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差 作者:陆离流离-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怎么样呢。”
这一次,还不及徒千墨发脾气,刘颉一把就圈住了陆由的腰,将他拉向一边,“陆由,你闹够了没有,老师面前,还有没有尊卑!”
“老师,我不是故意牵线搭桥,您只要看他一眼,一眼就好啊——”陆由依然不肯放手,被刘颉一带,差点连徒千墨都跟着跌倒了。
“陆由!”刘颉呵斥他。
“放开他!”徒千墨的声音几乎和刘颉同时响起。
“老师——”刘颉心里是知道徒千墨的打算的,生怕这个陆师弟一时不知好歹,又逆了徒千墨的鳞。
“你们俩都放开。”徒千墨的声音并不大,可刘颉和陆由都听话放了手。
徒千墨瞥了陆由一眼,“你跟在我身边,自然有人要你做牵线搭桥的事,王鑫有可能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我不管你是为利,还是为情,我要选什么人,自己自然会挑,以后,时日久了,有你说话的机会,但现在,还不成。”
陆由抿着唇,“我就求这一回,不会再有以后了。您允了我这一回——”
徒千墨难得平心静气的说话,陆由还是一般的冥顽不灵,“你没耳朵吗?”
“老师,就这一回!悉臣,我不是故意卖人情的,真的是因为他合适,surah姐才会想把他推荐给您的,而且,如果这次没有我的事,悉臣很可能,就会得到这个角色了啊。”陆由倒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刘颉看陆由固执成这个样子,是真的摇了头,“陆由,你也在卡狄混了两年,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脑子吗?”
“我——”陆由有点懵了。
“你闭嘴!”徒千墨对着刘颉的态度无比恶劣。
刘颉却终于说了出来,“从你进门的那一天,沈彦非就是你的,再也没有别人了!”
“啊?”陆由是真的呆了。
徒千墨狠狠瞪了刘颉一眼,“我当年就不应该救你,要你关到牢里嗑瓜子去,听说有牢头狱霸旁边看着,每天多少斤,嗑不完饿饭罚站,嗑碎了伸手就打,省得你和濮阳一样,随便说话不长记性!”
刘颉原本说了不该说的话,就怕徒千墨生气,可听老师这么说,也知道他不怪自己了,他不如赵濮阳会讨好,只是低头道,“阿颉乱说话了,我自己含核桃去。”
徒千墨轻轻摇了摇头,“滚回来吧。”
陆由这时才像回过神一样,仰起头看着徒千墨,“您的意思是,沈彦非,要我演?”
徒千墨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就凭一个慕节周,就能把你推到我这来?”
“那——”陆由没说出来,难道,真的是您自己看中的我。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对于一个已经决定要走而最后搏一把的人,这个消息,太爆炸了。
徒千墨挥了挥手,“陆由,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每一个调敎师,都是一个强大的心理学家。我知道你今天算计我,但我不想和你计较。我记得,第一次见面,就和你说过,聪明,是好事,可自作聪明,从来只能自取其辱。”
“阿颉。”徒千墨叫了一声。
“是。”刘颉低下头。
“你今天也有做错事。师弟在这,我不为难你。”徒千墨已经在床边坐下了。
刘颉的心跳得越发快了,他知道,每次徒千墨说不为难的时候,往往,是比为难还要难。
果然。
“你陆师弟的家法,在柜子里收着,你去拿出来。”徒千墨命令道。
“是。”刘颉只得打开柜子,取出了陆由的藤条和戒尺,双手捧到徒千墨面前。
徒千墨收了戒尺,却没拿藤条,他重新看着陆由。“我不管你是心灰意冷也好,以退为进也罢。我没有提过要你走,你一次又一次的,是说给谁听?”
陆由不敢说话了。
徒千墨望着刘颉,“他乱说话,你也多嘴。我没冤枉你们吧?”
“没有。”刘颉和陆由都唯唯诺诺的。
“那就好。”徒千墨站起了身,却是打开抽屉,拿出了一盒砝码。
刘颉一看徒千墨取了砝码盒子出来,就已经明白了,果然,徒千墨道,“当时你小师弟乱说话,我怎么罚他的?”
“是。阿颉知道了。”刘颉于是捧着藤条走去陆由对面,“陆师弟,你把嘴张开。”
“是。”陆由即便不知道要怎么罚,也明白他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可他的把戏都被徒千墨拆穿了,而他自己,就算知道也没用。原想着做小伏低逼得徒千墨心软的,来了这几日,别的不敢说,徒千墨的脾气,他是摸到了几分的。陆由知道,徒千墨这人骄傲得很,绝不会平白占人便宜,只要自己能让他多问一句话,就能求了悉臣的事。反正,已经是要走的人了,既然学不到什么,《晚照》的角色也不太可能被撤掉,就横下心,争取一个利益最大化吧。可如今,真的想明白了的确是徒千墨先选中他的,而且,早都内定了要将《犀角》的沈彦非给他演,陆由又有些犹豫了。他心里觉得这样实在有些对不起悉臣,可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感动的。陆由犯不着骗自己,起初对刘颉说想走,的确是失望了的。但愈到后来——陆由不敢想了,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卑劣,悉臣明明是为了你才丢掉《犀角》的,你又怎么能抢最好的朋友的角色呢?
“不是这样,是用嘴唇噙着,你记得,牙齿,不能磕到家法的。”刘颉横着将家法递过去,陆由心里正乱,等听到师兄声音才恍悟原来又是受罚了。
徒千墨早已拿了砝码过来,“先替他加两个吧。”
“是。”刘颉于是便拿了两个最小的砝码来替陆由挂在藤条两边,这砝码是徒千墨特别订制的,最初,每一种克数都是一对,可加到第三回的时候,一种克数就只有一只了。徒千墨家里,家法是多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又有谁敢在上面留下印子,既然不敢用牙咬,受罚的人就只能依靠两片唇噙着,嘴唇能有多少力气,可家法要差不多一米长,如此噙着,嘴酸自是不必说的,更何况,还要附加砝码。其实,砝码的重量并没有多少,关键就在平衡上,最先受罚的时候,两片唇肯定噙在家法最中间,两边的重量一致,还比较容易保持稳定,可随着砝码越加越多,两边的重量悬殊也就越来越大,稍不小心,砝码就会从家法上滑下去,对嘴的折磨还是小事,可每一秒都不敢放松的用唇去维持平衡,那种强烈的压抑感,真的会将人逼疯。这规矩,本是徒千墨为了整治赵濮阳订的,刘颉记得,当时这一小盒子里的砝码加完的时候,赵濮阳是连话都不会说了。但陆由如今受罚,却比赵濮阳当初更艰难。赵濮阳的家法是戒尺,戒尺比藤条要宽的多,当初为了能让砝码挂上去,砝码顶端都吊着很大的圆圈,可是,陆由的家法却是藤条,藤条是圆柱形的,是以赵濮阳只要稳住戒尺平平的用口噙住就成,陆由却必须得更多一分小心。
不过刘颉心里也知道,老师罚小师弟,就是逗着小师弟玩呢,顺便要他长长记性。陆师弟这次,可是拱着老师的火一次一次地提要走,如今没挨打,只这么罚罚这张嘴,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
徒千墨命刘颉捧着砝码盒子,却是又笑了,“他的事处理了,轮到你了。”
“是。阿颉多嘴,该罚。”刘颉低着头。
徒千墨口气淡淡的,“他来了几天,犯了这么多错,有他不该的地方,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规矩。”
刘颉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师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是。阿颉知道了。”
徒千墨轻轻拍拍刘颉肩膀,“既然如此,背吧。”
“是。”刘颉自己是很懂事的,徒千墨并没要求,他便站在陆由身侧,将手伸得平平的捧着那砝码盒子,才要开口,却听徒千墨道,“家里的规矩,不算多。如今,你一条一条地背给他,要他记在心里。”徒千墨顺手点着盒中的砝码,“背十条,就替他加一个。等把这剩下的九个加完了,你们,就都可以休息了。”
“是。阿颉明白。”刘颉是从来不会反抗徒千墨命令的。
徒千墨看着这个三弟子,甚至还笑了下,“记着,背的时候,一下也不许停。”他甚至不等刘颉应是,就伸手掐了掐他脸,“我知道你不敢耍滑,录音机,就不放了。”
刘颉从来没被老师用这么亲昵的动作罚过,一时有点呆,只等徒千墨转过身去了才连忙悟过来,“是,谢谢老师。”果真,他就连口大气都不敢喘就背规矩给陆由听了,“陆师弟,家法规矩,一共九十一条,我现在背给你,请你务必铭记在心,一体遵行。”
82、八十一、发展中 。。。
陆由记完了规矩终于被允许回房里去的时候,连唇带着整个下颌都僵掉了,他心里琢磨着刘颉背给他的条律和一些在家的禁忌,其实,除了涉及孟曈曚的一些禁令以外,别的零碎东西虽多,但归结起来不外乎是赵濮阳给的八字箴言,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再的,便是关于学习态度的问题,陆由原听着九十多条,以为是徒千墨故意订下折腾人的,如今仔细想想,其实还有一定的道理。他默默在心里记着,便想定了回去就写在纸上,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更何况,现在的自己——陆由看了眼手上的藤条和戒尺,算是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吗?
才一推开客房的门,陆由便觉得有些不对,可究竟哪里不合适,他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在卡狄地下室被逼出来的警觉要他在房里转了一大圈,拉开洗手间门的时候,陆由被整得几乎要哭。
水龙头不知怎么的没拧上,洗脸池的塞子又堵上了,水溢满了洗脸池全都流下来,地上到处汪着水,马上就要渗到房间里来了。陆由不顾跷湿了鞋袜过去关水,可水阀却滑丝了,根本不起作用。
再提挂在盥洗室的拖布,早都被水浸透重得提不起来,陆由连忙出去找刘颉借扫帚扫水,门才一打开,险些撞进徒千墨怀里。
“急急燎燎的干什么呢!”徒千墨吼他。
陆由张了几次嘴,疼得下巴都像是要断掉了愣是没说出话来,徒千墨向里走了两步,陆由因急着借工具洗手间的门是开着的,徒千墨一眼就看出了门道,他一把将陆由推进去,“要你就是要你,不要你就是不要你,你以为玩一出水漫金山,就能重新搬回去?”徒千墨说着瞪他,“什么时候能耍个见得人的心机我看看!”
“唔沐与!”陆由道。
“什么!”徒千墨看他不住摇头也猜到他说得是我没有,“废话什么!还不给我清理干净!”
陆由鞠了一躬就飞跑出去找工具,徒千墨又看了一眼,见水阀没关上,又摇了摇头,他拎起了裤子踩进去关,才知道是滑丝了。心知自己恐怕又冤枉了陆由,哪怕被弄脏了鞋也发不出火了。出来之后,就立刻打了电话给物业。又折回自己房里去取扳手,再回来的时候,看陆由脱了袜子赤着脚将裤子卷了老高在扫水,地漏的盖子已经揭起来了。
徒千墨瞪他一眼,“滚出去!”
“唔——”陆由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虽然这现场还要收拾,却不敢激怒徒千墨,只好听话出去,徒千墨拿着扳手将那水阀的上下两个旋丝紧住,又扯了块布条重新绑着,总算水阀是关住了。
徒千墨和陆由两个人都淌了一脚的水,地上被踩得唏哗哗的,徒千墨看陆由还是光脚站着,气得忍不住就是一脚。他穿着拖鞋倒是踢得不疼,但陆由裤子被踢得一个水印子,徒千墨吼他,“你是生怕自己没病!去,打盆热水来,好好烫烫脚!”
“哦。”陆由这才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呢,可终究有些不习惯,“唔木冷。”
徒千墨听他这么说,直接将一只拖鞋飞过去了,陆由吓了一跳,这只鞋原就湿了,他帮忙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唯一值得庆幸的恐怕就是徒千墨没有一时情急飞过来扳手。
正犹豫着,门口却突然闪过两个人,正是阿颉带着物业,“老师,物业的师傅来了。”
徒千墨原本在外人面前是绝对的优雅贵公子形象,如今被人家看到光着一只脚还提着一只扳手,怎么整怎么别扭,徒千墨瞪了一眼陆由,重新趿拉上他那只湿拖鞋,“水阀滑丝了,看怎么收拾下吧。”
毕竟是高档小区的物业,服务非常周到,陪了半天笑脸之后,便说家政公司马上就到,徒千墨不过嗯一声,然后吩咐刘颉,“你看着弄吧。”
“是。”刘颉答应了。
徒千墨出门去,正走到门口,又吼了陆由一声,“去找个新盆,回你房间去!”
“术。”陆由哪怕话也说不清楚,也忙带上鞋跟着出来。
一会儿,家政到了,收拾好了发水的客房,又很识相地帮徒千墨将整个房间的地擦了一遍,陆由换了衣服在他原来的所谓徒氏弟子宿舍的卫生间里泡脚,徒千墨气鼓鼓的,直等收拾的人全走了一口气还没出。
刘颉看老师换下来的湿衣服,分开放好要去洗,徒千墨看了他一眼,“你放下吧。”说了这一句,就是看陆由,“泡好了去把这些衣服洗干净。一天到晚的出状况。”
“术。”陆由扶着地想要站起来,徒千墨瞪了他一眼,“别起了,回头站不稳盆打翻了我收拾还是你收拾。”
“术。”
徒千墨被陆由的口齿不清弄得烦,转身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陆由边洗衣服边活动酸掉的嘴,一切收拾停当向徒千墨问了晚安便重回客房去睡。一觉睡到五点半,再起来时,先去徒千墨门口鞠躬,然后很自觉地去跑八千米,果然在他又跑了差不多二十圈的时候,徒千墨过来了,“老书早安。”今天比起昨天来,说话已经清楚很多了。
徒千墨略皱了皱眉,“药早上也要擦。”
陆由心里疑惑,你什么时候给我药了,不过他却不敢说,只是含糊着跑步。八千米跑完也不早了,回去厨房,刘颉已经在忙活了。陆由连忙帮着打下手,刘颉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药油来,轻声问他,“你昨晚在哪睡的?”
陆由才张了张嘴,刘颉的目光却没再让他说下去,不是徒千墨的那种挺带感情歰彩的瞪一眼,而是有种淡淡的责备,“别和老师怄了,去把药擦了吧。”刘颉今早起来找陆由,陆由房间的门却开着,他一下就看到了这瓶药油放在床头柜上,他怕陆由又惹恼了徒千墨,便连忙收起来。
陆由联想起徒千墨今晨的话,脸上一红,“谑谑书兄。”
这药油的味道很大,可效果却着实好。陆由才擦上一会儿双颊下巴都舒服多了,等他再回厨房时,刘颉便递过来一个盆子,“豆渣我替你留下了,这次,别再扔了。”
陆由有点尴尬,只是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可能也是傻人有傻福,陆由今早烙得酥黄酥黄的豆渣饼非常好吃,徒千墨那么挑剔的人,都难得的说不错。
陆由如今心里还记着王悉臣的事,他昨夜已是想好了,无论如何,一定要请徒千墨见一见王悉臣的。正巧,早餐过后徒千墨就带他来到自己房间,陆由正打算开口,徒千墨已经递了个U盘给他,“这是我替你做的训练计划,《犀角》,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些舞台剧的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就不能糊弄了。”
“我——”陆由还想再开口,徒千墨就已经叫刘颉盯紧陆由的训练。刘颉近来的重心主要在舞台剧方面,心得倒是真的不少的。陆由看徒千墨急着到卡狄去,也觉得如今时间仓促不适合多话,于是便和刘颉一起送他出去了。
一早的训练,陆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起初刘颉陪他一起看徒千墨给的训练计划,因着徒千墨对他到底是极上心的,这计划做得非常详尽全面,陆由也没什么要求可提的。可到后来和他一起看《犀角》的时候,刘颉就明显感觉到陆由的不用心了。
刘颉这一次没有按暂停,直接结束了《犀角》的放映,陆由知道不好,乖乖站起来,低眉垂首的等着挨训。
刘颉看他道,“老师计划书里写的,十天之后替你约见《犀角》的编剧,你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陆由手吊在身体两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