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精白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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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要不要给你醒酒汤。”白染虽然有些埋怨,但更多的是心疼。
“和几个朋友一起去喝酒了,男人吗,总是要有些应酬的,醒酒汤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了。”欧阳明皓翻过身,背对着白染,白染很想把男人扭过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男人刚才避开她的动作让他有些难过,他觉得男人对他不一样了,但他却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白染的直觉没有错,的确是不一样了,从那日起,欧阳明皓几乎天天出去喝酒,只不过不再是一个人,那些之前的狐朋狗友又凑到了一起,甚至夜宿花楼彻夜不归,夜夜笙歌,好不快活。他再也不再碰白染,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和一个妖精上床的事实,他甚至躲着白染不见,怎样才能不见白染,不会月木居就是了。他自己跑回将军府去住,对于突然回家来的儿子欧阳老爷还是很欢迎的,可是,儿子天天这样醉生梦死多少有些担心,只是儿子自小就跟自己话少,欧阳老爷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染已经有六七天没有见到欧阳明皓的人了,他问府里的下人,下人说少爷说家里有事儿回将军府住几天,白染隐隐觉得出事了,明明两个人已经好好的在一起,他没有做错什么啊,欧阳明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知道欧阳明皓这些日子在躲着自己,他连个问话的机会都没有,这个时候白染才知道自己的地位有多么的尴尬,说白了就好像那养在小院儿的男宠,没办法跨进大堂的门,他连去将军府找欧阳明皓问清楚都不行,他只能呆在这个校园里,等着欧阳明皓回来,给她一个答案,吧怕是不要他了,他也要亲耳听欧阳明皓说出来,这是他的坚持。
白染没有等来欧阳明皓却等来了二师兄,提着酒壶立在自己面前的二师兄,是白染从来没有见过的憔悴,那是魂落魄的样子看的白染实在揪心,二师兄没有进来,只是站在自己窗前喝酒,白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心也乱的可以,为什么人和妖在一起要有这么多的痛苦?
“小九,你也不开心吗?”
“是啊,不开心,他躲着我,也不告诉我怎么了?”
“我也在躲着他,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他问我是谁?我是谁?真好笑,我的小木不知道我是谁?既然都忘了,为什么还要追着我问,我能回答他什么?告诉他我他相公?告诉他我是妖精?我能吗?”
白染从来没有听二师兄说过这么多话,二师兄醉了,是被酒醉了,还是被小木醉了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告诉欧阳明皓自己是个妖精的是情,或许男人就是知道了,才躲着自己,一想到这个可能,白染就觉得心口钝钝的痛,好像有一把锉子在挫他的心脏,他躲着自己难道是怕自己伤了他吗?自己会吗?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护他周全,怎么舍得去伤害他?
“二师兄,我们该怎么办?”白染望着那皎洁的明月,该怎么办?二师兄回答不了他,月亮也回答不了他,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答案,人妖殊途或许就是最好的解释了吧?
白染没有出去找欧阳明皓,他也想静静了,以前的他一直认为他和欧阳明皓之间唯一的阻碍是五殿下,他从来没有介意过自己是妖精欧阳明皓是人类这个事情,可是他不知道,原来男人是介意的。如果欧阳明皓怕了,自己该怎么办?是继续纠缠下去,还是潇洒转身望了这人,去拿了自己的尾断尾,回到山上好好修行。
想到断尾,白染都觉得好笑,他到了京城已经快一年了,跟那五殿下也见了很多回,却从来没有打那断尾的主意,他已经决定要和欧阳明皓一起做一对普通的夫妻,要那尾巴又何用,再说他已经不想多和五殿下打交道了,这事儿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想来,却觉得可悲,如果欧阳明皓不要自己了,自己这样回到山上,身上背负着命债,就算有了尾巴,还能继续修行吗?他早已经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现如今,已经不知道要如何退了?
欧阳明皓这几日过得也很不好,他总想起床第间偶尔问小染喜欢他吗?小染红着脸点着头明明害羞的要死却坚定的看着自己说喜欢的摸样,骗不了人的,小染是喜欢自己的吧?欧阳明皓问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可是他是妖精啊,妖精最会骗人了。他的思绪总是在这样来来回回挣扎着,脑海里面都是小然可爱的,纯净的,迷人的,娇俏的样子,甜甜的笑着,可是转瞬间那些死尸出现在了眼前,它还可笑的梦到井靖言,梦到他脖子流着血的样子,那么可怕,以前的绝色美人转眼间变成了干尸,欧阳明皓生生的被吓醒了。他记得自己答应过郁维的话,他说他不会让靖言枉死的,他会找出那个凶手,可是他怎么可以让白染去背负这些罪过?
那些人与其说是白染杀的,倒不如说是他欧阳明皓杀的,妇人是要刺死自己,靖言执着在不能得到的爱里面,张云霄只因为两家的仇怨,这一切一切都跟自己有着深深的关系,他才是罪魁祸首吧,他有什么资格去怪白染,就算他是个妖精,可是他自始至终都在保护着自己。他想到那天晚上的狼群,要是没有白染,现在他欧阳明皓或许已经尸骨无存了吧?可是,终究是没有办法面对白染,他要好好想想,他和白染没有未来了吗?
未来是个诡异的词语,欧阳明皓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在想什么?怎么会有未来,当自己白发苍苍的时候,白染还是现在这样漂亮的样子,他怎么会守在自己身边?这就是他一直害怕的事情,如果只是普通人的小染,欧阳明皓从来不担心他会离开自己,离开了自己小染根本没办法生活,可是现在要面对的不是普通人白染,是个妖精,他随时都可以随风飞走,而自己根本连找都没法找,这就是一个普通人类的悲哀,他欧阳明皓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类,他斗不过一只妖精。
他把玩着手里的宁魂香,那么利的牙齿,白染到底是什么妖精呢?想起那个喜欢吃萝卜的孩子,死都不肯吃一口兔子肉的小染,那么喜欢兔子,还不让别人吃兔子肉,八成是一只兔子精了吧?可是兔子会咬死人吗?欧阳明皓想到那句俗话,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是啊,白染是急了,是自己把他逼急了吗?
39。妖精现形(肉,兔耳)
白染坐在院子里面发呆,他皱着眉头,等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男人,一抬头看到翻墙跃入的二师兄,白染有些自嘲的想,欧阳明皓要是看到自己和别的男子私会,不知道会不会吃醋啊?可是欧阳明皓不会回来,他也不会看见。这些日子,二师兄经常会过来,其实他们两个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寂寞的时候有个认识的人,或者说有个同类陪着,心里能够舒服一点。
白染想站起来去给二师兄端杯茶水,可是坐的太久了,一站起来腿麻头晕,眼看就要摔倒,青仁赶紧过来扶住白染,远远看去就像是把白染抱在怀里一样,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巧合的一幕竟然落到了文檚的眼里,文檚冷冷的盯着他们,他这几日一直在找青仁,他不知道为什么青仁要躲着他,他只是质问几句小森林的事情,那人就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也不解释,就这么躲着自己,他找了好几日,这日才有人来报说看到他进了欧阳明皓的别院,他不知道青仁干嘛要到这里来,他是欧阳明皓的朋友吗?文檚从正门进来,竟然看到这样的场景,青仁竟然和欧阳明皓的男宠私会,背着他,躲着他,来见另一个男人,文檚觉得自己心口在疼,眼睛也有些发热,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过,那种感觉,是被背叛,被欺骗的愤怒,还有说不出来的委屈,他不知道青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那么的爱他,为什么要背叛他?
青仁扶住白染,抬头竟然看到文檚站在他们面前,那副样子好像受了好大的打击,青仁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躲文檚了,赶紧过去探查。
“小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就是你的小木吗?”文檚挥开了青仁的手,说什么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还是忘不了以前的情人。青仁正要解释,却被白染打断了。
白染看到文檚也是一惊,这人怎么跑这儿来了?自从那次在将军府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他一直认为月木居是他和欧阳明皓的家,他不欢迎这个人。
“你来干什么?”白染从来没对他客气过。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来看我的表哥欧阳明皓,那你呢?你来干什么?”文檚没有看白染,只是盯着青仁,“翻墙来见我表哥的男宠,还是说来会老情人,这就是你躲着我的理由吗?”
“你胡说什么?”白染可受不了这样的侮辱,正要再说什么,却被青仁拦住了。
“小九,不用解释。”青仁震惊的看着文檚,他不可置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他的小檚会说出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如果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的话,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那你是承认了?”文檚正在气头上,看青仁一脸不争辩的样子更是认定青仁做贼心虚默认了。
青仁不想再和眼前这个尖酸刻薄的文檚说话了,他的不信任深深的伤害了他,青仁转身就走,文檚伸手去拉他的衣袖,青仁甩开他,转眼没了身影,文檚打算去追却被白染拦了下来。
“你要干嘛?”文檚瞪着白染,白染也不客气的回瞪过去,他不是欧阳明皓也不是青仁,他才不买文檚的账呢?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来闹这么一出,侮辱了我们就想跑吗?你跟我二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来你是他的师弟,还真是师门情深,怎么?要不要我告诉表哥你背着他幽会师兄?”
“谁背着他了?我见我二师兄怎么?我光明正大。”
“怎么了?没事儿干嘛翻墙,不走正门,见了面就搂搂抱抱的,谁相信你们没怎么了?”两个争风吃醋的小受受,都认定彼此是自己的情敌,这一场没营养的对话最终是越演越烈,直到动了拳脚。
“你再胡说我揍你了?”白染扬了扬拳头。
“你倒是敢动我一下试试?你明明就有了表哥,干嘛还要勾引青仁?”
“谁勾引青仁了?是我要说你好不好,你既然喜欢我二师兄,就别再跟欧阳纠缠不清,再说了,我二师兄只喜欢小木头,才不喜欢你这狗屁五殿下呢,你再努力也是白费。”
白染这句话算是直接戳到文檚的死穴了,文檚扑过去就要撕白染的嘴巴,让他再也说不出这气人的话,白染也不是吃素的,扑过去抓挠文檚的脸,不过,两个人都是弱鸡体质,打架也都是下三路的,挠脸咬人拽头发倒是好不热闹
欧阳明皓进到院子里面的时候,正好白染占了上风,他正骑在文檚身上,掐住文檚的脖子,欧阳明皓看到这一幕吓的魂都要飞了,白染难道连阿檚都不放过,也不多想,飞身过去一掌把白染打飞出去,白染瘦弱的身躯撞到了柱子上,喷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打伤自己的人竟然是欧阳明皓,一时之间完全傻了,欧阳明皓并没有看向白染,而是赶紧扶起文檚,仔细检查文檚有没有受伤。
“阿檚,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文檚有些怔愣,他不知道欧阳明皓怎么来了,他扭头看到一脸呆滞的白染,嘴角还挂着鲜血,突然有些不忍心。
“我没事儿的,你看看他有没有怎么样?”文檚推了推紧张的欧阳明皓,欧阳明皓这一扭头才发现白染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他的唇角上都是斑斑的血迹,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是空洞的看着他,里面有如一滩死水。
白染从来没有这样疼过,欧阳明皓为了保护文檚,竟然打伤自己,明明自己受伤比较严重,男人却是一丝一毫的关心都没有,白染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在男人的心里面,比不得那人一丝一毫的重要。
欧阳明皓根本不知道自己那一掌有这么重,他赶紧过去想要伸手去扶白染,白染推开他的手,擦了下自己的唇角,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向屋内走去,他要离开这里,他没有办法在这里再呆下去了,他会受不了要咬死这两个人的。欧阳明皓看着自己被白染推开的手,那被拒绝的疼痛直达心底,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追到房间里面,看着白染收拾东西,他突然觉得害怕,白染要干什么?要走了吗?他冲过去抱住白染,把他紧紧的桎梏在自己的怀里。
“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白染的声音冰冷的没有温度。
“小染,你受伤了,我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滚,我不要看到你。”
“小染,别闹了?”
白染抬头看着欧阳明皓,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自己,还说自己闹,他闹什么了?这人真要折腾死自己才甘心吗?
“放开我,我要走,我再也不要留在这个地方了。”
“我不让你走。”欧阳明皓紧紧的抱住白染,他不能放手,他知道自己放手了白染就会不见了。
“我腾了地方好让你和你表弟快活,不是更好吗?”白染冷笑。
“你嫉妒阿檚,所以才要杀了他?”欧阳明皓看着白染,白染听不明白,他到底说了什么?要杀谁?他为什么要杀文檚?
“我要杀他?怎么杀?我有那个力气吗?”
“你是妖精,要怎么杀人多的是方法吧!”
一句话,两个人都傻眼了,原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你知道我是妖精了?”白染惨笑,果然是这个缘由,欧阳明皓点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可是覆水难收,有些事情不是不说就可以当作不知道的。
“那你知道我是个什么妖精吗?”因为知道我是妖精,所以这样对我吗?还真是欢情薄,再多的恩爱,一朝反目,也不过如此。
“我不知道,也从来不想知道。”欧阳明皓只是执着的抱紧白染,嘶吼出他内心的言语,他宁肯这一辈子都不知道。
“既然知道我是妖精,那今天带了什么宝贝来收我,还是和尚道士就在门外呢。”白染尖利的叫着,使劲儿的挣脱,他真想咬死这个男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怎么可以呢?两个人扭扯之间,一个香块从欧阳明皓的袖子中滚落出来,白染看到那节香也愣住了,他不想相信男人会这样对付自己,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欧阳明皓也怔愣住了,白染甩开他,捡起那块香,抬头看着欧阳明皓。
“宁魂香,好东西啊,你想看我是什么东西是吗?那我就给你看。”白染把香丢到香炉里,欧阳明皓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幽香的气息,白染只觉得头晕眼花,手脚无力,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欧阳明皓吓坏了,赶紧拿着香炉扔到了外面,打开门窗散去气味,他从来不想伤害白染的,即使知道他是妖精,也不想伤害他的。
再回头的欧阳明皓看到了一副奇异的景色,少年依旧紧紧的闭着眼睛,可是头顶上却顶出一对儿粉色的兔耳,兔耳耷拉在脸庞,那嫩粉色的东西竟然还微微的颤动着,欧阳明皓本来以为自己看到白染妖精模样会觉得害怕恶心,可是现在他只是觉得顶着一对儿兔耳的白染好可爱,比平时还要惹人怜爱。
白染无力的瘫在地上,脸色苍白,他微微的睁开眼睛,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绝望,欧阳明皓被这样的白染震慑住了,他快步奔过去,抱住白染。
“小染,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
“我这模样怎么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