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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天下峥嵘(八阿哥重生)-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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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听罢难得明理的一一应了,又听胤誐在一旁说道:“八哥知道么?皇阿玛昨儿个将那魏顒封为两准盐漕监察御史了,也算是接了他父亲的缺。这职务自魏东亭过世之后一直让他的继子魏疃プ牛缃窕拾⒙瓴恢趺戳耍蝗唤夤俅透怂!�
“是么?”胤禩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这是好事儿啊,皇阿玛顾念旧恩,予他高官恩典,可不是皆大欢喜么?”
“可是,皇阿玛将他放出来了,十三弟却仍被圈着,皇阿玛那儿连句话儿也没有呢。”
胤禩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心头忽而有几分不安之意,皱眉道:“那魏顒何日启程?”
“今儿个一早便启程上任去了,八哥怎么了?”
“无事,只是突然觉得皇阿玛这恩典下的时机,有些怪异。”胤禩自个儿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却就是冥冥中觉得这事儿不好,然而是怎么个不好,他却又说不上来。
这厢同胤禟冰释前嫌,胤禩心中自然是甚为欢喜的,待二人走后又自己琢磨了片刻,终是觉得有些放心不下,便命吕联荣去将胤禛请来。偏巧这会儿胤禛还不在府里,足等到入了夜才见他匆匆赶了过来。
“今日这样忙?这个时辰了竟才回来。”
胤禛皱眉摆了摆手,“别提了,遇上个极怵头的事儿。”
胤禩惊奇道:“竟还有什么事儿能让你觉得棘手么?”
“我又不是神仙,自然有许许多多的难办之处。”胤禛看了他一眼,走至他身旁坐下,叹了口气道,“可是这事儿,却尤为难办。”
“到底是何事?”
“我还没顾上同你说,皇阿玛赐了两盐运使的官爵给那魏顒,今儿个一早便让他回去上任了。只是皇阿玛今儿个却特特将我留了下来,言谈之间的话儿,颇有些不想让那魏顒平安返乡的意思。”
胤禩大惊道:“皇阿玛要杀了他?”
“不仅如此,听这意思竟是要将这差事交与我了。”胤禛不禁苦笑,“皇阿玛只怕是看准了十三同我亲近,特意要我去做这事的。我原以为那魏东亭当年都死在了皇阿玛跟前,皇阿玛念着这份旧情分,怎么也会放了他儿子一条生路的。谁知,皇阿玛只是不让他死在京中污了自个儿圣名罢了,这一路路途也算不上短,出点儿什么事儿不可能呢?”
胤禩听了之后只觉心神俱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对了,你今儿个急着找我,到底是所为何事?”
胤禩缓缓挤出一个苦笑来,“倒不是为了别的,白日里老九和老十过来了一趟,说了这魏顒封官的事儿。我当时心里头便觉得有些不对,本想着让你派些人护送他一路回去,谁知道你竟过来告诉了我这个……”
胤禛闻言也是顿时愣住,皱眉道,“这事儿不好弄,其实十三弟和这魏顒的事儿已经过去了许久,我原以为皇阿玛过两年心肠软了,就放他们出来了。可是如今因着老三在其间兴风作浪,十四那儿对我也是针对连连,皇阿玛就算不起疑心,对我却也不似原先那般十分信任了,说起来这魏顒倒可算得上是因我而死了。”
“只是为了试探和离间,便活活要了一人的性命,皇阿玛未免也太……”胤禩想想便觉不忍,“你若真是做了,胤祥那儿可该如何是好呢?可你若不做,便是违抗圣旨。这两条路,竟没有一条走得通。”
胤禛重重吁了口气,疲累的阖上双目低声道:“所以我说,这事儿真是怵头至极啊。”
然而,四日之后,当魏顒一行车马过了泰山之时,突然遇上了当地的暴民,随行人等无一幸免。康熙闻讯之后下令予以厚葬,命胤禛料理相关事宜。要堂堂亲王去处置臣子的身后事,这可算得上是荣耀无匹了,而那两盐运使的职务,仍旧由魏东亭的继子魏钊巫拧�
胤禛这日从胤祥府邸出来便去了胤禩那儿,胤禩一见他便迎上来问道:“怎么样?胤祥如何?”
“他没说什么。”胤禛轻轻摇了摇头,眸子中有一丝难以忽略的愧疚之意,“他听了之后,愣了许久的功夫,最后竟落下泪来。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着他落泪。”
胤禩听了心中也是有些唏嘘,皱眉道:“你没告诉他?”
“没有,这事儿如今还说不得,他府里头必定也有皇阿玛放的人,且先压一压吧。”胤禛叹气道,“现如今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以后好,我这个哥哥虽然狠心了些,可是却也没有办法。”
“那……你把‘他’安置在哪儿了?”
“我自然有妥当的地方,你不必担心。如今魏顒已然身死,皇阿玛那儿总算也可以交差了。”
胤禩略放了些心,又想到胤祥现如今不知该有多么心痛难过,喉头也是一阵苦涩,叹了口气便不愿再说了。

四爷登基之后的某次生日,八爷被拐着留在了宫里。
四爷一脸淫笑就想飞扑上前,没想到却忽然浑身乏力,动弹不得
四爷大惊:这怎么回事?
八爷微笑:这是靳先生给我的灵丹妙药呢,说一点点就可让人手足发软,如今看起来似乎挺管用的啊?
四爷怒极:你什么时候给我吃的?
八爷微笑:就在刚才你非要死皮赖脸亲我的时候啊
四爷咬牙:可是你怎么没事?
八爷微笑:哎呦,你怎么这么笨,我·有·解·药·啊~
四爷:……
八爷微笑:来吧来吧,你这一场欠了我这么久,早就该还了
四爷:……次日一早,雍正帝王脸色无比差劲,恶狠狠的颁下旨意,再度全国通缉靳南。
八爷在一旁捂嘴偷笑,心想:幸亏靳先生这回给我留了一大包,估计用上个五六十次不成问题……
四爷且惊且怒:五六十次?你疯了啊!这个坑爹的作者是怎么回事居然搞出这种狗血小剧场来!活腻味了么?!
作者对手指:QAQ 我就是顺应一下民意,而且四爷你每次都食言而肥,我都看不下去了呜……顶锅盖逃跑!

八十五 安得与君相决绝

虽然是被禁了足,可是胤禩却并不觉得焦虑,正如他说与弘旺听的那般,人若是只看着眼下的困境,迟早有一天会被自个儿活活困死。看的开明豁达些,反倒觉得这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说来也是巧了,自胤禩被禁足之后便一直阴雨连绵,然而今日竟是个大晴天。忽然的骤雨初歇,无端端就能让人心神畅快。
彼时胤禩正在屋内聆听弘旺背着一章史记,便听到吕联荣通报说胤禛过来了。胤禩见他神色愉悦,甚是欢喜的样子,也不禁笑问道:“怎么了?遇着什么好事儿了不成?”
胤禛含着淡淡的笑意,“确实是好事儿,还是喜事儿呢。”
“哦?什么喜事儿?”
“你这禁足,想必过不了两天,便可解了。”
胤禩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儿,不过如今听了心头还是顿觉松快了几分,笑着问道:“你从哪儿听来的?不是哄我呢吧?”
“瞧你说的,这事儿我若是没个把握,能同你这般说么?”胤禛微微颔首,“昨儿个中秋,宫里头设了宴,众人皆备了礼去,你可知胤祉送的是什么?”
“什么?”
“他倒是别出心裁,不知从哪儿弄了两只海东青来。”
胤禩听到‘海东青’三个字,心中不由一颤,抬头道:“这东西,可是出了岔子?”
不出他意料,胤禛果真点头道:“那两只海东青是稀罕之物,皇阿玛听了当下便命人将其抬到了大殿上,可是抬上来之后一瞧,那两只海东青却气息奄奄,岌岌可危了。”
胤禩只觉得心里头被狠狠的揪了一下,这样似曾相识的情景,这一世竟再度上演,只是那戏中人却不再是他,而是换做了胤祉……
“皇阿玛可是十分震怒?”
“何止震怒呢?气的面色都青了,当时便将胤祉斥退了下去。”胤禛笑意之中颇有几分畅快之意,“后来魏珠给我递了消息,只说皇阿玛自个儿念叨了两句话,当时钦天监不是说近日天象所示,不易祭祀祈福,这才将你禁足了么?可是细细一琢磨,那胤祉名讳中的祉字,不正对着‘福祉’么?”
胤禩闻言一怔,旋即苦笑道:“这可真是应了那句风水轮流转,也不知该不该说他作茧自缚才是。只是那海冬青天性矫健,威猛强悍,怎么会变成那副样子?”他见胤禛但笑不语,不禁惊呼道,“莫不是你动的手脚?”
“怪也只能怪他不经心,御兽园中人人可入,又只放了两个侍卫看护,想做些手脚太容易不过了。”胤禛笑着执起胤禩的手掌牢牢握住,“说起来倒还是你提点了我,那点备寿礼的时候,你同我说那活物珍禽太容易弄出事端来,你可还记得么?”
“记得……”
“怎么?我瞧你仿佛不甚欢喜的样子。有心事不成?”
胤禩心里头有些说不出的苦涩之意,这人这一世既然知道如何下手,那上一世只怕也是他一手所为了……虽然已同自己说了多次,眼前这人和上一世那个冷面冷心的帝王并不相同,只是这诸多细节的纷沓重叠,无不一一让他暗自心惊。
过程已有诸多相似之处,只是这结局,却不知能不能如人所愿。
千思万想,最终仍是化作一缕温煦轻笑,颔首道:“无事。”
“当真无事?”
“当真。”
胤禛见他不肯说,也知道强问他亦是无用,索性便不再追究,只是却忽然想到了另一事,“那个靳南,可有再回过府里?”
胤禩不想他突然问到这事儿,愣了一下后摇头道:“未曾,现如今他是头一号乱党,满城缉拿,如何还能再回京来呢?”
胤禛冷哼道:“没有便最好,若是他当真敢回来,你可莫要一时心软纵了他走。”
胤禩笑了笑道:“且不说别的,只单单如今这样乱的局势,怕是只有傻子才会折返回来吧?四哥不必为此事忧心了。对了,那年氏如何?”
“怎么问起她了?便是那副样子罢了,有什么好与不好的。”
胤禩闻言摇头,“年羹尧如今节节高升,在皇阿玛跟前又甚得眼缘,四哥对他的妹子还是亲近些的好。年氏在雍亲王府里头得了你的脸面赏识,年羹尧对你自然也就愈发忠心些。”
胤禛听了不觉好笑道:“你说这话,可是在把我往她房里赶了?”
“这叫什么话,我也不过是平白提醒你一句罢了。”
胤禛笑道:“若我真日日流连她那儿,难道你就不吃醋么?”
胤禩苦笑,“你我这样身份的人,哪里能够去在乎那许多呢?我心里便是再不痛快,却也知道不能够误了大事。”
“如此说来,还是你比我大度些。”胤禛低低笑了两声,伸手拥住胤禩道,“我便是明白你说的这个道理,却也不愿意让你去亲近那些女子。只要一想到她们同你肌肤相亲,我便能活活的怄死。”
胤禩听他说得有趣,不禁轻笑道:“如此说来,你这么些年可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可不是么,我若说你如今瞧见的是我的鬼魂了,你可害怕么?”
胤禩靠在他肩头微微阖上双目,低声呢喃道:“有什么好怕?我只怕早就是个鬼魂了呢……”
只是他这句说的太过含糊不清,胤禛皱眉道:“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你若是鬼魂,那我岂不也成了鬼魂?”胤禩轻描淡写的搪塞了过去,“好端端的怎么说到这儿来了,真是不吉利。”
他这样一说,胤禛顿时也觉得这话确实有些晦气,便也不再多说,连忙岔了话去。
“说起来,这段日子倒有不少人替你说情,除了相熟的老九老十外,那个刘启竟也多次上奏,请皇阿玛对你从宽处置呢。”
自刘启因胤禩的关系离了工部之后,两人便一直走的不远不近,此时听胤禛如是说起,胤禩不禁也觉得有几分诧异,心头又是一阵感怀,“这个刘大人别的倒是都好,只是性子太耿直了些。当年皇阿玛因我迁怒于他,如今好容易平静了,他又何苦引火烧身。”
“我从前一直瞧不上这人,总觉得他身上没几分真本事,如今这事儿倒也让我改观几分。我瞧着他倒比那何绰牢靠的多,起码不会乱给你惹祸,什么样是人不分底细便都往府中引荐,这么些年的书也不知都念到哪儿去了。”
胤禩听他语气中大有不满之意,忍不住为何绰分辨道:“何先生却也不是有意,再说若不是他引荐了靳南前来,惠宁的病,我的这手,又要靠谁来诊治呢?”
胤禛愈加不快,“那会儿他回乡丁忧便将幼女寄养在了你的府上,如今他虽被外放出京,可女儿却仍留在了你这儿,这可像个什么样子?他倒是面子极大,竟让堂堂亲王替他照看女儿。”
“这也值当你不快么?他被外放至云南,清贫苦寒之地自然不舍得幼女跟着同去受苦。他这女儿同东珠差不了几岁,两个小姑娘在一处也是个伴儿,又不是养不起,计较这些做什么?”
胤禛冷哼一声,“我就见不得你待旁人这般好,何苦要为他们劳心费力的。”
谁知胤禩却不甚赞同,摇头道:“话不能这样说,这做人便是将心比心,如不是你当日从草原回来便对我诸多照拂,你我如今的关系只怕也不过尔尔罢了。”
这话说的直对胤禛的胃口,可他却仍旧皱眉道:“你我的情分怎么能拿来与这些人相较?你这比喻做的不好,当罚当罚。”
结果便是胤禩又哭笑不得的让胤禛好好‘罚’了一通,初时那点儿不快的小心思,也便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康熙的旨意在次日便到了王府,命他即日便回工部上任,胤禩自解了禁足之后,却没先回去工部。
他去的,是胤祥的府邸。
胤禛本是与他同来的,只是户部却突然出了些事端,胤禛只好先赶去打点,只说一会儿再来此处会合便是。胤禩便自个儿进了胤祥府邸的大门,这儿比起他上次过来之时,更加安静沉寂了几分,即便是在院子里头也可以闻见那浓浓的苦涩药味,胤祥见到他后神情微微变了一下,缓缓扯出一个极浅的笑意来,“恭喜八哥甫解了禁足,经了这事儿,八哥往后可要加倍小心才是了。”
“我自然知道。”胤禩瞧见他明显凹陷下去的脸颊和越发憔悴的脸色,不禁觉得有些心疼,“这阵子便是我不曾过来,你四哥总该送了好些药材过来的?可都用了么?你怎么还是这幅模样。”
胤祥噙着一抹甚是清苦的笑意,回头瞥了一眼里屋,低声道:“我没什么大碍,倒是她……自听了孚若的死讯之后,原本就不好的身子这下更不好了。前儿个太医过来瞧了,只说……怕是熬不过冬天了。”
“别听太医胡说,当初你八嫂病成那副模样不还是挺过来了?改明儿让太医院另派个好的过来,弟妹福大命大,定不会出事儿的。”
“八哥不必同我说这些,我心里头有数。只是若连她都走了,我却都不知该为谁而活了……”胤祥的目光宛如秋日里最后一抹暮光,沉寂阴郁的让人望之心疼,“额娘早不在了,孚若也去了……如今若连她也走了,这世上孤零零的剩我一人,实在是好没有意思。”
胤禩听了这话心中一凛,拉住他的手正色道:“十三,你听八哥一句话,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一条命在,这事儿便不算到了绝路上。无论现如今形势有多难,你都得答应八哥,一定得好好保重自个儿,知道么?”
“留得青山在?可是我心里头的青山却早没了……我心里头都空了……八哥,我如今实在是后悔莫及,倘若不是我,他现如今定然已经娶妻生子,过的不知该有多好!可是现在呢……他却只能孤零零的躺在地底下,连个说话作伴的人都没有……”说着说着,胤祥的眼角已有几分晶莹之色,“我听说那些暴民……连他的脸都砍得血肉模糊……他肯定很疼,肯定疼坏了……”
胤祥只是怔怔的呢喃着,一滴滴滚落的泪珠和全然懊悔的神色布满了他英俊憔悴的面容,胤禩在一旁见了竟不知如何开口。
这样压抑、哽咽的声音,直逼得人胸口都透不过气来。
待胤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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