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迷雾探案集-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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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的挂掉电话,楼千与忽然睡不着了,案情在脑子里滚来滚去,期间还夹杂着游探长忽而睿智忽而痴呆傻的脸。
楼警官躺在黑暗里对着天花板傻笑,完了完了完了,想他楼千与一世英名,这次要毁在这个妖孽探长手里了么?
想当初还在某大队当特种兵的时候,和队友打赌自己以后的老婆会是什么类型,单纯可爱温柔贤惠冷酷御姐甚至是离婚妈咪都有人押过,可就是没有人预料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外表正太内心妖孽的笨蛋贪吃虫啊……
最重要的是,这个妖孽还是个男的。楼警官把被子蒙在头上,仿佛预见了自己漫长而悲催的感情道路。
第二天的跟踪任务依旧轻松,拍照拍照不停的拍照,楼千与看着游小希“咔嚓”“咔嚓”快门儿按得不亦乐乎,忍不住拿起手机,一边假装东张西望,一边偷偷的对着游小希拍了一张。
游小希突然收回手转身,吓得楼千与手一抖,手机掉进了坐垫缝隙。游小希可没注意这么多,兴奋的说道:“她要和梁凉一起去逛街。”
“看唇语知道的?”楼千与假装镇定。
“嗯。等等吧,咱们跟着一起。”
楼千与答应着,手背在后面摸手机,还没摸到,游小希一巴掌拍到他大腿上:“开车开车,他们上校车了。”
楼千与收回手,老老实实开车。
钟夏梦和梁凉去了本市最大的龙腾书城,游小希和楼千与也下了车,跟着进去了。
梁凉在三楼停了下来,钟夏梦和他说了几句话后,径直上五楼去了。游小希抬头看看五楼,是专业书籍区和文学区。
“我上去跟他,你在下面看着梁凉。”游小希说完就往五楼去了。楼千与心里的不舒服劲儿又上来了,稳了稳情绪,站在离梁凉不远的地方,随手抽下来一本书,眼光一扫,封面上赫然七个大字:《教你如何谈恋爱》。
楼千与翻开了手中的书,还没看清楚大标题,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楼先生?”
楼千与回头,梁凉正拿着一本画册站在身后。
“梁凉,你也来买书啊。”楼千与寒暄着,迅速把手上的书背到身后。
“你们今天是来……跟踪我女朋友的吧,我进书店的时候看到你和游探长了。”梁凉不好意思的笑笑。
“呵呵,这几天有什么新的情况吗?”楼千与在背后快要把那本可怜的书捏烂了,心里只是想着怎么把这本破书放回原地不被梁凉发现。
“没有,还是很冷淡的样子,今天要不是我假装生气说很久没一起逛街了,她都不愿意出来的。”梁凉苦笑。
“嗯,我们正在调查,你别着急。咱们不宜多说,免得被她看到了节外生枝。”
“好,那我先过那边去看看。楼先生再见。”
看到梁凉走开了,楼千与迅速把被自己捏变形的书塞进书架上,拍拍手离开了。
太丢脸了,堂堂X市警局楼千与楼警官,居然在书店翻看教人谈恋爱的小册子,要是被人发现,他可以直接从警局顶楼特别行动组办公室的窗户上跳下去了。
钟夏梦先在文学区挑了两本期刊,然后慢慢一边随手翻看,一边走到了西南角的专业书籍区。
游小希隔着三个书架远远看着,钟夏梦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心理学书籍专区。大概半个多小时后,钟夏梦放下书,穿过几排书架,进了侧面的安全通道。楼千与紧紧跟着,稍稍抬头看到了通道上方一男一女两个绿色小人儿的标志。
游小希站在通道口的阴影里,看着钟夏梦进了卫生间。微微思考了一下,转身下楼了。
楼千与正拿着一本推荐国内古镇旅游的书随便翻看着,游小希走过来轻声说道:“走吧。”
“有什么收获?”楼千与合上书放回去。
“出去再说。”游小希表情有点奇怪。
两人回到车里,游小希仿佛入定般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拍拍他的头,还是没什么反应,楼千与一时兴起,大胆的捏了捏他的脸。
嗯,细腻嫩滑,手感十足。
再捏一下。
楼警官的恶趣味爆发了,摸摸,捏捏,掐掐,再摸摸……
“我说,我还活着呢。”游小希开口。
楼千与突然从自己恶趣味的臆想世界里走出来了,脸上微红,却依旧镇定:“我以为你被美女迷晕了呢,想叫醒你来着。”
游小希白了他一眼。
楼千与发动车子,面朝前方,心平气和的继续说道:“你今天早上起来没洗脸吧,我摸到口水的痕迹了。”
楼千与,你去shi!游探长无力地哀叹。
“打电话给青哥,找他帮个忙。”游小希闭着眼好一会儿,忽然说道。
“干嘛?”
“拜托青哥帮忙找钟夏梦家的地址,我们去看看。”
梁丹青的电话接通时,楼千与听到了电话那头有些吵杂的声音。
“你个小混蛋,居然想的起来找我啊。”梁丹青声音微微有点喘。
“青哥,嘿嘿,这不想你了嘛……”楼千与露出在梁丹青面前一贯的狗腿子形象。
“我不稀罕!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手头上有个案子,跟你一个学生可能有点关系,拜托你帮我查查她家地址。要绝对保密哦!”
“谁啊?”
“钟夏梦。”
“……我帮你查查看,这个学生一直很听话,你可别胡来啊。我现在在外面,晚上之前给你消息。”
“稍微了解一下情况而已,放心啦放心。那谢谢青哥啦,尽快啊,我等着。”楼千与在挂电话的一瞬间,好像听到了有个人在梁丹青旁边问“谁啊?”,那个人声音很熟悉的样子的,好像是……
“啊,游大哥!”楼千与自言自语般喊了出来。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游小希四处张望,就要往座位下面钻。
“你以为你是老鼠啊,那下面藏得下吗?”楼千与无语,“你干嘛要躲你大哥?”
“本来说昨天回家看大妈的,结果又没回去,这不是怕被大哥揪耳朵嘛……”
“你的耳朵再揪长一点儿,就真的变兔子了。我是说,刚才我挂电话的时候听到青哥旁边有人说话,好像是游大哥的声音。”楼千与说着,有些疑惑。
“我大哥和青哥在一起?”游小希跳了起来,一头撞上车顶。
“你能不能安安稳稳坐会儿,这是在车上呢!”楼千与发怒。
“可是这么劲爆的消息让我怎么坐得住……他俩该不是约在一起决斗去了吧……”
“有可能,我听到青哥声音有点喘,可能打得很激烈。”楼千与假装严肃的点头。
“哈,青哥这回惨了,我大哥从小就是打架王……”
“谁打谁还不一定呢,青哥可是三届校际散打冠军,跆拳道黑带。”
“啊?我要去救大哥!”游小希再一次撞到头顶。
“游小希,你要是再跳起来,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扔下去!”楼千与实在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吼了出来。
游探长安静了,乖乖的缩进座位。楼警官吼完就觉着嗓子疼,这什么日子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为什么一见这个妖孽探长,自己的冷静稳重就全都挥着小翅膀儿扑拉拉飞走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更新了~今天白天一直连不上网~诶诶~~~要继续支持我哦~~O(∩_∩)O~游探长再一次成功的惹怒楼警官啦~撒花~
、暗访钟家
到了傍晚,梁丹青给楼千与打来电话,告诉了他钟夏梦家的地址。
“听说钟夏梦的父母在她五岁的时候离婚了,她一直和她妈妈两个人生活,她妈妈身体不好,很少出门,你们虽然是查案子,可是有时候手段也得温和点儿。”梁丹青很是不放心。
“知道了青哥,你还要教我怎么查案吗?”楼千与边回答边往纸上记钟夏梦家的地址。
“嗯……我们暂时也是秘密调查,不会透露是从你这里拿到的地址……嘿嘿,你们学校教务处那个刘老师不是一直很仰慕你么,能帮上你的忙根本就是求之不得吧……好了好了,我道歉……好,青哥再见。”
“你没问问青哥下午在哪儿,是不是和大哥在一起打架?”游小希叼着一只苹果,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额……忘了。我看还是你打给游大哥问问他有没有受伤吧。”楼千与俯身,看到电脑屏幕上整篇整篇的英文,“看什么呢?”
“国外一家心理学网站”,游小希“咔嚓”咬一口苹果。
“你不是只有初中文凭么,看得懂吗?”楼千与打趣。
“是啊,但是我十三岁之前都住在加拿大。”游小希继续啃苹果。
“有虫子。”楼千与提高声音。
游小希条件反射般将苹果抛向空中,两秒钟后:
“游小希,我辛辛苦苦帮你查资料,你居然用苹果砸我,还是啃过的!”李晨哀怨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我要和你绝交!”
楼千与摊手,“好像不是虫子,我眼花了。”
这这这,到底是谁幼稚啊!角落书架旁边提着喷壶浇花的苏婷听到这段对话,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几下。
钟夏梦家位于市区边缘,已经算得上是郊区了。这一区近几年在城市规划中已经被作为大型食品加工厂而正在进行拆迁,钟夏梦家在住宅区的边缘,是一栋带院子的小楼。
游小希今天穿了一件格子短袖衬衫,牛仔中裤,白色帆布鞋,看上去学生气十足。楼千与也被逼穿上了简单的白体恤牛仔裤和球鞋,还挎了个黑色的帆布包。两个人今天打算以钟夏梦同学的身份拜访钟妈妈。
车子停在院门前,游小希仔细打量这栋房子。
院墙是红砖砌的,好像有些年头了,上面有白色油漆刷的标语,已经斑斑驳驳看不清楚。透过不高的院墙可以看到院子里栽种了不少树木,郁郁葱葱,几乎要把那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完全笼罩了。
红色的大门关的紧紧的,门上生了不少铁锈。楼千与上前叩门,心里划过一丝奇怪的感觉。回头看游小希,游小希正皱着眉看自己脚下。
“这房子好像很久没人住的样子啊。”游小希轻声说。
楼千与一瞬间知道了自己的不舒服来自哪里。这栋房子是这条路上最后一家,不远的尽头就是田地。一路上过来路面都比较干净,唯独钟家门前满是树叶塑料袋小石块儿,铁门前面的地面上还有很多灰白色的鸟屎。
正常人家不会这样吧。楼千与默默肯定了游小希的推断,但还是又稍稍用力敲了几下铁门。
院子里毫无回应,只听到知了一声赶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叫着。
楼千与拉起贴门上的拉环,再一次重重的敲了几下,忽然隔壁院子的门打开了。
一个中年胖大婶顶着有些乱糟糟的枯黄头发,满脸的不高兴:“敲什么敲,睡个午觉都不安生。这家早就没人住了,你们赶紧走吧。”
“大姐,我们是这家女儿的同学,听说钟妈妈病了,特意来看看的。您知道钟妈妈去哪儿了吗?”楼千与亲切又不失礼貌的询问道。
大婶被他这一声“大姐”叫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再看看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眉目英俊斯文有礼,一个灵气十足白净可爱,语气马上和缓下来。
“这大热天的,你们要不进屋来喝杯水吧。”
两人跟着大婶进了院子,红砖小路整整齐齐,院子里都是一些常见的花花草草,二层小楼虽然有点旧,却收拾的干干净净,和隔壁钟家的感觉完全不同,这个小院子有着浓浓的家庭味道和人气。
在院子角落的葡萄架下坐下,大婶给他们倒了两杯清香的金银花茶。
“要说这隔壁家也是造孽,钟妈妈常年身体不好,几乎不出门,夏梦每个周末都要从学校回来陪她妈妈,母女俩生活的本来就够艰难了,偏偏去年除夕夜钟妈妈得了疯病,夏梦站在面前都不认识,哭着闹着说这个不是自己的女儿,天天往外跑要找女儿,村里人看着可怜,大家集资把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去了……”大婶絮絮叨叨说着。
“得了疯病?怎么会突然就疯了呢?”楼千与问道。
“我们大家也都觉得奇怪啊,虽然钟妈妈平时不怎么出门,出门也不和我们多说话,脸色也不太好,但也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样子,谁知道怎么一夜之间就疯了。”大婶说着给两人的杯子续满水。
“夏梦那姑娘平时倒是挺有礼貌的,只是她妈妈疯了之后,她也不像以前那样见面和我们打招呼了……诶,这孩子也可怜……”
“夏梦没说她妈妈是怎么突然疯了的吗?既然是过年的话,她应该是一直在家呆着吧。”游小希喝了口水问道。
“你们不是夏梦的同学么,学校不知道她家的事?”大婶好奇。
“额,其实我们和夏梦不是一个班的。我同学他,挺喜欢夏梦的,但是和夏梦不熟,只是听夏梦宿舍的人说她妈妈生病了,我们就想来看看钟妈妈,联络下感情。”楼千与一边说,一边看看游小希。
“哦……现在的年轻人还有这份心真难得啊。夏梦这姑娘长的可让人心疼,我看这个小伙子长的也不错,努努力,肯定能追上。”大婶笑眯眯的打量着游小希。
游小希这才反应过来被楼千与卖了,只得笑着岔开话题:“钟妈妈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否则一般人不可能突然发疯的。”
“是啊,夏梦也是这么说的。我记得年三十晚上我们家的饺子都下锅了,夏梦在门口直拍门,我开了门,她也不说话,只是拉着我往家跑。我和我那口子跟过去的时候,钟妈妈正在屋里摔东西,看到夏梦就扑过去厮打,我这才看到夏梦手背上都是血淋淋的抓痕。”
“我们几个人按住钟妈妈,硬是用绳子绑起来,她才慢慢平静下来,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吓坏了的样子,不住的念叨着要找夏梦,可夏梦往她跟前一站,她又要扑过去厮打。”
“夏梦说,她妈妈这件天状态很差,刚才她下好饺子,开始放鞭炮时,钟妈妈站在门口看,没注意有一串鞭炮飞到了钟妈妈身上,把她的披肩烧着了,钟妈妈受到了惊吓昏迷了几分钟,醒来就变成这样儿了。”
“后来夏梦才吞吞吐吐的说,其实她妈妈一直都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他爸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和她妈妈离得婚。所以,夏梦是跟着妈妈姓的。离婚后,钟妈妈才带着夏梦来到我们这儿住下的。”
大婶说完,胖胖的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这么说,夏梦不是本地人?”游小希问。
“钟妈妈好像是R市人,当年来这里找房子,刚好这一家人搬到市里去了,就把这栋房子卖给她了。她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说孩子还在老家寄养着,过了几个月,有一天夜里,一辆大卡车拉着一些家具送过来,我隐隐约约听到有小孩儿的声音,后来夏梦就在附近上学了。”
“大姐,您和钟家也算是做了十几年邻居了啊……”楼千与感叹道。
“是啊,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当时我还想着以后要和隔壁处的好好地,没想到钟妈妈这个人从来不和别人打交道,我这邻居啊,有跟没有差不了多少。”大婶语气里满是遗憾。
“哈哈哈,大姐您还真是热心的爽快人。”楼千与喝光杯子里的茶,站起身道:“今天麻烦大姐了,以后夏梦要是回来也得您时不时照看一下呢。”
“诶,夏梦这孩子要是能在市里找个好人家,还不如别回来了,这破房子不值几个钱,还不如等着拿几个拆迁费呢。”
“大婶,您知道钟妈妈被送到哪家医院了吗?”游小希问道。
“这孩子,还真是有心呢。”大婶看一眼游小希,满意的点点头,“听说是什么疗养所来着,大医院也住不起,我听村长说好像在南边玳瑁山附近。小伙子,以后要是追上我们夏梦,可要好好对她啊!”
游小希强忍着堆笑:“一定,一定。”
“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