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惊棺迷情-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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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杵着拐杖笑眯眯的来到孩子身边,礼貌的打招呼:“林先生好,咱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哦。”老人可面容慈祥,周身有温暖的光晕,必然不是普通的鬼。
林琅也施礼道:“您好,请问老伯,高姓大名?”
“老朽刚刚成为附近的土地公。”老鬼马上就化为慈祥的土地公公形象,这几个小鬼现在跟着他修行,等着投胎转世,算是走了正路了。
“老爷爷。”渲儿看到老鬼变为土地公十分高兴,扑到了老人的怀中。
“好孩子……多亏渲儿,我才能功德圆满做了神仙,今天我是特意带他们来感谢你们的。”土地公说完就挥挥衣袖,变出了一只铜铃和一箱财宝。
见到面前忽然多了个木箱子,贺烨很吃惊,他看看林琅,问道:“是给我们的?”
“对,给我们的,土地公,您不用客气,我家不缺钱财,不妨这些钱都拿去道观和寺庙做法式和功德好了。”他说道。
土地公笑着点头:“我们赠给你们的钱财你们看着处理就好,这只铜铃可以用来召唤鬼神,是城隍爷让我转送的,你们要有难处尽管摇铃,自会有人来相助。”说完就把铜铃交到了林琅手中。
而被迷了心智的贺烨觉得一箱子都财宝都做了功德太多了,但当着那么多鬼神的面儿又不敢反驳,只得说道:“我回去看看灶上的汤。”附近阴气逼人,他觉得很不舒服,顿时没了外出的兴致。
待老婆回到院内,土地公才把林琅拉到一边低声说:“贺烨中了蛊术,神志不清,你要多加提防才是,我见他对你面露怨色,怕是有一天又要加害于你。”
林少爷很感激土地:“感谢您直言,贺烨现在怀着我的孩子,就算他再恨我,我也不能动他分毫,更何况他还是渲儿的娘。”
“你们的事儿在阴间已经传开了,现在成了街头巷尾众鬼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就算是魔界的妖怪都知道有你们的存在,正所谓树大招风,你要多加小心才好,不管是人道鬼道都会有心术不正的人出于自己的目的来接近你们。”他苦口婆心的提醒这个年轻人,修行几百年的他,看出了林琅最近会有劫数到来。
“多谢土地公,我会多加注意的。”他回头看看正和小鬼们玩耍的儿子,会心的笑了,看来儿子以后不用担心没有玩伴了,这些小孩子们会经常过来找渲儿玩的。
孩子爹领着渲儿进门之时,天已经全黑了。
贺少爷懒洋洋的坐在客厅里,随口说道:“汤煲好了,你炒菜吧,都要饿死了,所以我先喝了两碗。”
林琅痛快的答应了:“渲儿去洗手,你还有字没写完呢,晚上干爹要检查。”
林孝渲小朋友撅着小嘴来到院子里,在井边用瓢子取木桶里的水冲洗,然后便对亲娘说道:“爹,你陪我去练字吧?”
“好。”他虽然一无是处,但字写得却很端正,这方面倒是可以做儿子的老师。
到了睡觉之时,贺少爷脱衣上炕,指着床头柜上放的箱子问:“咱们能不能自己留点儿,其他的做功德?”
林琅坐在炕头用渲儿小了的衣服给即将出生的孩子拆了做尿布,他低着头答道:“我话都说出来了,就不能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呸,你当初还说成全我和小芸呢,转脸儿就耍无赖把我关起来,你真好意思?”他扭过脸,倒在了床上,懒得再理这家伙了。
“这是两码事儿,你怀了我的孩子,我能把你丢在北平么?”他依然耐心的拆着旧衣服,裁剪尿布。
“横竖你都有理。”贺烨咬牙切齿的踹了他一脚,他现在可是腰围和胆子一起提升了。
林琅差点被剪刀扎到手,却没有吭一声,依然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干活。
“你死人啊,说句话?”他得理不饶人,俨然变成了“悍妻”。
“你想让我说什么?”当爹的人心平气和的问,他知道这是孕夫的通常反映,怀孕的人爱发脾气,父亲临走前叮嘱过他,一定要忍耐,想当年母亲怀孕的时候更过分,天天都开骂,经常拿父亲撒气。
“……说点儿我爱听的。”贺烨睡不着,只能和死鬼说话解闷。
林少爷收好尿布和剪刀,靠在床头,微微一笑:“你我最喜欢的人。”
呃,这家伙太恶心了,难道想让他一宿做噩梦吗?
“闭嘴,说点儿别的。”他更心烦了,把被子都拽到了自己身边,不让林琅盖。
林琅躺了下来,柔声说:“渲儿这几天已经认了不少字了,你有时间也教教他吧,你字写得比我好看。”
贺烨这才有了和他对话的兴趣:“嗯,反正我闲得无聊,写写算算倒是都能教给孩子。”
“成,这样我就能腾出时间多做点家务了,以后教育孩子都交给你,至于钱的事儿你别操心,咱们先前从祖坟带出来的金条还有不少,我娘也有很多积蓄,咱们的钱几百年都花不完。”所以他才不把钱的事儿放在心上,只要他愿意,钱这东西只会越来越多,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老婆和即将出生的孩子。
贺烨冷哼一声:“哼,你这么有钱干嘛不给我爹妈一点儿?”他给死鬼生孩子,得让死鬼供养父母才算合理。
“这我早想过了,明年回去我会带钱给他们,岳父年纪大了,不应该再东跑西颠的操劳,呆在家里颐养天年才是。”
听到他这么说,贺少爷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又说道:“算你有良心,我腰疼,给我揉揉。”
林琅就和领了圣旨一般,麻利的给老婆马杀鸡,还旁敲侧击的说:“你稍微活动一下吧,总坐着不动对孩子不好,你就是坐得时间太久了。”
“不坐着我干嘛,还想拿我当丫鬟使唤?”贺烨强词夺理的问。
当爹的人赶紧解释:“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好了,晚上吃了饭,我带你和儿子去珠江边上乘凉。”
“乘凉?是吹冷风吧,不去。”每到傍晚他就冷得裹着被子不想动弹,有时候还会抱着对方取暖,别说去珠江边上吹风了,他莫非要找罪受么?
他抱住媳妇儿,耐心的问:“那你想去哪儿?”
“爷爷想回北平。”他知道说了没用,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明年回去,再想想别的地方,要不我们去夜市逛逛,吃的玩的很多,渲儿也会开心的。”他觉得这个建议不错,至少儿子会很高兴。
贺烨一听孩子会喜欢也就勉强答应了:“你决定吧,我睡觉了。”
虽然老婆被种了蛊,但他还是在临睡前说了句:“我最宝贝的人就是你和儿子,只要我活着都不会变心的,我要是变心你就天打五雷轰!”
虽然某人心里揣着女人,但听到这话还是有些安慰的,山盟海誓的作用果然很强大,等他见着小芸也得指天指地的来一句:我爱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请你等我生完孩子咱两再继续?
堂妹会不会直接赏他个大耳光子?想到这儿他就很焦虑,挣开死鬼的怀抱往里挪了挪。
57魂归阴间
一礼拜之后的傍晚;贺少爷正陪着儿子在书房里练写字;公公婆婆就带着堂妹贺小芸从门外进来了。
“爹,娘。”林琅见到父母回来,连忙迎了上去,但看到前妻他显然很不愉快;还狠狠的瞪了这女人一眼。
贺小芸低着头,不敢吱声,她只希望能早点见到堂哥。
肖天坐在客厅里喝茶。
“是她托别人向贺烨下的蛊毒。”他说道。
林朝也点头:“但是我们没抓到下蛊的人,不过他应该也在广州了。”
“到底是谁帮你下的蛊?”林琅怒目相视;恨不得把毒妇挫骨扬灰。
小芸站在三人面前老老实实的说:“他说他叫阿赞杨。”
“又是他?”早知道上次就把那家伙结果了。
“那人想把渲儿抓走。”肖天又说道,现在他只等着对方找上门来;这次一定要把对方抓个现行;再把此人交给城隍爷处理。
正在三人“审问”小芸的时候,贺烨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进了客厅,他一眼便见到了阔别半个月的堂妹。
“小芸!”他赶忙跑过去,想抱住堂妹,但六双眼睛都盯着自己,他也不敢造次。
“哥。”她看到心爱的男人,立马流下了眼泪。
“你们想把小芸怎么样?”他瞪着狐仙和林琅,摆出一副要保护堂妹的架势。
林少爷看到他满身刺的姿态,只得说道:“你堂妹找了人给你下了蛊,让你只爱她一个。”
听到这话,贺少爷却不相信,反而质问林琅:“别胡说,你们一定是挑拨离间,蓄意破坏我和小芸吧?”
这蛊毒太厉害了,竟然能让媳妇儿是非不分,只爱那个毒妇。林琅气得眼冒金星,特想冲过去给贺小芸两耳光,可男人是不能打女人的,而且这只会让贺烨更恨自己。
“琅儿,别和他讲这些,他根本听不进去。”肖天觉得儿子太傻,等会他得单独和琅儿谈谈,开导一下他。
最后,三人决定把贺小芸先关在东屋,等阿赞杨上钩之后,还要让对方取出蛊毒,这种蛊术用的是女人的头发和指甲磨成灰再加上毒虫制成的,把降头师抓住后,要用小芸的血来解除蛊毒,这才是他们要带她来广州的原因。
但这么做却让贺烨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便和当爹的人吼叫宣泄愤怒:“你们把小芸抓来干嘛,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林琅盘膝坐在床头,半闭着眼睛答道:“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她给你下了蛊,抓住降头师之后要用她的血来给你解除蛊毒。”
“别骗我,你当我三岁小孩啊,你们林家的人怎么如此卑鄙无耻,我真是看错你了。”他急得在屋里来回乱窜,很想跑到堂妹那里安慰她几句,可恶婆婆肖天却不让自己接近小芸。
他睁开眼,看着媳妇儿急躁的样子,只能稍作安抚:“事情过后,我自然会放她回北平的。”
“什么时候,给我个具体时间?”
“这我没办法保证,但只要阿赞杨束手就擒,再帮你解了蛊毒,我就马上让她离开广州。”他答道。
贺烨听到这么说也就暂时平静了下来,坐在椅子上喝茶压惊。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你非要这么折磨我?”他悲愤的说,好端端的爷们却让死鬼当做“媳妇”,他真不知道自己能熬到啥时候,好在有渲儿在,他才能继续忍下去。
“我娘说,咱两有三世的缘分,所以今生才能修成夫妻。”他面带笑容的答道,可贺少爷却沉着脸,这让林琅心里有些不好受。
话刚说到这儿,儿子就推开房门跑了进来。
“爹,干爹,狐仙爷爷要带渲儿去山里玩儿。”他虽然喜欢和爹和干爹在一起,但偶尔到深山里去走走也挺有意思的。
这时,林朝也进了屋,对儿子儿媳说:“我和你娘要去山里找些药材,明晚就回来,顺便带渲儿去玩。”
“好。”林少爷说完就从衣柜里拿出儿子的厚外套交到了父亲手中,生怕山上凉,把孩子弄感冒。
可贺烨却一言不发,依然还在纠结堂妹被抓的事。
“爹,你怎么了?”小男孩来到亲娘跟前,摸摸他的膝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贺烨望着天真无邪的小娃娃,苦笑着说:“没事,要听爷爷的话,别淘气,别乱跑。”
“嗯嗯,明天我带蘑菇和山果回来,我要摘好多。”说完他指指爷爷手中拿着的箩筐,兴奋的说道。
等两位长辈带着孩子离开之后,两口子再次陷入了冷战,默默无语的相继睡去。
第二天早晨,林琅依旧第一个起床,做了早饭之后,就把东屋的小芸放了出来,让她去厕所,洗漱,顺便吃饭。
借着这个机会,他便和前妻来到了客厅打算谈谈以后的事。
小芸喝了粥,低声问:“要和我说什么尽管说吧?”她虽然恨这个男人,却也怕他,因为她可欠此人一条命的。
“等你回北平之后不能再缠着贺烨了,他是我老婆,现在又怀了第二胎,你再怎么耍无赖也没办法改变他是我孩子娘的事实。”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否了解渲儿就是小烨生的这件事,但现在是时候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在路上,她已经听林朝讲过了,对于渲儿是堂哥和前夫亲骨肉这件事她起初难以相信,可就算她不接受又能怎样,她同时庆幸阿赞杨没有把孩子抓走,要是那样她就太对不起堂哥了。
“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是忘不了他,要不我早就和你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小芸伤心的说道,面对感情她脆弱的不堪一击。
林琅却不屑一顾:“其实我自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你,我头一次去贺家提亲的时候,眼里注意的只是贺烨而已,可惜那时候他还是个完全的男人。”
听到这句话,贺小芸大吃一惊,她满以为前夫曾经爱过自己,却不成想她只是个堂哥的替代品。
而这番话也让躲在门外的贺烨听到了,他靠在墙边,无助的闭上了眼睛,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人呢?要是那时候林某人就向自己伸出罪恶的魔爪就不会有之后的“凶案”了,小芸也能找个更好的男人嫁了,至少痛苦的人只有他一个。
“你真应该死了,你死了,我们就不会被折磨了。”她带着恨意说道,对面的男人简直就是她的死敌,只要林琅死了,天下就太平了。
林少爷却笑了:“可惜你的愿望永远也实现不了了,我已经死过就不会再死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贺小芸这娘们天生就是个毒妇。
这些话让门外的贺少爷听来却是另一番滋味儿,他所熟识的小芸曾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只会追在他屁股后头叫着:哥哥,哥哥。可如今她变成了什么样子,若不是当年他诱惑堂妹和自己相好,她又怎会走到这步田地?
贺少爷心情低落的回到卧房,呆呆的坐在床头,自语:“应该消失的人是我。”如果他不在这个世上了,小芸也就不会带着执念嫉恨林琅,而林琅也不会恨堂妹,果然他才是最大的祸害,祸害必须死!
他茫然的转过身,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把剪刀,惨淡的笑了:“娃娃,原谅娘不能让你出世了,到了阴间娘会好好对你的。”
贺烨扬起脖子,用剪刀狠狠的扎入了自己的喉咙,煞那间血流如注,滚热的血顺着他的脖子流到了胸口和膝上,染红了灰色的衣襟。
他晃晃悠悠的望着窗外的一缕阳光,就像残破的布偶一样倒在了炕上,呼吸困难,慢慢的失去直觉,原本想把剪刀刺得再深一些,可是他已经完全没有力量了……
半梦半醒之间,他飘飘忽忽的穿过一道发光的门来到了昏黄的阴间,不远处就是忘川河,那河上白色的石桥便是奈何桥。
他低下头,对尚未出生就和他赴死的孩子说:“咱们到阴间了,好宝贝儿。”当手指触摸到腹部的时候,忽然觉得一股暖流汇入了手心,这大概是孩子依然在他尸身中存活的原因吧。
他继续向前走,想找个鬼差带路,好快一点儿去阎王爷那儿报到。
往前走了好一会,过了个岔路口,贺烨看到了一个村落,这里和阳间差不大,只是没有高楼大厦,多是低矮的平房,最多不过两三层的小楼,道路的两边偶尔能看到小店铺,街上溜达的人也都面如死灰,神色黯然,对于他这个新来的鬼并不理睬,只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儿。
“老伯,我想去阴间报到,请问在哪里能找到鬼差?”贺少爷问了一个蹲在路边卖酒的老者。
老者抬头看看他,冷冷的回答:“顺着大道往前走,看到一座红色的大房子,问守卫就知道了。”
“谢谢。”他辞别了老者,继续往前飘,没一会儿就到了村口,忽然间从路边蹿出了十几条恶狗,凶神恶煞的朝他叫唤。
贺烨原本有些害怕,但却发现恶狗似乎不敢近自己的身,只是站在道路两旁吠叫。
他低下头才发现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