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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时空穿梭机-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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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寒一句嚷得比一句大声,说“搂搂抱抱”时几乎是在咆哮了,他心一横,往前一扑就要把花自开给抱住,可花自开洞悉了他的意图,往后一退,就是十丈远,柳若寒扑了个空。
“哈哈哈哈……!”
柳若寒放声大笑,状若疯癫,“瞧,你连让我抱你一下都不肯!”
花自开仿佛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他不咸不淡地说道:“你是我群芳阁仙长老,是我的属下和朋友,永远都是。”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最尖利的刀戳在柳若寒的心窝上,他却仿若味觉,那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真好。
饶是柳若寒这十几年来已习惯了花自开的冷漠,亦是止不住的伤痛欲绝。
“阁主……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我已说过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柳若寒对花自开十几年的爱恋,终在这日走到了尽头。
柳若寒再行了一次大礼,单膝跪地,手握成拳放在胸口,“属下失态了,告退。”
柳若寒纵身一跃,直接从窗口飞出,落到最近的一颗树上。
花自开目送柳若寒离去,那岿然不动的淡漠面具终有了裂痕,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十一月底,洛阳城下起了大雪。
雪堆积了有一尺高,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盼着天气放晴了,雪化了,气温回暖了再上街办事。
景辰几人,就是在这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透出凉气的日子里,启程前往蜀中。
马车是柳若寒雇的,宽敞豪华,要四匹马才能拉走。
景辰裹着厚重的狐裘大氅,率先钻进了马车里,梅以萧紧随其后。
花自开则是在嘱咐柳若寒掌管好群芳阁事宜。
花自开说:“魔长老不日将会返还洛阳,有他帮你分担教务,你也轻松些。”
柳若寒说:“谢阁主体谅。”
一片雪花落到花自开的颈边,却连他的肌肤也没碰触到就被他所散发出的罡气蒸成了水汽,融入空气中。
柳若寒低眉顺目,弯着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郑重道:“路途遥远,请阁主千万保重。”
花自开说:“嗯,你也保重。”
话已至此,两人再无话可说。
花自开上了马车,在他推开车门时,柳若寒又追加了一句,“天寒地冻,阁主切记加衣。”
花自开顿了顿,应道:“好。”然后进了车厢,将门合上。
柳若寒盯着花自开的衣角隐匿于车门的缝隙中,竟是痴了。
左护法卫道不厚道地嘲道:“仙长老,莫瞧啦,你再瞧这车门也不会破开一个洞的。”
柳若寒说:“此去蜀中,我没伺候在阁主左右,你且仔细些!若阁主有个闪失,我定要……”
“你定要将我剥皮抽筋!”左护法不客气地打断柳若寒,说道,“哎,行啦行啦,阁主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阁主,你关心他,我们也关心他啊。且安心吧,阁主武功盖世,当世无人能与他匹敌,再说了,有神医跟着,这马车里还装了个神仙,能出什么事呢。你只管打理好阁内的事吧,若忙不过来就让林龙多帮帮你,他虽话不多,做事却是靠谱的。”
柳若寒本是要吩咐卫道几句话,反被卫道吩咐一大堆,十分无语。他心知卫道这人一啰嗦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当即不再多说,赶紧催着人驾车走了。
马车在雪地中渐行渐远,划下两道深深的辙痕,直到行驶到道路尽头,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柳若寒才恋恋不舍地往回走。可他这才转了个身,就和一个人面对面地撞上了。
这人不是笑得一脸欠抽的吉吉布鲁尔又能是谁呢?!
柳若寒一掌打出,他这掌中蕴含了内劲,这一打,直打得吉吉布鲁尔往后飞出十多米。
柳若寒惊怒交加地吼道:“你做什么?!装鬼啊!”
柳若寒会动气的原因有二,一是他吉吉布鲁尔把他吓了一大跳,二是吉吉布鲁尔居然无声无息地到了他的背后他竟完全没察觉到!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要么吉吉布鲁尔是个功力高出自己数倍的绝世高手,要么就是自己对这个人全不设防了!
很明显,第一条是不成立的,吉吉布鲁尔是个比景辰更彻底的武盲,哪儿来的深厚功夫。那么第二条……
柳若寒一点都不想承认!
吉吉布鲁尔西子捧心状地说道:“小柳柳,我这不是看你不开心想逗你开心嘛!”
柳若寒嗤道:“你逗我开心的方法就是当背后灵么?”
“当然不是!”吉吉布鲁尔变魔术般变出了一捧玫瑰,玫瑰的花期是五月到七月,在这寒冬腊月里,是不会开花的,可吉吉布鲁尔的这束玫瑰却长势良好,娇艳欲滴,像是才从土中拔出般新鲜,“啊!我亲爱的小柳柳的,你的面庞如同玫瑰般令我沉迷,请收下这代表了我对浓烈爱情的礼物吧!”
柳若寒阴沉着脸把吉吉布鲁尔踹翻,无情地从他身上踩踏过去。
吉吉布鲁尔顶着一脸的鞋印,锲而不舍地拿着花追人。
南下的马车中。
梅以萧驾着个炉子在熬药,浓郁的药味弥漫了车厢。
这是给花自开的药。虽说花自开在服用了景辰从二十四世纪带来的药后有了好转,可病了这么多年,要全调理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梅以萧就把以前给花自开开的方子变动了下,变成了温和的补药,每三天喝一碗,对康复是很有帮助的。
梅以萧和花自开都是闻惯了药味儿的人,可景辰却是闻不惯。
梅以萧给了景辰香膏,但药味太浓把香膏的味给盖了,无济于事。景辰没法,便出了车厢,和卫道一并驾车去了。
花自开冷不丁道:“让你做成药丸子就行了。”
梅以萧说:“做成药丸子药效就没这么好了,再说了,这药就是要趁热喝才能起到疗效的。”
花自开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关紧的车门,“你就舍得让你的景辰前辈去吹冷风。”
梅以萧笑道:“我会去给景辰前辈赔罪的。”
梅以萧往炉子上的瓦罐中加了几味草药,忽然神秘兮兮地挨近了花自开,“小花,我跟你说件事儿。”
花自开掀了掀眼皮。
梅以萧把自己的领口往下扯,露出了脖颈处一排红色的吻|痕,他得意地说:“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了!”
花自开:“……”这种事也要来专门炫耀么?!
梅以萧笑得眉眼弯弯的,“嘿嘿,景辰前辈承诺了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花自开说:“恭喜。”
梅以萧说:“能有人和自己共度一生真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了,你说是不是呢?”
花自开说:“有话直说。”
花自开与梅以萧相识太久,两人对彼此的了解不下于对自己的了解。从梅以萧聊到这个话题,花自开就已猜到这家伙是意有所指了。
梅以萧见绕不过花自开,就直白说道:“小花,咱们这趟去蜀中,重要的不是武林大会,重要的是小七,你懂吗?”
花自开闭目不语。
梅以萧游说道:“咱们俩谁跟谁啊,你能猜到我的心思,我自也是能猜到你的。小七恋你至深,你对小七也不是不动容的。可从前你身子不好,也活不了多久,一条命都是靠药吊着的,你不想连累小七,可现在不一样了,你都好了!你一定能长命百岁,我们做一辈子至交,你也能和小七白头偕老!到我们都老了,就都退出江湖,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隐居,七侠镇就挺好的,我和景辰前辈,你和小七,我们盖一间大大的房子,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梅以萧越说越来劲儿,仿佛他说的都不是白日做梦的幻想,而是在明天就能实现的幸福画卷。
多好啊,梅以萧想,这就是他想要的最完美的人生了。
“怎么样啊小花?是不是很美好。”
“嗯。”
“这个愿望会成真吧。”
梅以萧望着花自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满是期待与憧憬。花自开对梅以萧总是不同的,他从不忍让梅以萧失望,也从不忍让他有半点伤心,所以,在明知这是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他依然说了“会的”。


、第七十九话

有花自开随行,一行四人的衣食住行全都无需操心了。
群芳阁家大业大,在天南地北都设有分阁,这从洛阳到蜀中,每到一个城一个镇都有人提前为四人安排好了住宿。
酒楼都是最好的,房间都是天字的,且时常有各地的分阁主或者使者来参见花自开。
梅以萧调笑道:“小花是我们的移动钱袋。”
景辰说:“嗯,比你这个钱袋好使。”
梅以萧脸一下子就垮了,他可没忘记他和景辰是怎么好上的,这根源可不就是自己是对方的免费钱袋么?!他神经兮兮地拉着景辰的衣袖,小小声道:“相公,我才是你的专属钱袋!就算小花比我还有钱你也不能移情别恋啊!他是小七的钱袋。”
景辰见梅以萧这护食小狗狗的乖巧样儿就忍俊不禁,他安抚地摸摸梅以萧的脑袋瓜,说:“嗯,我不换钱袋,你很够用了。”
景辰说着就话锋一转,道:“对了,我没钱用了。”
“咦?”梅以萧小惊讶,他在出群芳阁前才给了景辰大量的银票,这就花光了?可这一路上他们自己需要出钱的也就是买点特产之类的,哪儿花得到这么多钱?
景辰说:“我跟柳若寒买了一张面具,嗯,特制的,价格很高。”
“你买面具做什么呀?”
景辰说:“科学研究。”
梅以萧有听没有懂,反正他能抓住中心思想就行了。
梅以萧说:“好的,我一会儿去钱庄给你取钱。”
景辰说:“乖。”
景辰和梅以萧的这番对话是在饭桌上进行的,而饭桌上的另外两人花自开和卫道自是把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给听着了。
花自开是了解这二人的相处模式的,但卫道不了解啊。
卫道是个重礼数的人,对景辰这种吃软饭吃得天经地义的行为简直无法直视。
卫道冷嘲热讽地说道:“景公子,我听闻神仙都有点石成金的法力,要不你给我们凡人开开眼界?”
景辰说:“少看话本。”
卫道:“……”
梅以萧帮腔道:“景辰前辈是正正经经的神仙,才不弄那邪门歪道呢。”
点石成金是邪门歪道?卫道言语不能,默默吃饭,人家神医被人吃软饭吃得这么欢畅,他这是哪门子的咸吃萝卜淡操心啊。
越是临近蜀中,江湖人就越多。
江湖人一多了,是非就得多。
武林大会,邀请的是天下豪杰,而这天下豪杰所涵盖的人从各大门派世家的掌舵人到小门小派的头目,以及江湖上的散人那都是应有尽有的,可谓是三教九流都凑齐了数。
而在这把蜀中周边小城镇的客栈都挤爆了的人流中,总有爱惹事的,相互看不惯的,有深仇大恨的。把这些人全都凑在一个屋檐下,不出事就怪了。
秀城,是一个毗邻蜀中的小城,山清水秀,风景宜人。这个城里的人也都活得闲散而安逸,不仅女孩子讲话软糯糯的十分悦耳,就连男生也都是斯文秀气的,说话慢吞吞的。
可这座小城的平和却不能压下江湖人的暴躁因子。
青城派和华山派素来有嫌隙,两派结仇的根源能往上推一百年,而这仇具体是如何结下的,这一辈的人多半都说不清。可有仇就是有仇,就算说不出来龙去脉,那也不妨碍人家两派的人相互不顺眼。
这不,在秀城的宏福客栈中,两个门派又杠上了。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因着客栈的人太多了,这大堂里的桌子不够用,所以掌柜的就呼吁各位英雄好汉拼桌。江湖汉子么,大多都是不讲究的,甭管认识不认识的,大家都是天南海北的来,凑一桌吃个饭,侃个大山,那不就认识了么。
群芳阁的四人,花自开和卫道都在房中享用午餐,但景辰秉着观摩古代江湖人的任务准则,拖着梅以萧到了大堂,也不得不和人拼桌了。
而也就是这拼桌,成了青城派和华山派的导火索。
华山派的人来得晚,没占到桌子,可他们自恃是大门大牌的子弟,不愿意和小门小派的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好似这会拉低他们的平均水准。
而来得早已吃完午饭正要走的青城派人一见华山派的来人了,刚抬起的屁|股又粘到板凳上,磨蹭着就不走了。
华山派项海眼尖地逮着了这一幕,对管事的大师兄乐无冬耳语道:“大师兄,这青城派的欺人太甚!这是当面给咱们华山派难堪。”
乐无冬素来不是心胸宽大的人,也不是个能忍的人,项海这一说,他就大踏步向青城派。
与景辰和梅以萧一桌的是一对兄弟,弟弟是个很八卦的人。
弟弟说:“这乐无冬是个有勇无谋的,最易受人挑唆,而青城派这边呢,呀,领队的是苟不同啊。这苟不同在武功上和乐无冬是没法比的,可在智谋上就胜出乐无冬数倍了,这下有好戏瞧了。”
景辰说:“嗯,是场值得记录的好戏。”
乐无冬连个铺垫都奉欠,直接赶青城山的人。
乐无冬说:“诸位,是你们的屁|股粘在板凳上了还是这板凳粘在你们屁|股上了呢?”
乐无冬这话问得无理而粗俗,大堂里的汉子们都笑了个仰倒。这青城派的人则个个面色铁青,这话他们无论回答是或不是,那都得成江湖上的笑柄。
苟不同摸着两撇小胡子,他长得矮小,这一坐着,和人高马大的乐无冬一相比,就更显矮小了。
苟不同说:“都说人的眼睛是用来看的,人的脑子是用来转的,可乐兄,你这眼睛是废的,你这脑子是死的。试问,人的屁|股如何能粘在板凳上?我可是闻所未闻的,莫非乐兄有亲身体验?”
乐无冬火了,想要破口大骂,可他好歹是一派的大师兄,风度定是要维持住的,他哼了声,说道:“我这只闻人声不见其人啊,这说话像是放屁的人是谁呢?在哪儿呢?小海啊,你瞅着了没?”
乐无冬说着还假装东张西望地在找人,项海忙配合道:“大师兄,我也是没见到人呢,莫非这青天白日的还撞鬼了不成。”
苟不同生平最恨别人侮辱他的身高,一张白脸气成了黑脸,他说道:“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鬼不惊。嘿,要我说,这光明磊落的人啊,半夜里也遇不着鬼,乐兄你这大白天的能遇到鬼,那岂不是说你这亏心事做得太多,鬼都等不及半夜再去敲你的门了。”
乐无冬被反将一军,瞪了眼项海,项海缩脖子。
这乐无冬和苟不同你一言我一句地针锋相对,围观众却是昏昏欲睡了。
江湖是靠真刀真枪讲话的,嘴皮子再厉害,也说不死人啊。
当下就有人起哄“快打快打”,这起哄声连成一片,越叫越响亮。
乐无冬和苟不同都是年轻气盛的人,哪儿受得激,两人带头拔剑,两个门派的人就战到了一起。
华山派和青城派各五个人,一个打一个倒是刚刚好。
他们这一打,那就是鸡飞狗跳,桌子掀了,板凳踢了,旁观的人也避无可避地卷入了这场打斗中。
你的刀撞了我的剑,我的剑戳了你的枪,很快,门派争斗就发展成了全客栈的乱斗。
梅以萧默默地把景辰拉到角落不起眼处站好,同桌的兄弟俩明智地跟着他们。
梅以萧对弟弟说:“再有头有脑最后都得用暴力。”
弟弟心有戚戚焉。
景辰“咔咔咔”地给现场拍照,照相机的闪光灯闪得跟闪电似的。
这闪光吸引了大堂中的江湖人,人们陆陆续续地停下了争斗,都见鬼似的看向景辰。
闹哄哄的大堂刹那间落针可闻。
景辰淡定地把相机装进口袋里,“你们继续。”
被乐无冬追着打了半天十分狼狈的苟不同大喊道:“是你这个妖怪!你你你……你在对我们用什么妖法?!”
妖法?!
江湖人士都惊了。
在这年头,迷信是盛行的,更何况景辰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传闻,能用光杀人啦,能不用轻功在天上飞啦,能让攻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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