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门男媳-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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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蝎子的攻击使得自己的身后完全暴露给了龙云,龙云握紧了双刀,飞速冲刺,使尽了全身力气,一下砍断了这蝎子的后尾。
另一只稍大的蝎子见状想支援伙伴儿,却一个不备,被崔琛砍断了一个大螯,疼的乱转起来。
白芷趁乱嚼了一段绿色的须根状草药,涂抹在白术的伤处。白术晃了晃脑袋,摇晃着站起来,站稳的时候血已经止住了。
龙云又在那断了尾巴的蝎子身上狠狠戳了几刀,确认那蝎子确实是死透了才罢手。
另一只断了螯的蝎子似乎感到同伴身死,困兽犹斗的发起疯来,杨煜展本就大病初愈,刚刚又经过一场战斗,渐渐体力有些不支,被蝎子逼到角落缓着气息。蝎子一螯打来,杨煜展以枪抵之,谁知那蝎子紧接着尾巴也向他抽来。
千钧一发之际,龙云闪到杨煜展身前,双刀架住蝎子的尾巴,发出“铿”的一声,龙云的身子也向下矮了半尺。
巨蝎见目的没有达到,极为愤怒,巨粗的尾巴胡乱抽打着山壁和地面,只听“轰隆隆”的巨响,整个山洞都摇晃起来。
“白姑娘,白术没事吧。东西拿到没?”龙云拉着杨煜展回到白芷身边,看了看白术的伤势问。
“无碍。”白芷说着又让他看了看袋子里的毒陀普兰。
“快走,只怕这山洞要塌了。”崔琛躲过了蝎子的攻击,也退回到他们身边。
龙云说了一声“白姑娘抓好”圈起白芷的腰,飞快的疾奔出去。
*
山洞里开始落下大量沙子石块,几人一虎一路向洞口跑去,奈何白术刚刚受了伤,虽然血已经止住了,却难以跑的太快。
崔琛看着落后的白术,骂了一句“靠”,回过头发出一声巨吼,一下就把硕大的白虎扛了起来,不止白虎傻了眼,其他三个人也都傻了眼,这要有多大的力气啊。
“看屁看啊,再看就留着跟蝎子陪葬吧!”崔琛喊了一句,率先冲向洞口,几个人回过神也忙跟了上去。
还没跑到一半儿,顶上的沙子石头越落越多,已经把回去的路堵死了大半。
“这样不行,再走前面就是死路了。”杨煜展停下说。
“那怎么办?”崔琛气喘吁吁的问。
龙云一个闪念:“水潭,那个水潭!”
“万一不通外面呢?”杨煜展有些不确定。
“反正这里也走不出去,不如试试。”龙云说。
“对,横竖都是死,不如闯一把。”崔琛也这么觉得。
几个人跑回水潭边,杨煜展为了稳妥,便说:“我先下去看看。”
不到片刻,杨煜展从水中冒了出来,“应该可以出去,下面确实有气流。”
白术似乎有着猫科动物的本能,对水很排斥,死也不愿意进到水里,白芷在旁一直安抚它。
“哥们儿,不能等了,再等咱们就该被活埋了。”崔琛拍了拍白术的头,拖起它就跳入水中。
龙云圈着白芷的腰紧随其后。
*
好在水潭并不深,随着气流没游一会儿,众人就浮出了水面。定睛一看,正是入口处那绿洲中的小湖泊。
崔琛把白虎放在地上,也跟着瘫坐在那里。
他实在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先是跟蝎子缠斗了这么久,接着又扛着巨斧和白术跑了那么远,现在他是一点也不想动了。
“喂…”龙云轻轻走到崔琛身旁,“谢谢你。”
“客气个毛。”崔琛累得连眼睛也不想睁开,含糊的说。
“那什么,你没事吧?”龙云看了看他问。
“爷能有什么事儿,爷这身强体健的。”崔琛边说着边拍拍自己的胸膛,“不过…”
“不过什么?”龙云疑惑。
“你也太平了吧。”崔琛有些嫌弃的说。
“太平?”龙云起先没反应过来,待他随着崔琛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部,不由得愣了一下。
平时显不出来,可因为下了水,现在整件衣服都贴在身上,身形毕露,他一个男子,哪来的胸部?
怕崔琛发现破绽,他急忙转过身,装作恼羞成怒啐了一句,“你个登徒子!”
崔琛似是没看出什么,吊儿郎当的哼哼。
白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低头舔了舔崔琛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别舔了别舔了,痒死爷了。”崔琛坐起来圈住了白术硕大的虎头,白术也没拒绝,蹭了蹭崔琛的脖颈。
“白姑娘,东西都拿到了么?”杨煜展问。
“那只巨蝎的毒囊足够做解药的了。”白芷说着又打开袋子,取出毒陀普兰拿给他们看,“这就是那毒草。”
龙云见它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辉,瑰丽异常,便想用手去摸一摸。
“别碰。”白芷出声阻止道,“它的花面上全是倒刺,若是碰了,不出三日就会因全身器官衰竭而亡。”
“这么毒?那白姑娘你要它做什么?”龙云很是好奇。
“虽然毒,却也是世上很多毒药的解药,以毒攻毒,相生相克就是这个道理。”看在他们救了白术的份儿上,白芷才愿意解答一下。
“好了,我休息够了,咱们赶紧回城救人吧。”崔琛说着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站了起来。
、第十二章 来龙
刚走到西都守备府门口,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在门口又叫又跳。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小扣儿叫嚣着。
“你是谁啊?”那士兵也很犯难,正是多事之秋,却又来了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是来找我们少主的!”
“我们这没有什么少主啊…”士兵想了半天。
“不可能!我们少主就是在你们这儿!”小扣儿正说着,后脑勺就被人拍了一下,“谁!谁敢偷袭你扣儿爷!”
他转头一看,就看见正抱胸看着他的崔琛,“少…少主!”
“你怎么来了?”崔琛看着小扣儿嬉笑着。
“你放下一句话就走了,这么久都不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好无聊,所以就来找你啦。”小扣儿笑嘻嘻的说。
龙云见过小扣儿,微笑着说:“别在门口说话了,咱们进去吧。”
小扣儿看了看龙云的脸,脸红着点点头。
*
有了蝎毒,制解药只是分分钟的事儿。
众人看着白芷将解药喂给了杨五郎,心里总算踏实下来。
“白姑娘,不知他多久可以清醒?”仁孝郡主看着躺在床上的杨五郎问。
“他是药物入口导致的中毒,不可能即刻醒来,大约要个两三天吧。”白芷回答。
仁孝郡主了解的点点头,转头对龙云说:“你让杨泞去查的事,已有了眉目。”
龙云很是惊喜,没承想竟然这么快,忙问:“如何?”
“那几个人确实有问题,他们打着香料商人的幌子,却不见他们兜售香料。杨泞没发现他们住在哪里,却发现了另一件事,而且这件事,你怎么也想不到。”仁孝郡主高深莫测的说。
“什么事?”
“他们去过药庐。”
“药庐?”龙云很是惊讶。惊讶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药庐的大夫恰巧诊治过杨煜展,“这么说,那大夫也有问题?”
仁孝郡主谨慎的说:“现在还不好确定,不过亦不远矣。”
杨煜展说:“那现在就去吧,免得夜长梦多。如果那大夫有问题,那么他一定知道那三个西夷人在哪。”
仁孝郡主点点头。
龙云转头对白芷说:“白姑娘,还要劳烦你陪我们走一趟,只有你能识得那百日眠。”
白芷回答说:“好。”
“我也跟你去吧。”崔琛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跟着龙云的机会。
“少主,我还没吃晚饭呢。”小扣儿撅嘴有些不高兴。
“你吃你的,我去去就回。”
“哦,那好吧。”小扣儿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
*
药庐并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小学徒正要打烊,门板刚刚放下,就看见四人一虎走了进来。
“大夫在么?”龙云问。
小学徒看着白术,咽了咽唾沫,结结巴巴的说:“在,在,在堂屋呢,我去给您叫。”
不一会儿大夫就出来了,一见杨煜展,脸色瞬间一僵。
虽然只有一瞬间,可哪里逃得过几个人的眼睛。
大夫带着一丝僵硬的笑容说:“杨少将,您好了啊。恭喜恭喜。”
杨煜展回道:“谢您吉言。”
“不知…不知…是哪位神医?”大夫吞吞吐吐的问。
“就是这位姑娘。”杨煜展对着白芷做了个请的手势。
“姑娘好医术啊,不知…这病是什么玄症。”
白芷静静的看了大夫半刻,淡淡的反问:“同为医者,大夫真的看不出这是什么病?”
大夫脸色一变,疾声说:“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龙云上前一步:“大夫莫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为何瞒着我们杨大哥中毒之事?”
大夫一甩袖子,一脸正色道:“老夫不明白姑娘说的什么。我这是药庐,如果几位不是来医病拿药的,还请离开吧,我们要关门了。”
“我既已好好的站在这儿了,大夫何必还要欺瞒于我们呢。”杨煜展说。
“杨少将的病能好,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老夫无能,医术不精,确实诊不出这病,难不成少将还要抓了老夫问官去么?”大夫说完,摆出一副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神情。
“大夫,你也知道,杨五郎和杨煜展对这西都城有多么重要,你不据实以告,总有原因吧?”龙云打算循循善诱。
大夫一摆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什么实不实的,你们说的我都不懂。你们走吧。”
“哐”一声,地上的木板被巨斧劈成了两半儿,崔琛走到大夫面前,痞痞的说:“老爷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见这木板了吧,我估计你这把老骨头,也比这木板硬不到哪儿去。”
大夫吞了吞口水说:“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我要做什么?我早就跟他们说过,这人啊,不能纵着。他们非说什么以理服人,非要好好问你。可你看,他们好好问你,你也不好好回答啊,那咱们就换个方法。”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崔琛狐疑的斜睨着大夫。
“真…真…真的。”大夫飞快的点点头。
“那好吧。”崔琛说着拔起巨斧退开几步。
大夫以为他不过是纸老虎,松了口气,哆哆嗦嗦的摸着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谁想崔琛随即招呼了一声,“白术。”
白术一下就把大夫扑倒在地,双爪按着大夫的肩膀,血盆虎口离大夫的脑袋不足半尺。
这回不是纸老虎,是真老虎了,大夫吓了个半死,闭眼哭喊着:“不不不不要,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崔琛一副你真是不识时务的表情,“早这么说不就得了么。”
白芷召唤回白术,龙云忍着窃笑走过去扶起了大夫。
大夫被吓得腿都软了,坐在椅子上带着哭腔说:“各位,我实在不是不想说,我是真的不能说啊。”
“到底怎么回事?”杨煜展问。
“那日白天,忽然来了一个西夷人。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吩咐我说,如果有人中了百日眠,不要医治,并装作诊断不出来的样子。”
“你不是大夫么?一百两就被收买了?黑了心肠不成?”崔琛瞪着眼睛说。
“不是的,不是的。”大夫连忙摆手,他现在是怕极了崔琛,“我起先也没答应的啊,我一个医者,怎么可能害人。”
崔琛又一瞪眼,“别说这些屁话,最后不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大夫自觉理亏,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龙云见状给了大夫一个台阶:“您有什么苦衷?”
“他一见我不答应,转头就掳了我的小孙女,说…说要是不按他说的做,就弄死她。我,我不能不答应啊,我就这一个孙女啊。”大夫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众人了然。
大夫擦了擦眼泪接着说:“后来,没过几天守备府就来人请我过去,我一见中毒的是杨少将就知道事情不对了。可是,可是,我不能不顾我小孙女的性命啊。”
“那你孙女现在怎么样?”
“我按照他说的做了之后,他就放了我的孙女。我本想等他走了去守备府报信儿,可又怕杨将军怪罪我…我…我对不起你们啊。”
龙云问大夫:“您说的那个西夷人是不是生着一双蓝色的眼睛?”
大夫点点头。
杨煜展问:“那您可知道,他现居何处?”
“不知道。”
崔琛提着巨斧朝大夫走了过去。
大夫又要急哭了,“我是真不知道啊,真的。不过…不过,我那小孙女说,闻到过炸油条的味道。”
龙云低头思忖着,“炸油条的味道?”
“没想到离咱们那么近。”杨煜展说。
“你知道?”龙云问。
杨煜展点头,“恩,守备府不远就有一家卖油条的,想必他们就住在那条胡同里。”
*
几个人没耽误时间,立刻又杀到了油条胡同。
油条胡同不深,人家也不多,除了常住的几户,只有胡同最深处的这家紧闭着门。
“应该是这里了。”杨煜展看了看墙的高度。
“就这样进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武?”崔琛问。
“应该是不会,小叔和他们交过手。”龙云回忆着那日在珍馐阁楼下的事,“不过,也有可能是伪装。”
三个人合计了一下,先后跳进院中。
院子不大,崔琛摸到窗沿下,就听见屋中有人在说话,正是西夷口音。
说时迟那时快,崔琛一下破窗而入。屋中一共两个人,一个人没有防备被崔琛抓了个正着,另一个想逃迎面就撞上了守在院子里的杨煜展。
龙云搜过院子,发现只有他们两个。
杨煜展厉声问:“还有一个人呢,蓝眼睛那个。”
“他…他回西夷了。”一个西夷人颤着声音说。
龙云朝杨煜展点点头,这院子中确实不见第三人的物品和踪迹,“我问你们, 百日眠在哪?”
“没,没,没了。”
“不说实话?”崔琛扬声问。
“真的啊大爷,真没了啊。”那西夷人一个劲儿的求饶。
龙云看向白芷,白芷点点头说:“不无可能,百日眠很难提炼,即使掌握了制毒的技巧,也不见得能制的出多少。”
白芷说着围着屋中的几只布袋子转了转,“这几只盛香料的袋子,应该就是掩人耳目的工具吧,想必那百日眠就是混在香料中带进城的。”
两个人西夷人认输的点点头。
“谁派你们来的?说!”杨煜展一脚踹在一个西夷人身上。
那西夷人爬起来赶紧说:“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们两个一切都是听赞松的。”
“赞松?那个蓝眼睛的?”龙云问。
两个西夷人狂点头。
杨煜展想了一会儿说:“现下也问不出什么了,先把他们绑了带回去吧。”
龙云点了点头。
*
折腾了几个来回,回府之时已是深夜了。
这晚似乎露很重,四周渐渐升起了雾气。
“哎?怎么关门了?”龙云敲了敲西都守备府的门。
没人应。
崔琛上前大力拍了拍,还是没人应。
杨煜展心中感到不好,大力撞开了门,刚进府就发现两个守门的士兵倒在地下。
白芷走上前,看了看那两个士兵的脸,“不是百日眠,只是普通的迷药。”
府中雾气甚是浓厚,龙云心头一跳,对崔琛说:“你觉得这雾,像不像那天…?”
崔琛点点头。
这雾实在来的太奇特,就好像针对西都守备府一般,外面街上虽也有雾,却不见如府中这么浓厚。
因为能见度实在有些低,几个人不敢轻举妄动,先逐一检查了前院的几间屋子,好在大部分的人包括仁孝郡主在内都只是中了迷药,没有大碍。
“没有找到煜含和两个孩子。”龙云说。
“小扣儿也不见了。”崔琛说。
“也许在后院,去后院看看吧。”杨煜展说。
*
几个人刚走进后院,迎面就飞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龙云一把搂住,一看,这不正是小白么。
“你可回来了,呜呜呜。”小白搂着龙云的腰放声大哭。
“不哭了,乖,这是怎么回事儿?”龙云边安抚边问。
“不,不知道,呜呜,大家都睡着了。”
“小黑呢?”
“被坏人带走了,被坏人带走了。” 小白把头埋在龙云怀里死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