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宠爱一生-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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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雷撅嘴,刘冬梅舒了口气嘟囔,“以后偷听也不用喊出来,直接给妈说就行了。”
雷雷一个白眼,叉腰站着说:“爸,我没穿鞋。”
顾伟国看看他那光脚,拉住进屋要给他找鞋的刘冬梅进卧室。片刻又开门出来,对着叉腰鼓腮帮的雷雷说:“晚安呐小顾。”
“切!”雷雷拖着长腔发生大大一声不屑。
之后饭间刘冬梅总要说一句,可以让一直没问出名字的所谓的女朋友过来吃饭。顾航说,人家正高三呢,整天忙死了。有空再说。自那以后,刘冬梅一想到自己的大学生儿媳妇就笑的合不拢嘴,顾伟国也开始在脑子里搜索孤寒班里高个子的女生,无果。她觉得,虽然让顾航一描述,那准儿媳长得天仙似的,还学习好,将来又是个大学生,可自己家航也有本事,讲义气不说又孝顺听话。俩人也算郎才女貌,将来办婚事,一米七,呃,还要冒高的儿媳妇儿往那一站,不知道多体面。
非假期的时间,叶川课紧。顾航中间又出来住了一次,给叶川补给零食和牛奶。本来还想买点补脑的药,他在药店问了各种健脑消疲劳的补品,见作用大多是助安眠消除疲劳,还有的写的很悬乎,什么分子什么化学结构有助于氧气到达大脑什么的,看也看不懂。最后挑来挑去不敢乱买,突发奇想以形补形,去买了十斤大核桃。
顾航很克制,只要了怀里人一次,虽然时间有点长。叶川也很享受,顾航给他擦身体的时候两颊上的颜色还没有褪下去,身体还是轻颤着的。他不像顾航,每次完事就能做另外的事,也许是感情细腻的缘故,每次都要很长时间才能从那种氤氲的气氛里慢慢剥离。所以顾航收拾妥当跳上床的时候,叶川偎过去的身体还是柔软的,还抬头给了他一个很轻柔的亲吻。
顾航小声的告诉他刘冬梅问他女朋友,他把叶川描述了一遍,把自己老妈乐的合不拢嘴的事情。叶川听了又紧张又开心,有一种即将被家人肯定得欢愉。
叶川说:“冬梅姨要是知道是我,不知道要多生气。”
“我慢慢让他们知道,你安心上学。等我把家里工作做通了,你正好大学毕业,咱们找个秘密基地一结婚,嘿嘿,齐活儿。”
“还秘密基地?!呵呵。”叶川勾着嘴角枕在顾航胳膊上,顾自开心了一会儿告诉顾航:“周末不能陪你,要陪着弟弟去买衣服。”
顾航轻哼一声很不赞同,叶川紧紧唇低声说:“我好久不回家,也不知道他怎么过的,肯定没有之前自在。要是我妈在,肯定也不希望我弟弟受委屈。我存好多钱了,一年生活费带学费算足了按五千,已经攒够两年多的了,想都不敢想!到时候到学校好好学能拿奖学金,后面的就不怕。给他买一身衣服也不算啥。你不知道,他毛衣袖子都脱线了,那个人也不给他缝缝。”
“嗯哼。”
叶川很开心,拍拍顾航的腰说:“你自豪吧,你男朋友是个万元户了。”
顾航乐了,揉了叶川一把笑说:“哥可自豪了,走路都带飘的。”
“呵呵,是吧。”
顾航搂着叶川直起腻,他突然觉得怀里人可爱到爆棚,忍不住就想揉揉捏捏,再那什么一下。
“哥。”叶川拉回顾航跑到他臀上的手,收了笑认真说:“谢谢你。”
顾航愣了一下,想起之前叶川遭遇的。初二那时候叶川还是露着大脚趾的布鞋洗的发白的衣
裳,成绩虽然好却总喜欢低着头走路,往返学校都是急匆匆的。他要忙着回家帮忙干活,要忙着跑到学校不误课。那时候他看自己还是偷瞄,从来不敢直视。而如今,他的节奏终于慢了下来,开始懂得想想自己。顾航希望叶川能一直这么满足的生活下去,昂首挺胸的,不再像当年那样卑微,那样……让人心疼。
顾航将人抱紧了说:“一家人,不客气。还有,我家川儿可优秀了。”
“是吧。”叶川笑弯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不知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我妈妈对我比对叶帆还好,妈妈教会我很多叶帆到现在都不懂的东西。”
“哥对你也好,一直好。”
“嗯。”
屋子里很暖,煤炉附近应该藏着一只蛐蛐,偶尔会叫一声。顾航叶川两个人咕咕唧唧说着话,不时还能听到几声笑声。夜很好,入梦前叶川想,生活很美好,妈妈当年也说错了一件事。妈妈说,川儿要懂得爱自己,没人爱你也要自己爱自己。叶川觉得,不会没有人爱自己,他现在就感受到爱了。不好解释,就是这个抱着自己,明明脾气很大,却几乎没在他面前发过脾气的人。明明什么都入不了眼的样子,却留意他一举一动的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无名君(偶看不到是who)的地地地地雷~~~
、64。空存折
眨眼就是周末,叶川上午放学就出门去了银行;准备把小铁屋刚分到手的钱存起来;余下三百带弟弟买过衣服再好好吃一顿。若论说起来;这个弟弟算是和他血缘最亲密的人了。想着有这么一个人;淌着和自己相似的血;心里就还是亲近的。
递了存折和钱进去;说要存五百。叶川想着;等大学通知书到了;看看学费多少;到时候存折也到期了;一定要用宽余的钱给顾航买点什么。具体买什么他一直没想好,顾航什么也不缺,但叶川很希望自己能用奖学金为他添点东西。
正想着呢,里面的人把存折扔了出来,说:“已经挂失过钱也取光了,这五百要另外开户。带身份证了吗?”
叶川一时没反应过来,拿着存折前后看了看,指着最后一行一万三的数字给她看,解释说:“我上次来存了五百,之后就没取过钱,你是不是弄错了?”
“你在哪儿开的户?”
“就在这儿啊。当初我们五个男生一起办的,都用的户口本,我叫叶川。”叶川瞬间变空的大脑终于缓慢的运作起来,着急地把存折递回去说:“麻烦你再帮我看看,我没挂失啊,我存的死期,到我高中毕业才到期呢。”
工作人员又翻看了一会儿,和一旁的人说了些什么。那人看了看存折,又翻看了一下记录很确定的说:“是已经取光了,这业务是我办的。”因为时间离得近,近期又没人挂失,她记得很清楚。
叶川说不好自己什么感觉,胸闷的厉害,看着存折过了机器以后一万三变成了0。00的余额,脑子瞬间就空了。
“这五百还存吗?”
叶川呆怔,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存先让一下,下一位。”
叶川被人挤开的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重新挤回去,话音都是颤抖的。
“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当初开户是本人来的,我觉得你们银行安全才存的!我隔几个月就过来一趟,你们怎么能……”
里面工作人员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两个人又交头接耳说了什么,那个方才说她办理的业务的女人开口说:“你还是回家问问家人,当初取钱用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却一样我们也不会办理的。应该是你家长取的,他说不小心把存折弄丢了,家里急着用钱。他是你的监护人,证件带够了自然就能取走钱。我们的工作程序没有问题,你还是先回去问问再说。要是真出了问题,看一下你们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还在不在,真不是的话就报警。”
叶川不知道该说什么,攥着已经变空的存折眼前有些发黑。他没有给过家里钱,可是高二以后叶耀堂也没有再给过他生活费。起先他也忐忑,觉得这样一个人偷偷存钱是不是不对,可是顾航和王波他们都说让他自己存着,不然将来上大学家里估计也不会给多少钱。他们也一样,说家里虽然知道自己有小金库,也打过主意,但是被拒绝后就没再惦记过。可如今,自己的那个爸,一声不吭的把钱都取走了,甚至连问都没有问过他一声。如果叶耀堂说家里紧张,想让他拿钱出来,他二话不说,肯定会尽力而为。怎么能这样呢?像小偷一样悄无声息的就把事情给做了。
叶川将存折攥在手里,一路往家里跑,一直跑到西花园旁边的那条路上,才因为胸口太闷不得不停下来。叶川靠在墙上喘气,不知道因为跑得太快还是太过生气,浑身不受控制的发抖。叶川走在一排光秃秃的树下,心里也冷到了极点。
原本是愤怒的,也许一路狂跑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叶川竟觉得连发怒都没有力气。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迷茫,仿佛光明的前途瞬间就被烟雾给埋了起来。
回去说什么呢?怎么问呢?
叶川捂住脸深深的吸气,嘴唇颤抖着,走近了就能听见他的低喃。他说:“妈,你都看到了吗妈妈?”
离家越近,叶川越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家人。如果说是贫困压弯了人的脊梁,能原谅吗?如果说老子用儿子的钱天经地义,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走的再慢,终于还是有挪到家的那一刻。都在家里,饭碗还没有放下。叶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人,不知该做何表情。
他看见王兰香慌张地掖了掖头发,讨好地笑说:“这时候回来?还没吃饭呢吧?我去给你下面。”
叶耀堂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喝碗里的汤。叶帆一脸的笑,呼噜两口饭不等咽下就说:“哥你这么早?我说等吃完饭再去找你勒。咱们现在走吧?”
陈培静咬着筷子看他,惊奇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叶川走进去,把攥得折起来的存折放在饭桌上,用手压平了推到叶耀堂面前。
“爸。”他说:“我存钱是以后读大学用的。我从初二捡破烂卖废纸就开始攒钱,攒了快五年啦,才攒了这么多。没啦。”叶川把最后那个像是嘲讽的嘴的0。00指给他看,笑着说:“你看看,我攒了快五年,一毛钱都没剩下。那是……我近三年的学费,都没有了。”
王兰香冲叶耀堂递了个眼神,笑着说:“我先给你进去下面条,一会儿在家里吃。”
叶川一动不动的看着叶耀堂,等了好久也没等来他一句话。
“爸,家里要是急着用钱,你要是说一声,我不会不给。即使你不是我亲爸,可是养了我这么多年,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你儿子,还是会给你养老的。爸你这么干,是一直都把我当外人吧。”
叶川神经质的翻着一页一页上的数字,告诉他每一笔钱是怎么来的,告诉他第一笔的五百块里,有多少是他初中捡瓶子攒下来的。叶川说:“一个瓶子两分钱,我捡一天,有时候也才几毛钱,我把咱们城里都走遍了,那时候叶帆还捧着你买的瓜子看电视呢。你从小就只对叶帆好,我知道,我妈告诉我,不能问你要钱,不能问你要吃的喝的穿的,不然你就不喜欢我。我什么都不要,可你还是不喜欢我。可即使是这样,你在我心里还是我爸。可是爸,我的钱,你弄哪儿去了?”
叶耀堂扭开头,让叶帆带着陈培静出去玩,叶帆十万个不愿意,可看着叶川跪在桌子旁大瞪着眼睛极力想忍着泪却又满脸湿漉漉的模样,又不敢多留。拉着陈培静出去,到了门口也没舍得离开,他还等着叶川带着他出去买衣服呢。
等不来想要的话,叶川蒙住眼睛,镇静了片刻问:“那我上大学,你掏学费吗?”
王兰香端着面条出来,笑着说:“哎哟,考不考得上还在两下,到时候你考不上就用不着这笔钱。你看咱们家这房子,总得翻新一下,起高了盖成两层,以后你和叶帆还有静静,都有自己的房间,那样多好。你高中毕业紧接着就要有人给你说对象了,家里有房子才有人给说媒,不然就这房子,你和你弟还不得打光棍儿啊。你爸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兄弟俩好。再说了,考上了你爸当然会供你上大学。”
叶川期盼叶耀堂能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家里真的急用这笔钱;比如其实想和他商量的,但是没来得及;比如他若考了大学,他势必是供应的。即使知道说了也都是借口,可叶耀堂终究连一个借口都没说。
叶耀堂手里一只烟燃尽的时候,叶川忽然笑了笑说:“那我写一张欠条,你们按个手印吧。大学我是上定了,第一年的学费你们最好还是准备着。”
“你这孩子,怎么和你爸说话呢?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好吗?你说,我和静静图你们叶家什么了?弄这一摊子,不还都是你和叶帆的?”
叶川看着她脸上算得上虚伪的笑,忽而就怒了。
“是你想的点子吧!你是不是刚来叶家就惦记上我的学费了!我和我爸说话,你一个外人给我闭嘴!”
王兰香把碗面往前一推,更大声音道:“你说谁是外人呢?你一个野种,有娘生没娘养的,要不是你爸把你拉扯大,你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讨饭呢!就是我出的主意怎么了?我出主意也是为叶家好,没生了外心。你一个小屁孩儿毛还没长齐呢手里就存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怎么弄到手的呢。就该让你爸没收了,好好管教管教你!”
叶川气的浑身发抖,王兰香却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边哭边唱,“后妈不好当啊,我当初何苦啊,跟着你叶耀堂一点福都没享。到现在俩儿子都不喊一声妈,我错待在哪儿了啊?给小的做衣裳,过星期还要给大的炖鸡一请再请。你们一家人都是爷,就我一个当奴才的命啊!”
王兰香这一招是农村妇女常用的,不管有理没理,到最后总能哭出理来。叶川看着这个鼻涕眼泪齐流的女人,忽然觉得悲哀。为叶耀堂,为妈妈,也为自己。
门口渐渐聚了人,王兰香指着叶川满脸眼泪的诉苦。
“你们都给评评理,他一个小毛孩儿自己偷偷开了张存折,我让他爸把钱取出来管着,他就不愿意了,还要写欠条让我们摁手印。没见过养儿子养成这样的,叶耀堂,你本事哟!”
有人说:“小小年纪,不短你吃喝,偷偷存什么钱啊?”
“可不是,家里过的就不容易,自己再学老鼠偷搬粮食,早晚把家给搬空咯。”
“不是说这个大儿子学习很好吗?”
“好有什么用?上了高中就住校了,也没见过像小时候那么听话的帮着干活了。估计是跟着什么人学坏了。你不知道,人走下坡路也可快了。”
叶川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王兰香却得了气势,指着桌上那碗面说后妈做到这份儿上她还是独一份,看见儿子回来了赶紧做饭,人家却是来要欠条的呢。
叶川怜悯地看一眼闷头抽烟的叶耀堂,擦了把脸起身,把存折撕了,转身挤开人群。顾伟国开着汽车带着雷雷经过,见叶家门口聚了不少人,又看见叶川红着眼睛出来,停了车问:“怎么了?出啥事了?”
家与家就是不同的,人与人也一样。母亲是那种家里即使有了丑事,也要极力遮掩的人。而王兰香,根本就是没脸没皮,坐在那里任人围观还觉得是受到众人支持。这种人,叶川想,顾伟国看见了也会觉得丢人吧。
叶川有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任人围观的羞耻感,低着头说:“没事,顾叔叔再见。”避开雷雷伸过来的手,沿着那条来时的路,慢慢往学校走。走了一段扭头发现叶帆跟在身后,叶川静静的看着他,脑子里乱的很。
“哥,咱还去买衣服不?”叶帆声音怯怯的,想了下又说:“你别哭,咱爸也不会全听那个女人的。”
叶川忽而就笑了,拍拍自己这个宝贝弟弟的肩说:“我穷了,没钱给你买衣服,以后别去学校找我了。”
就这样吧,这一文不值的亲情。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中间隔了好多天啊。这几天热的很,白天去练车,晚上回来吃过饭一开电脑,一个字还没敲呢就睡着了,好无奈啊……(好吧,借口借口全是借口,把屁股给大家,挨揍吧!!)
听说北京暴雨,不少人遇难。北京附近一个景区也遭遇山洪。最近雨季,去多山多水的地方旅游要注意安全
感谢憨笑的熊捉虫。
关于九十年代银行的存款�