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我饿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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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没有发现什么,看了一会儿。汤婆婆回过头去,一挥缰绳,庞大的恐龙坐骑驯服地撒开粗壮的四肢狂奔起来。那些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机器人赶紧爬了起来,磕磕绊绊地跟上。情形很滑稽,又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
“汤婆婆。。。。。。”我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喃喃叫着。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慈祥强大的汤婆婆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她有多重人格。”
“恩。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你口里的汤婆婆有多重人格。她以前一定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每个人都有自己心理承受底限,超过那个档就会神经崩溃。”
“这么说,是因为汤婆婆以前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这样的?”
他点点头。“一般人在受了身体和心理承受不了的刺激后,就会神经崩溃,发疯。但有些意志力和魄力超强的人会发动起自身一切力量来对抗这种外来刺激,来避免崩溃疯掉。”
我想到汤婆婆总能让人产生信赖感觉。断言,“那么汤婆婆一定是后者。”
“你说得没错,可是,这种人往往更悲哀,”他转过头来,淡淡看了我一眼,道,“即使可以避免神经崩溃,但那么高强度的神经对抗,也会对神经造成伤害的。就像汤婆婆这样,造成性格分裂。平时看起来很正常,一旦接触到同样的刺激物,就会癫狂。”
杀人,别杀我的孩子。
我想了想汤婆婆发狂前的话,大体明白了她的刺激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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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脚下的沙土突然松动,用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一拱一拱的。
我和眼前的男人面面相觑。
我小心地往后挪动了几步,他手上多了个筒状物,黑洞洞的筒口对准不断拱起的沙堆。
啪,一个黄色的东西从里面跳了出来。
“悠悠!”
我脱口而出,它也一下子跳到我身上,在我怀里拱来拱去。
“呵呵,别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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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我看到眼前的人翻了个大白眼,收起筒子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他半弯着腰,把长发拢到一起,发梢探进小瓶内,一股黑色顺着发梢快速地往上蔓延。眨眼间头发就由非金非银变成了黑色。
“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咱们就此扯平了。”他淡淡地瞥了眼吃惊的我,突然眼神犀利,阴狠道,“不要和别人说看到我的事情。最好也不要再遇到我。要不然。。。。。。”
娘来,光是能从汤婆婆药晕四五天的针剂里快速地清醒过来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何况他重伤未愈。眼前又浮现出初次见到他时那场无声却可怕的爆炸,我极其识趣地点点头。
他转身就走。
“喂,等等。”
“干嘛?”他回过头来。
“你。。。。。。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呢?”
“叫什么?名字很重要么?”
“名字当然重要了,每个人都是有名字的。”。
“你们这里的人真麻烦。”他嘟哝着,略带点苦恼的表情使他整个人的气场柔和不少,“你说你叫杨旭。那。。。。。。。我叫慕久好了。”
“啊?”这次轮到我惊讶了。名字也可以这么随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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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先别走。”
“你又要干嘛?”他再次不耐烦地回过头来。
“那个。。。。。。汤婆婆怎么办?”
“她没事。你没注意到她的屋子都是新盖得么?一个经常发疯拆屋子的人又怎么会有事呢?”
“哦。”这人真细心。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还没发现这点呢。
我盯着已经扑灭火的废墟,一股焦湿的味道灌进鼻子。好端端的一个房子眨眼间就没了。这样想着,心里突然一空,莫名难受起来。茫然地点点头。再回头时发现已经没人了。
哎。接下来怎么办呢?
我搂着怀里的悠悠,望着死寂荒凉的漫天黑沙,不禁有点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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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从前,只是人不在了。
孟菲斯坐在床边,好像回忆般,修长的手指慢慢抚过床,勾勒出一个人的体形。
“温妮莎已经到了么?”
“是的,殿下。莫里殿下刚才发来讯息,他已经接到小主子了。他还说,他会照顾好小主子的。”
朱利安站在房间中间,摆着他回报工作的招牌POSE。
“属下有一事不明白。”
“说。”
“帝国里明明有制作光速飞艇的稀有矿物,为什么要跟小主子说只有西部有呢?还把她哄去莫里殿下那里。”
“要变天了。。。。。。”
孟菲斯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副黑色的皮手套,漫不经心地说。
“啊?您说什么?”
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孟菲斯突然问道。
“凯文已经去了一周了吧?”
“是的。”
“那么,朱利安,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过两天也过去。”孟菲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要是其他两位殿下问起,就说去协助凯文镇压叛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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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报仇雪恨1 。。。
未来的人类长得是什么样子?或者,更准确一点问,未来的生物是什么样子的?
根据进化论观点,可以一句话概括生命自地球诞生起的生存发展过程:
由低级到高级;由简单到复杂;由无氧呼吸到有氧呼吸。当生命进化到真核细胞以后,便有了动物和植物之分。然后它们在自然法则的修补中,一步步演化发展。。。。。。。
在21世纪,我虽然学习一般,能力一般。连上的大学都是不入流的。但是,人生格言中有一句话是说对了——当上帝在你面前关上门时,他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之所以说它正确,是因为我就是这个受上帝“特殊照顾”的人。
俺虽然学习一般,但俺生物和地理学得都很好。咳咳,当然,这是相对于其它学科而言的。不过,这对于我接受未来星球生物的奇形怪状和古怪行为已经足够了。
换句话说,已经发生了的一切事情和将要发生的事情,都证明俺适应能力一流。
*****
蛮荒是一块很大的地方。它不是一个星球,却是由一大片星球组成。
这块位于帝国南部的荒野之地,聚集了各色物种和各种身份的人类。叛乱者、隐居者、冒险者、赏金猎人、流氓地痞、正义的维护者。。。。。。可谓渊薮之地,龙蛇混杂。
汤婆婆的小屋处于蛮荒最大一个星球的环境最恶劣的黑色沙漠中。
灌了一大口味道和色泽都与马尿无二的饮料,喉咙和肠胃都经过一番冰凉又骚味十足的低劣酒的刺激,我的大脑才重新运转起来。
原来,从汤婆婆的小屋出发,骑着骆驼兽横穿大半个黑色沙漠后,就是蛮荒最大最热闹的中心城镇——加各答。
从穿越到未来到被绑架前,我一直呆在帝国里,唯一一次出门也是去参观有生以来绝不想再踏入第二次的造人工厂。
帝国超出人的头脑能够想象的文明震撼了我,也。。。。。麻木了我。一个连人类的思想都要控制的地方,即使科技和物质文明再发达,又有什么用?
好在那种吓人的科技水平只有帝国才拥有。其它地方,没有对容颜的保养和生命延续之术,也没有教养学识一流但内心险恶冷酷的帝国高级官员。该落后的落后,该野蛮的野蛮,透着生命粗犷顽强的气息,是文明世界里的“动物世界”。比如说——加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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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形色色的“怪物”从窗外晃过。
有披盔挂甲把全身遮的严严实实的“金甲战神”;有全身锃明瓦亮的拟人形机器人;也有纤细的身体上顶着个不和谐大脑袋的“大头儿子”;还有全身长满毛的“人猿泰山”;真正的人类不是没有,就是。。。。。。以我们21世纪的概念下定义,他们长得很畸形。
观察了半天,我对他们的相貌从生物学的演化发展到科技的推动作用都分析了一遍,还是没弄明白有些惨不忍睹的长相怎么就符合这个世界的存在呢?
收回有点酸胀的眼睛,我先是扫了眼尾巴倒挂在我腰上闭目养神的悠悠,然后猛地闭上眼,拧起眉又灌了一大口这种叫“罗戈”的“马尿”。
要是此时有人注意我,绝对会被我痛苦地吞咽动作和“饮鸩止渴”的表情所感动。
没办法,距离有“死亡之海”的黑色沙漠最近的酒吧只此一家。而这种味道类似马尿的酒已经是他们这里最好的饮料了。在沙漠里日晒风干了三天的人是没资格在此刻挑剔的。
人家马克·波罗穿越沙漠时尚能喝马尿解渴,我喝味似马尿的酒又有什么?这样一想,我突然就想通了;此刻唯心主义哲学再次说明它存在的合理性——精神的力量战胜了口感的挑剔——我竟然感觉喝到嘴里的东西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难咽了。
味觉不再挑剔,眼睛紧闭着也不必分担消化系统的痛苦。所以,当我再次痛饮“罗戈”酒时,眼角的余光不早不晚地瞥见了窗外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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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边缘的房屋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沙漠恶劣环境的影响,都是半地穴式的。呈六边形的酒吧,有三分之二的屋体被埋在地下。每隔一面材质不明的墙体开一扇一米高三米宽的气窗。窗户上面虽然安装了隔热效果良好的双层真空毛玻璃,但并不影响里面的人看向外面的视野。
换句话说,外面的人往里面看是不透明的毛玻璃,而里面的人向外看去,那就是天然的电视,如假包换的现场直播啊!
所以,在瞥见外面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后,我先是一愣,端着杯子的手继续保持着咕咚咕咚的灌酒的动作;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头抬得有点急,有半个暖瓶大小的广口酒杯一个没拿稳,里面剩余的酒液洒了我一身,顺便给睡梦中的悠悠洗了个“骚味澡”。
悠悠被扰了好梦,球状的身体在尾巴的帮助下晃荡起来,像甩悠悠球一样甩干净自己绒毛上的水滴,然后颇不满地往我宽大的灰色长袍腰带里拱、拱、拱。。。。。。
我顾不上抚慰像个小孩一样有意识会耍脾气的悠悠,疾步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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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酒吧前我把骆驼兽拴在了靠窗的坐骑桩上,正位于我喝酒时靠近的窗口。此时,三个长相奇怪的人正在偷骆驼兽。
他们一个看似随意地站在酒吧门口放风,一个正在尝试着安抚躁动不安的骆驼兽,一个猫着腰用手里的小刀划着骆驼兽韧性无比的缰绳。
但骆驼兽是何等灵性的家伙,何况被我骑了这么多天,早就认主了。他们鬼鬼祟祟的动作激起了骆驼兽的不满。高大的灵兽瞪着铜铃般的大眼,鼻子里喷出热气,露出发怒前的躁动。
而这三个人,化成灰我也认识。
他们是:
一个黑瘦诡谲的小个子,拥有布满褶皱的小脑袋和尖得过分的下巴;一个又瘦又苍白的高个,还有一个与他俩体型反差最大的又高又壮、长相粗暴的男人。
他们,正是在“死亡之海”里对我施与迄今为止最大侮辱的三个人——三个强、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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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脖子上贴身的吊坠由于我剧烈的走动轻轻摇晃,冰凉的触感不容抗拒般地提醒我那天所受的屈辱,那段从此以后洗不净、抹不去的屈辱记忆。
以至于我感觉有一团火从那个吊坠与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传遍四肢百骸,烧上脑子。心里什么都不在乎了,脑子里什么都装不下。唯有火,唯有火在燃烧,那团夹带着愤怒与屈辱的火焰。。。。。。。
“狗娘养的,走路不长眼啊!”
在出酒吧门口时,无意中撞到一个人,他朝我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进了酒吧。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视线里三人中放风的老大警惕地盯了我一会。眼神从怀疑到惊艳,随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移了视线,继续监督着街上的其他人的反应。
被人这一撞一骂,我倒是清醒过来了。脑子里愤怒的烈焰也如潮水一般唰地退了下来。
冷静下来后,我用最短的时间分析出现在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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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浑身上下都包裹在汤婆婆灰色的长袍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也因为这身打扮。刚才进入酒吧的时候竟然可笑的引起一阵短暂的安静。
他们像看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般盯着我的眼睛,竟然不约而同地停住手里的动作。直到一个杯子碎裂的声音才召回他们的魂里。酒吧里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闹的声响。
他们又是大声咳嗽又是高声喧哗,掩饰的手腕进化了这么多年后还是那么低劣。
由此推断,只要我不摘掉斗篷,这三个人也不会认出我来。
以一敌三。毫无胜算。
我略一思索,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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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衣服,确定全身上下都裹得很好之后,我才大踏步迎上去。
“哎呀,这是怎么啦?难道是我的坐骑冲撞了各位?”
骆驼兽发起怒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控制的。被汤婆婆训烈了的灵兽更是无敌小豹子一只。我特意挑黑瘦的小个子被骆驼兽一个响鼻逼得倒退了三步的时候开口。
果真,他们三个人惊异不定地看着我。
叫六子的小黑个上上下下打量我,眼珠滴溜溜一转。倒会顺水推舟。
“就是,这畜生!我哥仨本来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它却突然踢了我兄弟一脚!你看,这都踢肿了!”
说完,他猛地把那个可怜的一直拼命试图平息骆驼兽的男人拉过来,捋起他的袖子。这一招顺杆爬的伎俩使得出神入化。
真是撒谎都不打草稿!骆驼兽平时很温顺,发怒也只有当自己被侵犯的时候。何况,它要么不踢人,要么会一脚把人踢回姥姥家。你以为我没看见他胳膊上的淤青是刚才拉住缰绳时被骆驼兽的牙齿撞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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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咒骂着,我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伤痕,“哎呀!踢得都要出血了!这个该死的畜生呀。。。。。”
话到这里,骆驼兽突然嘶叫一声,它特有的凄厉嗓音警告意味十足。我的声音心虚地抖了三抖。
心里默念着,您老人家就为了我大仇能够得报暂时委屈委屈吧。
“那我可否请各位到酒吧喝一杯,也好商量一下医药费的赔偿事宜。”
我和颜悦色地说完。他们三人再次石化。
快速地转过身,偷偷靠近我背后的大块头巨大的拳头顿在我面前,惹得他好不尴尬。不好意思,我没有否认,没有给你们硬抢的机会是我不对。
全装作没看见,我继续热情相邀。
“各位,外面太热了。还是到里面和杯‘罗戈’凉快凉快吧!”
说道喝酒,三人下意识地抿了抿干裂脱皮的嘴唇。我不小心听到他们高高壮壮的老大吞咽口水的声音。其他两人也开始犹豫起来。
“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学人家文绉绉地拽了句。
我听到心花怒放,率先走进酒吧——
小样,今天不整死你们,我杨旭两个字倒过来写!!!
33
33、报仇雪恨2 。。。
“您三位稍等一下,我去点酒。”
酒吧里摆满了U形桌子,达到人们腰部的U形桌子下面是一圈椅子。环绕着桌子半埋入地下沙子中,颇有众星拱月之感。
设计酒吧的人充分利用了沙子吸热快、散热快的特性。椅子下的沙子上浇上了冰水。保持湿润的沙子出奇得凉快。冰凉的感觉透过靴子,不屈不挠地给脚底带去些许凉意。
难怪在沙漠中跋涉的人们,无论有钱没钱,都爱上这里坐坐。与酒吧外能蒸熟鸡蛋的热气相比,这确实是个好地方。
此时,我还有心思考虑酒吧的设计问题,是因为我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实在是high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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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请到我刚才的桌子旁坐下。
我并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叫过使者,反而自己亲自走到吧台点酒。
手拢紧连帽长袍,刻意忽略掉从四面八方落在我身上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避开第三个长得像牛一样上来搭讪的人后,终于走到吧台前。
在这短暂的路上,我还有闲心考虑一个问题——要是我此刻摘了帽子,再捋起袖子的话。看到那片泛着黑光的可怖的深蓝色鳞片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