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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综合 一客听琴-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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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季晴看了看此刻脱困的刘家家眷,又转头看向目光惊惧中隐含贪婪的丁勉,平淡地开口:“左冷禅,真是心大。嵩山派不把朝廷命官放在心上,还想要灭人满门,左掌门是不是还想着有朝一日要黄袍加身,尝尝权倾天下的滋味?”
这话说得,当真是赤裸裸的揭了面子上的遮羞布。
左冷禅野心大吗?当然大,他一心想着合并五岳剑派,当个名副其实的五岳盟主,野心何其之大;但左冷禅即使野心再大,他也只是个武夫,心底根本不会有想要做皇帝的念头。
季晴自然很清楚武林和朝廷进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但她就是毫不避讳地将朝廷扯了进来。即使朝廷式微,也不代表不存在,尤其是在武林人越发嚣张的今天,两者的冲突就更大了。大脑简单的江湖人可能察觉不到,但肚子里九曲十八弯的官员可不会不忌惮。
所以,季晴的话,简直是在杀了在场嵩山半数弟子后,还要再给嵩山派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刚刚嵩山弟子有多狂妄,如今在季晴这话的点明下,看在来祝贺的朝廷官员眼里,就变得有多么的狼子野心!
就算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但是扯上了朝廷,一干江湖人,还是在心里掂量了几下,不敢在此刻贸然开口。
丁勉心里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他目前的心思都在如何保命上,甚至没去管他带来的弟子已损失大半。面对着身上剑气未歇的季晴,他心肝还颤着。可是,似乎是平日里嚣张惯了,现下,他即使已经颤着舌头,话语不稳了,但面上还在努力维持着所谓的威仪:“你,你,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挟持朝廷命官家眷,威胁朝廷命官。刘大人若不答应左掌门的要求,就要灭其满门。左冷禅若是没那个心思,怎么会如此胆大妄为?”季晴目光扫了扫嵩山弟子手里竟皆拨出对敌的白刃,突然笑道:“是了,自古朝廷武林互看不顺眼,当今倒是个难得的明君,想来嵩山派果然是心怀天下,上赶着给朝廷送上出兵的理由啊~”
这下,脑子堪堪转动的丁勉,想给季晴按上“朝廷走狗”名头的话还未出口,就反被季晴按上了这么个名头,当场呆立在那,嘴唇颤动着,说不出一句话。嵩山派的弟子们也是面面相觑,握剑的手都松了松劲道。
一旁的刘正风看着面前的形势,此时是满面堆笑地走上前打起了马虎眼:“这位女侠说道有理,刘某如今已是朝廷命官,今日过后,就不再涉及江湖之事了。想来,嵩山派作为五岳之首,领导武林正派,事务必定繁忙。就请丁壮士回去与左掌门说一声,刘某已经退出江湖,此后倒是不必再劳左掌门挂心了。”
几句话,刘正风算是彻底和嵩山派划下了道。
嵩山派众人碍于季晴的强大武力,不敢再多言,刘正风这句话一出,丁勉几乎是带着余下的弟子落荒而逃。
在场的,没人再去提那被砸的金盆,只当刘正风是已经金盆洗了手。几大掌门虽然对季晴很感兴趣,但嵩山派弟子的尸体还在那,碍着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也不能在此刻上前打交道,只对着刘正风说了几句套话,便是带着弟子离去。而剩下的江湖人陆陆续续也是寻着由头离了刘府。曲终人散,一直藏在某处观察着事态发展的曲洋才冒了出来。
再见季晴,曲洋是难掩激动之情,直接扯着季晴和刘正风,三人坐而谈论乐理。好在季晴不是这两个听见琴曲就忘了一切的人,她可以说是抽空,在继杀人、退敌后,又将后续安顿问题都解决了:一个月内给刘家一家老小陆续易容出城,安排手下骗过五岳剑派的眼线。等到五岳剑派再来人时,刘正风一家早已不见踪影,刘府已经成了另一个普通乡绅的刘府。
而季晴,在尘埃落定后,就又换了张脸,怀里揣着《笑傲江湖》的曲谱,动身前去黑木崖,给东方不败复命。
如今的日月神教,没有比这个江湖好到哪里去,同样是乌烟瘴气。杨莲亭一手掌控着教务,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教中有汗马功劳的老人皆是被他寻着由头一一除去。同时,教中一个少教主,一个圣姑,一个闲云野鹤、终年难见一面,一个面慈心善、暗暗拉拢势力,日月神教里亦是左右站位,小人钻营。
黑木崖后山,密园
这里平日里除了东方不败和杨莲亭,只有几个随侍能出入,可以说是鲜为人知。而季晴,却是背着七弦琴,踏过地上无数落英,走在这个世外桃源里。
花园的正中央,一个大大的绣架处在无数深红、粉红的玫瑰中,绣布上,一朵娇艳华贵的牡丹在浓妆艳抹的东方不败手下渐渐绽放。
季晴还未走近,就听得没回头的东方不败尖细着声音、语气慈爱地说道:“小晴,可是在外面玩疯了?竟是一连几年也不回来看看。”这声音就像是捏紧喉咙学花旦一般,做作的很。
可是,季晴却是很淡定地走过东方不败身侧,坐到一旁的石凳上,一边语气淡淡地称呼道:“父亲。”一边将背上的琴囊取下。
穿着粉红衣衫的东方不败,那白面无须、施了脂粉的脸上,在听到那个称呼时,表情瞬间扭曲。手中的绣花针带着长长的红线刺向季晴的脸颊,在季晴的人皮面具上留下一道划痕,又回到东方不败手里。
季晴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地任由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刺上自己的脸颊。然后,她纤长的手指便是抚上了那道痕迹,心里暗叹又毁了个好面具,动作却是不急不缓地在东方不败气得急促沉重的呼吸声中,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明显已经习以为常了。
的确已经习以为常,每次季晴长时间远离黑木崖在江湖上四处流浪,回来后,东方不败总是能以各种方式来告诉季晴,他有多么不满。这次因为一个男性的称呼而发难,季晴丝毫不意外,而且,东方不败下手很有分寸,不是吗?季晴连半点毫毛都没有伤到。
东方不败本性多疑,他能容忍杨莲亭,只是因为没什么本事、却贪恋权势的杨莲亭一辈子也是逃不出他手掌心的。可是,季晴不一样。她是东方不败掌控不了的人。所以,东方不败一方面对季晴心有嫌隙,一方面又因为各种原因不能除去她,心里对季晴的感情也是矛盾的很。
他喜爱季晴,她是他的女儿,唯一的血脉流传;他嫉妒季晴,她生而就是女子,而他却是求而不得;他欣赏季晴,她武功谋略,一样不差;他又忌惮季晴,知道自己最隐私的秘密,他恨不得将所有知情人封口……
东方不败因为复杂的情绪,涂脂抹粉的脸扭曲成一片。等到季晴进屋洗漱好再坐回来,花园里的东方不败才平复好心情。
他踩着小小莲步走到季晴身前,如慈母一般,用帕子给季晴擦去额间残留的水滴。季晴敏锐的嗅觉能清晰地闻到东方不败身上浓重的脂粉味,视线里那件式样不男不女的衣衫布料在她眼前晃动。
东方不败修长的手指给季晴挽着发髻,尖细的声音在季晴头顶上响起:“你这孩子,又去做些无甚用处的事了。要把好琴,让底下的人去寻,不就好了?偏要自己去。你小爹爹……”
“父亲!”季晴精致的眉梢一紧,深邃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直接打断了东方不败的话。季晴实在不明白,怎么每次回来,东方不败都能刷新他在自己记忆中的模样?!这回,他所说的“小爹爹”是指杨莲亭吗?!
东方不败手里动作就是一顿,涂的鲜红的嘴唇已是闭上,面无表情,倒是没了刚刚的疯疯癫癫,能看出几分往日天下第一的凛冽。他这样,季晴倒是眉头松了松,不悦之色去了几分,没再开口。
可下一刻,季晴就听见东方不败捏的更加尖细的声音隐隐扭曲着音调:“他是我丈夫,你是我女儿,难道不对?”最后那个对字被他拉的又尖又利,几乎能刺破人的耳膜。
季晴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诡异的东方不败,两人默不作声地对视着。突然季晴就明白了,那个在自己小时候,会每月偷偷带着好吃的、好玩的来看自己的父亲,终于,已经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原著时,碧落就想不通,左冷禅是不是真的想当皇帝?
不然,后来怎么就在五岳剑派合并的比武场地上下了那么大的功夫??赶得上皇帝祭天的排场了=。=
至于东方不败,不去看林女神演绎的、不去看电视剧里的,碧落只觉得:他是个冷静的疯子、偏执的可怜人
杨莲亭什么的,季晴不会动手的,即使季姑娘很不爽
但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啊~~季晴不会因为一个废物,去伤了教主的心,毕竟是季晴这一世的父亲  
  
 笑傲江湖4
  此时的东方不败与当年执迷不悟的琼华弟子有什么区别?在季晴看来;没什么区别。她与东方不败对视的目光慢慢平静;面上错愕的表情变回淡漠。若是玄霄在这;他必能发现;此刻季晴的表情与当年的也没什么区别。
东方不败心中诧异,原本激动的目光也带上了狐疑,眯了眯眼;细细看着眼前自己从来看不透的女儿,脸上癫狂之色渐渐消去。
花园里的气氛可以说是比之刚刚的剑拔弩张更加的令人难以忍受;就像是暗潮涌动的海面;平静之下掩藏着难以言说的、令人战栗的力量。
所以,当杨莲亭领人端着丰盛的珍馐进入花园时,这几年威风八面、几乎已经忘了何为战战兢兢的杨总管;在季晴扫视过来的那一瞬间;差点当场跪地。
东方不败这才发现,季晴的眼神究竟有何不同。
刚刚与季晴对视时,他心里就隐隐察觉不对,季晴那一瞬的变化,似乎不是恢复成往日淡薄那样简单,但他却像是隔雾观花般,没能想明白究竟何处违和。可是,看到季晴错开和自己对视的目光,扫向杨莲亭的那一眼,东方不败几乎是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明白了不解之处。季晴的目光无悲无喜,清明的,就像是洞察世间万物;无波的,就像是高高在上闲看世间百态。
东方不败几乎是身随心动,心弦一紧的那刻立即转身向杨莲亭迎了上去,飞扬的粉色衣裳正好隔开了季晴的目光:“莲弟,你来啦~”
杨莲亭也说不上自己是怎么回事,此刻看着东方不败那张涂脂抹粉,如同老旦的脸,竟是心里松了口气。将刚刚的感觉抛到脑后,他指挥着侍从将酒菜安置好,便是一脸柔情蜜意地拉着东方不败的手,说道:“少教主回来,我知晓夫人必定开怀,略略备下酒菜,夫人也好和少教主好好叙叙。”
东方不败几乎是有点惊喜着杨莲亭此刻的温情。这两年,杨莲亭对他已不如当年那般温柔小意了,今日杨莲亭的表现,在让东方不败惊讶的同时,是忍不住心花怒放,几乎掩不住眉宇间的喜悦,柔声道:“真是劳烦莲弟了。莲弟的心意,我想小晴自是明白的。”
季晴冷眼旁观着两人的情深意切,不言不语。
杨莲亭听见东方不败的话,便是回头看向端坐在万花丛中的少女,下一刻,却是顶着一脑门的白毛汗回头,脸上表情僵硬地喏喏应声:“是,属下,不,我,我……这些都只是我分内的事罢了,哪里敢让夫人言谢?”
“呵呵~”东方不败微微扭头,掩嘴轻笑,眼里是浓浓的情意。
杨莲亭见此,原本有点松下来的表情,一瞬间又僵硬了,却还是努力挤出深情的笑容:“夫人和少教主慢聊,我便是不打扰了。”
他这话原也是不错,杨莲亭一向清楚自己的身份,更明白,季晴身为东方不败唯一的女儿,自己这个男宠让季晴看不顺眼是正常的,所以他也从不在季晴面前碍眼,可是偏偏今日东方不败就是出人意料地将杨莲亭的袖子扯住了:“你也留下吧,都是……”一家人。
“父亲,我告辞了。”季晴抱起七弦琴,清冷的声音再一次打断东方不败的话语。
杨莲亭差点因为东方不败蓦然加重的手劲痛呼出声。他也闹不明白,今日这妖人又是怎么了。可是,显然此刻他只能闭嘴,忍着,东方不败和少教主之间的事从来不是他能插嘴的。
东方不败目光晦暗地看着季晴窈窕的身姿站在石桌旁,表情淡淡地看着自己。他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脑子里一个声音说着:“不该是这样的,你本是欢喜着女儿回来的。”
另一个声音却是冷笑着:“她知道了你的秘密,她还把你当父亲吗?”
“小晴不是这样的孩子,谁都可能嫌弃你,就她不会。”
“不嫌弃?你自己都在嫌弃自己,有你这样的父亲,难道不是她的污点?”
东方不败的手指已经死死抠进了杨莲亭的手臂里,他甚至能听见杨莲亭咬牙吸气的声音,可是,他此刻眼里只能看见,因为自己久久没有回应而向着自己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的女儿。
季晴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东方不败终于回过神来了。
杨莲亭惊慌地看着一身不伦不类的东方不败露出了天下第一的气势。花园里百花在东方不败磅礴的怒气下成了枯枝败叶。东方不败怒气蓬生地冲着杨莲亭大吼:“滚!都给本座滚!别让本座看见你们!”
杨莲亭几乎是屁滚尿流地奔出了密园,在密道口才勉强压下惊惧,暗暗啐了一口:“该死的……”
季晴不会知道东方不败的复杂想法,就算她已经活了无数世,但人心之善变本就难测,这一时能与你推心置腹,下一刻就有可能将利器送入你胸腹。季晴不是东方不败肚里的蛔虫,就算能看透一些,也不可能尽数皆知。
离了黑木崖,季晴又是一步一步丈量着华夏大地,心底那期待着欧阳少恭寻来的期望已是淡了下来。倒是她近日沉醉自然,感悟良多,甚至对那能穿越时空的法则也是感触良多。季晴有感觉,若是她要再进一步掌握法则,就必须再穿越,在那穿越的过程中体悟,方能再进一步。
她想去寻欧阳少恭,可是,若是离开这个世界,那么东方不败又该如何?季晴放不下,犹豫半晌,终是决定为东方不败养老送终后,再离开。
待她听得令狐冲领着数千群豪一路浩浩荡荡地前去少林寺去救任大小姐时,季晴心下一动,脚下的步子便是换了个方向。
季晴到达嵩山少林寺的时机当真是不错,那群乌合之众已是无功而返。季晴踏着飘摇的树梢,整个人如同树枝间的一片树叶、枝梢上的一只鸟雀,重新回到寺院的僧人们竟是没有一人发现季晴。
季晴在整个少林里搜索着任盈盈的行踪,却是一无所获。就在她想着是不是要捉个小和尚问一问时,倒是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隐隐打斗声。
等到季晴走到那座偏殿前时,就听见向天问粗犷的声音,大声地宣告着:“这位是日月神教任教主,在下向天问。”
季晴一愣,她原本是准备前来杀了任盈盈以绝后患的,可是,没想到任我行居然还活着。这下,季晴反倒是淡定地站在了转弯处,旁观前方事情的发展。
匾额后的令狐冲疑惑地看着下面的女子,虽然心中牵挂面容憔悴的任盈盈,但如今他更困惑这个没有被那么多前辈发现的女子是谁。
令狐冲的目光太过专注,季晴微微抬头,就与令狐冲对目相视。
令狐冲心下一惊,目光在扫过季晴白皙的脸庞时,眼中难掩惊艳之色,却是在下一刻与季晴的眼睛对视上时,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令狐冲便是感觉到整个人蓦地腾空,被一股劲道从匾额后掀了下去。他猛地回神,在半空努力翻转了几个身形,方不至于太过狼狈地落在了众人面前。
任盈盈看见他的身影便是大喜,忍不住轻声唤道:“冲哥!”
任我行无奈地看着她这副激动的表情,心里暗叹女大不中留。
各派掌权者也是被这一动静断了话头,皆是看向令狐冲。可是,落地后的令狐冲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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