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穿梭机-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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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龙不过问龚宇和陆志明,自作主张的把两件兵器双手奉上。
王玉龙说:“多谢玉面神医和左右护法网开一面了,希望这日的事没惊动到阁主才好呢。”
卫道嗤道:“滚吧你。”
王玉龙谦卑地鞠了一躬,领着崆峒派的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第四十话
梅以萧大获全胜,轻而易举轰走崆峒派门人,可这事儿,远远不算完。
秦立在崆峒派是有一定地位的,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气,他死了,并且是死于凶杀,那就必须得有人为他的死的负责。
龚宇和陆志明一口咬死了是梅以萧行凶杀人,他们这次败兴而去,即使是为了所谓名门正派的脸面,此事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卫道就此事禀报给了花自开,花自开轻描淡写道:“鹿鸣山庄都惹了,区区崆峒派又算得上什么呢?”
卫道说:“崆峒派是八大门派之一,他们在群芳阁吃了亏,怕是会铆着劲儿地和我们不对付了。”
柳若寒打磨着圆润的指甲,说道:“正派人士最擅长的就是呼朋唤友的搞联盟,搞讨伐,用人数来取胜。”
卫道说:“仙长老此话有理,崆峒派不算什么,但他们要是联络上了少林,武当,青城等门派,对我们群芳阁怕是不利。”
花自开斜靠在软榻上,一口一口地喝着药,那药浓黑如墨,散发着苦味,他却像是察觉不到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喝了。
花自开喝完药,唐锦忙喂给他一块绿豆糕。
这是群芳阁的内部小会议,唐锦这个外人,特别是作为正道武林的新秀,是绝不能旁听的,无奈他缠花自开缠得紧,寸步不离,像是一株藤萝植物,一离了支撑的架子就会泛黄枯萎。
花自开不出声赶他,更轮不到别人来插嘴,于是,唐锦的存在就被默许了。
花自开说:“人若犯我群芳阁,我必十倍奉还之。”他的指节上沾有绿豆糕屑,任由唐锦殷勤地替他擦拭,他半垂着眼睑,语调毫无起伏,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的平缓语气说道,“正道武林的格局,也该改一改了。”
唐锦与花自开交握的手一僵,又很快放松,若无其事地把花自开纤长的十指一根一根地用帕子擦干净。
卫道和柳若寒眼底都燃起某种雀跃的火焰,呼道:“阁主英名。”
花自开说道:“你们下去吧,若寒,去把以萧叫来。”
柳若寒恭敬从命。
闲杂人等一走,唐锦就挤到软榻上,没骨头似的靠着花自开。
他和花自开并排躺着,笑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花自开说:“下去。”
唐锦说:“我不!”他搂住花自开,把自己埋入对方的怀里,“有时我真羡慕小萧,你对他这么好。”
花自开不语。
唐锦说:“为了小萧,你都不惜和武林正派为敌。”
花自开说:“我从不把任何人当做敌人。”
唐锦说:“那是因为没人入得了你的眼。”他不老实地隔着厚重的衣料抚摸花自开的脊背,“你是天下第一,统领群芳阁亦有十载。这十年来,群芳阁的势力如日中天,把八大门派四大世家都比了下去,自是会让人心生不满,偏偏你是个不相让的性子,你虽不犯人,但犯了你的人必定会死得很惨。你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强横势力,打破了江湖长久的格局,别的门派自然是忌惮你。四大世家皆有几百年历史,各自统帅一方,暂且不会急着拿你开刀,八大门派就不同了。门派再大,占着的也就是个山头罢了,哪儿有你群芳阁的威风和财富,早就对你虎视眈眈了呢,就等着有个由头……秦立这事,不管是谁做的,到头来十有八|九都是得算在群芳阁的账上。”
唐锦长篇大论,讲得头头是道,花自开双目微阖,也不知有没有听。
唐锦说:“我爹是武林盟主,八大门派要结盟的话,得由他来牵头,到时……”
花自开道:“你想得太长远了。”
唐锦说:“不是我想得长远,而是我时时刻刻都在想。我是武林盟主之子,你是群芳阁阁主,我们的立场不同,一方若不退让,终有一天要兵戎相见。”
花自开唇角微勾,似是泛起一点笑意,“那你何苦纠缠于我?”
唐锦按住花自开的后颈,大着胆子在他泛白的唇上亲了一口,说道:“我喜欢你。”
花自开突然一拂袖,唐锦只觉一道强力的冲击波击中他的肚腹,把他从软榻上掀飞,撞到十几米远的门扉上,痛得满地打滚。
花自开不疾不徐地说:“滚。”
唐锦艰难站起,眼眶里褒着泪,踉踉跄跄地滚了。
梅以萧和景辰在观看全息影像,影像里是梅以萧大胜龚陆二人。
梅以萧攀在景辰背上,像一只没断奶的小考拉,“景辰前辈,我救了你一次哦~”
景辰挑了下眉。
梅以萧说:“哼哼,我才不会让人伤害景辰前辈呢,这两个人,我见一次揍一次。”
景辰说:“他们是虾兵蟹将,这个人才是重点。”
这个人是王玉龙。
景辰说:“唐锦曾提到过,在神机老人的葬礼上首先提出《神机图册》的就是崆峒派王玉龙,在这次来群芳阁的人中,龚宇和陆志明是最活跃的,可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征求过了王玉龙。”
梅以萧的下巴搁在景辰的肩膀上,他的下巴上没肉,尖尖的搁得人生疼,他说:“我总觉得这是个阴谋,一个针对群芳阁的阴谋。”
景辰说:“嗯,神机府和秦立被杀的事,都是冲着群芳阁来的,而这两件事中,你都是当事人。”他偏过头,两个人离得很近,他呼吸间吹出的气息带动了梅以萧睫毛的颤抖,“这事再演化下去,你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梅以萧也偏过头,两人鼻尖对着鼻尖,他说:“我才不怕事呢。”
这姿势太暧昧,让景辰不大自在。他捏住梅以萧的鼻子,借此把人给推开,说道:“你有群芳阁撑腰,又是包治百病的神医,他们要动你也得思量思量。”
梅以萧嘿嘿嘿地笑,“景辰前辈,你担心我啊。安啦,就算不倚靠群芳阁我也是行的,我武功好,又新近学了仙术,到时我凌空一指,他们不都乖乖认输啦。”
景辰:“……”
梅以萧另起了一个话头,“景辰前辈,仙术中可有炼丹这一项啊?”
“炼丹?”景辰联想到了历任封建君主所炼制的长生不老药,问道,“你想长生不老?”
“不是啦!”梅以萧不再赖着景辰,正襟危坐道,“人生虽苦短,但也正因短才会趣味无穷嘛,我要长生不死做什么呢,平白给自己添堵,我想要的是能治病的仙丹。”
“你自己不就是神医么。”
“可是……”梅以萧两根食指扭麻花,“天下的病我都能治,唯独小花的病,我治不了。”
花自开的病,是从娘胎里带的。
他自小体弱,吹风就伤寒,淋雨就发热,大了后毛病愈发严重,长年咳嗽,精神不济,时不时还会咳出一口血。
梅以萧的师父老神医在世时,为花自开诊断,断言他活不过三十五岁。
梅以萧说:“小花的命都是用药吊着的,我给他挖过长白山的人参,天山的雪莲,各种药物圣品都吃了个遍,可是都没起色。我能做到的,仅是让他的病不要恶化而已。”
景辰说:“你要修仙是为了花自开?”
被戳破了心事,梅以萧也不否认,大方地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主要是为了能医治小花的病才要学修仙的。我用遍了凡间的法子,可多年来一无所得,在遇到景辰前辈之前,我已在翻阅上古神话书籍,希望能从中找到救小花的方法。”话说开了,他就索性把小九九都和盘托出,“在得知景辰前辈是修仙者后,我就铁了心的要拜师学艺,一方面是出于我自己的好奇心,另一方面,是为了小花,仙界的药材总比人界的好,我想从仙界着手,为小花治病。”
景辰凝视着梅以萧,良久,摸了摸他的头顶,说道:“你倒是煞费苦心。”
梅以萧说:“我和小花的交情可不是一日两日了。”他眨巴着晶晶亮的大眼睛,怯生生地问道,“景辰前辈,你没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
“唔……”梅以萧咬住自己的下唇,“我修仙动机不良什么的。”
景辰说:“哦,不会,挺好的。”
——你要是晓得了什么修仙什么仙界都是我胡诌的你能劈了我!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着这事儿自己没有半分错,什么修仙者什么仙界的,从头到尾都是梅以萧自己臆想的,他可没承认过呢。
、第四十一话
景辰虽觉自己无半点错处,可梅以萧这副巴巴期望的样儿,终是唤起了他的怜悯之心。
景辰说:“我不是医生,不会治病救人,我会录入他的病情症状,下次回二十四世纪时请有关专家鉴定。”
梅以萧说:“是说请专攻丹药的修仙者给小花瞧病么?”
景辰说:“嗯,算是吧。”
有了景辰的允诺,梅以萧身心舒畅。
长久以来,花自开的病就是他的心结,时常想起就夜不能寐,长吁短叹。景辰一答应要帮忙,他就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对景辰有着盲目的崇拜和信任,总认为这个男人无所不能。他相信就连他自己也束手无策的病,在景辰手里总能得到解决。
景辰说:“花自开的病既然是天生的,那他为何能习武呢?按理说,他该挺柔弱的,怎么反而练就了一身天下第一的本事?”
梅以萧说:“这事儿是说来也怪,小花的病虽重,却不影响他习武呢,他习武后身子也好了些,强身健体么。唔,他就是那种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无论什么武功,他只需看过一次,就能掌握到其中精髓,加以利用变化,成为他自己的独门武学。”
两人议论着花自开,正主儿就来请人了。
两人在柳若寒的陪同下到了主楼,主楼外,是默然静立的唐锦。
柳若寒眉眼如画,出口却刻薄犀利,“哟,将来的大盟主,你就杵在花阁主的小楼前,为伊消得人憔悴的,这影响不好吧。”
唐锦还击道:“某些人想要守在小楼前的机会也没有呢。”
柳若寒说:“是啊,我的小楼与主楼相邻,每天早晨打开窗,就能与阁主请安问好,也不用苦巴巴地守着,再说了,我日日都能与阁主相见,为他分忧解难,何必做出这种低下的姿态呢。”
两人对话中全是火药味,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景辰充耳不闻,梅以萧见怪不怪。
梅以萧说:“诶,你们一人都少说两句嘛,每次见面就吵架,像两只斗鸡似的,太不体面了。”他咕哝着,“这打是情骂是爱的,你们俩才是真爱呢吧。”
唐锦和柳若寒双双对梅以萧怒目而视。
梅以萧举手投降,“我开个玩笑。”
唐锦说:“一点都不好笑。”
柳若寒说:“我宁愿听鬼怪故事。”
景辰说:“都闭嘴。”
三人全部噤声。
景辰说:“男人不是靠耍嘴皮子,是靠实际行动。”他正儿八经地道,“你们与其针对对方,不如努力试试谁能先爬上花自开的床。”
三人大囧。
梅以萧假笑道:“呵呵,没想到景辰前辈这么……呃……豪放呢。”
柳若寒说:“说得对!没想到你也能说出两句有道理的话呢。”
唐锦沉默了会儿,才说:“嗯,景辰前辈真知灼见,我会努力的!”
景辰露出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大手一挥道:“那就各做各事,各找各妈去吧!”
“是!”
唐锦和柳若寒一溜烟就不见了。
梅以萧默默地对景辰竖起大拇指。
花自开住在小楼最高层,足足十八层,在这个没有先进科技的年代,爬楼梯都是靠腿儿。
景辰爬了两楼就来不起了,任梅以萧拖拽拉扯都不动如山的。
梅以萧说:“景辰前辈,习武之人不能连这点累都受不住呢。”
景辰说:“我的本职学者。”
梅以萧汗,背转过身,半蹲着,说道:“我背你吧。”
景辰对比了下自己和梅以萧的体型。
景辰身高有一米八五,高高大大,身材成养眼的倒三角,并不壮硕,可和削瘦的梅以萧比,他的身形轮廓是要大上一圈呢。
让梅以萧背自己,那画面大概会和小孩子背着一袋比自己还大的米袋没啥两样。
景辰说:“一边儿去。”
景辰把一只竹蜻蜓戴在头上,他拨动螺旋桨,螺旋桨就呼啦呼啦开转,转速越来越高,景辰的身体离了地,被竹蜻蜓拖着往空中飞。
梅以萧呆若木鸡。
景辰晃晃悠悠地飞,飞到了顶楼,他朝下喊道:“上来!”
梅以萧纵身跃起,在楼梯的栏杆上一点,就纵身而飞,几个起落,就到了十八楼。
景辰收了照相机,中肯地评价,“轻功好使。”
梅以萧说:“景辰前辈练熟了我教给你的轻功口诀后,也能做到的。”
景辰说:“这是个难以攻克的碉堡。”
景辰智商过硬,身体素质着实一般般,就算有了梅以萧的药物和银针双管齐下的调理,也没能达到质的蜕变。而且,梅以萧教给他的口诀他全都背得滚瓜烂熟,从尾倒着背到头也不会错一个字,但这口诀中的含义大科学家遗憾地表示他领悟不了。
例如气沉丹田,抱元守一什么的,这比最艰涩的达咕噜星文字更难理解。
“你方才用的是何物?”这话是十八重帘幕后的花自开问的。
景辰说:“此乃竹蜻蜓,戴上后,能让人飞行至最高五百米的高空,方便实用。但不建议雷雨天使用,会增加被雷劈的几率。”
“是仙界的物什?”
“算是吧。”
景辰和梅以萧撩开帘幕,走迷宫般走到花自开的座前。
梅以萧给花自开把脉,这是他们独特的问候方式。
梅以萧说:“脉象平稳,很好。”
花自开说:“本就不是娇弱的人。”
梅以萧说:“你在我心中就是一朵娇弱的花儿。”
花自开:“……”
梅以萧正色道:“小花,景辰前辈已答应为你诊治了,你的病……”他流露出激动的神色,“有救了!”
景辰说:“我没打包票。”
梅以萧说:“我全心信任景辰前辈。”
花自开淡淡道:“多谢。”
景辰从颈上取下一条项链,项链上挂着一枚军牌,他把项链给花自开,说道:“戴三天,不要取下。”
梅以萧问:“这是什么?”
景辰说:“身体状况监控仪,我说过了,我是二十四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我的健康状况关乎着国家的科技兴衰,这枚监控仪是全宇宙最先进的技术,每隔半小时会把我的健康状况传输给国家光脑。这枚军牌能严密监控你的健康,记录下你任何的细微病症,收集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精确数据。事实上,只要半个时辰,你的健康状况就能一览无余,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观察三天。”
花自开说:“……好。”他有点理解梅以萧跟他抱怨和景辰谈话有时会很苦闷的心情了,因为你压根儿听不懂他在高谈阔论些什么!
三人转而谈正事。
花自开把一封信给了梅以萧,这是一封群芳阁内部的密信,发信人是鬼长老叶鬼愁。
梅以萧拆了信,一行一行阅读,景辰打眼一扫,便速读完了全文。
景辰说:“南疆有人在用追风弯刀。”
梅以萧说:“咦咦咦,我还没读到呢。”
景辰说:“你太慢了,那用弯刀的人是独自一人还是和别人同路的?”
花自开说:“老妖没提到。”
景辰说:“如果没出意外的话,这个用追风弯刀的人就是买莫眠花的四人之一,追踪到他的线索,能让我们按图索骥,抓到谋杀神机老人和纵火烧神机府的幕后元凶。”
花自开说:“嗯,我已派老妖去跟踪了。”
梅以萧说:“不能派老妖,你另派一个人。老妖是去南疆给你摘离火草的,他这采摘完了,要给你送回来呢,可别耽误了。”
花自开说:“不妨事,离火草由谁送回来都一样。”
梅以萧说:“唔,离火草可也挺值钱的,让别人送,万一他们偷走去换钱我们也没个数的,那不是吃哑巴亏了么。”
花自开气定神闲地说:“别把所有人都当成你这样的,连自己的东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