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和她卖腐!-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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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国联军与建国初的年代,见到国内影镜头歌舞升平一片和谐,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的中国就觉得浑身难受。进而索性拿出自欺欺人的脾气,只接受那些描写苦难社会与动荡的被侵略年代的黑色影片,恨不得中国出产的所有影片都是拍摄于深山老林中,所有的故事人物都是满脸乌漆墨黑的农妇与丢盔弃甲的逃兵。
由于大多数在国外得奖的影片都有基调灰暗,题材尖锐前卫的特点,国内的名伶花旦自然也没兴趣自作死,放着好好的商业片不拍,去拍哪些受苦受累的社会题材给洋鬼看。因此,能够摘得国外影节大奖的华裔演员大部分都难以在国内立足,要么是打着艺术旗号而放弃商业的高岭之花,要么是干脆瞧不起商业的孤芳自赏族。
在这种大前提之,市场庞大的国内影坛大鳄们索性放弃了中看不中吃的鸡肋奖项,干脆在国内安排了几大评奖机构,硬生生塑造出自己的奖项来。摆出一副‘反正老家大业大人也多,你们不认我的片,老也一样能够轻松加愉快的狂揽几千万的票房,一发力三天的票房就能秒杀你球的票房,谁管你国外的那几个没什么肉的奖杯?’的高富帅态度。
此时白楚乔所说的大满贯,也是指这些国内的颁奖典礼。国内影史不长,专业化的时间更短。近几十年里飞速发展虽涌现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优秀演员,可真能在所有颁奖礼上折桂的演员连一只手都凑不满。
这就是夏沉为什么有事在国影人面前出柜,能直着腰板狂妄的说出‘再也不领奖’这种话的最大原因。
实力是一切嚣张的基础。
季柏遥也嚣张的反驳了一白楚乔的话,扬言说经济实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白楚乔呵呵了一声从包里拿出钱夹,露出里面的黑百夫长给季柏遥看。
狐狸精死鸭嘴硬的一扭头,“哼,还不是沈从风的卡……”
白楚乔恬不知耻的又呵呵了一声:“要不你也给小林弄一个?”
季柏遥不出声了,乖乖的拿起自己的咖啡杯,默默挪到美工师那里看自己在红毯上的照片。
齐谨林这天工作束的早,初八就开始工作的她已经忙活了不少事。今天是狐狸精复工首日,明天就是元宵节,不能回去跟父母闹元宵的她提前了一天回去,早早班就把季柏遥扔了。
于是狐狸精注定了今晚要独守空房对月惆怅,浑身不爽的在工作室的各个桌前走来走去。一身喜袍一般的大红礼服还没来得及换,白楚乔就当不花钱看美人给自己走台了,端着杯往工作室一角一坐,看她赏心悦目的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也算是不无聊。
白楚乔有意让齐谨林与季柏遥两人赶紧度过蜜月期,眼看着奇迹两人一天比一天恶心,白楚乔有些担心被记者发现。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何况有白祈那个大煞星在齐谨林与季柏遥身旁等着两人不慎露出破绽,白楚乔生怕哪天半夜睡眼惺忪时接到话说明天的头版是《齐谨林夜宿季柏遥千万豪宅,两人疑同居已久好事将近》。
“柏遥,你要么把你这身衣服脱了,要么找个地方坐,楚乔前两天不知道从哪个熊孩那了个消除游戏,睡觉之前非要拉着我跟她玩。你穿成这样跟她那个游戏太像,在我眼前转来转去的,我头疼。”
闻声季柏遥停了步,回头一看,竟是沈从风站在门口。
今晚季柏遥走了红毯,博盛季柏遥专属的那层工作室里所有的员工都加班加点修图片赶通稿。狐狸精是个徘徊在规章制度外的人,工作室里的员工也都年纪轻轻,与季柏遥岁数相近,一屋的少男少女平时没上没,嬉笑怒骂没半点规矩。白楚乔平时常在工作室里盯着爱胡闹的季柏遥,也习惯了她屋里这群小屁孩的日常节奏。可沈从风不一样。
私底虽然也跟季柏遥白楚乔等人没大没小的玩翻天,但沈从风毕竟是个生意人,在外还是要摆谱的。尤其是她那张美丽冻人的脸,直奔一米八的线杆身高,横看竖看都非常符合大文豪的一句话:高处不胜寒。
于是,当沈从风走进了季柏遥的工作室时,一屋大大小小的娱乐咖部默契的闭上了嘴,乖乖的盯着自己的脑屏幕,房间里一时只有赶新闻稿的键盘声,图片的鼠标声。对于沈从风所说的充满遐想的话,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当做耳旁风,专心致志的干活。
沈从风今天穿了双略有几公分高跟的小皮靴,实用主义的穿了件黑色呢大衣,扣又分分的系了个严实。她的身材有些偏欧美,宽肩细腰,风衣扣一系就透出一股严谨冷酷的制服范儿,冷冰冰十足十的上位者表情站在门口看着季柏遥。
狐狸精早习惯了她色厉内荏的样,不怕死的在原地又转了两圈,“沈老板,你让我脱了这身,我穿什么?”
沈从风往白楚乔身边一站,比穿着高跟鞋的白楚乔还高出半个脑袋,郎没才华女没貌的两个人说不出的登对:“你想光着我也不介意,”说罢环顾了一圈季柏遥的办公室,除了一个一看就是gay的修图美工之外,还剩三个赶稿,一个修图,一个打杂,一共五个年轻女孩,“我看你这乌烟瘴气的工作室里也没人介意你脱,我虽然对你不怎么感冒,但你脱光了我也不嫌弃。”
季柏遥不好当众跟她斗嘴,只暗中动了动嘴唇无声的骂了沈从风一句,然后走去自己的休息室换衣服。刚进了门就把脑袋探了出来:“楚乔姐,帮个忙,拉链我解不开。”
白楚乔无奈,便跟着她去换衣服。沈从风嫌尴尬不愿意在大厅里像盖世太保一样与几个小职员两两对望,也就转身走进白楚乔的办公室,坐在她女朋友的大靠背椅上玩自己的手机。
“楚乔姐……财迷今儿来干嘛?你晚上约她二人世界?”
一边把季柏遥后背上的拉链拉开,白楚乔没回答她的话,反而顺手捏了一把季柏遥后背上的皮肉,“小妞,该减肥了。齐谨林厨艺还真是不一般,过个年的功夫就又把你吃胖了……”往狐狸精的腰上一摸,白楚乔叹了口气:“你这又胖了有五斤吧?上一回她不是断了你的酒肉吗?怎么又吃回来了。”
“……姐姐,我花了几千万年爬到食物链顶端不是为了减肥的好吗,我好不容易投了个胎成为了个能吃喝不愁健健康康的人,你好意思让我就这么管着嘴连过年都不能吃顿肉吗?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每天吃一缸甜食还能瘦的像根筷一样?”
不烟不酒的白楚乔素来嗜甜如命,每天除了正经吃饭之外还得吃去各式各样甜点零食,却偏偏天生消化功能有限,怎么吃都不胖,三十好几岁了还瘦的像一条闪。
“你少贫,你再这么吃去你就要从食物链顶端的灵长目人科跌落到偶蹄目猪科了,你要是什么时候想退休了,你就敞开了吃,不想在娱乐圈里混了就赶紧回去生孩,别在这耽误老娘的时间。还有,你再说我瘦我跟你急。”
白楚乔的来头一直成谜,时不时蹦出的词能把季柏遥噎死。不敢再跟白楚乔拼嘴皮,哼了一声抓过一件恤就往身上套。原在齐谨林给她了禁酒肉的令条时季柏遥确实瘦了,无奈季柏遥岁数小,新陈代谢来就快,再加上她没一顿不是胡吃海塞,一个新年过,实实的把原瘦来的那几两肉胖了回去。
“我今天晚上跟从风订了位出去吃饭,在德国折腾那么多天,再怎么道地的厨师也做不出来我想要的菜。你就……”
没等白楚乔说,季柏遥就一伸手截停了她:“请带上我。”
离开了齐谨林,季柏遥立刻没有了最近这一段时间的闲劲,抽筋拔骨的想要出去透透气,要不是怕齐谨林真跟何夕与夏沉几个人出去搓麻,季柏遥早就打话呼朋唤友出去泡吧了。
白楚乔一挑眉毛,“我跟你老板的灯泡你也敢做?”
“少装,你俩老夫老妻还有什么灯泡不灯泡的,我去了你俩该腻歪恶心还是腻歪恶心,我不去你俩也不至于在吃饭的地方搂着就亲到一块去。装什么热恋,都这么多年了。”狐狸精翻出来一条柔软舒适的瑜伽裤往自己腿上一套,口无遮拦的调戏着白楚乔。白大经纪倒也不脸红,戏谑的拍了拍季柏遥的脸蛋,“你去问问你老板,她不介意我就无所谓。”
色厉内荏的沈从风当然好说话,狐狸精也没换衣服,反正跟沈从风出门也不怕被记者跟拍,白楚乔跟工作室里还在辛勤工作的小蜜蜂嘱咐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博盛。沈从风不爱开车,季柏遥的驾照是当初沈从风亲自打话找人办来的,熟知内幕的沈白两人自然也没有齐谨林那么强大的内心敢让她开车。白楚乔既不喝酒又不讨厌开车,自然是司机的不二人选,车行万里,三个同性恋一路唱着歌往吃饭的窝点去。
看着华灯流转的车外,季柏遥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许久没跟朋友们一起出来过。
自从与齐谨林在一起之后,除了与亲爱的女友一起约会以外,季柏遥与各种寻欢作乐之处已经阔别许久。想起自己过去五彩斑斓的生活,狐狸精生出了一丝怀念。许多与自己熟悉的酒肉朋友几次三番的找她出去娱乐未遂,听说她从了良,酒局饭局都索性不再来找她。那些娱乐场所熟悉的达官显贵也不再跟她分享哪里的酒吧出了什么样的新点,何处的街道又开了新的场。
猛然之间发觉世界被一个人侵略的片甲不留,彼此互相占有。
狐狸精忽然在想,爱情应该这样吗?
貌似对恋爱精通的她,时而也觉得迷惘。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有许多人都面对过这个问题吧,热恋时会觉得世界变得单一。
偶尔会思考是不是需要些自己的空间,可独自一人的时候又觉得空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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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场
齐谨林不在的晚上;季柏遥跟沈从风和白楚乔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辣的川菜,初春里被水煮鱼毛血旺辣得浑身四万八千个毛孔统统绽开;从里到外透出一个冬天闷出来的寒气。
季柏遥是个口味重的人;齐谨林喜欢的那些清汤寡水的菜色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从麻辣的川菜到酸辣的泰国菜;从山林野味到各种调味香料;季柏遥都从心往外的乐于尝试。齐谨林的厨艺虽然堪称出神入化,奈何她不吃辣,做菜时自然也是少有辛辣。齐谨林来就忙;狐狸精又舍不得她常常在厨房里忙活,两个人许多时候也都是出去吃饭。可齐谨林怕辣;季柏遥也不舍得带她去吃川菜湘菜;只好迎合她的习惯,然后自己点几个不太正宗的重口味辣菜解馋;或者是在午休时让小助理帮她买些道地的美食外卖。
沈从风与白楚乔两位其实也并不是和她口味相同,只是白楚乔是做经纪的,每天应酬不断,口味早被锻炼的麻木,只要保证甜食供应,在工作需要的情况让白楚乔吃铁饼她都能不眨眼的直接吃去。沈从风是个跟青菜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只要有肉吃就百无禁忌,于是季柏遥说想吃川菜,沈白两人都毫无疑义,举双手赞成。
在中国,生意场上的人不喝酒的极少,在影视圈里更是凤毛麟角。沈从风从小爱跟长辈小酌几杯,她初入商场是在欧洲,于是在家喝白酒米酒黄酒,在外喝红酒洋酒啤酒,可以说是六项能。不过在国外做生意时不需要以量服人,于是沈从风的酒量并不像季柏遥跟何夕等人那么可怕,但也足够跟季柏遥喝的尽兴了。更何况还有白楚乔做助力,白大经纪也有海量之称,两人二打一足够把季柏遥喝趴了。
季柏遥如同有四维空间口袋的哆啦a梦的,不论身在何处都有几瓶酒傍身。小土豪的车里都配了小冰箱和恒温柜,要红酒有红酒,要白酒有白酒,盛夏里想要雪糕也基常备。沈从风常嘲笑季柏遥是焚琴煮鹤哀梨蒸食的暴发户,纵使人模狗样的装在恒温柜里,每天放在车里跑遍城,什么酒也晃成乙醇了。对此,季柏遥表示无所谓,她也不傻,真值得好好保存的酒她也不会往车里扔,一旦放进车里了,那就做好了喝醋饭的心理准备。
狐狸精无酒不成席,开了瓶贱男春就跟沈从风推杯换盏。川菜馆吃过了一顿之后季柏遥还不罢休,沈从风也在兴头上,白楚乔心知即使是强让这两人回家,季柏遥十有**也会再找个什么酒局玩乐,搞不好再闹出什么事情就麻烦了。有她亲自盯着,又有沈从风这个天然的狗仔队屏蔽仪,就算狐狸精捅了金鱼缸那么大的篓,也不至于折腾出什么风浪来。
季柏遥打了几个话,顺利的找到了个据说不错的场,开了包厢喝喝酒唱唱歌,不亦乐乎。
久违的放肆的大笑,掷骰,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狐狸精不怕酒精,神志清醒的很。越喝越觉得人生苦短当需及时行乐。期间齐谨林来了两个话,一听说她与白楚乔和沈从风在一起寻欢作乐,也就不再多管她。
“柏遥,你今儿怎么开心成这样,怎么,在家里憋久了?”
三个人出去玩总有些不够热闹,沈从风虽然貌似冰山,事实上倒也觉得人少了有些无趣。她是个二十四孝的女友,但现在白楚乔人就在场中,也不怕她妒忌,一口气叫了七八个男男女女,才算是热闹了些。白楚乔见惯了这场面,也知道沈从风不是个会乱来的人,于是找了两个看着顺眼的女孩坐在自己旁边拍自己的马屁,吃着巧克力榛蛋糕,听季柏遥沈从风和几个陪唱的姑娘给自己唱小曲。
这年头会唱歌的人多的很,可发专辑的歌手却没几个唱得好的。博盛靠着影发家,但旗签的歌手也不少。白楚乔以前是专门且唯一向季柏遥负责,现在也只是同时对齐谨林与季柏遥两个人负责而已,并不是像姚辛那种手里的艺人多如牛毛的经纪人。但即使如此,白楚乔也见过许多歌手,其中十个有九个都没有这些陪唱女唱得好。
反正沈从风和季柏遥唱歌也都不错,白楚乔好不容易有个洗耳朵的机会,索性翘起二郎腿享受起来。
“财迷,你跟楚乔姐这么多年怎么过的?她天天像个精神……精神又有活力的少女一样,你受得了吗?”
季柏遥险些不小心把自己内心对白楚乔的真实看法说出来,却在沈从风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冷气及时收住口。沈从风是个人精,倒也没计较她的口不择言,看出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笑了笑倒了杯酒,一副知心大姐的模样。
“受什么受,你看我跟她谁像受?”
季柏遥看了一眼一脸女王相,脱呢风衣之后穿着黑衬衫,戴着金属边眼镜的沈从风,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穿着高跟鞋翘着二郎腿,叼着叉吃甜点的白楚乔,尴尬的笑了笑。
“呵呵……这个,这个……”
沈从风很爷们儿的喝了口酒,黑衣黑眸黑发的沈老板身上忽然散发出了一种强硬的攻君气质,季柏遥吞了吞口水,等着老板指教。
“自由和爱情里你总得有个取舍,找个平衡。我跟楚乔都忙,除了在公司谈公事以外,一个月也就只能见到几次面。难得的约会时间,没空拿来思考她是神经病还是精神病。”
季柏遥一怔,没想到沈从风居然给了自己这样的一个答案。她来想从沈白二人顺利的爱情长跑中学点经验教训,可是这样一听,又觉得具体问题似乎需要具体分析。
“时间过得快,俗话说今日少年明日老,一眨眼的功夫,我跟楚乔也是三十好几,眼看奔四的人了。”
财迷眯了眯眼睛,听着歌跟着节奏缓缓的点着头。沈从风今年三十四,正是御姐的花样年华,可浑身上却没多少女人味,反倒是散发着冷冰冰的铜臭味。包厢中唱歌的是个看起来比季柏遥略大几岁,跟齐谨林年龄相仿的男人,一把嗓干净里带着点沧桑,颇有李宗盛的味道。
“……你仿佛有一种魔力,那一刻我竟然无法言语。”
沈从风用桌上的雪茄筒轻轻敲着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跟歌声轻和:“……从此为爱受委屈,不能再躲避……”季柏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