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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日落松间炊烟袅-第81章

小说: 日落松间炊烟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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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扬越想越觉得心慌,在帐篷里坐立不安,却又不太敢出去,时不时站在门边儿往外看,留下来的士兵们大都是身上有伤的,看起来也并不慌乱,该干嘛干嘛,有的甚至还在聊天,言谈间似乎很轻松,叶飞扬这才稍稍宽了些心。
老大夫连日奔波劳累,赶到营中又日夜为祈树治伤,这才休息了没一会儿又给喊起来了,这会儿正靠在床头假寐,可面前那个总有人不断走来走去外加唉声叹气,老大夫终于怒了,长须一抖:“赶紧的,让两只老虎驮着你过去找祈树,别在我跟前晃悠了。”
叶飞扬动作一顿,总算是想起这里还有个人了,连忙嘿嘿笑了两声:“那个,我这不是头一回遇到这事儿么,打扰您休息了,您接着休息,我保证安安静静的!”
老大夫看了叶飞扬两眼,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干脆躺倒床上去了,年纪大了,身子骨儿不大好使了,想不服老都不行了。躺了没多久,有人靠了过来,在床边坐下,老大夫知道是谁,微微皱着眉,没睁开眼,不多时,一双手轻轻按在头上,自顾按揉了起来,老大夫渐渐舒展了眉心,暗想,这手法虽不及方正杰,却也不错,当下也由着他去。
之前老大夫偶尔揉揉眉心,叶飞扬就知道他是不舒服了,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一路赶过来,还不断被人偷袭,实在是太辛苦了,叶飞扬的妈妈以前有偏头痛,疼得厉害了,叶飞扬就会帮她按按,这按久了手法倒是也练得有模有样了。帮着老大夫按了好一会儿,叶飞扬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祈树那么厉害,又带了那么多的人,应该不会有事的。
手下老大夫的脑袋突然一歪,显然是睡沉过去了,叶飞扬收回手,给老大夫盖上薄被,悄悄走到虎崽身边,靠着它们发呆起来,不想祈树,那就想想吉祥,小家伙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算算日子,都有二十来天没瞧见他了,真的是想念得紧了,前两天收到了京城里过来的信,里头提了吉祥两句,说他在宫里过得很好,就连太后都很喜欢他,听着这话,叶飞扬原本是开心的,太后喜欢吉祥那是好事儿,可隐约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却又想不明白,这会儿终于是想出哪里不对劲儿了!这太后喜欢吉祥,眼下看是好事儿啊,可万一要是喜欢过头了,想把吉祥留在身边逗乐子,那可怎么办!他能要回来吗?
“将军回来啦!”
外面突然爆出一声大喊,把叶飞扬吓了一跳,听明白说的是什么之后,他猛地弹起来,冲出了帐篷,虎崽们紧随其后,军营里不少人都跟叶飞扬一样,朝着大军归来的方向跑过去,冷不丁看到两只猛虎,还真给吓了一跳,不过转眼看到前面叶飞扬,又都淡定了,这军中上下早就被夏副将下了军令,知道有叶飞扬和那两只猛虎的存在。
叶飞扬跟着人流跑到营地门口,老远的就看到一片沙尘滚滚,在这一片平原之中,颇有些气势,叶飞扬心里涌起一股子说不清的豪情,就连两只虎崽们也往前踏了几步,仰天长啸。
大军渐渐靠近,沙尘迎面扑来,叶飞扬用力眨着眼,看着他们扑近,虎崽们可就按捺不住了,拿爪子刨了刨地,非一般地朝着那大军冲了过去。叶飞扬就站在那里,红着眼等着他们靠近。
不多时,祈树一马当先,在虎崽们地簇拥下跑到叶飞扬的跟前,利落地翻身下马,只是落地之后,身子不可抑制地晃了晃,叶飞扬连忙扶着他:“祁大,将军,打赢了吗?”
祈树哈哈大笑:“自然是赢了!”还没说完就咳嗽了起来。
“将军还是快去休息吧!”夏副将第二个下马,随手就把缰绳丢给一旁的士兵,也过来扶着祈树,刚刚在战场上,祈树的那股子狠劲儿可是连他看了都担心。
打了胜仗,自然是该庆祝的,而且这次是再度重创了他们,不仅仅是从战术上,更多的是从心里上,在祈树这个大将军重伤弥留之际,集结了所有的兵马反扑过来,结果却反而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这种打击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次的战争该结束了。
在一片欢呼声中,叶飞扬扶着祈树回了营帐,老大夫不可避免地被吵醒了,正皱着眉,脸色很不好看,夏副将是个机灵的,连忙上前把老大夫给请走了,甚至都不敢提让他再给祈树看看肩膀上的伤,这不还有好性子的叶飞扬在么,不急不急!老大夫看了眼祈树,这脸色,瞧着就不像是有大事的,当下拍拍衣服走人了。
等人都走光了,叶飞扬连忙帮着祈树脱下厚重的铠甲,里面鲜血淋漓地画面就这么突然地暴露在他的眼前,肩膀上的纱布早就被鲜血染红了,连带着半边衣服都染上了血迹,这画面带来的冲击效果实在是太强大,叶飞扬都快给蒙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颤抖:“怎么出了那么多血!哪里又受伤了?”
祈树之前也是咬牙强撑着,这会儿休息下来,只觉得头晕眼花,他软软的坐在床上,安慰道:“没受伤,只是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别担心。”
叶飞扬已经没精力去冲祈树发脾气了,三两下脱光他的衣服,直接去空间里找出剪刀,绕到背后去把那层层的纱布给剪开,少了纱布的束缚,伤口上的血又涌了一些出来,叶飞扬拿出干净的纱布,在上面抹上厚厚的一层止血药,低声道:“你忍着点儿。”见祈树点头,这才一咬牙,狠心地把纱布用力按在祈树的肩膀上,祈树闷哼一声,眉头皱了一会儿便松开。
这时,暗卫首领进来了,低声道:“将军,梁爽他不见了。”
祈树一顿,道:“随他吧,是我的失职,我会向圣上请罪。”
暗卫首领这回没再多说什么,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放走这么个重要的死士,祈树是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的。
想起那个人,叶飞扬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回去之后会怎么样,通常当卧底的都没几个会有好下场,更何况他并没有完成杀掉祈树的任务。
……
宫里,太后听了属下的禀报,眯起眼:“你是想告诉哀家,这吉祥是凭空里冒出来的不成?难不成还跟那孙猴子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跪在殿下的人沉声道:“太后娘娘,卑职已经查遍了那附近五百里的住户,没有任何一家的情形跟吉祥小主子对的上,而且,不止是吉祥小主子,连那祁将军的情人,叶飞扬公子也同样查不出来历。仿佛,仿佛就真的是凭空出现在那山上,然后被祁将军捡回去的。”
太后看着面前的人,要不是这人几十年来都对她忠心不二,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被别的什么人给收买了,怎么可能就查出这么些个东西!一个两个的查不出来历,怎么可能!
挥挥手让那人退下,太后靠在榻上,瞌着眼,脑子里回想着这些年的事儿,一个念头猛然冲进她的脑海里!
站在一旁伺候的老嬷嬷看到太后突然睁圆了眼,连忙上前,躬身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太后摇摇头,喃喃道:“你瞧着吉祥像不像那个人?”
老嬷嬷微微一愣,随即明了太后的意思,想了想,才道:“奴婢眼拙,只觉得吉祥小主子机灵可爱,没瞧出跟……有何相似,倒是觉得眉眼间有几分像皇上。”
太后点点头:“哀家看到吉祥第一眼就觉得亲近,这些日子,总琢磨着,他怎么就不是我的亲孙儿呢?”
老嬷嬷笑道:“娘娘若是喜欢,吉祥小主子可不就是您的孙儿?”
“不一样,只有亲孙儿,才能继承大统。”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热的天居然停水停电,真是太苦逼鸟
今天家里换家具,上午到处跑,下午安装
总觉得没做什么事儿,却累得不行
直到**点才忙完·今天更的有些晚了
明天起努力更新了!



132我在等你

打了胜仗,军中一片欢腾,唯独祈树所在的帐篷里没有喜气儿,夏天是最早发现梁爽不在的,之前梁爽负责看守的粮草被敌军偷袭烧了,祈树罚他三十军棍夏天也是知道的,他当时也有想过去求情,不过很快便打消念头,求了这三十军棍,或许将来会有更大的责罚。随后的出征,梁爽居然没有参与,这让夏天感到十分的意外,不过也并没有想太多,或许是罚了军棍,祈树让他休息也不一定,可就在刚才,他找遍了整个军营,却都没有找到梁爽,他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立刻就跑到大帅帐篷里来了:“将军,梁爽那混小子不见了!”
对于夏天,祈树没有任何隐瞒,他沉声道:“他是大蒙国的死士。”
“啥?”夏天觉得自己听错了,眨着眼看着祈树好一会儿,终于从他脸上的凝重看出这事儿是真的,他木然地问:“梁爽是死士?大蒙国的?”
祈树缓缓地点了点头。
夏天握紧拳头,红着脸,猛地喊了声:“这不可能!是谁这般诬陷他!老子要去毙了他!”
“我原本也不信,是他亲口承认的。”
夏天整个人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般,瞬间萎靡了,叶飞扬就看着面前这顶天立地的汉子仿佛垮了一般,明明还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却像是被打了一记闷拳,怎么的都回不过神来。许久,才听他哑着嗓子问了句:“这是为什么?”
“他自幼便是孤儿,被大蒙国选中,当做死士培养了十年,在十年前那场大战前夕丢进了萧国,与我们一道进了前锋营,后面的事你都知道。”
夏天猛地抬头,眼睛红的像是一头狼:“十年都过去了!为什么他现在要说?”为什么不继续骗一辈子?
“他的任务是刺杀我。”
“上次将军受伤不是他害的!是那个陈海!我亲眼瞧见他在你身后推你,只是来不及出声你就中箭了!”夏天只当祈树是为了受伤的事才怀疑梁爽,很是激动地为梁爽开脱,心里期望这只是个误会,梁爽说什么死士都是气话!这会儿消失不见也是因为伤心祈树怀疑他,负气躲起来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然而,夏天心里好不容易腾起来的期望却很快就被残忍的戳破,祈树道:“我一直都知道不是他。”
“那他是为何?他既没有害将军,为何要说出那样的话来?他跟在我身边十余年,他做了什么我比谁都清楚,他若是想害我,想害咱们,他有无数次的机会!他既都没做过,为何还要承认!”
“就是因为他什么也没做!”祈树叹了口气:“身为死士,大蒙国安插他过来不是为了跟我们称兄道弟的!十年前他就接到过密令要杀我,只是他没下手,我又隐退,这才作罢。如今他又收到指令,却依然迟迟不动。一而再,再而三,他的苦楚,我们又何尝明白?”
在祈树他们三个人的故事里,叶飞扬只是个外人,但他却被深深的触动。是啊,作为一个死士,有什么比假戏真做来的更痛苦?原本只是假意逢迎,却偏偏跟兄弟交出了真心,男人的友情是最奇特的存在。要亲手杀掉对自己毫无防备的生死之交,这是何等的残忍!谁又能知道,梁爽是否有无数个夜晚都在痛苦挣扎中彻夜难眠?
夏天耿直,但他聪明,眨眼间便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明白过后,却是脸色苍白:“你是说,他……”
“我想,也许他想了结这一切。”
“怎么了结?任务没完成,他能怎么了结!回去了也逃不出一死!更何况他们才被我们击溃,这会儿不正好拿他出气么!他怎么那么傻!只要他留下,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保他的!”夏天如同困兽一般嘶吼。
许久之后,祈树才招手让夏天到他的身边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叶飞扬听不清祈树在做什么,只看夏天的脸色猛地一亮,连连点头,连个字都没说立刻就跑了,动作那叫一个迅捷。等他走了,叶飞扬才走到祈树身旁,心里实在是很好奇,却又不好开口问,毕竟是件让人难过的事情,而且没准儿刚祈树说的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呢?他这一开口问了,肯定是不好!
祈树看着叶飞扬忙来忙去,眼睛时不时地往他身上溜,一副想说什么却又不好开口的模样,暗自觉得好笑,瞧了好一会儿,这才按住叶飞扬的手,道:“我只是让他去救人。”
叶飞扬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地问:“是救他吗?”
祈树点点头:“只是能不能救出来,那就听天由命了。今晚,还有别的事情要发生,你自己当心,别离开虎崽们,不对劲儿就去宝贝里呆着。”
这话听的叶飞扬一阵紧张:“敌人今晚会来偷袭?”
祈树笑道:“那倒不会,他们今日已经举了白旗,我们还俘虏了一位将军,就等着他们的使者来谈判了。这场仗已经打完了。”
听到说不用再打仗了,叶飞扬松了口气,不打仗就好啊。
“只是,这内贼还没清干净。”
叶飞扬这才想起祈树受伤的事,是啊,那个黑大个儿还没处理呢!只是,如今夏天不在,祈树他一个人能收拾下那家伙吗?这阵子,叶飞扬也没少观察他,也不知是不是第一印象不太好,叶飞扬怎么看都觉得这人透着一股子阴险,虽然长的是一副浩然正气的模样!他揉着不知何时凑过来的虎崽们的脖子,小声地问:“会打起来吗?”
祈树笑了笑:“我已有布置,别担心。”
叶飞扬便不再多说什么,他相信祈树的能力,不多时,暗卫送来了汤药和饭菜,叶飞扬端给祈树喝掉,两人又一起吃了些东西,过了会儿,又陆陆续续送了大浴桶和热水进来,叶飞扬一看就知道老大夫又要帮祈树逼毒了,果不其然,没多久,老大夫就施施然走了进来,指挥暗卫把热水倒上,又将准备好的药倒进水里,然后让祈树脱光了自己坐进去。
之前的那次是在祈树昏迷中进行的,当时一心救人,当事人无知觉,叶飞扬没心思,这会儿人都在看着,祈树倒还没怎么,叶飞扬反而不好意思了,借着虎崽们打掩护,走远了几步,背对着祈树,抬眼却对上了老大夫的目光,顿觉自己的一点儿小心思在老大夫面前无所遁形,耳朵渐渐泛红了起来。直到身后响起哗哗水声,老大夫才放过了叶飞扬,走到祈树旁看着,片刻后,转过头慢悠悠地开口:“飞扬,你愣着那儿做什么?来给祁将军擦汗。”
“哦。”叶飞扬乖乖地应了,拿了帕子走到祈树身后,沾着药汁儿给他擦背,动作十分的僵硬,脸上的表情更是僵硬。呆在一旁的暗卫们默默移开了视线。
祈树自然不忍心看着叶飞扬被这么欺负,笑道:“我自己来便好,你且去弄些吃的喂给虎崽们。”
叶飞扬立刻把帕子放到祈树手里,随口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带着虎崽们一溜烟跑了,老大夫抖抖长须,斜了祈树一眼:“老夫倒想瞧瞧你怎么自己来。”
祈树笑道:“飞扬脸皮薄,您老就别笑话他了。”
遇上祈树这么厚脸皮的,老大夫都不想说什么了,当下指了一名暗卫:“你来帮将军擦擦。”
叶飞扬带着虎崽们离开帐篷,门外的守卫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叶公子,您有何事?”
“嗯,虎崽们饿了,我想给它们找些吃食。”
守卫士兵低头看了眼半人高的凶猛大虎,暗道,不愧是叶公子!居然这猛虎叫虎崽子!他哪儿知道叶飞扬只是说惯了,就好比养大的孩子,不论对方有多大,总觉得还是孩子一样。守卫士兵领着叶飞扬往篝火的方向走:“今天打了胜仗,晚上大伙儿要庆祝一番,虽说没有酒,但是大块大块地肉还是有的,叶公子您跟我来。”
叶飞扬看着士兵们沉静在喜气当中,连受伤了的人也都带着愉悦地笑容,拖着受伤的身体跟着跑来跑去的忙活,可见无论何时何地,这战争都是被人深恶痛绝的。守卫士兵带着叶飞扬走到其中一个帐篷前,老远地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虎崽们对这种味道十分的敏感,这是食物的味道!当下欢快地吼了两声,四周的笑声顿时低了几分,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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