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舌尖上的美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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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炖着,我去叫秦老板出来吃饭。”张永欢解下围裙,道。
“得嘞,您瞧好吧。”袁大胖嗅着酱香浓郁的肉香,咽着口水道。
张永欢借着昏黄的月色,迎着傍晚时分吹起的西北风,走到秦扬的门前,礼貌的敲了敲门道:“大哥,出来吃饭了。”
他纳闷的看着到了现在也没点灯的黑漆漆房间,吼了两嗓子也不见有动静,索性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上,张永欢快速的环视了一圈屋内,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张永欢惊异不已,他们根本就没看到秦扬出门啊,怎么屋里会没人呢?
8、清蒸大闸蟹 。。。
三更时分,来福食肆中一灯如豆,柜台的后面小火炉上正温火闷着一小瓦罐的东坡肉,肉香扑鼻,酱香浓郁。
这是张永欢专门为秦扬留下来的,他手里捧着一本从书柜上翻出来的陈旧黄书看着,心底暗自思忖着秦扬的去向。
他莫名的有些心慌,或许秦扬是因为傍晚时他开的那个有伤大雅的玩笑才玩失踪的。
他赤裸裸的伤了一个温文尔雅青年的玻璃心啊!张永欢自责起来,捧着下巴继续守门,他准备等秦扬回来的时候,好好的安慰一下他那颗脆弱的玻璃心。
夜深深,暮沉沉,正是杀人越货好时辰。
此时外面的青石板小道上,一袭黑色夜行衣的男人利用轻功在天地间飞檐走壁。
吱呀。
来福食肆虚掩的房门被推开。
站在展柜后挑灯看小黄书的张永欢呼吸一窒,木讷的呆愣在原地。
“大闸蟹。”男人拎着银光闪闪的长剑,拉下蒙面的布巾莞尔一笑道。
张永欢蓦然回神,惊叹道:“好家伙,你这是去哪了?劫富济贫?打家劫舍了?”
秦扬扬手,提着一袋子鲜活肥美的螃蟹道:“去镇上杜乡绅家偷螃蟹了。”
他一手拎着长剑,一手拎着螃蟹向柜台靠近,忽然浑身一颤,噗通倒地以最直接的方式亲吻地面。
“呃……”秦扬痛苦的呻吟出声,丢掉手中长剑捂住汩汩往外冒血的腰部,气息紊乱的说:“欢弟……先给我来点金疮药吧!”
话音未落,从空气中传来一道飘渺空灵的声音:“唐门独家秘制金疮药,十两银子一副,用上之后包你药到病除,是您居家旅游杀人越货必备的绝对良药。”
张永欢心跳加速,震惊到眼睛几乎脱眶,他煞白了脸,匆匆将倒地的秦扬扶起:“高手,千里传音啊!”
秦扬倚在他肩头,温和的勾了勾嘴角,道:“小邪赶紧出来。”
“哎呀……”那道空灵飘渺的声音戏谑又道:“大哥,您这是咋的了?蜗居在这里把道行都荒废了吗?”
“小邪!”秦扬脸色阴沉,嗔怒道:“别装神弄鬼的!”
冷风袭过,房门吱吱呀呀晃动了两下,一大一小两抹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秦扬不耐烦的蹙眉道:“快点给我来点金疮药。”
两个白色的身影灵活的闪身,进入食肆,年长的那个,一身落魄书生装扮,怀里还抱着一把老旧破烂不堪的古琴。
然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眉宇间倨傲似火,双目晶亮有神,带着少年未褪的张扬肆意。
年幼的那一位,面容白皙,鼻梁秀挺,双目清澈如水,灵动乖巧,有些怯懦的跟在年长的男人身后,垂着头偷偷的拿眼睛瞟着屋内。
“小尾巴,过来。”秦扬温润的扬起了眼角,对躲在白衣男人身后的年幼少年道:“过来大哥这里。”
年幼的男孩眨巴眨巴眼睛,询问似的看向身边的男人。
“得了吧,让老子给你先上药再叙旧。”白衣男人流里流气的撇着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笑骂道:“让你贪吃,让你不要脸的去偷人家螃蟹!!!”
张永欢稳住心神,镇定道:“秦大哥,这两位是?”
撕开秦扬腰上的衣衫,胡乱往伤口上药的男人,对张永欢挑着眉头邪气的一笑说:“你好啊,朋友,我叫诛邪。”
张永欢淡定微笑礼貌伸出友爱的右手:“你好,我叫张永欢。”
诛邪讪讪看着张永欢伸出的右手翻白眼不解:“干嘛?”
张永欢伸出的手臂僵硬:“……见面礼,握个手!”
诛邪张大眼睛,伸手同张永欢一握,道:“他大爷的这是哪门子的见面礼?”
秦扬稍微挑眉,“好了,别缠了。”
张永欢也帮忙包扎伤口:“这是偷东西被发现了才受伤的?”
秦扬浅笑:“小伤,无碍。”
“大无畏的英雄哦!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去!大哥我真心佩服你的二!”诛邪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说:“小尾巴,过来坐下,等会儿咱们吃宵夜。”
小尾巴腼腆笑笑:“螃蟹,喜欢。”
秦扬沉吟了下对张永欢道:“这两位是秦某的朋友,四川唐门的诛邪,那个是小尾巴。”
张永欢点点头,“既然是秦大哥的朋友,也就是我张永欢的朋友,你先歇着,两位朋友奔波了半夜也该饿了,我这就去把螃蟹给做了。”
诛邪雀跃插嘴道:“听说你做菜的手艺极好,怎么着我再这混几顿饭吃成不?”
张永欢同样也流里流气的笑道:“既是朋友,何必再说这见外的话?”
诛邪微微一怔,望着张永欢的眼底划过一道异样的波纹。
张永欢又礼貌的向沉默不言的小孩儿打了声招呼,嘱咐了秦扬两句,便提着鲜活的螃蟹去了伙房。
“装的真像,装的真像!”张永欢前脚走,诛邪就毫不犹豫的一跃而起,扑到秦扬身上狠狠一踹:“让你在装!啊,苦肉计不错啊!老子他吗的都快被杜胖子家请来的武师给撵死过去了!你倒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顺手牵羊偷了螃蟹不说,还上演悲情大戏!”
秦扬一改方才的难受之色,敏捷的一晃躲过诛邪的攻击,轻蔑的眯起眼睛,淡淡道:“何如?难不成你叫我现在把顺来的螃蟹送回去不成?那样的话你们今晚上注定没得宵夜可吃了。”
在一边静静坐着的小尾巴,皱眉头闷闷的细声细气道:“螃蟹,要吃。”
秦扬对他摆了摆手:“这不是撒泼的地方,你收敛点。”
诛邪不屑哼笑:“咋?你心虚?”
秦扬叹了口气,走到小尾巴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问道:“跟着小邪受罪了不?江湖好玩吗?”
小尾巴羞涩的笑了笑,点头:“好玩,小邪很好。”
诛邪痞气的一笑,一把抱住小孩儿说:“真乖,小尾巴真是我的宝贝!”
“小邪,也宝贝。”小尾巴轻轻说道:“大哥,也宝贝。”
秦扬对他笑笑:“以后就住这,想回家了让小邪带你回去。”
小尾巴乖乖的点头:“好。”
伙房里,张永欢擦掌磨拳全神贯注收拾着挥舞着大钳子,对他充满敌意的大螃蟹。
要说没有一点感动是不可能的,他的心毕竟是肉长的,他也不过是下午犁地的时候感慨了两句这月收入不高,卖螃蟹可能要花私房钱而已,谁曾想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秦扬这家伙竟然去……偷螃蟹了!
这个朋友交的真值,他在心里做出结论。
秦扬腿脚不慎利索的从外面进来,对正在绑着螃蟹钳子的张永欢道:“小邪在外面野惯了,有什么言语过分的地方,还请欢弟多多担待。”
张永欢手下不停,抬头对秦扬笑笑道:“自家兄弟不用这么见外!你身上有伤,去歇着吧,我一个人捣鼓就成。”
秦扬扶着锅灶,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气喘吁吁道:“许久没动真格的,让你见笑了。”
张永欢慌忙甩甩手上的水,帮他抚背缓气,沉着道:“再说这生分的话,我可真要生气了,要不是我太嘴馋……不说这生分的话了,伤感情。”
秦扬蹙眉望着张永欢又道:“你在上面掌勺,我给你打下手,生火烧锅。”
“你身体能成吗?要不还是算了?”张永欢担忧道。
秦扬道:“没事,这点小伤,舔舔就好了。”
张永欢佩服的看他,“成,不舒服了你开口。”
“嗯。”
作为一名曾在网络穿越小说的影响下,颇有穿越者淡定沉着精神的张永欢,没有再开口询问秦扬为何受伤的实况录像。
因为他一直都觉得秦扬的武艺应该不能说算是出众,但也是学有所成哪一类人,而他的气质举止,都跟传闻中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的世外高人很相似。
张永欢一直在纳闷,秦扬到底是因何选择在这种小地方跟他合伙开食肆,过朴素的农家生活的。
如果说是因为爱吃如命?这个原因听起来真的很……让人不能接受,张永欢的脑海中快速的过滤起曾经看过的穿越小说的各种剧情故事,然,他始终没找到跟他现在状况相似的剧情。
张永欢迷惑的很,也好奇的快要爆炸了。
“清蒸还是红烧?”他开口问道:“这是阳澄湖的螃蟹,肉质肥美鲜嫩,红烧清蒸都可行。”
“随你。”
张永欢又道:“镇上的杜乡绅家里很富吗?这种螃蟹运到我们这里还能保持这么新鲜,想来是花了大价钱采购的。”
“富甲一方。”秦扬道:“良田千亩,杜家酒坊更是名声在外,连京中官员都赞不绝口。”
张永欢道:“人比人气死人,生活在一个镇上咱们跟人家的差距真大。”
秦扬笑道:“平庸也没什么不好,殊不知高处不胜寒,财多睡不安。”
张永欢狡黠一笑道:“今晚上杜家人真该睡不安稳了。”
秦扬浅笑,不置可否。
张永欢在干净的笼屉上铺好适量的葱姜,把放在碗中的螃蟹倒扣在笼屉上,尽量把每一只螃蟹的钳子腿都塞进笼屉中,盖好笼屉盖子,上灶开蒸。
“大火烧。”他吩咐道。
秦扬点头,往灶洞里添柴加火。
张永欢又在案板上拍了少许大蒜,准备了一个干净的碗倒入陈醋,酱油,香油,又用捣蒜缸把生姜大蒜都捣成泥状,全数放进调好的酱汁里,分开装了四五小碗,忽又道:“叫他们起来吃吗?”
秦扬但笑不语,张永欢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色慢悠悠说:“半夜三更打扰人睡眠很不地道啊,咱们这算不算是吃独食?”
秦扬笑而不语,缄默不言。
大约半柱香后,秦扬该小火慢蒸,“差不多了,很香。”
张永欢馋虫直冒,咽了咽口水说:“原汁原味的阳澄湖大闸蟹,咱俩先吃一个尝尝鲜。”
掀开锅盖,打开笼屉拿着筷子往外夹了一只鲜美肥腻的螃蟹。
张永欢也顾不得烫手,直接把螃蟹放在案板上就去揭蟹盖,扯蟹腿,滚烫的高温烫的他两手水泡,龇牙咧嘴的揭蟹盖,看着那黄澄澄的蟹膏黄,拿着筷子挖了一下,饿死鬼投胎似的囫囵吞枣的送入口中。
“很香,又……咝……又鲜又香。”
秦扬嘴角抽搐,起身道:“慢一些,别烫着。”
张永欢嗯嗯咀嚼着蟹黄,又挖了一筷子送到秦扬嘴边:“来尝尝,美味的很。”
秦扬怔了一下,张口将筷子上的蟹黄吞入口中:“鲜美可口,美味至极。”
张永欢嘿嘿笑道:“来吃吃,赶紧吃了把锅里的出锅,给外面的两朋友也尝尝鲜。”
秦扬舔唇回味道:“你吃。”
张永欢又挖起一筷子送进自己嘴里,然后再挖起一筷子送进秦扬口中,口齿不清的说:“秦大哥啊,下午我说帮你自宫是开玩笑来着,你可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不同你开那种玩笑便是了。”
秦扬含住筷子的嘴巴僵了一下,抬眼笑吟吟的看着张永欢道:“玩笑无伤大雅,你我兄弟间何必忌讳迂腐古板的规矩。”
张永欢呵呵笑着点头附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来咱们能成为朋友,也并非偶然呀!”
秦扬莞尔:“自是兴趣相投才能成为挚友,欢弟以为呢?”
张永欢爽朗一笑应道:“得嘞,好兄弟咱们以后就别再生分了,就这么相处自在的很呢!”
秦扬微笑道:“好,一切全听欢弟的。”
9、九天玄雷 。。。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结,好比度日如年。”晨羲载曜,万物咸覩,破古琴铮铮鸣叫,破锣嗓子恩恩啊啊,两道堪比九天玄雷的声音配合的天衣无缝,相得映彰。
魔音灌耳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小尾巴安静的坐在槐树下手持毛笔在干净的宣纸上写写画画。
同台演出的张永欢和诛邪摆着破古琴在门口卖力的表演,自打诛邪来了后,张永欢那隐匿在骨子里的痞气彻底被勾引出来,流里流气的彪悍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她那细细的皮鞭抽在你身上……”张永欢开口深情款款演绎道。
诛邪颇有癫狂派艺术家风格,披头散发潇洒肆意的拨弄着琴弦。
陈小旭和袁大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从伙房悲恸的惨嚎着滚了出来。
“欢大爷……邪大爷……小的求求你们了……能消停会儿不?咱还做不做生意了?大早上就鬼哭狼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谁殡天了呢!”陈小旭悲切的抽噎道:“别人唱小曲儿小钱,你们唱小曲儿要命啊……两位大爷!”
张永欢住口,眨眼睛无辜的看向两人:“我这是在娱乐大众啊,娱乐大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诛邪手指一抹,以手掌摁住琴弦,淡淡笑道:“你们懂得,适当的放松有助于身心健康。”
陈小旭无语望天,两眼血泪:“……”
袁大胖愤然咆哮:“镇上李寡妇弹棉花的声音都比你们的魔音好听!!!”
诛邪蹙眉,“弹棉花是什么声音?你来弹弹我听听。”
张永欢挑眉接口:“大胖暗恋李寡妇吧,要不咋晓得人弹棉花的声音很好听?你老是去偷偷蹲在人家墙角偷听吧?”
袁大胖气急败坏:“血口喷人!”
诛邪痞痞笑着插话道:“成语用的不错。”
袁大胖虎目圆瞪:“……”转身进厨房拿菜刀。
张永欢怔了一下,夸张拍胸口,“快,小家伙快进屋,厨师暴走了。”
小尾巴抬眼看看他,不明所以。
诛邪利落的抱起古琴,对他招手:“小尾巴,进屋。”
边往屋里撤退边问道:“秦扬出去了吗?”
诛邪突然瞬间飘到张永欢身侧,暧昧的在他耳边喃喃道:“瞧瞧吧,现在你这离不了他了吧?他了吧?”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张永欢浑身一个激灵,回他:“那是,谁让他是大老板呢!”
“你是断袖吗?你是断袖吗?”诛邪示意进屋的小尾巴关门,眯起眼睛嘴角上挑,望着张永欢露出一个标准淫邪的笑容。
五雷轰顶,头顶冒烟,雷的张永欢外焦里嫩,香酥爽口。
他迟疑了一下说:“断袖怎么了?断袖怎么了?你讨厌断袖吗?你讨厌断袖吗?”
诛邪:“我是断袖啊,我是断袖啊!碰到道友了啊,碰到道友了啊!”
张永欢:“抱歉,我性取向正常,性取向正常。”
诛邪:“你是断袖,你是断袖,我看的出来,看的出来……”
张永欢坚定:“对不起,你想错了,你想错了。”
诛邪又道:“你就装,秦扬你俩都装……”
张永欢讶然迟疑了下问道:“秦大哥……呵呵……不会是断袖……吧……吧?”你妹的他肿么就没有看出来点端倪出来呢?
诛邪又投下一枚星际导弹:“他喜欢你来着,他喜欢你来着,你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张永欢被炸的魂飞湮灭,“开玩笑吧?开玩笑吧?”
我勒个去……这个消息太销魂了,销了他的魂!他得慢慢消化消化。
诛邪严肃道:“用心去体会啊,欢弟……欢弟……”
张永欢心中一动:“嘿嘿,我尽量,我尽量。”
小尾巴忽轻声道:“大胖拿着刀过来了……”
张永欢惶惶把门闩插好,食指点唇:“嘘,淡定。”
诛邪微笑,用内功对出门购买食材的秦扬传音入密:“小扬扬啊,我帮你表白了哦,回来记得犒赏我。”
正在鱼摊前购买活鱼的秦扬勃然大怒,一掌将摊主递过来的鲜鱼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