待两人从山洞走出来的时候,胤禩被外头的光乍一照的眼睛有些睁不开来,结果没看清脚下的石头,向前踉跄了一步。胤禛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颇为愕然道:“怎么?这样就腿软了?”
胤禩恼怒的拨开他的手,瞧着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怒喝道:“你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这要是让旁人瞧见了……你……!”
“瞧见什么?”
“装什么傻!”
胤禛见他真的有些恼了,敛了笑意低声道:“是四哥不是,原本不过是想逗逗你……谁知道……”谁知道你竟如此经不起挑拨,这才弄得一发不可收拾。这后半句胤禛识趣的咽了回去,见胤禩仍是面带愠色,又补道:“再说了,若不是你拿话怄我,我又怎么会如此呢?什么月老姻缘,你可不知道,我都悔死了那日陪你去护国寺。”
“你纵是不陪我去护国寺,难不成我便不用娶妻了么?”胤禩听他语气之中颇有几分哀怨之意,皱了皱眉头,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了下来。
“自然还是要娶的,只不过我自个儿心里头不舒服罢了。”胤禛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和弟妹在人人眼中都是佳偶天成,现如今这样,我总觉着是我坏了你的这段姻缘。不过是我自个儿不得开解罢了,与人无尤的。”
胤禛袖手而立,语气波澜不惊,然而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显出隐约的忧愁。胤禩看着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涩,方才莫大的火气也不知怎的就平复了下来,静默了片刻沉声道:“四哥太过感慨了,我同惠宁也并非你想的那样,不过是当日想着选个温顺和善,门第不高的福晋,额娘同我提的人选里头有恰好有她,又想着要寻摸个合适的由头推了宜妃说的亲事,故而才……”胤禩说着说着,竟觉得有些支吾了,声音也越压越低。
“总归……不是你想的那般。”
这几个字虽然说得微不可闻,胤禛却还是听了个真真切切,眸中顿时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温煦的笑意
“如此说来,幸好是我自寻烦恼了……”
胤禛嘴上如是说着,心中想的却是,便不是自寻烦恼,你既落到了我的手里,也别想再逃出去了。
只不过,既已得了胤禩这话,那他这点小心思就实在不必挂在嘴边了。
是夜,康熙在太平湖上设宴,正是在曲桥交汇处,既可观远处的楼台轩榭,又可赏近处的画舫亭阁,处处皆是花影浮动,碧波轻荡。范承勋等一干大臣,但凡稍微得脸些的,都携了家眷同行。魏东亭是东道,自然也不例外了。
众人俱是身着朝服,觥筹交错。范承勋精心安排了一众舞姬翩翩舞动,皆是姿容妩媚,婀娜曼妙的妙龄女子,身披绯红色的烟罗,一舞一动仿若遍地红云,绚烂夺目,直教人挪不开眼珠。
康熙似乎兴致颇好,一直含着笑意同太后闲话,待一舞毕后,康熙笑着同范承勋道:“太后夸赞这舞倒是不俗,可见你很是花了一番心思,待得了空朕再想想怎么赏你。”
范承勋喜不自胜的垂首说了一堆恭维话,直道不敢领赏,康熙也只摆了摆手。待他退至一旁过后,歌舞再起,康熙又同太后笑着说了几句,只见太后似乎是想了一想,而后含笑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梁九功在旁轻轻击了击双掌,鼓乐之声骤停,康熙面带笑意的同位于下首的魏东亭道:“东亭啊,朕听闻你有个不得了的女儿啊,小小年纪便能出口成章,满腹经纶。今日可在么?”
魏东亭脸色一滞,忙俯首道:“皇上谬赞了,不过是略少几分顽劣,稍认得几个字罢了,小女正在此。”
康熙示意让她上前几步,只见魏东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