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我儿-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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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肃慎暗暗心惊,动作迅捷地再度扑上,一刀刺向凌觉辉的颈动脉。
两个男人连忙攻击杨肃慎,试图解救老板。
可惜,鲜红的血已经如同喷泉一般自凌觉辉的颈侧喷出。
二人动作一顿,随即被杨肃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断了颈动脉。
杨肃慎忙于杀人,没注意到凌觉辉在临死前拉动了藏在袖子里的一根细线。
轰的一声巨响,三个身上绑着炸弹的人瞬间被炸成碎末,游艇同时发生剧烈爆炸。
杨肃慎被爆炸形成的冲击波掀翻,身体被多枚爆炸碎片割开、嵌入,血溅当场。
他重重砸进火海之中,当场失去意识。
继巨大的爆炸声后,监听器忽然失灵。
杜晟锐倏然起身,神经紧绷。
指挥中心的众人面面相觑,心同时一沉。
负责人抓起指挥台上的对讲机,语气严肃地呼叫。
“海鹰、海鹰,我是飞鹰、我是飞鹰,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飞鹰、飞鹰,海鹰收到、海鹰收到。”对讲机中传出应答声。
“目标现状如何?重复,目标现状如何?”
“游艇发生剧烈爆炸,海面燃起大火。目标现状不明,海鹰正在搜救,海鹰正在搜救。”
负责人结束通话后,杜晟锐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双眼赤红。
“带我去找他,立刻!”
负责人点了点头,下达出发指令。
想到目标恐怕凶多吉少,他暗暗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9月12日晚6点更新。
、失踪
伤痕累累的杨肃慎在大海中漂流了一夜,搁浅在一座岛屿的沙滩上,被渔民救起、送进医院。
他接连多日高烧不退,在死亡线上几度徘徊,到底还是挣扎了回来。
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想要开灯,忽然嘎吱一声门响,一位中年女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护士亲切地说道。
“我这是在哪儿?”杨肃慎问道,“麻烦开一下灯。”
护士望了一眼隔着窗帘依旧阳光炫目的窗外,快步走到病床边,试探着伸手在杨肃慎的眼前挥了挥。
见杨肃慎睁大的双眼毫无反应,她伸出两根手指,问道:“这是几?”
“我看不见,麻烦开一下灯。”
杨肃慎说完这话,忽然愣住了。
“屋里已经开灯了,是吗?”
护士默默看着杨肃慎那张像花儿一样美丽的脸庞,惋惜地说道:“现在是白天,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杨肃慎愕然片刻,沮丧地垮下肩膀。
“你叫什么?多大岁数?哪儿人?”护士问道。
杨肃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我不记得了。”
护士惊愕地看着杨肃慎,留下一句“我去叫医生”,匆匆离开病房。
医生为杨肃慎做完身体检查,同情地说道:“我们这儿设备不齐全,你最好转到大医院去做检查。我估计,你的失明与失忆,应该是脑部遭受重创造成的。”
杨肃慎点了点头,礼貌地说道:“请联系一下我的家人。”
“你是渔民在海边救起来的,他们都不认识你。”护士解释道,“你仔细想想,你家在哪儿,家里都有哪些人,我们好帮你联系。”
杨肃慎想得头疼欲裂,只能无奈地放弃。
“我头疼,想不起来。”
医生吩咐杨肃慎躺下休息,打手势示意护士跟随自己出来。
离开病房后,他吩咐护士报警,让警察来解决这个麻烦的病人。
杨肃慎无法恢复记忆,出院后被当地民政部门安排进了社会福利院。
福利院的条件非常艰苦,老人与孤儿生活在一起,二十来人只有两个工作人员照顾。
一日三餐均是海产品,令杨肃慎很不适应。
杨肃慎感觉如此嘈杂、简陋的生活似曾相识,暗想自己莫非也是孤儿出身。
这么一想,他断了寻找亲人的念头,踏踏实实地扎根福利院。
只是,他时常被头疼困扰,却始终记不起过去。
福利院的孩子们都在附近的光明学校上学,清一色的乡土英语,听得杨肃慎忍俊不禁。
他在孩子们放学后,会将大家召集起来,从英语字母A开始,系统地教导大家Phonics。
他耐心地纠正每一个孩子的英语发音,细致地指点大家学习方法,给大家进行真正意义上的英语启蒙。
他虽然双眼失明,看不见书本,肚子里却有讲不完的英语故事。
他的声音,仿佛叮咚作响的山间清泉一样纯净,洗涤着每一颗蒙上尘埃的童心。
孩子们跟随他遨游在知识的海洋中,学习热情高涨。
一有时间,孩子们就围在他身边,央求他讲故事。
孩子们都知道他不记得自己的姓名,遂给他取名为“叮咚叔叔”。
很快,叮咚叔叔的美名就传到了光明学校的校长孟冬梅耳中。
孟冬梅是土生土长的岛民,大专毕业后就回到家乡当语文老师,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在当地居民心目中很有威望。
她主动找上杨肃慎,表示因为条件艰苦,学校留不住老师,英语老师尤其稀缺,希望杨肃慎能够前往学校任教。
杨肃慎表示,自己很乐意帮忙,但是,恐因双目失明、行动不便而影响教学。
孟冬梅连声表示没关系,叮嘱福利院的孩子们引领老师上下学,多多照顾老师。
孩子们齐齐欢呼起来,改称杨肃慎为“丁老师”。
杨肃慎在英语教师张彩霞的帮助下完成备课工作,与对方一起负责小学部的英语教学工作。
他每月领到工资,就会带福利院的孩子们去小卖部购买学习用品、零食,哄得孩子们欢呼雀跃。
他还会购买一些生活用品,帮助福利院上下改善日常生活。
他的工资虽然不多,却还是为孤独的老人与孩子带来了福音。
半年下来,张彩霞对杨肃慎的品性、才华佩服不已,不顾对方双眼有疾,大着胆子热情表白。
“丁老师,我的长相、身材、学识都一般,论理,是配不上你的。只是,你的眼睛不好、生活不便,需要个女人贴身照顾。我不是自我吹嘘,我工作、家务都是一把好手,一定能给你当个贤内助。你看,我们两个凑一起过日子,彼此有个照应可好?”
杨肃慎没想到他都落魄成这样了,竟还有单身女性愿意下嫁,不禁心怀感激。
他真诚地说道:“我不想拖累你。等我哪天眼睛好了,我再考虑这种事。”
“正因为你眼睛不好,才更需要娶妻啊。”张彩霞直白地说道,“我不认为你是个拖累。我愿意当你的眼睛。”
杨肃慎露出感激的笑容,柔声说道:“我考虑一下,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当晚,杨肃慎躺在床上认真思考这事,心里觉得很不踏实。
他虽然丧失了记忆,但是,他下意识地对婚姻生活产生抵触心理。
第二天中午,杨肃慎趁着午休时间,吩咐张彩霞领他到无人的地方说话。
他带着歉意撒谎道:“我现在想不起来过去的事,但我有预感,我好像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说不定正在到处找我,对不起!”
张彩霞大失所望,却没有怀疑杨肃慎的话。
她认为,以杨肃慎的条件,如果眼睛完好,那绝对是无数女性心目中的完美丈夫。
她遗憾地说道:“如果哪天你恢复记忆,发现自己仍是单身,请你优先考虑一下我。我是真心喜欢你,哪怕你的眼睛一辈子都没法见到光明。”
“谢谢!”杨肃慎诚恳道谢。
“另外,我多句嘴,你别生气。”张彩霞直言道,“你是不是每次拿到工资都填补给福利院了?你这样心善,我很敬佩。但是,我觉得,你目前最需要做的是攒齐医药费,去城里的大医院治疗眼睛。你还这么年轻,失明太可惜。你要是缺钱,我手里有点积蓄,可以借给你。”
杨肃慎再次道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淳朴、善良的女性,值得更好的男人真心相待。
杨肃慎按部就班地过着平淡的生活,不知道杜晟锐、彭志贤正在满天下疯找他这个失踪者。
杜晟锐请人帮忙,要求各级公安机关寻找杨肃慎。
彭志贤不但在全国各大主流媒体登出重金悬赏的寻人启事,还在全球知名的即时通讯工具、杀毒软件等媒介上发布寻人启事。
可惜,杨肃慎所在的小岛太过偏僻、闭塞,上级公安机关的条文没有传达到这里。
岛民们平时连电视都很少看,更别提上网了,也没人知道寻人启事这事。
两年多后,杨肃慎的学生郭海涛在全国小学生英语能力竞赛中斩获金奖,引起相关媒体的关注。
得知郭海涛的英语老师是一位失明、失忆的海难幸存者时,媒体记者们登时来了兴致,纷纷赶赴小岛进行采访。
当杨肃慎的照片及相关新闻传播开来后,彭志贤陆陆续续接到多个回应寻人启事的电话。
寻人启事已经登出去3年了,一直没有回应。
彭志贤以为杨肃慎早已丧生大海,背地里不知哭了多少回。
没想到,在他绝望的时候,竟有惊天喜讯传来。
他激动地打电话给杜晟锐,语无伦次地报告好消息。
杜晟锐得知杨肃慎尚在人世,激动得失手打翻了咖啡杯,淋了满腿的热咖啡而不自知。
结束通话后,他立即联系朋友帮忙,在公安部相关人员的陪同下火速赶往杨肃慎所在的小岛。
阳光明媚的午后,杨肃慎领着孩子们坐在枝叶繁茂的大树下,以纯正流利的英文给大家讲小美人鱼的故事。
他那清朗圆润的声音,仿佛泉水叮咚,流淌在孩子们童稚的心上。
杜晟锐、彭志贤一行人跟随孟冬梅寻来,远远望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袖衬衫的青年男子闲适地倚靠着树干坐在草地上,闭着双眼将故事娓娓道来。
阳光被枝叶筛成无数大大小小的光斑,落在男子的头上、身上。
一阵风过,光动影摇,衬托出男子的一派恬静出尘。
作者有话要说:9月14日晚6点更新。
、陪伴
杜晟锐目不转睛地看着沉浸在故事伤感气氛中的杨肃慎,胸口痛楚难当。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与心上人的甜蜜缠绵总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嘎然而止。
多少次辗转反侧,都为这杳无音信的佳人。
1099个日夜,他的心早已被刻骨思念腐蚀得千疮百孔,他的一头黑发早已化作霜雪。
他原本以为,他终将在这绝望的相思中孤独地老去,带着对天堂的向往赶去与他心目中的天使会合。
幸好,上天还是眷顾他的,即便已经剥夺了他这心上人的视力与记忆。
至少,他还有机会日日面对这恬淡静美的人儿,有机会唤醒对方心中沉睡的爱意。
彭志贤快步穿过围坐在杨肃慎身旁的孩子们,引得众人纷纷抬头观望。
杨肃慎一边讲故事,一边侧耳倾听这陌生的脚步声,心想这是谁过来了。
当彭志贤俯身扑过来时,他敏捷地抬脚踢中对方的小腿。
彭志贤痛叫着跪倒在地,高呼道:“是我!别动手!”
杨肃慎怔了一下,睁开没有聚焦的双眼,问道:“你是谁?声音很陌生。”
“我是小贤啊,彭志贤!”彭志贤一把抱住杨肃慎,心痛地说道,“你真的把我给忘了?我们可是24年的朋友啊。你怎么能狠心忘记我?我找了你3年,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
彭志贤说不下去了,抱着失而复得的杨肃慎失声痛哭。
杨肃慎被这哭声感染,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
24年的朋友?
他俩的感情一定很深厚吧?
他怎么竟然忘了?
杜晟锐凝视着一脸茫然、惆怅的杨肃慎,心脏仿佛被荆棘缠紧,鲜血淋漓。
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恢复记忆?
孟冬梅吩咐孩子们回教室自习,待到孩子们走光后,方才询问杜晟锐。
“杨老师很快就要走了吧?”
“今天就走。”杜晟锐回应道,“他的病情拖得太久了,得赶紧治疗。”
“能明天走吗?”孟冬梅征询道,“我想给他办场欢送会。”
“等他病情康复,我会带他回来看望大家。”杜晟锐说道。
孟冬梅点了点头,一脸不舍。
“他真是个极好的老师,孩子们都很喜欢他。跟他在一起,大家都很快乐!”
这种快乐,全部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他的宝贝儿丢下他,把3年光阴花在了一群不相干的人身上。
杜晟锐默默想着,脸色阴郁。
彭志贤发泄完3年来的悲伤、绝望、痛苦,抬起衣袖狠狠擦去满脸的眼泪、鼻涕。
他扶起衬衫的一边肩膀湿了大片的杨肃慎,以沙哑的嗓音说道:“我们走吧,你得赶紧去医院接受治疗。”
“我叫什么名字?”杨肃慎平静地询问,“我是孤儿吧?”
“你的身世很复杂,路上我会慢慢给你讲。”彭志贤应道,“你现在的名字,叫杨肃慎,杨树的杨、严肃的肃、慎重的慎。”
杨肃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杨肃慎”这三个字,发现没什么印象。
“我现在还有家人吗?”
“有!”
杜晟锐快步走上前,伸手将杨肃慎揽进怀里抱住,在其耳畔喃喃低语。
“老婆,我们回家。”
杨肃慎怔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杜晟锐遮掩着在杨肃慎的耳垂上落下一吻,亲密地低喃道:“老婆!”
杨肃慎震惊过度,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开玩笑……的吧?”
杜晟锐偷偷捏了一下杨肃慎那挺翘的屁股,以天鹅绒一般华丽、性感的嗓音撩拨道:“小笨蛋,连老公都忘了,你说,该怎么惩罚?”
杨肃慎挣扎着推开杜晟锐,心情一片混乱。
他竟是同性恋?
天哪!
见杨肃慎表情混乱、失焦的双眼无助地东看西看,彭志贤心疼了。
他瞪着杜晟锐,质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说事实。”杜晟锐警告道,“你别以为他现在失忆,你就可以乘虚而入!”
彭志贤被戳中隐秘心思,恼火道:“我真不该给你打电话!”
“你难道还想偷偷把他藏起来?”杜晟锐语含威胁之意,“你儿子快4岁了吧?既然当了爹,就该老老实实地在家带孩子,别觊觎不属于你的人!”
彭志贤被踩到痛处,只觉血气直往头上涌。
他对杜晟锐怒目相向,咬牙道:“小慎早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杜晟锐眯了一下眼睛,自信地说道:“他一定会记起我!”
因为彭志贤、杜晟锐齐齐要求自己立即前往医院接受治疗,杨肃慎只好与孩子们匆匆告别,又赶回福利院与老人们及工作人员道别。
他翻出这两年积攒下来的微薄积蓄,连同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全部捐赠给福利院。
见福利院的条件极其简陋,想到杨肃慎流落在此3年,杜晟锐心疼极了,上车后一直紧紧搂着杨肃慎不撒手。
杨肃慎很不习惯这种亲昵的姿态,多次挣扎无果,只好以商量的口气说道:“就算你和我曾经是那种关系,但是,现在我失忆了,不习惯这种亲密,请你体谅一下我,可以吗?”
杜晟锐没有松手,只是沉声问道:“你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是我失明、失忆,你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挽回我?”
杨肃慎被问住了,也没心思计较杜晟锐的拥抱了。
他嗅着杜晟锐身上那醇厚悠长的檀香味道,在汽车有节奏的颠簸中渐渐睡去。
杨肃慎迷迷糊糊地做起了梦,梦见他与一个男生裹在一床白色毛毯里,在光线黑暗的车厢中紧紧依偎。
他似乎发着高烧,浑身酸疼无力。
不过,他在那个男生的怀抱里感觉很温暖、很踏实,心里甜蜜得像喝了蜂蜜一般。
他住进了医院,病得似乎很严重。
那个男生一直不离不弃地守在床边,感动得他热泪盈眶。
后来,忽然来了两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强行给激烈反抗的男生注射药物,将其弄晕带走。
他急得疯狂呐喊,却始终发不出声来,身体也动弹不得。
杨肃慎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
杜晟锐抽出餐巾纸帮杨肃慎擦拭额头的汗水,关切地询问:“做梦了?我看你睡得很不安稳。”
杨肃慎忽地鼻子一酸,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他心有余悸地问道:“我曾经生过很重的病吗?”
杜晟锐微微一征,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梦见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