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星的她-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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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豆看着墨眸中自己的倒影,心里满满的,“没事”,轻轻说了一声,复将小脑袋依在宫未晞胸前,蹭了蹭,又蹭了蹭,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未晞姐姐,我会长高的。”
宫未晞“噗”的笑,怜爱地抚了抚白皙的小脸蛋,“嗯,我们小雪滴一定会长的和丽婕妈咪一样高。”周小乔的身材的确比较娇小了点,但古丽婕却是身姿修长,所以小地豆还是有希望长高个儿的。
“未晞姐姐不准笑我!”
小地豆仰起头,小脸鼓成一只粉色小包子,两只小手各捏住宫未晞一边腮,扯扯扯。
双手拥住小地豆,额头轻抵小地豆额头,宫未晞温柔地笑,“好,不笑你。”
问起小地豆最近在忙哪些社团活动,又问起同宿舍的同学,小地豆吧啦吧啦一一汇报,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中午,周小乔打电话来催,两个人才过去周家。
结果一下午的时间都花在了周家。
回到别墅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电脑,手机早就接到消息,楚静炎已将安瑾涵身世资料发过来了,但因为小地豆一直在身边,不方便查看,所以只能赶回家再看。
“父母为广州移居墨西哥的第二代华侨,经营一间陶瓷厂和一间农场……是家中独生女,时年27岁……”
安瑾涵27岁?
宫未晞到这时才知道安瑾涵的年龄。
虽然气质冷凝,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的知性美,乍看之下确实像是27岁的人,但离近了看,那张脸其实远比这个年龄年轻,至多22岁吧……
资料中附有大量照片,背景有陶瓷厂、农场、学校,人物则有安瑾涵父母、亲友、同学等,看到小时候的安瑾涵竟是个小胖妞,宫未晞有跌掉眼镜的感觉。
几乎刚看完照片,楚静炎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唇际噙着意味深长的浅笑问道,“安瑾涵的资料已经看过了么?”
……如此了解我,不愧是同胎所出的姐姐大人。
“嗯,”宫未晞点点头,“刚看完,没看出什么可疑的地方,”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这个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能只凭这些资料便做出判断,我建议姐姐派人对其身世做进一步调查,安瑾涵容貌不像其母,并不能说明她一定就不是机长的后代,因为不能排除安瑾涵是收养的。”
“喔?”楚静炎觉得意外,“看来这些天你对住在自己后面那栋房子的邻居有了新了解?”
信息量好大……小地豆这情报中转站真够及时的……
宫未晞只得坦白,“的确发生了一些事,现在还没整理清楚,以后再跟姐姐说。”
昨晚的事令她做出了一个假设:安瑾涵跟“明”存在某种联系,安瑾涵遇袭是“明”在杀人灭口。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安瑾涵不但极有可能是机长之女,而且还掌握着“明”害怕泄露的信息,而这个信息十有□□与三十三年前的楚氏空难有关。
“好,”楚静炎并不追问,转而说到工作的事,“崔经理是位优秀职业经理人,多向她学习。”
唇边绽放出一抹会意的笑,宫未晞点头,“知道啦,姐姐大人。”
宫未晞不知道的是,小地豆不仅将她和安瑾涵住同一小区的事上报给楚静炎,甚至连两组虎斑猫的照片也一起发了过去。
楚静炎放下手机,视线停伫在电脑屏幕上。
虽然觉得虎斑猫十分蹊跷,但那是情报组专业技术人员的工作,她并不准备自己去弄清楚,此刻电脑屏幕上定格的是安瑾涵独自走在校园林荫道上的照片。
这个女人的气质确实蛮特别的……
气质和指纹一样,独一无二,是伪装不了的,尤其是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散发出的风姿。
虽然之前去B市开会时在小地豆手机上看过安瑾涵的照片,但那时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安的五官上,现在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子。
正对着屏幕自凝思,小地豆电话打来,“真想不明白未晞姐姐为何会对这个姓安的感兴趣,一张脸像刷了糨一样硬邦邦的,胸部太小,腰太细,臀部也没丰满到弹跳生姿,穿的衣服从来都是冷色系,简直就是小灰鼠一只嘛!”很难想象这些话语是从一张可爱的樱桃小嘴中说出来的。
楚静炎听后,表情瞬间冰封,“你未晞姐姐不会随便对人感兴趣,你想多了。”她对“感兴趣”三个字十分介意。
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小地豆都感觉到了冷意,冻的说不出话,“……喔。”
办公桌上电话响,是情报组专线,楚静炎语气缓和下来,“我有电话要接,先挂了,多花点心思在功课上,拿到奖学金我另有重赏。”
小地豆又雀跃了,“真的?”
楚静炎莞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静炎姐姐我爱你!”小地豆对着手机“啵”了一下挂了电话。
楚静炎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放下手机拿起话筒,“什么事?”
“大小姐,明师嫚已于五天前来到中国。”
楚静炎神色一凛,坐正身体,“去了哪座城市?”
“N市。具体行程和目的现在还不清楚。”
楚静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她以为是B市。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嗅到姐妹JQ?有木有?有木有?(*^﹏^*)
昨天小苹果有专心孵逐鹿,磕磕碰碰写了三千多字,不满意又删了,今天在学校又用手机码了一千多字,仍然觉得没法看,又删了,啊啊啊,我果然没办法同时更两篇文,所以还是专心码星星好了,码完星星再去码古文,表打我哇,爬走ing
、算帐的来了
N市也在下雪。
祭完陵,明师嫚在众人拱卫下涉阶而下。
为明师嫚撑伞的斯文俊男名叫方琉,他一边小心翼翼地与明师嫚步伐保持一致,一边眼角眉梢吊着明师嫚露在大衣立领外的一方容颜浮想联翩,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挽着少主的手,顺着音乐的流泻,舞出两人瑰丽的华尔滋。
天,居然公然对少主发花痴,就不怕老天看不过去劈下一道雷来轰昏你?!
走在明师嫚另一侧的两位高大英俊的男子一齐向方琉飞眼刀之余,恨不能化身一座屏风挡住方琉亵渎少主的视线。
整个队伍中除了这几位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表情略丰富外,包括明师嫚在内的其他人皆一脸肃穆,直到走出陵园,明师嫚的表情才柔和了些,转首问身后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我交待你的那件事……”
“回少主,”老者不等明师嫚说完便恭敬地道,“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相信楚家已经知道少主人在N市。”
明师嫚点点头,方琉躬身打开车门,明师嫚坐进车内,其他人也一一上车,由十几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在大雪中缓缓驶出紫金山。
B市。
安瑾涵这天下午没课,教研组有个座谈会,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参加。自从那天晚上麦田扬言要找宫未晞的麻烦,她一直难以集中精力工作,与其心不在焉地坐在那里尸位,倒不如索性不去。
别墅一楼右侧的房间被安瑾涵建成了私人陶艺馆,心绪纷乱的时候,读不下去书,便到这里消磨时光,昨天烧好一件白瓷釉胎,还没有做彩绘,于是便坐到工作台前,一笔一笔细致描绘,手机就放在眼前,不时看一眼,以期在第一时间回应宫未晞的求助电话。
虽然隐约猜到宫未晞身怀绝技,但是对上麦田,显然还是难有胜算,提到麦田她就想叹气,结果下笔略重,垂幛纹给画斜了。
宫未晞下班回到家,透过一楼储藏室的窗户,看到安瑾涵这边亮着灯,陈列架上摆放着花瓶、茶具等瓷器,这已经是她连续四天看到这个房间亮灯,低眉想了想,宫未晞打开门穿过后花园鹅卵石小路,打开腰门,走到安瑾涵家花园前,看到栅栏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便拿出手机拔通安瑾涵电话。
几乎没有任何时滞,安瑾涵的声音便自手机中传过来,“喂?宫小姐?遇到麻烦了?”
宫未晞笑出声,“安小姐很想我遇到麻烦吗?”这些天她一直处处留神,并未发现有人跟踪,也没遇到任何堪称为麻烦的事。
安瑾涵有一刻语塞,“没有,我……”说到这里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宫未晞正站在栅栏外对她笑,安瑾涵唇角微微弯了弯,挂断电话走出来给宫未晞开门。
宫未晞向亮灯的房间看了看,“可以进去坐会儿吗?”
安瑾涵侧过身,“当然可以,宫小姐请进。”
虽然看过安瑾涵身世资料,知道安父经营陶瓷厂,但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宫未晞仍惊叹不已,目光一一扫过转轮、碾锟、刮刀、拉坯机等工具以及写字台上草图、口角稿,最后落在陈列架上,“这些陶瓷作品都是出自安小姐之手?”
安瑾涵倒一杯茶递给宫未晞,与她并肩站在陈列架前,淡淡应道,“没事打发时间。”
她的时间实在太多。
有些富人不时将“穷的只剩钱了”这样一句矫情的话挂在嘴边,安瑾涵要矫情起来,完全可以说自己“穷的只剩时间和钱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虽然内心深处十分渴望有人一起分享那些微小的、温暖的、美丽的琐碎日常,但漫漫岁月中,终究没能遇到对的人,可以令她不惜暴露身份也要亲近和表白心声。
宫未晞掀开茶杯杯盖,荡了荡茶沫,喝了口茶,视线落在茶杯上,停留片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这茶杯不会是宋代龙泉窑出的‘梅子青’吧?”之所以做此联想,是因为母亲楚幼姬曾经收藏了一套“梅子青”茶具,晶莹柔润,如冰似玉,令她过目难忘,至今印象深刻,而手中茶杯质感与风格与之颇为相似。
安瑾涵怔了一下,眸光盈然,“的确是宋瓷,但不是出自龙泉窑。”而是与面前陈列架上的瓷器一样出自她自己的手笔,只不过制作时间相隔数百年而已。
这下轮到宫未晞讶异,“真的是宋瓷?”她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安瑾涵挑了挑眉,继而弯起眼睛,“说笑而已。”
宫未晞也笑了,“原来安小姐也会开玩笑。”
安瑾涵想起一直萦绕心畔的事,敛去笑意,凝视着宫未晞眸心,“宫小姐这些天真的没有遇到什么困扰吗?”麦田可不是那种只打雷不下雨的人……难道宫未晞有完败麦田的本事?若是如此,她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
“其实,”宫未晞将茶杯放到手边工作台上,迎上安瑾涵视线,“安小姐口中的麻烦……指的是一只虎斑猫么?”这些天她思想再三,还是觉得当面说出这件事比较好,省的云山雾罩,做无凭猜测。
安瑾涵听了,双眸深邃无波,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以示不解。
宫未晞打开小地豆那封邮件,将手机递给安瑾涵。
安瑾涵一手接过手机,一手以纤指滑动屏幕阅读,宫未晞的目光鬼使神差一般落在安瑾涵青葱玉手上——话说她不是应该趁着这个机会仔细观察安瑾涵的表情、不放过每一个微小的细节才对吗?
“该说什么好呢,”安瑾涵看完邮件将手机还给宫未晞,风轻云淡地道,“应该说周雪嫡同学的思维比较独特吧。”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无惋惜地想,那只虎斑猫显然是麦田在操纵,如果及时看到这封邮件就不会被麦田偷袭了——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麦田根本无法伤她丝毫。
那晚她人生中最失败、最出糗的时候被宫未晞撞到,这究竟是怎样的缘份呢?
“安小姐的意思是说,照片上只是一只普通虎斑猫?”
“至少我没有看出它有什么不同,那些所谓的蹊跷之处,可能是拍摄角度造成,也可能跟相机性能有关,比如防抖功能较差的相机,便会扭曲画面。”
“是这样吗?”唇际漾起保留的微笑,宫未晞反问道,没等安瑾涵回应,又勿自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说毕,唇角上扬到一个微妙的弧度,笑意显的意味深长。
安瑾涵一瞬不瞬地睇凝着面前生动的笑颜,低下眼帘,脸上缓缓展开一圈笑意,再抬眸时,目中镀了一层钻石般的晶莹亮泽,唇边依旧噙着浅笑,“宫小姐有话不防直说。”
“既然安小姐发了话,”宫未晞伸手轻轻抚了抚陈列架上一只梅瓶,扬了扬眉,“那我可就直言不讳了。”
安瑾涵脸上的笑意更浓,“洗耳恭听。”
“咳,”宫未晞清了清嗓子,“Q大是国内理工院校翘楚,最不缺少的就是天才少年,安小姐如此美丽清艳,不知撩动多少学子的春心,这只虎斑猫便是出自某位学生爱慕者之手,用以跟拍安老师一举一动,以慰思慕之情。”
“嗯哼,”安瑾涵听完表情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竟不知自己有这等魅力。”
两人凝眸对视,片刻后,同时笑起来,安瑾涵道,“刚才跟宫小姐开了一个玩笑,宫小姐这么快就回礼给我。”
宫未晞正要开口回应,手机响,来电显示为“明师嫚”,“安小姐我接个电话”,跟安瑾涵打了声招呼,宫未晞转过身去走到房间一个角落,“师嫚!”,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明师嫚声音中亦可听出笑意,“未晞。”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开口,双双陷入沉默,之后几乎同时再次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彼此都会意地笑了。
明师嫚道,“你很久没跟我联系了。”
宫未晞笑,“还说我,你不也是一样。”停了停,补充道,“不过我知道你日理万机,所以原谅你。”
明师嫚反问,“那我要怎样原谅你?”
“你不会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每天乐逍遥有大把时间吧?人家现在可是早九晚五的上班族,除了周末,其它时间都忙的不可开交。”
“你周末有时间,那么这周末见一面。我不方便去B市,你来N市。”
“N市?”宫未晞顿觉喜从天降,“你现在中国?没问题,周末见!”
刚继位便到中国来,不知为了什么事……
通话结束后,宫未晞秀眉微锁,若有所思。
新增了心事,也到了晚饭时间,不好再继续叨扰,宫未晞向安瑾涵告辞,安瑾涵正在工作台前做彩绘,闻言抬头,“好。再见。”
宫未晞目光落在安瑾涵手中的瓷艺半成品上,想起一件事,“安老师,你说,母亲生日送什么比较好。”现在是一月初,宫清夏生日在四月,开始准备生日礼物已不算早。
见安瑾涵怔了一下,宫未晞心中一动,脸上挂出笑意,“不知安小姐都送什么样的礼物给令堂?”如果是养女的话,母女间的感情可能不太好,生日礼物这种可大可小的事估计不会太用心。
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给母亲么……
安瑾涵心中一片空白,放下手中毛笔,看着窗外,努力回忆,仍是无法记起母亲容颜,不只母亲,连父亲和兄弟姐妹的模样也记不起了,是什么时候忘记的,也不知道……一直渴望的归宿竟然如此虚无,虚无的好像不曾存在……原来的星球、曾经的家,离她已经太遥远了……
“安老师?”
“……喔,”安瑾涵回过神,目光落在面前的釉胎上,随口说道,“送一件自己亲手做的陶艺品给令堂,你觉得如何?”
正中宫未晞下怀,“这个主意不错”,皱眉做苦恼状,“可惜我对陶艺一无所知,不知安老师愿不愿意收我为徒?”
似乎为了掩饰方才的失态,安瑾涵很快点头,“好。既然你有兴趣。”
宫未晞凯旋而归。
什么叫心想事成,方才便是佳例,心中念念期盼,没有任何颇折便如愿以偿。
周末去N市见明师嫚的事觉得有必要跟姐姐大人汇报一下,宫未晞拔通楚静炎电话。
“为什么是你去N市而不是她去B市?”楚静炎态度冷然,有明显怒意。
宫未晞自幼被送到英国读书,名誉上是追随清夏妈妈受教育之路,实际上是为了向“明”示好,送去给“明”做质子,宫清夏一度为之气结,加上当年楚幼姬也曾被送到英国六年导致两人长年分居的旧恨,更加怒塞于胸,私下没少在楚静炎面前抱怨,楚静炎更是深以为耻。如今明师嫚中国都来了,为什么不能去B市?一定要让妹妹到N市朝拜她?实在欺人太甚。
这番心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