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松间炊烟袅-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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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帕子,缠在脸上,挡去了大部分的灰尘,勉强也可以呼吸。
越往前走,道路越坎坷,四周的树木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有的甚至还有烧焦的痕迹,显然是曾经的战场,所幸这一路上并未出现什么意外,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叶飞扬一行人停在了一座坚固的城门前,城墙上满目苍夷,却无损于它的坚固!
叶飞扬从老虎背上颤巍巍地爬下来,看着悬在头顶上那一溜排的弓箭,条件反射般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不是坏人!他这个举动,惹得一阵轻笑,那安慰首领上前一步,举起一块金色的令牌:“我等奉旨前来,速速打开城门!”
城墙上有片刻的骚动,其中一人探出头来,喊道:“太远看不清,我放下竹篮,你一人过来,将令牌放上去,待我验过之后再开城门。”
“好!”
叶飞扬望着缓慢从城墙滑下来的竹篮,默默无言,电视里只要有人在城门口举起令牌,立刻大开城门果然是骗人的!
却见那暗卫首领并没有将金牌放进去,而是从腰上另外取了一块令牌放上,竹篮被缓缓收回:“请稍后片刻!”
又等了一会儿功夫,城门才渐渐开了,里面出来一小群人,为首的是穿着官服的,后面跟着的都是穿着铠甲的:“大人一路辛苦了!”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皇帝的暗卫首领怎么样品级也不会低了,自然是受得起这一声大人,叶飞扬和其余暗卫等着那边商量完毕,这才走了过去。
那些人看到叶飞扬身旁的两只猛虎,略微有些诧异,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一行人很快进了城,暗卫首领转身问叶飞扬:“叶公子,这里去祁将军的军营需一个时辰,您是吃过早饭再去,还是先过去再说?”
叶飞扬差点儿脱口而出,既然只剩下一个时辰了,那就过去再说!可目光不经意一转,看到旁边那群官员炙热的视线,叶飞扬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得出那些官员很想借机讨好一下皇帝最信任的暗卫,于是他点头道:“既然已经到这里了,那便休息一下再去,可好?”
暗卫首领略微有些意外,不过面上没有半点变化:“那便先吃些东西吧。”
旁边的官员起先听说叶飞扬是来给祈树治病的大夫,并没有太在意,眼下看到暗卫首领对他的态度,暗自揣测,莫非是那位大人的弟子?
虽说是早饭,却做了一桌子的菜,虽然比不得京城,却也算不错了,暗卫首领对此见怪不怪,请了呀叶飞扬一道入座,这些日子大家也都辛苦了,饶是喜好清单食物的叶飞扬,对着这一桌子的大鱼大肉,也食指大动,他托暗卫首领要了些新鲜生肉和内脏,给两只虎崽喂了个足足包,这才自己吃起来,风卷残云过后,杯盘狼藉。众人一抹嘴,不顾官员们欲言又止的神情,带了一队士兵,前往祈树的营长了。
叶飞扬心跳得飞快,在看到目光尽头出现的那朦胧的帐篷影子时,终于忍不住轻呼出声,暗卫们显然是理解叶飞扬的心情,当下翻身下马,托起叶飞扬的后腰,带着他朝着军营疾奔而去。
不久后,叶飞扬终于站在了主帅的帐篷前,想到里面躺着的就是祈树,叶飞扬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中竟生出些许退缩,他害怕,害怕这帘子一掀开,看到的是祈树冰冷的尸体!
就在叶飞扬深吸了几口气的功夫,虎崽们竟自顾进了那帐篷,里面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叶飞扬顾不得那么多,连忙冲了进去:“别怕,这虎崽是我带来的,它们不伤人的!”
话刚说完,视线却被穿上那个安静的身躯粘住了,记忆里那个彪悍得近乎无所不能的神人,此刻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在外的肌肤呈现出诡异的酱红色,肩膀上那个血洞触目惊心,正在不住地往外冒黑血。叶飞扬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连心跳都停止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抽了,更了新坑就打不开后台了,ORZ·····
真是各种苦逼啊···
123紧急抢救
叶飞扬一步一步走过去,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早就知道祈树的情况会很糟糕,只是他却没想到竟会是这样!旁边那两个大夫模样的人似乎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那两只猛虎吓退了脚步,这时候,跟军中将领交流完毕的暗卫首领和将领们一道进了帐篷,看到眼下这情形,那位将领手一挥,那两位大夫模样的人立刻就退到一边去了。
身后一众人等注视的目光,叶飞扬却恍若未见,颤抖着手轻轻放在祈树的鼻翼下,感受到那虚弱的气息,一度停止的心跳这才渐渐恢复,他深吸了口气,还好,祈树还活着!虽然他昏迷不醒,虽然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化脓,散发着些许腐臭的味道,但,他还活着!
身后众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暗卫首领上前一步,走到叶飞扬身边,低声问道:“叶公子,您需要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叶飞扬抬手擦了擦脸,想了想,道:“我要几桶清水,大量的干净帕子和纱布,还要盐巴和糖,另外,再给我烧个炭盆来。”
暗卫首领点点头,转过头看了眼将领,那位将领立刻吩咐了下去,暗卫首领又问:“需要什么样的人给您打下手?”
叶飞扬摇摇头:“暂时不用,我一个人就好,虎崽们留在这里,你们暂且去休息吧,我若有需要,会跟你们说的。”
“好,那我们先告退了,您若有事,记得吹一声笛子,我们便会来了。”说着,将一支拇指长的小笛子放到叶飞扬的手心。
叶飞扬点头,目送他们离去,这才将手心展开,拿出一张小纸条,看了眼里面的字,随即将纸撕成了碎片。没想到军营之中竟然还有叛徒!眼下叶飞扬却没空想那么多,他将之前趁着如厕的功夫偷偷摘出来的莲子拿了出来,拿针戳破,将里面的汁水挤到碗里,又兑了些泉水,看了眼不省人事的祈树,叶飞扬想也没想,喝了口那汁水,低下头覆在祈树的唇上,将莲子汁一点点的喂进祈树的嘴里,清凉微甜的滋味在舌尖打了个转,便滑进了祈树的喉咙里。叶飞扬放下碗,摸摸祈树的额头,体温偏低。
刚将那一碗莲子汁喂了进去,门外就听到有人说话:“叶公子,我们给您送东西来了。”
叶飞扬坐起身,将手里的碗收进空间里,扬声道:“进来吧。”
为首的是个士兵,一手拎着一个大木桶,人却站得笔挺,面容端正:“这是副将大人命我送来来的。”他身后还跟了几个人,也都拿着东西。
叶飞扬连忙起身,指了指床边的空地和一个小矮几:“辛苦你们了,就放在这里吧。”那些人放下东西,偷偷瞄了这个备受重视的“大夫”几眼,这才退了出去。
等人全部都退了出去,叶飞扬才走到门口帘子那儿,仔细看了一番,又在这帐篷四周转了一圈儿,貌似没看到有小洞之类的东西。不过安全第一,叶飞扬招呼虎崽们到床前守着,他自己爬到床上躺倒祈树的身旁,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然后才钻进了空间里,之前匆匆忙忙只摘了一颗莲子,可看到祈树肩膀上的伤口,叶飞扬觉得至少还要一颗才行,他脱了衣服,跳进泉水里,先摘了颗莲子,又从水底挖了些黑乎乎的泥出来,拿了个小盆子装了,又舀了些泉水,然后回到床上,偷偷摸摸四处张望了一番,这才翻身下床,把泉水单独倒出来,把莲子汁挤到泉水里,搅了一番,这才拿起帕子沾了水,准备帮他清理肩膀上的伤口。
到了这会儿,叶飞扬的手终于抖了起来,祈树的伤口实在是太深太吓人了,让他甚至都不忍心按下去,帕子上的水滴了下去,很快就没入伤口里,一点儿踪影都寻不见了,叶飞扬心里一动,用帕子沾满了水,悬在祈树的伤口上,将水挤到他的伤口上,渐渐的,伤口不再往外冒黑色的血水了,叶飞扬这才颤着手,一咬牙,将帕子压倒了祈树的伤口上,帕子很快就被黑血浸透,叶飞扬把帕子丢到一边,又拿了一条干净帕子,沾湿了清理祈树的伤口,一旁的盆子里很快堆起了一小堆用脏的帕子,直到祈树的伤口清晰的显露出来,彻底地不冒黑血了,叶飞扬这才停止了动作,看着那上面往外翻卷的腐肉,他的心里一阵阵地疼痛,他咬着唇,从旁边的盆子里捧了一些湿润的黑泥,小心地铺在祈树的伤口上,这是他没办法中的办法,祈树这伤口他是真的一点法子都没,该怎么去除腐肉他也完全没有头绪,唯一能做的,就是要阻止他继续腐烂!等老大夫来就有办法了!
清理好肩膀上的伤口,叶飞扬揭开祈树身上的薄毯子,查看他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确定只有肩膀一个伤口,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端了盆清水,把祈树全身仔细地擦了一遍,这才又拿被子给他盖好了。
叶飞扬做这些的时候,时不时都要去探探祈树的鼻息,处理好身上的伤,他又去配了些糖盐水,一口一口喂着祈树喝了下去,然后便坐在祈树身旁,握着他的手,就这么望着他。
时间很快过去了,等暗卫首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叶飞扬这才回过神,抬手擦了擦脸上不止何时流出来的眼泪,他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都丢了进去。
暗卫首领身后依然跟着那位副将,副将显然是等的很焦急,一进门,立刻三两步冲到祈树面前,差点儿惹怒假寐中的虎崽们,叶飞扬连忙冲它们摇摇头,片刻后,那副将猛地转过身盯着叶飞扬,盯得叶飞扬直发毛,却听那副将道:“想不到叶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医术!夏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飞扬一愣,连忙摆摆手:“这个,祁将军还没醒,现在还言之过早!”
“不早不早!那帮子军医治了好几天,却连帮将军大人止血都做不到!您一来,才片刻工夫,将军大人的脸色就已经好看多了!”
“当真?”叶飞扬一直在盯着祈树看,并没有看出他的脸色与起初有什么不同,倒是这副将看惯了祈树中毒后的肤色,此番一看,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
副将连连点头:“自然当真!叶公子!您真是神医!”
生性耿直的副将连番夸奖下,叶飞扬忍不住红了脸,心里有些窃喜,那莲子果然对祈树也起作用!那真是太好了!
暗卫首领默默地望着面前那个眼眶深陷疲惫不堪的青年露出腼腆欣慰的笑容,心里愈发地明白为何一众大人们都对他另眼相待,就算是只法力低微的蝴蝶妖,却也是一只善良单纯的蝴蝶妖。他暗敛了心神,走上前去:“叶公子,您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眼下,祁将军的伤势有所缓解,您且休息片刻,免得累坏了身子,那祁将军就没人医治了。”
叶飞扬看了看犹自昏迷不醒的祈树,动了动嘴角想要拒绝,就听那副将道:“那赶紧的,休息一下!我在这儿替您守着将军!一有任何动静,立刻就去喊您!”叶飞扬听了,立刻下意识地望向暗卫首领,今天上午他送来的纸条上说,军中有内奸,叶飞扬怎么会放心把祈树交给别人。
暗卫首领看懂了叶飞扬眼里的意思,当下道:“我会在这里陪着夏副将。”
叶飞扬抿了抿唇,试探般地问道:“祁将军这床也够大,我能不能就在这里挤着睡会儿?我保证不碰到祁将军!”
那副将一脸的感动:“当然可以!叶公子您真是位心慈的神医!”
叶飞扬点点头,没再坚持,他也确实很累了,祈树身上的伤不是一时半会儿好的了的,叶飞扬还想等到夜里,带着祈树去空间里泡泡泉水,眼下必须要休息一会儿,他走到一旁,舀了盆清水,自己洗了把脸,脱了灰扑扑的外套,小心地绕过祈树爬到里面,侧着身子躺下了,看着祈树的侧脸,不多时便陷入了沉睡。
124好的进展
叶飞扬离开了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原本在他面前拍着胸脯要好好照顾吉祥的萧三一众人等都有些扛不住了,吉祥这小家伙真是太能折腾了,除了最开始的一两天哭的比较多,后来基本上是不哭了,可是大家却觉得他还不如哭出来呢,看看他撅着小嘴儿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委委屈屈地望着你,一副明明想哭却又因为爸爸不在所以我要乖的神情,简直能让人心疼的发疯,巴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到他面前,让小家伙能开心些。
这不,才坐了两天的马车,尽管马车里面布置的很好,既有又厚又软的垫子,又有各种水果点心,可是对在吉祥来说,这个时刻摇摇晃晃的狭小空间,实在是太讨厌了,所以每当他不睡觉清醒的时候,总会用那种饱受虐待的小眼神儿望着车里的大人们,这让萧三十分的有罪恶感,就连当今天子也忍不住觉得自己是否太不人道了。
“好好好!我真服了你这小祖宗!”萧三突然捂着脸呻、吟一声,伸手抱起坐在皇帝怀里的吉祥,语气却陡的一转:“吉祥乖,是不是不喜欢坐马车?我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吉祥抓着萧三的衣领,原本以为又会被拍着睡觉,却听到有新的貌似很好玩儿的事情,立刻就笑了,当下点点小脑袋:“好!”
萧三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用力亲了亲吉祥的小脸蛋儿,抱着他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停一下。”
片刻后,吉祥被萧三裹在怀里,一起上了马,转眼看到一旁方正杰亮晶晶的羡慕的小眼神儿,又道:“正杰也出来,让暗卫带着你。”看着方正杰轻呼一声,欢快地跳下马车,不由失笑,当真是个孩子。
吉祥窝在萧三怀里,觉得这感觉很新奇,小爪子紧紧攒着萧三的衣襟,小脑袋不住地四处转动,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嘴里发出欢快地声音,萧三提着缰绳,缓步而行,看着怀里的小东西高兴,唇角的笑容也加深了些许。
皇帝在车里看了一会儿,也一撩衣摆,跑去骑马了,后面马车里的御医看着吉祥在萧三怀里高兴得手舞足蹈,依依呀呀,内心颇为纠结,作为大夫,他应该去提醒那几位主子,吉祥还小,这么对着风吹容易生病,可作为御医,他知道,这会儿他要是开了口,绝对会被训一顿,没准儿还会得一句,不然带着你做什么?一旁的刘尚书似乎看出御医的挣扎,笑道:“飞扬这阵子不在,吉祥难得这么开心,随他去吧。”御医立刻就坐稳了。
这天下午的吉祥,是自叶飞扬走后最开心的,皇帝和萧三也由着他玩了个开心,直到傍晚时分,快要进城了,这才把小家伙抱进了马车里,给他喂了些点心垫肚子,吉祥才吃了两口,冷不丁打了两个喷嚏,萧三心里一颤,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吉祥不出御医所料的生病了,下午玩的时候,小家伙定时玩出了汗,萧三没在意,结果被冷风一吹,想不生病都难!
吉祥皱着小鼻子,时不时打个喷嚏,可怜兮兮地望着在他身上折腾的御医,过了没多久就见他拿出了熟悉的银针,小家伙当时就大哭了起来,针什么的最讨厌了!
一众人虽然心里不忍,可还是一同按住了吉祥,皇帝吩咐道:“你轻些,别弄疼他了。”
御医擦着汗应了,手起针落,吉祥哇的一声,哭的千回百转,皇帝看向御医的目光登时带了点儿愠怒:“不是让你别弄疼他的?”
在座的谁没有被针灸过!针灸哪里会疼啊!御医在心里默默流泪,却还是不得不应道:“回主子,吉祥皮肤娇嫩,这针扎进去时,总是会有些疼的。”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快点扎!”萧三黑着脸催促。
等扎完针,所有人都舒了口气,御医更是解脱了,这位祁将军的孩子可真比宫里的小主子们还难伺候啊!
生病了的吉祥脾气见长,满足了萧三之前的想念,不再是一副委委屈屈的要哭不哭地模样,而是逮着什么都要大哭一顿,至于有没有眼泪,这有关系吗?
“皇兄,我们当年也是这般折腾人吗?”萧三苦着脸向皇帝求证。
当今英明的圣上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